幹將愣了下。「冰魔認得她」?

「好好做你的事,不要多問」。冰影瞪著燈籠大的眼珠子,吼了聲。「沒有收到『殘血冰晶』,『百啟真晶』也沒了,走吧」!

「冰魔,你不想奪回冰晶」。

冰影沉默會兒。「有消息通知我」。

幹將有點失望,轉身離開了山域。

嘩啦!冰影落下,化成一堆石頭。

靈阜客棧內,魔邪躲在戰影晶台內拿著「殘血冰晶」,細細的凝視著,這冰晶上有種熟悉的氣息,卻又不知是什麼?

鬆開手,「殘血冰晶」浮在空中,慢慢的旋轉著,一道道七彩的冰弧瀰漫出來,冰花、冰樹、冰山、冰鳥從弧光中飛出,在戰影空域飛散開。

不錯,正是這種寒氣,魔邪感應到「殘血冰晶」中飛散的冰晶幻影非常的熟悉,似乎在那兒見過。就在念域深處,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魔邪嘆了口氣,收了「殘血冰晶」走出戰影晶台。

「我暈」!嚇了一大跳。亭樓空域凍成了冰疙瘩,只有戰影留下的這麼點空間。

魔邪凝出術法,想收回寒冰。這冰沒有半點異樣,根本無法收回。想打爆寒冰,又怕打破了亭樓。只好遁出了亭域。

「嚯」!又嚇了一大跳。亭樓外站滿了靈者,圍著巨大的冰山。

一位老靈士見魔邪遁出來,笑呵呵的走過來。「這位是無名靈友吧」!

「宗級靈老」!魔邪連忙見禮。「靈祖打擾了」。

老靈士捻著鬍子呵呵的笑著,原來是位煉識五階的靈士。「不妨事,在下是靈阜的副阜主關忠,靈友在煉何物」?

魔邪苦笑道:「昨日收了顆冰晶,在戰影內看了眼,沒想到,惹出這麼大的動靜」。

「喲!原來是這樣,不過,小靈友要小心了,你這顆東西會引來冰魔」。

「什麼冰魔」?魔邪瞪大了眼睛。

關忠上下打量著魔邪,驚愕的問道:「這事你不知道」?

「請副阜主賜教」。

關忠看眼冰山,見靈士沒有收起的意思,伸手一揮。冰山消失了,指間捻著小小的冰珠。「靈友,我先給你收著,本阜可不想引來那個怪物」。

魔邪聽得奇怪,副阜主是凝魂境靈祖,怎麼會對個冰魔這麼忌憚?

「來人上茶」。

關忠說完,帶著魔邪進了亭樓,看了眼亭域的擺設,果然沒異動,這才放心坐下。

幾位靈女跟進來,擺下茶具,沏起茶來。

魔邪看著關忠,等著他說下文。關忠目不轉睛的盯著茶女,等茶盅送來后,嗅了嗅,滿意的點點頭。「來,靈友喝口茶,聽我細細的講」。 「小雅……」

當最大的極限已經過去,當心頭憋著的那股氣勢終於消逝的時候,何歡同時已經發現,葉麗雅的身軀,早已支離破碎;她的靈魂,也隨著那股陰暗的氣息,幽然消逝。

「阿修羅大人!我很高興,能夠再次回到你身邊,也很高興,能夠幫上你的忙。再見了!阿修羅大人!」恍惚間,似乎聽到葉麗雅消亡之前的那點心聲,何歡心頭一陣悲愴,只想大哭一場,卻才發現自己又只剩一個孤獨的靈魂,連哭都無從哭起。他唯有將這種無限的悲傷,壓抑在了靈魂的最深處,並深深受它的侵蝕,永無止息。

「小雅……」

此時,星塵漸遠,因剛剛的那一擊帶來的破壞力,彷彿也漸漸消失。

突然,一個金色的身軀在那濃濃的星塵間漸漸露出,刑天那巨大而恐怖的身形,竟再次出現在何歡的眼前。他瞪視著胸前的巨目,怒氣滿天,獠牙自寬大的嘴巴里長長地戳了出來,嘶聲吼道:「以戰神之名!以刑天之名!……」

戰神刑天竟然沒死!

何歡只覺得心頭一片冰涼。沒想到,葉麗雅以生命與靈魂為代價,也沒能換來她想要的應有的結局。如今,他已只剩一個飄蕩的意識,刑天手中靈斧只需輕輕一揮,便能讓他的靈魂永恆消失。

一切,終於到此為止了嗎?

******

極遠處的宇宙空間里,亞瑟與特洛伊二人,以快打快,越戰越狠。兩人每交擊一下,便能產生強烈的爆炸聲,若是偶然碰上一塊隕星,直接能叫它化成虛無。

「哈哈哈哈!來呀!來呀!老子真是很久沒有這麼爽快的感覺了!」似乎忘記了數日前才跟何歡有過一場激烈的交戰,亞瑟整個人在戰鬥的過程中竟似越戰越勇,已經接近瘋狂的狀態。

此時,他隱藏著的實力也已經盡數釋放了出來,只是,在跟何歡激戰之後,他的真實實力並沒能完全恢復。而特洛伊的實力也著實不弱,他一味緊繃著臉,見招拆招,絕無紕漏,激戰之下,潛力似乎也是不斷地湧現出來。兩人這般無休止的交戰,竟沒有一個想著退卻。

八腳怪一直若即若離地盯著這兩人的交戰,觀戰即久,心頭也有些厭倦了,偷偷暗笑道:「特洛伊那個笨蛋,這般沒用。打這麼久也拿不下那個弱雞。呸!還是讓本姑娘幫他一把好了!」說著,她的眼裡竟滿是調皮搗蛋的意味。

「鏘!」

亞瑟與特洛伊再次交擊在一處,兩股暗影之力碰撞之下,周圍的空間都似在不停地波動。

突然,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亞瑟只覺得右手臂一麻,這一下失了力道,被特洛伊的那一擊直接擊到,倒飛而出,一下子摔出千里之外。

特洛伊沒想到剛剛的這一擊竟會如此湊效,一愣一下,倒也沒想那麼多,只道對方打了許久,力道已竭,心頭暗喜之下,欺身直上,再次攻到亞瑟面門。

亞瑟心頭也是莫名其妙,大罵了一聲,雙手暗影力生起,濃濃的死亡氣息包裹之下,迎擊特洛伊那迅猛無比的一擊。

突然,他雙手同時一麻。

這一下,沒能及時擋住,被特洛伊一擊擊中胸口,鮮血狂吐之下,再次摔出數千裡外。

「媽的!搞什麼鬼!」

亞瑟憤怒而視,察覺到萬里開外的異常。那個偷偷躲著觀看兩人戰鬥的大蜘蛛,似乎在暗中動著什麼手腳。

「真是狡詐之徒!」他狂喝一聲,冷不防特洛伊的身形再次攻到身前。

遠處的八腳怪「嘻嘻」暗笑,腦海中招式閃過,她獨有的麻痹攻擊再次出手。

「麻痹你的神經——右手臂!」

「麻痹你的神經——左肩膀!」

「麻痹你的神經——右腰!」

好似小孩子玩過家家,她越玩越開心,那頭的亞瑟,卻已連連遭受重創,危機重重。

忽然間,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閃而現,直接劈向她巨大的身軀。

八腳怪一驚之下,「哎呀」一聲,那看似笨拙的身體一個翻轉,險險躲過了那突如其來的一擊。

「是誰呀!竟敢暗算本姑娘!」雖然似乎挺生氣,八腳怪那嬌嫩的聲音,仍是讓人心頭一酥,對比她的身軀樣貌,卻又不能不令人頭皮發麻,反胃想吐。

趙嚴竟差一點又吐了。不過,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終於沒有吐出來。他冷笑了一聲,道:「要說暗算,也是你先暗算別人的吧?大蜘蛛!」

看清楚來人後,八腳怪倒是一怔,隨後嬌笑道:「喲!小弟弟!是你呀!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是專程找姐姐來的嗎?」

趙嚴多年以來頭一次聽到有人叫他小弟弟,倘若閉上眼睛,光是聽到對方的聲音,他恐怕都會情不自禁有一種心動的感覺。可惜,偏偏事實的反差是如此強烈。

在艾克斯星管理區域,當他知道那五個超級強者是專程找阿修羅麻煩的時候,便暗暗有些擔心。本來,以他的想法,是要拉攏幾個艾克斯星管理區域的隊長級人物一塊過來的。可惜,任他如何花言巧語,明智的索菲亞總首領卻盡數拒絕了他所有的建議。無奈之下,跟索菲亞借了一塊傳送牌,他隻身從那傳送門進入,找回通往地球管理區域的路。結果,臨近之時,被這邊亞瑟與特洛伊兩人的一場大戰造成的動靜吸引,便飛身過來,沒想到正碰見八腳怪出手搗亂,當下出手阻止。

趙嚴身在地球的時候,能力已被王者的「幽魂深鎖」封印,原以為永生都不能得到解鎖了。沒成想,他會在艾克斯星管理區域內經歷那樣的一趟奇特經歷。當他附身在喬布斯身上后,不僅實力得以找回,更激活了體內暗影的力量。後來在杜魯博士的機器操作中回到本體后,他的這些實力竟仍然保存著,也不知道是得益於附體他人從而令靈魂深處的力量得以解鎖,還是得益於暗影力量的激活,總之,比起兩千年前的當初,如今他實力暴漲,也不是一個可以令人小覷的存在了。

當下,他揮了揮手臂,淡淡一笑,道:「沒錯!我就是專程找你來的!專程前來——要你的命!」 「喲喲喲!好大的口氣呀!」八腳怪聽到對方的出言不遜,卻也不樂意了,語氣嬌嫩地抗議道,「本姑娘好歹也是蛛之星管理區域的總首領呢!你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弟弟,以為說殺我就能殺我的嗎?真是笑死我了!咯咯咯……」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你放心,待你死後,我會把你的八條大腿送回你們的星球,讓你的臣民們知道你已身死,也好選舉下一位總首領的人選。」趙嚴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淡地說道。

「哎呀!說的真無情呢!」八腳怪似乎也微微有了些不悅,卻仍是嬌笑連連,譏笑道,「不就是一個剛入門的小小暗影么?有了那麼點暗影的能力,你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么?來呀!姐姐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強中更有強中手!」

「好啊!」趙嚴見言辭上竟打亂不了對方的方寸,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咻!」

他矯健的身形忽然破開這片空間,暗影刀最強的姿態盡展無遺,攻向這個身軀碩大的目標!

「來得好!」八腳怪八隻毛腳忽然間如同八個影子,令人分辨不出哪是哪,轉瞬間,那巨大的身形竟消失不見,直接避開了趙嚴的雷霆一擊。

「嗖!」趙嚴一擊而空的時候,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道已經倏忽襲來。他連忙回首擋擱。

「暗影力之——八腳連環踢!」

「噹噹噹噹!……」

一連八聲巨響,趙嚴只覺得兩條手臂有些發麻,低首一看,兩手的前臂竟然都高高腫了起來。他暗自心驚於對方速度極快的同時,更驚訝於對方的力量強勁。

「噗」一聲,他腫起的兩條手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爆裂開來,鮮血迸射而出。怪異的是,他竟絲毫不覺得疼痛,只有那種麻麻的感覺。

八腳怪「嘻嘻」嬌笑,說道:「這回知道姐姐的厲害了吧?小弟弟!再吃姐姐一腳!」

聲音方落,她碩大的身軀,再度消失。

「糟了!」趙嚴心中突然覺得有點悲涼。原來,跟更強的對手比起來,他的這點微末實力,實在也算不上什麼。

******

「好極了!」王者愉快的聲音,自騰空的嘴裡發出,竟是極其舒暢。

很久以前,他便在地球管理區域內放下了這樣的一個棋子。或者,不妨說,是一個替身,一個最適合代替自己身軀的替身。這麼做的目的,便是為了有朝一日,一旦他不幸面臨危難,能夠有這麼個替身來代替自己的身軀,從而讓自己靈魂中的力量得以最完美的回復。雖然當初的此舉,也只不過是不經意間的一個決定罷了,渾沒想到在如今真派上了大用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王者絕對性的強者地位,根本無人能夠撼動,許久以來,那個替身的存在,仿似連他自己都已經遺忘了。

直到兩日前,他的筆記本電腦被趙嚴摧毀,他的身軀,也被瞬間毀滅。雖然也想起了替身的存在,可是,那種緊急的情勢下,他又不知替身的具體位置,萬不得已之下,啟用了凱撒等人,試圖以靈魂之珠加死亡晶石的能量作用來達到軀體復活的目的。然而,卻不幸被何歡破壞。

這一次,為防何歡再次搗亂,他特意犧牲了沒什麼大用的臨時代替品漢特的身軀,以靈魂之珠和真實之心二者合體的力量暫時封鎖住何歡的一切,並召集各路高手前來助陣。而他自己,在這個地球管理區域里靜靜等待著,等待著,便是為了等待著,這個替身的出現。

當初,他曾經設定,在他的身軀滅亡之後,這個替身是無論如何都會想方設法找到他的。因為他對騰空的最根本的設定前提,是對自己無窮無盡的崇拜,崇拜到了以身相獻的地步。

只不過,王者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替身是否還活著,是否能夠找到他,也不知道他會以何種方式出現。

然後,他竟真的出現了!

騰空,在無比諂媚、無比自豪、無比榮耀的感覺中,心甘情願地獻出了自己的身軀。

這樣的變故,直接讓一邊的劉歡歡目瞪口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很傻,很天真,也很可笑。

雖然,如今的她,已有了別樣的心思。

王者的靈魂,漸漸在騰空的身軀里重合。這對他來說,是一個緩慢的,卻也是愉快的過程。

一般的靈魂附身在他人身上,要不對方的靈魂沉睡乃至寂滅,要不對方是心甘情願地接受而得以共存。可王者不一樣。事實上,那被破壞的筆記本電腦,便等同於他的半個靈魂。當筆記本電腦損毀,而光明之都滅亡后,他的靈魂也已大損。他無法像何歡那樣附身在普通的死神身上便能讓力量得以解放,即便真的考慮附身,也只是暫時的。雖然,即使像何歡附身在葉麗雅身上的那種方式,也不過是暫時的。

但是,這個騰空就不一樣了。

他是王者專門為自己設計的角色,他體內的一切,包括他身體的承受力,甚至包括他的靈魂在內,都是為此時王者準備的。

此刻,騰空的靈魂,正被王者慢慢吸收,從而成為王者自己的靈魂,以此修復他之前損傷的那一部分。

這個過程的確緩慢,但是,當這個緩慢的過程徹底完成之後,王者,也便徹底地回復如初。到那時,他便可重新創建他的筆記本電腦,重新創建他的光明之都,重新恢復這個他多年前創立的已經面臨崩潰的宇宙間的規則。

總之,一切,都將回到他最期望存在的那種狀態。

「不行!絕不能!不能……讓你復活!」

劉歡歡的心裡,第一次發出了這樣的吶喊。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會希望王者去死。

眼前的這片如同地獄般的廢墟中,她的眾多姐妹的屍身,一具具在她腦海里閃現。被碎屍萬段的,被壓成肉醬的,被燒成焦炭的……

那時候,王者,就那樣看著的,看著她們這樣一個個凄慘死去的,不是嗎?這樣的王者,值得她,這樣忠心嗎?

「死吧!死吧!你去死吧!」

她的腦海里,設計形成,王者身後的一塊巨岩,突然塌陷下來,沉沉壓向他這個剛剛附身,尚未回復實力的騰空的身軀。 那沉沉壓下來的水晶巨岩,高十數米,重逾萬斤,普通的人類或死神被壓住,絕對只有一死的份。

王者的嘴角,微微一笑。腦海里,念頭忽閃。

忽然間,那塊巨岩竟停了下來,離王者的腦門僅有一寸之距。緊接著,「咔嚓」一聲,巨岩從中間一分為二,像貝殼似的被掰了開來,繼而折斷。中間的裂口,竟是平滑如鏡。

兩片巨岩倏忽間飛到劉歡歡的身旁,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巨岩已將她夾在中間,離地而起。

劉歡歡聽得自己全身骨頭被擠的「噼啪」作響,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她像被夾著的菜一樣,被夾到了王者的眼前。

「歡歡啊!真是令我失望呢!到最後,原來你竟會背叛我!」王者嘆息著,似是極為痛心,道,「幸好這個騰空的實力也有將近紅珠的水準了,要不然,剛剛一個不留意,或許真被你殺死了呢。那樣一來,我這縷靈魂的轉生之路,可便真的萬分艱難了。」

「你……你……王者……你……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殺!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在你面前……」劉歡歡哭泣著,一生中從未有過如此的痛,指責著對方。

「哦……你說她們啊!」王者淡漠的笑了笑,道,「我也沒辦法呢!我的實力未復,想救,也救不了她們吧?何況,這樣的王城使者,我想要多少有多少。製造起來,比抓起一把沙子還要容易的多,死便死了,又有什麼可惜的呢?」

「這麼說來。我在你眼裡,也是一樣的么?」劉歡歡的眼裡,充滿了絕望與憤恨。說到底,她們這些王城使者,皆不過是他王者的工具罷了。

「這個,多少會有點不一樣吧?你也好,婷婷也好,創造你們的時候,我多少是花了點心思的呢。所以,有些時候,也會讓你們管理一些事情。不過,也沒想象中的那麼不一樣啦!死了,也便死了吧!」王者說著這些無情的話,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只是他隨意捏起的一個泥人而已。扔了,爛了,實在也都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心疼的。

「我明白了……」耳聽著自己骨頭的折斷聲,劉歡歡心如死灰,道,「你……殺了我吧!」

「好。那便成全你吧。」王者淡淡地笑著,看著對方凄然的目光,他的心裡,卻有一種難言的感覺。有時候,他自己心裡都開始漸漸搞不懂,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心開始變得如此無情,如此瘋狂,甚至,是如此扭曲變態的?

「轟!」

那塊巨石裂成了無數個碎塊,紛紛摔落在地。劉歡歡軟綿綿的身軀「啪」的一聲摔在了上面。

一個黑色的身影倏忽而上,抱住了劉歡歡的身軀。

「歡歡姑娘,你沒事吧?」這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看著對方,低聲問道。

「是你啊!你……又何必救我?」睜開模糊的眼睛,看著這個平素總愛含著一絲笑容的男人,劉歡歡心頭悲戚地說道。

「救你?只是順便之事罷了!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沒死。」這個男人將她放置在身側相對平坦的地面上,站起身來,面對站立不動的王者,笑了笑,道,「我其實……是來殺他的。」

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人,王者不禁淡淡地笑了笑,道:「你又是誰?」

流痕微微笑道:「自然是來殺你的人!」

王者不禁笑道:「有趣。看起來,想要殺我的人竟是真不少呢。只是,你有什麼非要殺我的理由么?」他已經察覺到對方是個實力不弱的紫珠死神。若在平常他自沒什麼可擔心的。只是,此時,他的靈魂正在吞併騰空的靈魂,這種關鍵的時候,他不大希望節外生枝。

「理由么?這樣的理由,足夠么?」流痕將自己的衣衫瞬息去除,露出滿是肌肉的身軀。他胸前心窩的位置,竟然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從這頭通到另一頭,可以將對面的情景看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