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天競技台上都會有不少的戰鬥,這點對於內城弟子早已司空見慣,甚至有時候的挑戰除了當事人雙方之外連一個觀眾都不會有,因為大家早已看得不想再看。

但今日李逸晨他們趕到之時,競技廣場之內卻已經雲集數百內城弟子!

相比起外城還有著外來武者,內城之中可全是青雲閣的弟子,看著這一幕,李逸晨內心亦驚嘆著青雲閣的底蘊,看來能成為七大勢力之一的青雲閣,似乎比自己之前想象的還要強大得多。

地榜弟子挑戰內城弟子,而且一來就是七對七,這等盛況估計在青雲城建城以來都從不曾出現過,自然引起不少內城弟子的關注。

當然李逸晨能令霍雲龍屢吃暗虧甚至還無處說理,同樣也令內城弟子對他充滿著好奇,與其說是來看看這精彩一戰,到不如說是來看看這個李逸晨到底是何方神聖。

李逸晨他們趕到,陳通等人則站在一邊含笑望來,卻根本沒有移步過來的意思。

李逸晨自然明白對方這是在等自己的表態,若是自己主動過去,則表示自己對他們招攬的回應,若是自己直接進入競技台,那也代表是一種拒絕。

此舉可以理解為神陣系有著幾分傲氣,同時也可以理解為神陣系對他們的尊重,畢竟人家並沒有以勢相逼。

顯然李逸晨似乎也更喜歡這樣的態度,對著陳通微微一笑也就走了過去。

「李師弟,師兄我可在這裡苦等多時了!」看著李逸晨他們走過來,陳通立刻含笑著一語雙關地說道。

「有勞師兄了!」李逸晨同樣抱以一笑道,「不過我想以後和陳師兄親近的機會肯定會更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雙方雖然沒有明言,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之間陳通拿出七道符篆出來,「這是金師兄親手刻畫的尊階初品護體符篆,可抵擋任何聖尊境中期以下武者的全力一擊!」

看著李逸晨微微有些猶豫,陳通又補充道,「這是金師兄的意思,雖然金師兄也知道以你們的實力,其實比起他們已經不逞多讓,但他們畢竟是內城弟子,身上肯定也會有一些你們想不到的東西,多一份保障總是好事!」

「那就先謝過金師兄了!」李逸晨微微一笑,也就接了過來。

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考慮到齊九霄他們到的確多一層保障更好些。

「這東西若是不用應該能換到不少貢獻值吧!」接過護體符篆,齊九霄立刻笑了起來,經過這段時間坐離靈猴的洗劫成果,他似乎已經習慣用貢獻值來衡量各種資源。

陳通不由額頭泛起一陣黑線,但想到關於他們幾人的傳聞還是耐心解釋道,「金師兄的作品在內城絕對是搶手貨,若是你拿去換貢獻值的話不知會樂死多少其他內城弟子!」

「我只是開玩笑,開玩笑……」齊九霄自然也聽出陳通話下之意,當即打起哈哈來。

「好了,時辰差不多,我們先進去吧,不過這一戰,你們身為地榜弟子,勝固然喜,但若有不敵也不必勉強,畢竟他們可比你們多在內城生活許多年!」陳通著又提醒道。

顯然雖然神陣系願意招攬李逸晨他們,但並不認為他們具體戰勝霍雲龍等人的實力,只不過是更看重他們的潛力而已。

「陳師兄放心,我們知道量力而行的!」李逸晨到也沒有多作解釋,畢竟在結果出現之前,說什麼豪言壯語那都是空談。

一行人向著競技廣場內部走去,一路人亦有不少人給陳通打起招呼起來,而此時他們看向李逸晨等人眼神則更多的是羨慕之色。

陳通能與他們同行,這自然說明了神陣系的態度,作為一個地榜弟子能被神陣系如此看重,那麼他們自然也能成為神陣系之人。

要知道內城派系眾多並非說,有太多像苗天龍那般崇尚自由之人,而是他們的質資不足以被三大派系所吸納,而又想在內城混下去,所以才會自己自發組成一些小派系,但小派系在內城中的情況可根本不是三大派系所能比擬的。

而如今李逸晨他們卻還沒有成為內城弟子就已經找到這樣的靠山,如何能不令人羨慕呢?

甚至那些弟子在給陳通打招呼同時,亦開始紛紛向著李逸晨他們含笑點頭示好,絲毫沒有半點內城弟子的優越感。

「我說你為何如此囂張,原來是靠上了大樹!」剛走到競技廣場中心,霍雲龍掃了一眼李逸晨立刻冷喝起來。

雖然神陣系比鐵血盟更強,但鐵血盟乃是依附於天丹系,所以霍雲龍到也不用給陳通什麼面子。

「霍師弟這話就不對了!我與李師弟今日乃是初見,所以你們之前的恩怨與我們根本沒有什麼關係!」陳通微微一笑,就在霍雲龍望向李逸晨的眼神開始變得有幾分得意之時又話鋒一轉,「不過從現在起,李師弟若是和你再有什麼恩怨,那就與我們有關了,無論李師弟是否占理,我們都會無條件支持李師弟!」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弟子皆是臉色一變,如果說之前大家只是猜測李逸晨運氣好抱到神陣系的大腿的話,那麼陳通這番話則足以表明神陣系對李逸晨的看重,這樣的殊榮哪怕是不少如今已經加入神陣系的弟子都不曾享受…… 金人炸裂,爆出血霧。

江道明目光微寒,這些所謂的金人,怕是活人武者鑄造而成。

鱷神也想到了這點,一時間,心頭悚然。

十二位十層頂峯的武者,活生生煉製成了金人?

剩餘十位金人,蕩起無邊力量,殺向江道明。

他們沒有退去,或者說,完全沒有神智。

龍象真氣浩蕩,恐怖的力量粉碎萬千,震盪萬里。

江道明神情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一股沛然力量,席捲而出,空間動盪。

鎮天偉力再起,失去了兩位金人,十位金人再難成陣。

天威壓制,十位金人氣勢跌落到十層後期。

龍象翻天印砸落,無邊幽冥之氣破滅,一位位金人轟然炸裂。

轟隆隆

恐怖的氣浪浩蕩,血霧瀰漫,虛空都碎裂了。

強如十二金人,也難以抵擋如今的江道明、

“擊殺鬼物,掠奪命元50。”

“擊殺鬼物,掠奪命元50。”

“擊殺……”

十二位金人,600命元!

“沒想到,他們還真是給本殿主送了一份大禮。”

江道明神情漠然,六百命元,轉化之後,便是十六年的苦修,直接縮短一半。

隨着十二金人隕落,下方的白骨大軍,幽冥將軍,全都安靜下來。

大軍列陣,守衛着宮殿。

“讓他進來。”

宮殿內,傳出一道淡漠聲音。

江道明帶着鱷神,御空而下,步入宮殿之內。

宮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皇位,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皇位之上。

黑色龍袍加身,長髮束起,神情漠然。

“沒想到,寡人的元帥,十二金人,會被一位九層武者,輕易毀去。”

中年皇者神情漠然,好似並不在意。

江道明停步在殿內中心,拱手道:“見過始皇,本殿主也沒想到,這遺蹟會是始皇的遺蹟。”

“久遠歲月,寡人早已身隕,哪怕祕法化入冥道,依舊難以長存。”

始皇淡漠地看着他:“何不上前說話?”

“本殿主身爲敵人,怎能近前?”江道明淡淡道:“若是太靠近始皇,豈不是無視皇威,不尊重始皇?”

“好一個尊重。”始皇哈哈一笑,道:“本皇早已隕落,如今不過是一縷殘魂。”

“萬載神朝夢。”江道明輕嘆道:“大商之後,再無神朝,始皇雖然皇威無窮,卻也難以逆天行事。”

始皇道:“天可逆,人間不可逆。”

“始皇是在說那些人仙?”江道明沉聲道。

人間不可逆,這人間,除了人仙,誰能抵擋始皇大軍?

十二金人一出,幾乎能橫掃所有十層武者。

當然,他屬於例外。

而在始皇的時代,應該還能修成地仙。

“不錯,那羣人仙,超脫天地,不受天地束縛,自以爲世間的主宰者。”

始皇冷聲道:“寡人就是要建立萬載神朝,將那些所謂的人仙,統統殺盡,豈不快哉!”

“可始皇失敗了,人仙的力量,難以想象。”江道明輕嘆道:“本殿主,遇見了和始皇一樣的麻煩。”

“人仙才是最大的毒瘤,他們自以爲正義,天地的掌管者。”

“寡人不能掌天,不能掠奪天地本源,他們可以。”

“他們自以爲高高在上,他們之下皆是螻蟻,可寡人不答應!”

始皇冷喝一聲,一擡手,一顆金燦燦的骷髏頭滾落下來:“這,是寡人的戰利品。”

“人仙首級?”江道明面色微變。

金色骷髏頭,哪怕隕落不知多少年,依舊散發着凌駕萬物之上的氣息。

“不錯,這是一尊妄圖顛覆大秦的人仙,被寡人率領十二金人所斬。”始皇傲然道。

“始皇皇威,斬了人仙,怕是引來的更大的麻煩。”江道明沉聲道。

“他們爲了殺寡人,無所不用其極,刺殺,長生藥,各種陷阱。”

始皇冷笑道:“寡人一生,敗就敗在,太渴望長生。”

“始皇若是安心修煉,暫且隱忍,何愁大業不成?”江道明輕嘆道:“以始皇的能爲,怕是距離人仙不遠了吧?”

“他們,不允許寡人成仙。”始皇沉聲道:“時刻盯着寡人,以假藥來危害寡人。”

“可始皇,不得不服用假藥,來讓他們安心。”江道明神情淡漠。

“是啊,寡人大業未成,只能如此。”

始皇冷聲道:“可他們,還是容忍不了寡人。”

“那始皇,是與他們開戰了,最後戰敗?”江道明問道。

“他們,還殺不了寡人!”始皇冷聲道:“怪只怪寡人太渴望長生,反而害了自己。”

始皇爲了長生,爲了萬載神朝,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信任的方士,其實就是那些人仙,地仙的人。

一心爲了尋找仙藥的方士徐福,早起表現的很好,各種上好丹藥,全是真貨。

得到始皇信任之後,徐福給的丹藥就有問題了,最後更是索要資源,去尋仙山。

“寡人知道,仙山不存在。”始皇冷冷道:“但寡人受夠了這種愚弄,所以,寡人化身冥道。”

“始皇想以冥道,抗衡仙神?”江道明皺眉。

“不錯,寡人以冥道,強行掠奪天地本源,遭受天地反噬。”

始皇冷聲道:“寡人不得不沉睡,日後復甦,再斬仙神,可是,寡人萬萬沒想到,大秦二世而亡。”

江道明沉默了,有一個坑爹的兒子,那是真沒辦法。

始皇想的很好,化身冥道,遁入幽冥,保存實力,消化掠奪的天地本源,再復甦,建立萬載神朝。

可是,大秦直接崩塌了,培養的王朝氣運,煙消雲散。

他想要復甦再戰的夢,也徹底破滅了。

見江道明沉默,始皇出聲道:“如今的寡人,只想知道,後人如何評價寡人?”

“後人的評價,後人來說。”江道明淡漠道:“本殿主只有一句,萬古留名,永記大秦,永憶始皇。”

“萬古留名,永記大秦,很好。”

始皇哈哈大笑,一縷龍威從始皇體內散發出來,壓迫的虛空都裂開了:“你很好,可惜,寡人已經沒什麼能賞賜給你的了。”

“本殿主乃是敵人,始皇可不能賞賜。”江道明淡漠道:“本殿主要的,是能夠斬殺人仙的實力!” 「陳師兄就不怕把注下錯地方而血本無歸嗎?」被陳通那般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的霍雲龍當即反譏道。

「有什麼好怕的!像你這樣的人都能得到支持,還有什麼值得擔心的!」能被神陣系安排來招攬李逸晨,陳通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番話問得霍雲龍臉色變得陰陽不定起來。

已經李逸晨的手裡折過兩次,這是不爭的事實!同時也是他最不願意麵對的事實,但此刻陳通雖然沒有明言,但話下之意顯然是神陣系支持李逸晨明顯比天丹系支持他霍雲龍要強上許多。

「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今日一戰之後,我會讓陳師兄把你這番話自己咽回去!」霍雲龍與陳通說話之際,陰沉的目光卻落在李逸晨的身上。

在霍雲龍看來自己在內城雖然算不得風光無限,但也勉強能算個人物,可是自從這次在李逸晨手裡吃虧之後,霍雲龍發現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就變了,甚至連鐵血盟領頭師兄李鐵血師兄在今天出發之前也暗示自己,若是今日一戰再敗的話,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鐵血盟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李逸晨所賜,當然這一刻霍雲龍本能的忽略了,他與李逸晨的矛盾乃是他私吞李逸晨贖當的風雲幡引起,更忽略了青雲峰一役也是他主動找事,此刻在霍雲龍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敗李逸晨雪恥!

「那就等這一戰結束再說吧!」已經表明自己的態度,陳通自然也不願意再和霍雲龍廢話,何況對於李逸晨與霍雲龍一戰,他的確也不怎麼看好李逸晨,如今自然也不可能把話說得太滿。

「好!」霍雲龍一聲沉喝,身影一閃已經躍上身旁的競技台,「李逸晨,你我本屬同門,你卻連續兩次用計坑我,今日我便與你一戰,用拳頭來告訴你作為一個外地弟子不知道如何尊敬內城師兄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李逸晨卻是微微一笑,雙腳輕點整個人飄至擂台之上道,「霍師兄,你說你兩次都被我坑,那是想告訴大家你的智力有問題在嗎?」

「伶牙俐齒!」霍雲龍一聲冷哼后便不再說話,只是充滿怨毒的盯著李逸晨。他知道再說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所以一切都得留到戰鬥結束之後再說。

而與此同時,齊九霄他們也紛紛躍上不同的擂台,指著與霍雲龍同行之人說道,「咱也別閑著,你們誰敢上來的就來吧!」

那邊顯然也早已有過約定,頓時有六人對視一眼之後,亦紛紛閃身縱向擂台。

競技台本就是內城弟子們解決私怨的地方,所以並不像地榜比試那般還會有什麼長老主持,在這裡更沒有任何規則可言。

要麼一方服,要麼一方死!否則就可以一直戰下去,至於各人有什麼手段更不人有任何限制。

「那我們就開始吧!」看著其他幾組已經交起手來,急於洗脫身上恥辱的霍雲龍一聲輕嗯,也不管李逸晨的反應,雙肩一晃,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雙手靈訣連動之間,一道火柱憑空而生,迎風變大瞬間化身火龍,一聲震天龍吟之中,火龍蜿蜒著身軀向著李逸晨急纏而來。

隨之又是一聲脆響,只見霍雲龍右手之間已經出現一柄靈劍,劍身通體赤紅,靈力灌注之下靈劍瞬間化著一條火柱,隨著霍雲龍抖手之間,靈劍火柱瞬間化身萬千,如同一道道觸手激起無盡呼嘯之聲,向著李逸晨淹沒而去,瞬間將之前的火龍一起吞噬。

此時整個擂台上只是無盡的赤紅,甚至連之前的火龍都的氣息都令人無從感知。

但所有人都知道,霍雲龍真正的殺手鐧仍然是之前的火龍,而後邊的這些攻擊,只是為了掩蓋火龍的氣息,令火龍能出奇不意的給予李逸晨致命的一擊,當然若是李逸晨應付不當,這些火柱也同樣能成為克敵致勝的攻擊。

李逸晨嘴角微微一挑,腳下輕邁,頓時在無盡火海臨近之際在整個擂台的地步布上一層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