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沒有。

現在古清風卻偏偏就這麼說了。

「古居士,老衲……」

白眉剛開口,卻被古清風直接打斷,道:「我問你能否做到?」

「我……」

剛開口再次被古清風無情打斷:「我問你能否做到?」

「貧僧……貧僧做不到啊!」

嘩的一瞬間,原本望著血月的古清風驟然轉過身來,一張冷峻的臉龐,神情儘是怒然,一雙幽暗眼眸儘是殺機,揚手一指,指著跪在當空的白眉,厲喝道:「既然你做不到,那他娘的跟老子談什麼!」

轟隆隆——!

咔嚓!

如此一道憤怒至極的厲喝,蘊含著滾滾殺機,宛如來自地獄的魔嚎一般,驚天動地。

震的天空瘋狂炸裂,震的大地不斷顫抖,震的大自然異變,陰陽顛倒,五行混亂,震的大日墜落,震的夜月消失,仿若天塌地陷一般,世界陷入黑暗之中,一時間,整個世界仿若都被震的混亂起來,漫天的雷電瘋狂霹靂,狂風呼嘯,席捲著大地,如世界末日降臨。

BOSS來襲:甜妻一胎雙寶 當古清風的厲喝聲傳來之時,蘇嫿還不知怎的回事,只覺腦海像爆炸了一樣,眼中一片黑暗,身體從皮膜竅穴,到筋骨血脈皆被震的暴漲,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場被震的七竅出血,人也從當空之中墜落下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站起身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顧不得自身的傷勢,抬眼張望過去。

這一望不要緊,嚇的她直接癱瘓在了地上。 此間,蒼天不是蒼天,大地也已不是大地,光明不是光明,黑暗不是黑暗。

放眼張望過去,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狂風席捲著烏雲在天空之中宛如大海江濤般瘋狂滾動著。

雷電夾雜著雨雪在空中宛如一條條蛟龍般瘋狂霹靂著。

不知死了多少人,只知滿地的血肉,滿地的屍骨。

也不知傷了多少人,只知漫天的哀嚎,漫天的慘叫。

更不知多少人嚇破了膽兒,只知所有人都在不顧一切的四處竄逃。

亂了。

全部都亂了。

整個世界都亂成一鍋粥。

天下也瞬間大亂。

是災難降臨了嗎?

還是末日降臨了?

不!

都不是。

蘇嫿很清楚,造成這世界陷入混亂的僅僅是古清風的一聲怒吼而已。

當空之中。

以破云為首的天道使者,以武元為首的大道使者,以無相為首的佛道使者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狼狽,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都是大道使者,不僅自身實力強大,又有大道守護庇佑,雖然都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但全部都被嚇的不輕,此刻躲的遠遠的,再也不敢靠近古清風。

如若不是當空之中審判之眼還在,如果不是知道世界之外有大道給他們做後盾,就算給他們十萬個膽子,他們此刻也不敢繼續留在這裡。

「阿!彌!陀!佛!」

被古清風一聲厲喝震的七竅出血的白眉聖僧,此時此刻佇立在當空之中,渾身綻放著金黃色的佛光,在他雙手合十之際,口誦阿彌陀佛。

聲勢浩瀚而又飄渺,是為大慈大悲的佛音,仿若來自天上,也仿若來自地下,更如來自遙遠的洪荒。

佛音響起,當空之中仿若出現一尊巨大的佛像,這佛像尤為神聖,出現之時,昏暗的世界瞬間明亮起來,烏雲消失,狂風停止,雷電不再霹靂,暴雨也頃刻間停止,顛倒的陰陽恢復過來,混亂的五行也漸漸平靜,蒼天不再炸裂,大地也不再顫抖,一切的一切都在神聖光華閃爍之時停止了。

「罪徒!你若再敢放肆,我西天佛道定然饒你不得!」

無相聖僧高舉手中的佛道令鑒,霎時,佛道的審判之眼一道超度之光將古清風籠罩起來!

與此同時。

武元同樣是高舉雙手,左手是乃仙道令鑒,右手是乃世界令旗,世界的審判之眼凝衍出一道法則之光,而仙道的審判之眼凝衍出一道凈化之光,同時將古清風籠罩起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當破雲高舉天道令鑒的時候,浩蕩天威滾滾降臨,整個天空仿若都變成了一輪大日。

是的。

整個天空都是。

這是什麼?

這是屬於天道的審判之眼。

如果說世界的審判是乃法則,仙道的審判是乃凈化,佛道的審判是乃超度的話,那麼天道的審判,則是毀滅,絕對的毀滅,古往今來,但凡違背天道之人,皆被上蒼摧毀滅殺。

當空之上。

來自世界的審判之眼,是乃法則之日,位於中央,一道法則之光籠罩著古清風。

來自仙道的審判之眼,是乃凈化之日,位於東方,一道凈化之光籠罩著古清風。

來自佛道的審判之眼,是乃超度之日,位於西方,一道超度之光籠罩著古清風。

來自天道的審判之眼,是乃毀滅之日,布滿天空,一道毀滅之光同樣是籠罩著古清風。

如果先前大道的審判之眼出現,只是對古清風警告的話,那麼此刻當大道審判凝衍審判之光將其籠罩,則是對古清風真正意義上的最後通牒。

顯然。

不管是這世界,還是這仙道、這佛道,這天道都用實際行動告訴古清風,若是敢動一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降下審判,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殺。

此間。

那白衣男子,那古清風仍舊佇立在當空之中,被四道審判之光籠罩的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懼色,當審判之光籠罩的時候,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連看都未曾看一眼,只是站著,只是望著,望著天空之上的那一輪邪異的血月。

先前將血月封印的佛家卍字印早已潰散消失,突破封印的血月並沒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樣,再次綻放血色光華,而是緩緩旋轉著。

令人感到驚奇,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當血月旋轉的時候,古清風的周身冒起了煙霧,只不過這煙霧不是白色的煙霧,也不是黑色的煙霧,而是血色的煙霧。

在血色煙霧的襯托下,佇立在當空的古清風就宛如一位嗜血狂傲,不可一世的魔神一樣。

令人恐慌,令人畏懼。

怎麼回事?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包括那些大道使者也一樣。

他們雖然貴為大道主宰者,但也只是這方世界而已,並不是這天地的大道主宰者,審判降與不降,不是他們說的算,他們只是這方世界的大道代言人罷了。

「罪徒古清風,你若識相的話,立即將諸生浮屠萬象朝拜交出來,否則,天道不會饒恕你,仙道、佛道也不會,而我上承真命的太極人傑上官譽更不會饒恕你!」

這個時候上官譽站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狼狽。

的確。

剛才古清風一聲怒吼,儘管他第一時間出手抵擋,但還是被震的七竅出血。

這讓他這麼一位上承真命的太極人傑很沒有面子,同時也清楚的意識到古清風的存在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多的多。

即便如此,上官譽還是壯著膽子站了出來,既為找回丟失的面子,也想在大道面前表現一翻,因為他料定,被四道審判籠罩的古清風已經是刀俎下的魚肉,根本翻不了多大的浪花。

所以。

他站了出來,還是驕傲的站了出來,佇立在七彩祥雲中,周身龍鳳呈祥守護,一身太極造化將他襯托的無比高貴。

就在上官譽站出來的同時,號稱小霸王的石天也不甘落後的站了出來。

上官譽看起來很狼狽,他比上官譽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僅七竅出血,衣衫破碎,也披頭散髮。

上官譽站出來,既想挽回顏面,也想表現自己,而他比上官譽鋼架想挽回顏面,更加想在大道面前表現自己。

上官譽佇立在七彩祥雲之中,他則佇立在純陽霸日之中,上官譽擁有龍鳳呈祥守護,而他則擁有三道星宿一道王座守護。

上官譽高貴驕傲的站出來,而他則是狂傲囂張的站出來,指著古清風,厲喝道:「姓古的,本王不管你是誰,膽敢逆天而行,便是與我天道作對,我石天上承四道天命,豈容你在這裡放肆,給我跪下受死!」

莫名,一道靜寂的聲音忽然傳來。

「就憑你?」

話音落下,石天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突然間自己仿若墜入黑暗深淵一樣,又如被死寂籠罩,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人,一個渾身冒著血色煙霧的白衣男子,一個靜寂無邊孤傲幽冷的白子男子,一個殺機衝天,冷酷無情的白衣男子。

是他。

古清風!

是如死神一般的古清風。

看見古清風,石天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他想反抗,他想逃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他怕了,徹底的怕了。

但也遲了!

古清風一掌落下,石天當場灰飛煙滅,暴斃而亡! 石天呢?

死了嗎?

死了。

就那麼被古清風一掌打死了,打的神魂聚散,也打的灰飛煙滅,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這麼死了。

死的乾乾淨淨,就仿若不曾存在過一樣。

石天知道古清風很強,甚至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

先前一掌擊潰世界審判,方才一聲威喝震的他七竅出血,都足以令他無比忌憚。

只是,石天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古清風的強大遠遠超乎想象,他那所謂的純陽霸體,引以為傲的三道星宿天命,一道王座天命,在古清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他以為自己身具四道天命,古清風就不敢對自己動手。

他也以為場內大道使者都在這裡,外加天道、仙道、佛道以及世界審判皆將其籠罩,就算給古清風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然。

這也只是他以為而已。

古清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也告訴了在場所有人,這天地之間,只有他想與不想,從來沒有敢與不敢。

大道使者又如何?

大道審判又怎樣?

該殺照樣殺。

可惜。

這也道理石天不懂,他也沒有機會再懂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也太突然。

快的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突然的也令他們不敢相信是真的。

誰也不曾想到,古清風竟敢當著大道使者的面,被大道審判之光籠罩的情況之下,還敢肆無忌憚的斬殺今古天命。

如果說十多年前,古清風當眾抹殺今古天命,只是藐視天道尊威的話,那麼此時此刻,當著天道使者的面,又被天道審判籠罩,還敢抹殺今古天命,則已經不是藐視天道尊威那麼簡單,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天道,踐踏天道的尊嚴!

「罪徒!你好大的膽子,今日我天道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天道使者破雲情緒激憤,雙手高舉著天道令鑒,吶喊道:「我以天道之名,請求上蒼,降下審判,滅殺這罪徒!」

嘩!

天道令鑒綻放耀眼光華,光華閃爍,布滿整個天空的天道毀滅審判之眼瞬間旋轉起來,那情形就仿若整個蒼天都在旋轉一樣,浩蕩天威滾滾而動,恢宏的氣勢爆發開來,剎那間,整個天空都為之沸騰起來,如滾滾江濤,更如大道流漿,其內更是蘊含著浩瀚澎湃而又無窮無盡的毀滅之力。

蒼天塌了!

是的!

塌了!

就那麼強壓而下,仿若碾壓一切。

蒼天大道,毀滅審判,只要不死,毀滅不止。

「動手!殺了他!殺了這罪徒!」

同一時間,武元嘶聲吶喊,而後,玄空、烈山等將近百位仙道使者與世界使者皆是高舉手中的仙道令鑒與世界令旗,請求九天請求世界降下審判。

嘩!

來自世界的審判之眼仿若漩渦一般攪動著整個虛空,其內陰陽變化,五行變換,似雷似電,似冰似火諸多數之不盡的力量在無窮變換變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