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組織這個詞,李曉峰就豁然開朗了,他輕輕一笑,指著老頭說道:「上帝之眼?」

老頭似乎一點兒都不奇怪李曉峰知道他所在的組織,不過在提到他的組織的時候,李曉峰能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老頭似乎對他的組織很自豪,更是發自內心的擁護。

「就是上帝之眼!沒想到您還聽說我們這種神秘的組織,看來您的見聞十分廣博。」老頭不留痕迹的小小的拍了李曉峰一個馬屁。

不過這個馬屁真心是拍在了馬腿上,別說李曉峰今天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就沖這個上帝之眼支持小鬍子,受小鬍子的指使來刺殺他,就沖這一點,他就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很抱歉!」李曉峰掏了掏耳朵,「我這個人知識雖然是比較廣博,但真是沒聽說過什麼上帝之眼,如果不是你們這位好朋友給我一點兒提示,我耳朵里才裝不下一群雞鳴狗盜的鼠輩!」

這話是相當的打臉了,以老頭的涵養禁不住臉上都是一陣抽抽,他強忍下怒氣,橫了昏迷不醒的小鬍子一眼,問道:「是他告訴你我們的組織的?」

「沒錯!」

李曉峰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老頭情緒的變化,一開始他是真心實意的想搭救凄凄慘慘戚戚的小鬍子,可是一聽說小鬍子泄露了秘密,態度就發生了轉變,似乎對某人的不守規矩很是憤怒。不過這種情緒老頭掩飾得很好,幾乎是一閃而過,如果不是李曉峰的注意力一直集中他身上,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原來是他告訴您的,」老頭打著哈哈,「那麼經過小科爾尼洛夫先生的介紹,您應該對我們的組織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我想,基於這種了解,您應該更清楚獲得我們的友誼。對您的幫助有多大了!」

「是有不少幫助!幫助這個小混蛋來刺殺我,嘖嘖,這種幫助真的是很犀利啊!」李曉峰譏諷著說道,「我想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把前面的賬算一算?」

老頭臉色一變。他可沒想到某人說翻臉就翻臉,更沒想到某人壓根就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組織,彷彿是把他們看做了一盤菜。說實話,這種感覺很糟糕,也讓他很憤怒。

「算賬?」老頭見軟的不行。準備來硬的了,「我們確實有一些賬要算,比如軍列大劫案!安德烈先生,你打算怎麼跟我算這筆賬?」

李曉峰笑了,他覺得今天果然是來對了,意外收穫頗豐啊!原本只是想找小鬍子算賬,沒想到連帶著解決了兩個大問題,先是找到了刺殺自己的幕後元兇。接著連雅科夫兄妹的仇敵也勾出來了。這真是一舉兩得,不!是一舉三得!

不過老頭確實誤會了李曉峰發笑的原因,以為這是某人心虛了,「是吧,安德烈先生,我們之間的賬並不是很好算。你現在還執著於這一點嗎?」

李曉峰嘖了一聲,很是好笑的看著老頭:「你以為我怕了你們?不敢跟你們算一算列車大劫案的賬?老頭。你還真是天真啊!」

老頭頓時又變了臉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曉峰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摩拳擦掌地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搶那些軍列?你以為真稀罕那點兒糧食?啊哈,我這兩個月還納悶呢!搶了你們這麼多回,怎麼你們這幫鼠輩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們習慣於裝孫子呢!說吧,你們打算跟我怎麼算賬,我洗耳恭聽!」

老頭的臉色是一變再變,他一直以為搶劫軍列的人無外乎是求財,可是眼下找到了正主,聽正主這麼一解釋,他才明白人家根本就不是求財,真正的目的是引蛇出洞。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根本就是沖著組織去的。

頓時老頭就緊張起來了,只見他微微的含著腰,兩腿微屈,灰白的眼球死死的盯著李曉峰,彷彿只要一言不合,他就立刻暴起發難。

李曉峰輕蔑的一笑,「怎麼?文的不行,準備跟我來武的?不怕告訴你們,最好是放老實一點兒,你們倆這點兒微末的道行,對我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看見他沒有!」

李曉峰一指小科爾尼洛夫:「他就是你們的榜樣,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哼!你休想!」

莉莉婭早就看某人不順眼了,不等她爺爺說話,能力全開猛的就攻了上去。

「自不量力!」

李曉峰隨便一揮手就將莉莉婭的攻勢完全反彈回去,順勢更是一掌拍向了蠢蠢欲動的老頭,只見聽轟隆一聲,可憐的老頭就像一隻蒼蠅,直接被拍飛了。至於莉莉婭這個小妞,直接被自己的全力一擊弄得手忙腳亂,等他勉力的抗住了攻擊,某仙人已經施施然的走到她面前,輕輕鬆鬆的就給當場擒住。

封住了莉莉婭的身體,李曉峰提著小妞的裙帶,將她帶到轟穿了兩堵牆壁重傷不起的老頭面前。他譏諷著笑道:「我早就警告了你們,你們偏不聽,忠言逆耳啊!」

「咳咳咳!」老頭咳了幾口鮮血,有氣無力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曉峰揪住老頭的鬍子,毫不客氣的訓斥道:「看樣子你們還是沒搞清楚形勢,現在是我問你答,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或者乾脆不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就要接受懲罰……聽明白了嗎?現在開始!」

李曉峰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你們的組織為誰服務!」

老頭詫異的看著李曉峰,看得出他對這個問題非常的迷茫,以至於完全就呆住了。不過李曉峰可不知道他心底的迷茫,以為老頭這是還死扛到底了,頓時他就怒了。

「行啊!有骨氣!」李曉峰惡狠狠的將莉莉婭提到老頭面前,二話不說就開始為小妞寬衣解帶。

這時候陷於迷茫中的老頭總算是清醒過來了,他劇烈的咳嗽道:「你在幹什麼?」

李曉峰一邊扒衣服一邊沒好氣的回答道:「你覺得我是在幹什麼?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或者說你真覺得我像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嗎?」

「慢!慢!」眼看著孫女就要被剝成小白羊,老頭閉著眼焦急的說道:「我回答你的問題!我回答你的問題!你趕緊停手!停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是犯賤!」李曉峰丟下手裡的小白羊,毫不客氣的踢了老頭一腳,說道:「不要裝死,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沒有人會來救你們!趕緊回答我的問題,我的耐心是相當有限的!」 淮陽,臨近年底,張青雲忙得不可開交。

年底的各種總結本來就多,總結今年,展望來年,這是中國人的傳統習慣,一黨一國也是按照這個傳統來總結經驗,吸取教訓的,官員政績考核也是按照年終各種報表數據來看的。

今年的淮陽可謂是豐收的一年,無論是gdp硬姓指標,還是其他經濟結構,環境保護,等等指標都非常的好,經濟總量超過陵水位居全省第二,全國包含直轄市在內的排名也飈到了第七,在所有地級市中更是躍升到了第一位,而去年同期,淮陽在全國地級市中的排名還在第六位。

一年之內,取得如此成績,讓淮陽確實又露了一把臉,再聯繫淮陽剛剛經歷的打黑、打走私的風潮,關於淮陽的報道頻頻見於報端和各種媒體上,說淮陽現在是明星城市一點都不過分。

對於這些成績,張青雲打心底是高興的,但是成績好,他的曰程卻是更加滿了,雖然現在已經有了市長來給他分擔擔子,可是事情還是忙不過來。

張青雲現在是「顧潤秋特大走私案」的宣傳、宣講團成員,華東省委常委,淮陽市委書記,新又當選了全國人大代表,這些不僅僅是頭銜那麼簡單,是實實在在的有事。

而且,更出他意料的是,今年淮陽似乎特別受省領導的歡迎,常務副省長,省委副書記,省長輪番來訪,省委秦書記馬上也要過來,可謂是送走一撥又來一撥,沒玩沒了。

對這些華東信任的領導,張青雲摸不著他們的脾氣,只能是認真接待,至於接待標準,則是嚴格按照規矩來。省委副職,由主要領導單獨親自迎接,省政斧正職由政斧班子集體迎接,省委書記由省委常委班子集體迎接。

可是只要是省委常委來淮陽,張青雲無論如何也得抽出時間見一面才行,何況來的人都不一般。沒有一個是張青雲願意招惹的人,都得小心接待。

這一通忙活下來,張青雲每天連休息時間都要擠出來工作,十足成了一個工作狂。本來趙佳瑤過來準備多陪陪他的,見他太忙,中途也回京了,這讓張青雲心中尤為內疚。

「書記,莫秘書長過來找您有事!」陳秋輕聲對張青雲道,張青雲剛才正在看政斧那邊新送過來的城區改造規劃圖,因為太枯燥,他也太疲憊,不知不覺便開始打盹,一直陳秋進來他都沒察覺。

被陳秋驚醒,張青雲迷迷糊糊搓了一把臉,朝門口的莫言東招招手道:「進來坐,我這麼多年沒哪年像今年這樣忙過,看來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說到底了,我們淮陽工作成績有了,可是我們班子內面估計要累死人。我看老莫你這氣色也不對,最近接待任務這麼重,你也不消停吧!」

莫言東笑笑,道:「累是累,可是心情不錯,淮陽前幾年一直成績不行,現在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了,誰能不高興?昨天我還和鍾副市長開了玩笑,說我們這屆班子算是繼往開來的,能有這個成績,都是您帶我們干出來的啊。」

張青雲擺擺手道:「別說這些話,成績功勞大家都有,誰的功勞也不能抹煞。對了,你親自過來找我,是什麼事情?你一來我就知道我再想休息是不成了。」

莫言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這樣的,喬省長一行已經到了!」

張青雲皺皺眉頭道:「怎麼?接待出了問題,是嗎?」

莫言東搖搖頭,道:「馬市長親自率領政斧班子集體迎接,現在省長已經下榻了淮陽酒店。」

張青雲沒做聲,知道莫言東肯定是有下文,果然,他沉吟了半晌,道:「剛才接到鍾副市長的電話,他說喬省長不太高興,他分析……分析……估計是您沒有親自迎接的緣故。」

莫言東說了這句話,尷尬的低頭,張青雲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了莫言東過來的意圖,省長看上去不高興不是小事,鍾家華第一時間讓莫言東告知張青雲,是想挽救一下。

張青雲承認鍾家華可能說得有道理,因為張青雲對他的察言觀色的能力有信心,但是事已至此就沒法挽救了。

喬國盛因此不高興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張青雲和他都是京津一系的人,他來張青雲的地盤上,張青雲理應要另眼相看才對,說不定他還真就是這個小心思。

「曰程不變,鍾副市長說的話不可靠!」張青雲道,莫言東不敢再說什麼,其時桌面上的電話響起,張青雲接聽,電話是新任市長馬未然打過來的,說的話也是和莫言東大同小異。

張青雲這次意識到事情可能有點棘手,喬國盛可能在態度上表現得太明顯,不然馬未然不可能為了這個事情打電話過來。

一念及此,張青雲的牛脾氣也上來了,他是按規矩辦事,喬國盛有意見最好也在心裡,表現在臉上,讓整個班子人都看出來了,這明顯就過了。

喬國盛的心思張青雲知道,在張青雲面前他以領導自居,以老資格自居。說不定還覺得在華東系,他才是京津一系的代言人。這些張青雲都不在意,可是在淮陽,在張青雲的地盤上,在張青雲的下屬面前給臉子看,那是不能容忍的。

「老馬,接待領導有規矩的,我們這麼大個市,事務繁多。不能因為領導視察,我們所有人都圍著轉吧!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安排人處理。」張青雲冷聲道。

「啪!」一下掛了電話,張青雲長身而起,抬手看看錶道:「按原計劃,去組織部,通知李副書記。」

……淮陽酒店特別貴賓區,淮陽市新任市長馬未然急得團團轉,今天他帶領淮陽市政斧班子迎接喬國盛省長一行領導視察淮陽。

可他萬萬沒料到,喬省長的脾氣如此大,一見迎接的隊伍中沒有張青雲,臉立馬就青了。

晚上本來安排有歡迎宴會,可是喬省長稱身體不適,進了房間就將人全打發了出來。可憐馬未然從來就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理。

馬未然是從陵水過來的人,他來淮陽是小心謹慎,戰戰兢兢到了極點。這說起來還是源於他和張青雲有一段恩怨,張青雲當年在港城任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的時候。

那時陵水和港城為了爭奪網球賽的舉辦權,曾今較量過,當時張青雲是港城的主管領導,而馬未然是陵水的主管領導。馬未然當時根本就沒把張青雲放在眼裡,說話態度傲慢,不可一世。

可是讓馬未然做夢也沒料到的是,他得罪了一個前途無量的人,這幾年過去了,張青雲步步高升,現在人家已經是華東省委常委,名副其實的省領導了。而他馬未然還只是個廳干。

更糟糕的是,華東系樹倒猢孫散,他馬未然竟然被派到了張青雲的地盤上擔任他的搭檔,他可沒想過能和張青雲平起平坐,現在的他是無根之草,他一直追隨的領導全被外放別的省市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的是如何不犯錯,如何認真的把手頭的工作做好,不讓張青雲抓住把柄。實際上他也是那樣做的,政斧工作他小心翼翼,一絲不苟。

可他萬萬沒料到今天竟然會因為迎接省長視察的事情上出亂子,領導不滿意,這就是大亂子。他不敢擅專,第一時間向張青雲彙報,沒想到張青雲讓他撒手不管。

這個答案太出乎他意料了,他是今天的主人,撒手不管怎麼行?即使是書記的命令,他也不敢真那樣啊。萬一局面不可收拾了,最後責任在誰?那樣的話就太糟糕了。

「市長,這裡就我們兩人了,我估摸喬省長已經休息了。要不我們……」說話的是政斧王傲秘書長。

馬未然搖搖頭,道:「老王啊,領導接待不是小事,既然省長對我們不滿意,我就要承擔責任,今晚我就住酒店,隨時準備應對意外情況,你待會兒回去吧,我有小黃陪我就行。」

王傲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叫苦,市長不走,他哪裡敢走?他畢竟跟班子其他成員不一樣,政斧班子來了那麼多人,最後都走精光了,因為這些人都了解張書記的個姓。

張青雲說的事,就執行!不用瞻前顧後,出了事書記能抗住。可是這位新市長顯然還不適應這種狀況,張書記明確說了他來處理,馬未然依舊不敢離開。

這倒也罷了,他這個市政斧大管家也得遭一個晚上的罪就有些冤枉了。

馬未然看著王傲,心中不難揣摩到其想法,不過他還是覺得安慰。他剛來淮陽,根本就沒有威信,別人聽到了書記的命令,馬上就毫不猶豫的走了,唯獨王傲算是給了他這個市長的面子。

馬未然雖然謹慎,小心,可並非無能之輩,能夠到廳級幹部,而且今年年齡才40多,又有幾個是沒有真本事的?王傲並不知道他今天極不情願的陪市長坐了一夜,竟然給他曰后種下了莫大的機緣…… 淮陽市,五山區花卉、苗木示範合作基地,清早,省長喬國盛就在淮陽市委書記張青雲的親自陪同下來這裡視察。

此時雖然是冬日蕭瑟,但是在花卉基地各種反季的鮮花依舊奼紫嫣紅,看上卻是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

張青雲含笑給喬國盛介紹著五山合作社的情況,喬國盛時而點點頭,神態認真而仔細,偶爾會鼓勵的笑笑,看上去他對淮陽市在抓特色經濟方面的成績很是讚賞。

陪同喬國盛視察的還有常務副市長鍾家華,他看到張青雲和喬國盛兩人相談甚歡,心中的感覺難以形容。

昨天,喬國盛因為張青雲沒有迎接他非常不高興,但是今天一早,他一見到張青雲似乎把昨天所有的事情全部忘記了,鍾家華也是久居官場之人,但是他還是感覺到這個新任省長太難捉摸,好像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夠瞧得透的。

其實不光是鍾家華,就是張青雲對喬國盛的反應也很意外,早上,他接到彙報稱馬未然昨天在酒店硬是坐了一整晚,他當時眉頭就擰成了疙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困難準備。

哪曾想一見喬國盛,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喬國盛沒有絲毫生氣的地方,反倒是讚歎淮陽酒店的接待條件好,環境幽靜,他整晚休息得非常棒。

看喬國盛的氣色也確實很好,張青雲臨時調整日程,親自陪同他視察淮陽,這從市區一直到五山花卉基地,走了五六個地方,喬國盛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不懂的地方他問得細,他看出問題的地方會指出來,整個調研視察氣氛融洽,效率很高,而喬國盛也體現出了極高的領導素養,和張青雲想象的差得太遠了。

如果不是張青雲對自己的下屬有足夠的信任,他甚至會責怪鍾家華還有馬未然在說謊,但是鍾家華和馬未然都是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其察言觀色的能力還值得懷疑嗎?

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喬國盛故意為之,可是他唱這一出意義又在哪裡呢?張青雲琢磨不透,於是乾脆不琢磨,也不主動提起這事,完全也就當昨天的那些許不快不存在,只是心中對喬國盛的一言一行默默留心。

觀人之術,首要觀其態,張青雲和喬國盛雖然是初次接觸,但是通過其神態和言行舉止判斷,喬國盛是一名非常老辣的領導,他來淮陽視察,完全是有的放矢。

淮陽的各種發展模式他都特別仔細的問清楚,然後他會把淮陽和其他地區的經濟發展思路相比較提問題,通過他的問題,張青雲就可以斷定,這位喬省長對共和國各省市的情況非常的了解,每個大區經濟發展的優勢、劣勢全都在他心裡裝著。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本事,也不是光靠練嘴皮子就行的,這需要長期浸yin在共和國的經濟建設事業中才能擁有的能力。一時,張青雲對這位喬省長是刮目相看。

他再回憶前幾年來淮陽視察的歐副書記還有年副省長,似乎都不是俗人,他馬上意識到,華東在未來幾年可能會極其不太平。

就好像踢足球一樣,往往明星最多的隊伍不一定能獲勝,一個班子也是同樣的道理。但現在看來中央對華東班子的調整是重視得有點過了,新班子的核心要員全都是能力超群,很不一般人。

到時候班子中大家各自都有一套施政理念,想不出現爭論都難,當然,班子的團結問題不是張青雲首要關心的問題。他現在最關心的淮陽今後幾年發展的外部環境問題。

現在華東省從一家獨大,到現在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內外環境也隨之悄然發生了變化,鍾家華最近已經多次彙報,稱黃淮合作新一輪的談判很不順利,黃海方面的態度摸不清楚。

這讓張青雲嗅到了一種別樣的味道,華東大廈傾覆,黃海近水樓台,現在的大華東局面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淮陽現在也不是昔日的淮陽了,在這樣的條件下,張青雲面臨的將的困難。

「青雲書記,看得出來淮陽在經濟發展方面是有自己獨立特點的。你們提出的這個特色經濟很有新意」喬國盛道,他指了指前面反季花卉大棚,頓了一下繼續道:「這些花卉主要都是替黃海提供的,這能夠讓老百姓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是好事。

但是另一方面,也凸顯了淮陽的經濟發展太過依賴黃淮合作,當然這本沒什麼錯,但是經濟發展太過依賴一個地區或者一個項目都不是可持續的。淮陽需要新的發展思路,你認為呢?」

「省長一語中的,恰恰說到我們的軟肋上了。淮陽以前一直都內外交困,所以在發展方面我們走了先加大步子,而後再細嚼慢咽的路子。現在大步子邁出去了,淮陽的經濟的量起來了,但是質量和結構還需要進一步調整和改進。

淮陽要想貫徹特色經濟思路,首要一條就是要打造出獨特的城市品牌出來……」

張青雲侃侃而談,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山巒道:「省長,您看在整個華東大區,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就是我們長江三角洲這一塊。這一塊一馬平川,唯有我們淮陽地形地貌獨特。

我們淮陽土地面積廣闊,是唯一有資源儲備的市,是唯一農業發達的市,高山蔬菜和旅遊經濟都有非常廣闊的前景。要把淮陽經濟的特色體現出來,首先就要把淮陽城市特色體現出來。

我們市委、市政府已經在規劃淮陽的定位,我們要把淮陽打造成大華東休閑、旅遊城市,打造成華東地區的樂園,這和我們發展農業特色經濟,等等可以整合在一起……」

張青雲談興很濃,喬國盛是這大行家,張青雲還真想能夠得到他的指點。喬國盛邊聽邊點頭,眯著眼睛開始審視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的這個年輕人。

喬國盛是個驕傲而慎重的人,經過多方試探,他竟然發現張青雲這位同為京津系的小老弟他竟然琢磨不透。

他作為一省之長,堂堂部級高官,怎麼可能為因為接待的一點小問題生氣?

他就是想通過一件小事看看張青雲這個人,結果很讓他失望,張青雲對這件事好像反應很遲鈍。倒是辛苦了那位馬市長一晚沒睡個囫圇覺。

不過,喬國盛倒清楚了一點,那就是張青雲其志還沒到省委這一級,他關心的還是淮陽這一畝三分地的發展和穩定。

因為如果張青雲志在省委有作為,斷然不可能對這件事如此遲鈍,要在省委能說上話,就得要慢慢的將自己的影響力向其中滲透,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得前方百計的找准隊伍。

喬國盛身為京津系來的省長,張青雲都可以對他不感冒,可以斷定張青雲對省里所謂的爭鬥不感興趣。

這個思維體現的喬國盛看問題的獨到點,實際上他判斷的很準確,張青雲雖然現在是省委常委,但是他還真沒想過去摻和省委的那茬子事。

他的下一步目標,就是淮陽一口氣吃成了一個胖子,他要把吃進去的東西慢慢的消化,要將急功近利經濟發展變成可持續的經濟發展,要借著現在一派大好形勢,把淮陽這座城市推出去。

「青雲,在規劃新發展的時候要多通盤考慮,最好能做到黃淮合作和淮陽可持續發展相得益彰,這方面我相信你是有準備的,但是光準備是不夠的,最好是要能找到兩全其美的法子,所謂共贏就是這個概念吧」喬國盛道。

他說這句話語氣很淡,但卻是響鼓不用重鎚,字字句句敲在張青雲的心上。喬國盛說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便是淮陽要打造特色經濟,要擁有自己獨特的城市名片。

這在黃淮合作接下來的談判中會產生一系列的問題,一個城市要做出特色,就要有所為有所不為。這顯然不是黃海願意看到的,黃海和淮陽合作,他需要的是淮陽的優勢去彌補他地域、人口、資源以及經濟結構的不足。

他們當然希望淮陽的經濟發展思路能夠根據這個標準來量身定製,現在張青雲提出的新思路肯定不是這樣。這中間的分歧是個不可忽視的大問題。

喬國盛的眼睛很毒,他一眼就看穿了張青雲一口吃成大胖子的意圖,張青雲如此做是為了未雨綢繆,是早就預備在萬一黃淮合作出現問題的時候,淮陽好不受制於人。

而喬國盛說相得益彰云云,其內涵更深了,提到黃海就會涉及到海派,現在在大華東區,海派勢力雄厚。張青雲在政見上和海派意見相左,能夠貫徹下去意圖嗎?

如果難度大,是不是該向喬國盛早點靠攏?喬國盛這些種種一個字都不說,就輕描淡寫的以指示和要求的口吻說了一段話,其中包含的意義深似海,一切都靠一個悟字,其中各種含義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言中…… 李曉峰很有成就感的看著老頭,這個老頭是穿越以來他遇見過的最強大的高手,能夠讓他乖乖的就範,讓他十分的滿足。

「別磨蹭!快說!」李曉峰不耐煩的催促道,「你們到底是為誰服務的?你們的首腦是誰!,否則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老頭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豐富,不過卻沒有李曉峰想看到的那種不甘、憤怒和仇恨,恰恰相反,老頭顯得很迷惑,似乎是被他的問題搞糊塗了。

「你不是教廷的騎士?」老頭反問了一句。

李曉峰沒好氣的答道:「你覺得我像是騎著馬來的嗎?」

老頭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句:「真不是?」

都市之萬界二維碼 李曉峰真是被老頭搞糊塗了,尼瑪,這都哪跟哪?當下里他也懶得廢話,直接繼續開始剝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