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的,不顧外面雨大,讓人撐著大傘,也要出去看看雨勢。

撐著打傘,回來,也淋濕了一半身子,一眾太監,膽戰心驚的拿著干毛巾幫著擦拭。

不過,神武帝已經心煩意亂,沒有心思讓這些太監還在眼前繞了,直接揮手讓太監們都滾了下去。

這會兒,他不用叫欽天監,作為一名老人,活的夠久了,他自己就是知道,這樣的大雨,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了。

如果這樣的大雨,持續這樣下上一個時辰,怕就是五十年未遇的大洪水了。

定城。

定城的雨,格外的大。

小禾的家,已經開始漲水了。

家裡雖然貧窮,不過,家裡還是有上次石牧送給她們的一些米。

怕被淹了,娘去看水田之前,已經把這一瓦罐米放在了桌上,至少高一些,不容易被淹。

不過,這會兒漲水了,家裡僅有的幾個木頭傢具都是浮了起來。

房子又是土坯的,最怕水泡。

土坯牆,水一泡,牆體就會鬆散,說倒就倒。

不過,對小禾來說,她還想不到這點的害怕。

她只是擔心,家裡睡覺蓋著的被子,還有著僅剩的一點兒糧食,被水給淹了。

沒了被子,就沒法睡覺了,夜裡著涼,會生病。窮人家生病,沒有錢治療,會死人的。

還有糧食,這些糧食太珍貴了,哪怕小禾還小,都知道珍惜。

關鍵是,家裡的水還在漲,已經讓小禾都感覺到害怕了。

網游之西游道圣 不知道這水,漲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

她即使住在運河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水。

現在,她抱著米壇,坐在已經在洪水中浮起的木床上,已經沒法下地了。

因為一旦下地,水就會淹沒她的脖子。

因為,水真的很深了。

但是,這會兒,小禾更害怕的是,怕洪水沖了水田,出去給水田扒堤放水的娘,出去已經很久了,這會兒,還不見回來。

小禾擔心,娘也會出事。

畢竟,外面的雨那麼大。

大到,就算是她在屋子裡叫喊,也不會能夠有人聽到。

因為,耳邊的世界,都是雨聲。

喊聲也都會被雨聲給遮蔽。

她有一個護身符,本來是要給娘的,因為娘要出去給水田扒堤放水,那很危險。

可是,娘卻是堅持不要。因為娘說,她帶著,她會更加放心。

現在,小禾後悔了,她寧願娘出門的時候,帶上她的護身符,這樣,娘就不會有事了。

她就算是有事,也沒有關係,只要娘不會有事就行了。

她是這樣的懂事,明明很害怕這樣大的雨水,卻是心裡跟惦記娘。

「要是大哥哥在就好了!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小禾已經忘記了,只要她遇到難事,叫大哥哥,大哥哥就一定會出現的事情了。

她這會兒叫大哥哥,只是因為害怕和擔心失去娘而已。

也許是她心裡,多少也有些不太相信,石牧已經走了,還會可能一下出現在她身邊。

因為,別的孩子,都說,那是大人的謊話,不可以相信。

弄得她,心裡也是有所懷疑了。

保城碼頭,運河碼頭之上。

見大雨已經下了半個時辰有餘了,河水已經暴漲,碼頭的棧道木板已經被淹沒了,樓船也開始跟著洪水水漲船高,開始飄動。眼下還有纜繩系著,倒是還不會亂飄。

雨這樣大,石牧在齊韻的房間里,突然想起,那個跟他拉過勾的小女孩。

(本章完) 「哥哥。」石牧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有點兒驚慌的跑進房間里,跑到石牧的面前來。

看到這個小身影慌張的樣子,就是讓石牧心疼不已,馬上就是抱起了她。

娘隨後也跟著帶著侍女趕了過來。

「牧兒,晴兒這丫頭,又來給你添麻煩了吧。哎,雨下這麼大,她都跟著害怕了。」娘柳如煙道。

「你爹已經帶著人,下去綁纜繩,固定船隻了。你說,這雨,怎麼說下就下的這麼大呢。」娘柳如煙繼續說道了:「娘也是好多年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雨了。」

「晴兒不怕,不怕啊。有哥哥和嫂子在呢。小晴兒還有護身符,不會有事的。」石牧伸手拿出石晴兒的護身符給她看,讓她安心。

石晴兒還小嘛,都忘記自己有哥哥給的護身符了,現在看到石牧把她的護身符從脖子上給拿出來了,立即就是安心不少了。

「護身符,護身符。」她開心的笑了。

見小晴兒笑了,石牧也就放心了,然後馬上把小晴兒交給妻子齊韻,接著對妻子和娘親道了:「娘,我去外面看看。」

「去吧。」突然發水這樣的大事,的確需要兒子這麼能幹的人,來幫襯著家裡,娘柳如煙自然不會耽誤石牧的大事了。

石牧便是馬上出門去看看了。

一眾妻妾也都打開門,看著石牧出來,走過走廊。

看到他的身影,多少,她們的心裡也會覺得心安許多。

不管有多大的危險,只要有石牧在,她們的心裡,就會莫名的覺得心安。

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甲板上的雨水,已經排不完,早就已經開始倒灌進船艙裡面來了。

船工們已經在一桶桶的往外舀水了。

石牧看到張燕和石鳶兒,也在外面,冒著雨,想要過去船尾後面拴著的小船上。

那裡面,還有石晴兒的兩隻小羊。

雨下的這麼大,沒有人給小船排水,小船即使有棚頂,也會沉的。

「鳶兒,燕子,你們兩個,不要管小羊了。這裡太危險了,回去吧。」石牧出來,心疼她們兩個人道。

石鳶兒道:「少爺,沒關係的,我們有護身符,應該不會有事吧。覺得,兩隻小羊也是一條生命,就想要救它們。」

石牧聽了這話,二話沒說道:「我來。」

說著,便是翻身跳進了磅礴大雨之中。

金丹境的實力,自然不會畏懼這麼大的雨了。

石牧在磅礴大雨中,抱著兩隻已經被洪水嚇得腿發抖的小羊來,交給她們兩個。

「先帶著小羊,進到屋裡去。」

「知道了,少爺。」知道這會兒事情緊急,石鳶兒也就不講太多小節了,免得耽誤石牧的大事,所以,立即聽話的抱著得救的小羊,進去船艙房間裡面了。

現在,船艙已經進水,但是,水會先淹進去在下面的最下一層,那裡,也已經有船工在不停的拎著木桶舀水排水了。

一眾人,來來回回的跑,把下面的水,舀進木桶里,接著提上來,倒進河裡。

只有這樣,雨水才不會灌滿整個船艙,讓樓船也沉沒下去。

那情景,真是讓有多年行舟經驗的船工,都是覺得緊張了。

都開始跟著很是擔心,這樣大,這樣堅固的樓船,也不會撐不住這樣大的雨了。

樓船雖然大,但是河水暴漲,就會有洪峰,到時,巨大堅固的樓船,也一樣禁不住大浪的拍打。

要是撞到大樹或者河岸上,樓船一樣會翻,或者直接解體。

所以,人人都怕啊。

「都不要怕。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事,你們抓緊時間排水。」石牧站出來,給這些負責排水的船工們打氣。

「是,牧少爺!有您在,我們就不怕了!」石牧的能耐,他們都有所耳聞,所以,聽到石牧對他們說了,會沒事的,他們心裡一下就會安穩不少了。

眼下,他們立即互相傳話,說牧少爺已經出來解決問題了,很多人,都馬上跟著鎮定不少,立即跟著安心排水了,至少不再那麼人心惶惶了。

石牧又馬上下層去,那裡,爹應該正在指揮著壯丁男人下水,把樓船的纜繩,多綁幾道到大樹上,這樣,才可以錨定大船,不讓大船隨洪水飄走,撞上別的東西,然後一下解體沉沒。

看到石牧出來了,石戰也是緊張了:「牧兒,這雨下的太大了。要是這麼下下去,會有危險的。你看你是不是,先安排你娘,你的妹妹,還有你兩位小媽,你的兄弟先走。」

石牧道:「爹,這種時候,不能夠這麼做。你這麼做,人心就散了。」

「可是,難道你就不擔心,她們真的會出事嗎?」爹有點兒不理解石牧的想法道。

石牧在雨中大聲的道:「擔心,可是,擔心也不能夠這麼做。 總裁歡,嬌妻愛 爹放心,我心裡有數,形勢還沒有緊張到這種地步。您先帶著做著預防措施,後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好。那你快點想出辦法來。實在不行,就用飛天符,把你娘,你的姐妹兄弟,都撤走。大不了,我這個族長留下來跟全族子弟,同生共死,這總行了吧。誰也不能夠說什麼了吧。有我這個族長陪著他們死,還不夠嗎?」

石牧道了:「不要說死不死的。沒有那麼嚴重。總之我心裡有數,爹不要擔心。 泣顏 我現在去另外的船看看。」

說著,石牧立即用金丹境的境界,直接跳起,穿過磅礴如瓢潑的大雨,一下就是跳到旁邊的船上,那裡面,住著都是普通的石家子弟,此刻,面對如此大的雨水,他們也是慌亂不已。

看到石牧過來了,他們馬上就是在甲板和過道里圍住石牧了。

「牧少爺來了,牧少爺來了!牧少爺說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一眾石家子孫,擔心不已的問石牧對策。

「天降大雨,問牧少爺,哪怕也是沒有用的吧。這上天下暴雨,誰管得住!」也有石家子孫,已經緊張的說喪氣話了。

石牧對這些人,鎮定地道:「慌什麼,慌什麼!真給石家丟人!這才是一點點洪水,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你們看我,慌沒慌?我媳婦,我娘,我的姐妹兄弟,都在船上,我慌了嗎?她們慌了嗎?都給我安靜反思去!誰在這個時候,胡言亂語,擾亂人心,我就把他丟進外面的洪水裡餵魚,都聽清楚了嗎?」

石牧的話,如雷霆灌頂,讓一眾石家子孫,立即一個個的都是清楚心神下來,變得鎮定安分下來了。 ……

石家的子孫,都安分的退下去了。

石牧對留在面前的石青魚和石穎兒道了:「你們兩個,還好吧?」

「牧少爺,你是來看我們的嗎?」石青魚微微期待的問向石牧。

石牧笑著,痛快道了:「是啊,看看你們,當然也看看所有人。」

「嗯。那就行了。牧少爺能夠想到看我們,我們就很開心了。」石青魚笑著對過來,挽著石牧的手臂道。

石牧也笑了:「你們兩個,不要怕。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不管你們,不管這些兄弟姐妹的。我在,你們就在。你們就這樣跟其他人說。做出表率來,他們看到你們鎮定,也就會跟著鎮定下來。這會兒,我也需要你們幫我,穩定人心。不止你們是這樣,韻兒,她們,我也一個沒有先讓她們撤走。一是,眼下還沒有到這麼危急的情況,二是她們在,的確才會讓人心穩定。大難臨頭,我先帶著老婆妹妹跑了,其他人還不得把人心都散完了啊!「

「牧少爺,你不用多說。 霸王總裁很邪魅 我們留下。」石穎兒輕聲,但是堅定的過來對石牧道。

石青魚也跟著石穎兒一樣的堅定,不停點頭:「穎兒姐的話,就是我的話。我們留下,跟大家一同度過危機。還有,小青魚相信牧少爺,會帶著我們大家,再度過一個危機呢。就像是今天白天那樣。」

女人太懂事了,聽到這話,石牧不由滿足的伸手摸摸她們兩人的小臉,然後道了:「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你們兩人好好的。」

「嗯。牧少爺去忙吧。要小心啊。」石穎兒和石青魚一起難忘的囑咐石牧,一定要小心。

石牧點點頭,人影已經再次沒入了磅礴大雨之中。

這回,他要去看小禾了。

也不知道,她那裡是不是也下這麼大的雨了。

京城。

雨那麼大,但是,諫議大夫陸玄機還是冒雨涉水,深夜入宮,覲見皇帝。

「玄機,這麼大雨,你身體弱,怎麼還是來了。」陸玄機冒雨入宮求見,讓這個無情又猜疑的皇帝,都是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也許,這陸玄機對他的忠心,是可以信賴的。

但是,這樣的想法,也只是轉瞬即逝而已。

皇帝心裡的暖意,也不會超過一分鐘,他自己就會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不會相信任何人。

「陛下,這雨下的這麼大,這麼急,微臣著急啊。這雨,勢必造成大的洪水水患,不知道多少百姓又要流離失所了。」陸玄機渾身濕透,冷的瑟瑟發抖地道。

「是啊,玄機。剛剛朕也在著急這件事呢。可是,下雨,乃是天象,朕,有心無力啊。」神武帝也跟著干著急地道。

「天降洪水,民間一定會又有流言出來,說,這是上天對朕治國之道的不滿。到時,朕擔心的更多是政治上的影響。這遠比比洪水造成的流民,還要可怕。」

神武帝這話,多少讓陸玄機覺得寒心。

這就是他與神武帝的不同。

他的心裡,想的都是百姓。

神武帝心裡雖然也有百姓,但是,神武帝的心裡,在裝著百姓的同時,更在意那把椅子。

心裡微寒,他卻也不敢教訓皇帝什麼。

只能夠直接對皇帝道了:「陛下乃真龍天子,居住之地,乃是龍寢之地,陛下,還有陛下住著的地方,其實管著下雨的氣運呢。微臣凡夫俗子,雖然修鍊了一些仙法,但是,才疏學淺,又肉體凡胎,想要使用一些末流神通,幫助陛下驅雨,也是無從做起。」

「玄機,你就不要啰嗦了。直接說吧,你要怎麼做。你需要什麼,直接跟朕說。多少金銀珠寶,哪怕是要人做生祭,你只要說要多少人,朕馬上就給你湊齊。」神武帝著急的已經打斷陸玄機的話。

生祭?

陸玄機心裡再次感到這兩個字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