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冷蕭寒覺得離開這裡,退居回鄉,也不是不可的。

翌日,冷蕭寒入宮辭去了書院夫子一職,並告知要回鄉一事。

鳳天賜聽后,先是怔了怔,隨後抬頭,盯著冷蕭寒看了許久,最後輕輕吐出:「回鄉?」

「對。」冷蕭寒點頭。

鳳天賜沒有再說什麼,爽快的准了。

可這「爽快」卻令冷蕭寒的心更加的涼。

看來韓家命數已劫,他們冷家在朝廷也就無用了。

冷蕭寒回去后,冷夫人跟冷小兔都將冷家的一切打點好,該留該去的人也清點了一下,一些物品能帶則帶,不能帶則留給留下來的人。

待冷蕭寒回來后,冷家的隊伍便出發了。

……

前往故鄉的路,還很遙遠。

此時是夜。

一條筆直的小路,在荒涼的森林中直劈而過。

冷家的隊伍便從這條道緩緩的往前行走。

這時,十幾個黑影驀地從四面八方跳了出來。

擋住了冷家的去路。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一個滿臉鬍鬚的男人,手拿著大刀,站在為首。

冷家的護衛紛紛提高警惕,將冷家主人圍在裡頭:「什麼人,連冷家都敢打劫。」

「哼,別說冷家,就是皇帝老爺子在老子面前,照樣劫。」為首的強盜霸道的冷吼:「別廢話,把東西統統放下,否則,先殺后搶。」 冷小兔聽到外頭的大吼之聲,害怕的抱緊了冷夫人,身子顫抖的說:「娘親,外面的人好凶。」

「別怕雅雅,還有娘在。」

「可是爹爹在外面。」冷小兔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好好的修鍊是一件很難的事,現在想保護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果然,離開鳳天賜才是最正確的,不然,只會一直的拖累鳳天賜。

「娘出去看看。」冷夫人掀開了帘子,回頭說:「雅雅不要出來,娘這就出去看看。」

「娘,娘,不要。」冷小兔撲過去,想阻止冷夫人,可是冷夫人已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冷小兔趕緊掀開了帘子,但是,幾個護衛將冷小兔攔住了。

「小姐,老爺夫人有吩咐,小姐不能離開馬車。」

「可是我爹爹跟我娘在裡面,我擔心他們,我要去。」

「小姐,那幫強盜帶上了一山的人,恐怕你得先跟屬下離開這裡。」某位護衛坐上了馬車:「小姐你放心,冷家帶來的護衛足夠保護老爺跟夫人。」

「既然如此,那我為何還要先離開,我要跟爹爹娘親一塊兒離開。」

「這是老爺跟夫人的命令,屬下只負責帶小姐離開此地。」那位護衛說完后,也不給冷小兔再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便對著四周的護衛一喝:「替我開路,無論如何都要殺出去。」

「是。」三三兩兩個護衛直往黑暗路奔去。

那位護衛立刻駕著馬車,往另一條偏僻的路奔去。

沒有冷蕭寒與冷夫人在身邊,冷小兔心裡十分著急。

她抓住了帘子,對著那護衛急急一喝:「你快點停下來,停下來,我爹娘還在強盜窩裡,他們生,我也生,他們死,我也死,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小姐,老爺夫人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不!」冷小兔縱身一跳,從馬車上摔落下來,她便暈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竟是那麼脆弱,腦袋撞上了大石,痛的她氣都喘不來,生生的丟了意識。

只是在合上雙眼的那一刻,好似看到的鳳天賜。

天賜……

——大結局分割線——

她是世間最傻的女子,明明很想很想見他一面,卻隱忍著那份痛,苦苦折磨了自己,也苦了他。

這三個月,鳳天賜擬化成鳳黎君的模樣,進出冷府。

怕她悶,無聊,本想帶她去遊玩。

他沒想到她竟然懂得拒絕了。

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兔兒,讓他覺得越發的憂鬱不快。

小兔,他的小兔,他從來都不需要她長大。

可在一夜間,她似乎懂得了很多。

她會沉默了、會坐在院子里發獃、會躺在床上因為失眠而數星星、會在夢中抱著枕頭哭喊著他的名字。

他想說,他一直在她身邊,無論是白天黑夜。

但是,他還不能。

他向柳狐玥請辭太子的身份。

柳狐玥准了,卻要他用三個月的時間,暗中輔佐黎君上位。

這三個月必須是秘密進行這樣的交換。

否則,一旦傳出去,朝廷又是一片動蕩。

雖然最後,黎君會在龍位上的那一刻,朝廷大臣都震驚了,但是,木已成舟之事,新皇禪讓皇位,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範例。

可這些日子,黎君打理國事卻是井井有條,並不差於鳳天賜。

聽說冷家準備離開,冷蕭寒來請辭,天賜覺得,若小兔喜歡跟隨家人一塊兒離開這裡,去一個無憂無慮無權勢的地方,便也不是不行。

雖然知道冷蕭寒這麼做,都是為了冷小兔。

可天賜仍然覺得小兔還應該再看清楚一點自己的心。

看看,你明明就是很愛很愛我,為什麼還要說討厭我!

……

看著冷小兔幽幽轉醒,鳳天賜伸手先將冷小兔給抱入了懷中。

冷小兔醒來,發現自己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又見那張久違的臉時,愣是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鳳天賜,你怎麼又來我夢裡,不是讓你不要纏著我了嗎,我討厭你。」冷小兔嘴上那樣說,可是心裡卻渴望著這個夢永遠不要醒過來。

鳳天賜只是笑。

冷小兔痴痴的看著鳳天賜。

在夢中,就是這樣的笑。

也是這樣的擁抱。

讓冷小兔一覺睡到大天亮,可是等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鳳天賜根本不在自己身邊。

這讓她既失望又難過。

所以這一次,她保證不要再睡下去了。

保證,保證!

等等~

睡下去~

她這是醒了還是睡著。

……

冷小兔轉溜著雙眸,看看桌子,看看椅子,又看看大開的房門。

從房門處可以看到山谷的一片風景。

此時是清晨的時刻。

她每一次睜開雙眼,就能看到山森上掛著的那面瀑布,就在她眼前。

這裡,是她之前來過的莊園。

她猛的坐了起來,愣是瞪著那面瀑布看了很久,最後緩緩回過身來,盯著面前的男子看。

「你……」

鳳天賜就坐在她的身後,任由著她看著,指著自己。

冷小兔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發現是痛的。

痛的要命。

鳳天賜心痛的趕緊捂住她的臉,解釋:「你不是在做夢。」

「可是,你明明正在娶那位公主。」冷小兔道。

「誰說的?」

「黎君。」

「不是我娶。」鳳天賜別開了臉,低低的說:「那幾個日夜,你過的可好。」

「哼,好的不得了。」冷小兔一聽,心虛了起來,可是為了掩飾,她狠狠的仰頭,對著鳳天賜哼:「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帶你離開強盜窩。」鳳天賜知道這丫頭嘴硬,站起身,伸手碰了碰她的額:「你的傷,還痛嗎。」

「痛。」冷小兔伸手撫住傷口:「不對,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那誰來做皇上。」

「你不用管。」

「還是你偷偷溜出宮來,捨不得我離開,哼,捨不得又去娶公主,我可不要多女侍一夫,你回去吧,別理我。」冷小兔說完,便翻了一個身,捲起了被子說:「以後別來找我,我可以離開天水國了。」

……

「我不會來找你。」鳳天賜輕輕的說。

冷小兔聽后,心還是抽的厲害,唉,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為什麼每次都要把人家的一點小期待給滅掉。

「那還不快滾。」冷小兔扁了扁嘴,再不滾,她恐怖就要哭出來了。

可是,鳳天賜卻低低一笑:「我為何要滾,這裡是我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