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幾下門,但屋內始終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唐龍又提著聲音叫了兩聲開門。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最新資料,這裡的房東已經確認並不在本地,房子是三個月前租出去的,只收了第一個月的錢和押金,後面就一直聯繫不上人,早就讓房東很煩躁。

唐龍朝隊員使了個眼色,然後故意提高音量,再次拍門無果后朝電話那邊大聲叫道:「都怪你!這都租給什麼破爛人,都三個月了,鬼影子都沒看見一個,不會是逃犯吧!?他媽的,再不交房租就給老子滾出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報警抓你們!」

唐龍敏感的意識到這間屋子可能有蹊蹺,也不等搜查令什麼,直接一腳踹在鐵門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老舊的捲簾門承受不住這樣幾腳,應聲垮掉,房間里幾個吞雲吐霧的年輕人全都驚呆了,一看對方持槍的樣子,頓時知道事情大發了,轉身想要逃跑,可幾個人早就抽得暈暈乎乎,兩條腿就像踩著棉花般,哪還有什麼力氣反抗,一下子就被五花大綁起來,仔細搜遍整個房間也沒發現其它人。

輕描淡寫審訊素來不是凡笙的風格,更何況為首這傢伙很可能和真正的劫匪有關,晚一分鐘知道對方的消息,楚楚那邊就多一分危險,雖然還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原主的女兒,但凡笙卻都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現役軍警不方便動手的事情,她作為受害者家屬可以代勞啊,所以還不等唐龍開始審問直接從廚房抽出一把剁骨刀拿在手裡,一把抓起便利店看到的小年輕,狠狠將他腦袋砸摁在砧板上,咣當一聲巨響,小年輕被大力直接砸到實木砧板上,頓時頭破血流,發出陣陣哀嚎,剛想裝死就聽見身後可怕女魔頭的聲音。

「你可千萬別暈過去,對於沒有價值的目標,我的手段可能比你們老大更加兇殘,他敢綁了我的女兒,我把他的手下腦袋開瓢不為過吧?」

背對光站著的女人身上散發著令人心驚膽寒的殺氣,早已被嚇破膽子的癮君子們也知道在劫難逃,當下如同竹筒倒豆子版交代了情況,當得知對方的大本營竟然就在不遠處的城郊工業區,唐龍本能緊張起來,這也意味著,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可算得上是敵人的地頭了!

「距離不遠,從我們這裡到工業園區大概就千米的距離,車輛不能再靠近,重武器也不能攜帶,這片區環境太空曠,不適合隱蔽前進……」唐龍將那幾個癮君子綁了,讓總指揮部派人過來接收,自己則帶領特警隊小心翼翼的靠近廢棄工廠。

「那些人應該就在廢棄工廠裡面!」唐龍的聲音中夾雜著興奮和隱隱擔憂。

楊凌沉穩道:「那我們暫時先別靠近了,得想辦法懸確認一下眼前的局面,摸一摸廢棄工廠裡面的情況,這樣兩眼一抹黑,不但救不出人質,恐怕我們也會陷入危機當中!」

唐龍掏槍,壓低身體:「其餘人原地待命,我和楊隊先去摸一摸裡面的情況!」

凡笙看著兩個年輕的小輩不由皺了皺眉,阻攔道:「現在情況不明,你們就兩個人,萬一陷在裡面我們外面可就兩眼一抹黑了!我記得車上應該是帶了無線針孔攝像頭的,你讓人將設備拿來,我有辦法!」

唐龍雖然將信將疑,但凡笙說得也不無道理,如果這批綁匪真的跟之前那些人是一夥的,他們的反偵查能力也是不容小覷,之前的解救人質行動當中,如果不是凡姐及時提供綁匪坐標,還有關鍵時刻余總的從天而降,恐怕整個任務都會失敗!

小心駛得萬年船!唐龍看了一眼阿土,以為凡笙是想讓阿土或者肉圓子帶著設備鑽進廢棄工廠,不由皺了皺眉,警犬和寵物狗不同,他們的辨識度太高,萬一被劫匪發現,一顆子彈就可以要了它們的小命,它們雖然只是狗狗,但同樣也是他們不可或缺的戰友,如果最後要靠犧牲它們才能換取行動的勝利,他作為這裡的行動指揮官,實在下不了這樣的命令!

所以他雖然通過聯繫了負責技偵的特警,讓他們帶上攝像設備前來,但卻對凡笙的提議不以為然,依舊是想自己潛入廢棄工廠探查。

凡笙打了個呼哨,召喚來的卻不是肉圓子或是其它警犬,而是……一隻不起眼的黑色鳥類,這分明是一隻烏鴉!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凡笙給烏鴉餵了一些麵包,又小心翼翼的將針孔攝像頭綁在烏鴉的脖子上,反正都是黑乎乎一團,尤其是從遠處看還真沒看出什麼不同來,緊接著又是一聲呼哨,烏鴉彷彿能夠聽懂她的意思,飛快的穿過廢棄的草坪,沿著那條破舊的走廊,越飛展示出來的畫面越清晰,就像無人機拍攝回的畫面一樣,工廠內的結構構造,包括牆體的承重,守備力量的布置都清清楚楚的展露在眾人眼前,剩下的就是強行突破救人了! 關於牙疼這件事,伊莎貝拉認為沒有一個甜品師是無辜的。

彼時王室最難搞的公主殿下已經和全英國最有權勢的特務頭子私下交往數月之久。鑒於麥考夫連續幾個月的減肥成效顯著——他久坐辦公室養出來的小肚子有收回去的趨勢,竟然能穿得下伊莎貝拉初次見他時的襯衫了,要知道那時候剛升職接管MI6的大英政府先生的身材是多麼高挑瘦削,緊實的手臂肌肉線條多麼流暢完美啊!對此,伊莎貝拉決定向王室的御用甜品師訂做一點小蛋糕來犒賞犒賞麥考夫。

前幾個月,王室新招了一個專門做法式甜品的甜品師,據說他做的馬卡龍外殼酥脆而內陷綿軟,名副其實的「少女的□□」。伊莎貝拉前腳提着蛋糕盒從白金漢宮出來,後腳就收到了麥考夫的短訊。

「抱歉,有事外出,不能透露地點,但我會盡量早點回來。——M.H」

「呵呵。:)——Isa」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轉身又回到白金漢宮,就著紅茶把那些酥酥脆脆五顏六色的小圓餅吃了個精光,咬下去的時候,她倒是沒感覺到「少女的□□」,只是感覺到非同一般的甜膩。

齁甜。

伊莎貝拉沒有注意到她脆弱的后槽牙的□□聲,於是第二天,她起床看見鏡子裏一旁臉頰腫得老高的自己,欲哭無淚。

和自家男朋友的小脾氣一樣,伊莎貝拉也非常討厭牙醫,她小時候不僅毀過牙醫診所的電動器械,而且還干出來過把人家展示用的假牙模型塞進看病的老人的愛犬嘴裏這種調皮事。

牙疼的公主殿下呈大字型癱在床上,她在思考,去看牙醫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只能吃吃止痛藥這樣子勉強維持生活,牙醫診所的醫生說話又不好聽,她超討厭那裏的!

但公主殿下這次的牙痛來勢兇猛,在她連吃了三片止痛藥后,她的牙齦隱隱約約有血絲滲出。哦,上帝啊!

好在秘書小姐安西婭及時解救了伊莎貝拉,避免大英帝國的公主殿下因為牙齦出血而大規模拋售她手裏持有的股票。安西婭暫時穩住了英國股市,這是個偉大的舉動。

「殿下,Mr.Holmes安全返英,他預訂了您最愛的那家餐廳的晚宴。」安西婭敏感地發現公主殿下情緒不高,她以為是因為福爾摩斯先生不辭而別的緣故。

伊莎貝拉牙疼到懶得說話,她小聲哼唧:「我要見他。」

「好的殿下,BOSS現在在白廳。我送您過去。」安西婭看見伊莎貝拉用紗布包着一大塊冰,按在她微微隆起的臉頰上,安西婭忽然意識到,自己一會兒可能要聯繫麥考夫的私人牙醫了。

小黑車抵達白廳。伊莎貝拉戴着帽子,隔開其他官員猜測的目光。她敲都沒敲門,直接推開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穿着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低頭批閱文件,他翻頁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來微笑着同他的小女朋友打招呼:「伊莎貝拉?噢……你這是怎麼了?牙疼?」

麥考夫作為牙醫診所的常客,他自然是知道伊莎貝拉反常的情緒是因為什麼。他挑起眉毛看着伊莎貝拉微腫的臉頰,那上面還有冰塊冷敷留下來的紅印子。

「……」伊莎貝拉默認,她磨蹭著坐在麥考夫對面的椅子上。

都是別人看他牙疼的笑話,今天輪到自己寬慰別人牙疼,麥考夫有一種奇妙的暢快。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麥考夫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他問道:「要不要我為你預約牙醫?」

「NO!」伊莎貝拉含混不清地說,「得了吧,我知道你肯定在幸災樂禍。」

「噢,那你真是冤枉我了……」麥考夫露出假笑,不過很快就被憂慮代替,「聽我的,你必須得去看醫生。以我的經驗發誓。」

「我知道。」伊莎貝拉有氣無力地說,「你的經驗讓你完全能當一個合格的牙醫——僅限於理論上。」

麥考夫在自己的手機上噼里啪啦按了半天,他皺眉說:「所以我的公主殿下,聽我的,你應該去看牙醫。」

「NEVER!」

耍小脾氣的公主殿下比以往都要纏人。麥考夫忽然理解了安西婭以前給自己預約牙醫時的艱難。他站起身來,走到伊莎貝拉面前,伸出手去輕輕碰了碰她腫起來的臉頰。

「嘶——」伊莎貝拉不高興地躲開他的觸碰。

「這麼嚴重,你吃了多少片止痛藥?」麥考夫口吻嚴肅到像在談判桌上談判,伊莎貝拉差點以為自己是什麼極度危險的恐丨怖丨分子。

「……」伊莎貝拉哼哼,在麥考夫越發嚇人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開口,「三片。這都是跟你學的,牙疼起來不看醫生,邊吞止痛藥和消炎藥邊批你那些該死的文件!」

「ForGod’ssake!」麥考夫扶了扶額頭,向門外喊道,「安西婭?」

「先生?」秘書小姐盡職盡責,她敲了敲門,開門走進來。

「安排牙醫,要最快的!」

安西婭暗地裏嘆了口氣,她就知道。還好在車上她就已經聯繫好麥考夫的私人牙醫了。

「好的先生,十分鐘后。」安西婭得到自家BOSS的肯定后,默默轉身走出辦公室,太可怕了,公主殿下的低氣壓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伊莎貝拉不爽地看着麥考夫,她在儘力剋制自己不要衝他發火,畢竟麥考夫是為了自己好。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彎下腰,雙手抵著伊莎貝拉的肩膀,深邃的灰藍色眼眸真誠地直視着她碧色的眼睛,伊莎貝拉在那雙眼睛裏見過太多算計、陰謀和虛假,但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永遠是說不盡的溫柔。

「伊莎貝拉……別鬧脾氣,聽話。」麥考夫的聲線本就偏低,他刻意低聲說話,離得太近了,伊莎貝拉在他的注視下咽了口吐沫,男人無奈的語氣裏帶着點無底線的縱容,她的耳尖不爭氣地紅了。

「聽話。」麥考夫再次重複。

伊莎貝拉避開他洞察一切的睿智雙眸,小聲喃喃:「好吧……但你要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Yes,myprincess.」麥考夫近乎嘆息著呢喃,「Iwillalwaysfollow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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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煩,心情好差,寫點甜甜的番外,順便為我的水逆攢人品ORZ

希望諸事順利,別再搞我了。。 走在雲樓門口的時候,呂塵便是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四周注視他的目光有點多。

這種密集的注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他就已經猜到了。

「等會記得跟緊我,但也別離得太近,儘可能的躲好,懂嗎?」呂塵小聲提醒道。

看着陰沉沉的天,蘇青自然明白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連忙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候,王家人和相送的雲夫人也是出現在了門口,

王翰天突然目不斜視的冷笑了一番。

「月黑風高,也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回到住的地方,賤種就應該睡在垃圾堆!」

說着便是率先走出了雲樓,朝着遠處而去。

一人上前和呂塵並排站立。

呂塵突然感受到了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他不認識這人,同樣的也沒見過這人。

齊公子沒看呂塵,只是反問道:「聽說你只有十六歲,就已經是劍靈境了,而且還殺了王翰海,傷了王翰武?」

「關你屁事!」

呂塵轉頭看向了雲夫人,將蘇青推了過去,「雲樓之內不可動武,這個事情還會出爾反爾嗎?」

雲夫人默默的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雲樓之內不可動武,而且沒人會在意這個小丫頭,我會把她送回孔府的!」

「好!」

呂塵直接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齊公子,「你是哪位?也是王家的走狗嗎?」

「你這麼年輕就這麼厲害了,未來無可限量,而我最喜歡天才,尤其是大秦的天才!」齊公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奸笑,舔了舔舌頭。

「別廢話了,你也想殺我對不對?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就和你提到的那兩人一樣。」呂塵一臉不屑的笑了笑,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嘲諷,看向了齊公子,同時還看向了一旁的王翰文,之後他便是率先步入了黑暗。

齊公子哼笑了一聲,「拿我和王家的廢物相比,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如果你能撐到最後,指不定我真的會出手殺你,只可惜呀,你今夜應該活不到那時候!」

被人稱作是廢物,王翰文沒有半點不悅,就好像沒有聽到這番話一樣,微微一笑,「齊公子,該走了,這種人不值得你出手,我們王家自己會處理好的!」

「希望你們王家真的能處理好,當然處理不好也沒事,也能讓我稍微過過癮!」齊公子大笑着離開了雲樓。

王翰文誠懇一笑,「放心吧,不會打擾到齊公子,這人註定活不過今晚,他沒有想的那麼強!」

說完王翰文便是抱拳告退,殺氣衝天的朝着黑暗中走了進去。

這一會眾人便是走完了,只剩下了蘇青和雲夫人兩人。

「你是一個壞女人!」

蘇青帶着怨氣的話語突然響了起來,讓雲夫人感到了一絲詫異。

「你在說我嗎?」

蘇青重複了一遍,「你是一個壞女人!」

「為什麼這麼說?」對於這個小丫頭的勇敢,雲夫人突然好奇了起來。

蘇青嘟著嘴,表情極其的不爽,「如果不是你,塵哥哥就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而且你還出爾反爾,欺騙我們…」

如同小孩子一樣的埋怨讓雲夫人笑了起來,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小丫頭,有些事情你不懂,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就是道理。」

「哼!塵哥哥才是大魚!你們都是小魚,他會吃掉你們的!」

「我現在要回去了!」

蘇青一臉認真的吩咐道。

雲夫人笑了笑沒說話,還想伸手去撫摸蘇青的腦袋,直接被蘇青打掉。

「塵哥哥才是那條大魚!他會吃光你們這群小魚的!」

……

對於呂塵來說,這樣的夜晚太過熟悉了一點。

他和王家的矛盾是早晚要面對的事情,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本就是一個意外的遭遇,想必對方肯定不會有特別的安排。

現在既然遇到了,那就得好好招待一下對方,只要那兩個老的不出手,呂塵有絕對的自信能將王家那幾個小的全部解決掉!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避免現在的處境,但是過了今夜,這麼意外的機會多半是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