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過去,帝豪之星怎麼可能還在?

下意識的,林陽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破破爛爛的手機。

這手機雖然跟着自己一起輪迴了千次,但他一直小心保護,還能勉強開機。打開手機,林陽第一時間搜索了一下江海的信息。

五年!

看着網上顯示的時間,林陽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當看到自己「死後」,林家的產業被分食一空,母親不知所蹤,父親因破產跳樓,墓碑至今無人打掃的時候,林陽的心無比絞痛,眼眸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怪不得,怪不得感覺不到血脈的氣息。

林陽獃獃的坐在長椅上,一時間好似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本以為這次榮耀歸來,可以一雪前恥,讓林家重新輝煌起來,但是現在,沒有父親母親的林家,還是家嗎?

對了,還有詩雅!

想到自己的妻子,林陽又是悔恨又是內疚。

當初花天酒地,除了對不起父母,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已經懷了自己骨肉的妻子。

深吸一口氣,林陽再次握起手機,查詢和秦詩雅有關的消息。

「膽小鬼林陽,你現在不牛逼了吧?你的首富老爹死了,你還是個幾把!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終究是個背負一輩子債務的廢物!」

「林陽,趕緊滾出來還錢,老子當初借給你那麼多錢,你到底什麼時候還?逼急了,別說老子找人把你媳婦給輪了!」

「林陽,你個畜生,拋妻棄子,跳樓詐死,我詛咒你這輩子都不得好死!」

一條條充滿敵意的評論,不斷映入林陽的眼帘。

「今日下午有人親眼目睹江海首富之子林陽在帝豪之星樓頂一躍而下,屍體卻不知所蹤!是真的跳樓自殺?還是一場逃避債務和責任的假死陰謀?」

這是五年前關於自己的一篇報道,時至今日,還有不少人在下方評論。

對了,孩子,我的孩子呢?

林陽猛然抬起頭,臉色劇變,再次閉目運轉起了大帝心經。

按理說,孩子也是自己的血脈,沒理由感覺不到!

終於,林陽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血脈氣息!

不好,我的血脈有危險!

察覺到了異樣,林陽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起身沖了出去。

幾秒鐘后,林陽來到了一個車禍現場。

現場已經拉起警戒,圍觀的群眾在指指點點,哀呼連天。幾個交警正在勘察現場,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還是來晚了一步么?」

人群中,穿着一身破爛衣服的林陽面色陰沉,咬了咬牙,繼續穿梭。

再度出現的時候,則是來到了中心醫院的ICU急救室門口。

「方主任,孩子怎麼樣了?」

急救室的大門剛剛打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就快速迎了上去。

方主任摘下口罩,略帶幾分無奈的搖頭:「上官,我已經儘力了,孩子傷勢太重,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怎麼會這樣?雪兒才五歲啊,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待她……這不公平……不公平!」

上官晴一張俏臉變得煞白,難以置信的拉住方主任的胳膊。

方主任被捏的胳膊有些作痛,但還是溫聲安撫:「上官,你冷靜一點,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趕緊通知孩子父母吧。」

上官晴回過神,聽到孩子的父母,嘴角卻是泛起一抹冷笑。

母親倒是還好,可孩子的父親……

……他還算是個人么?

就在上官晴和方主任交談之際,一個人影卻是如疾風一般,呼的一下衝進了急救室。

然後啪的一下,將急救室的大門反鎖了。

「這什麼情況?」

門口的幾個醫生護士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去拽了拽大門。

可大門已經被鎖死了,根本拽不開。

「方主任,剛才是誰進去了?這門怎麼還反鎖上了?」

上官晴怪異的望着急救室大門,如果自己的眼睛沒出問題的話,剛剛進去的應該是個人。

只是這個人跑的為什麼這麼快呢?

方主任何嘗不是一頭霧水,皺眉喝道:「裏面是什麼人?趕緊把門打開,孩子還沒渡過危險期,要是出了問題,誰來承擔?」

發問之際,卻是聽到急救室里傳來了噼里啪啦的響聲。

「你在幹什麼!趕緊給我出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方主任氣急敗壞的怒吼,他行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敢擅闖急救室。

上官晴滿臉焦急,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只是,沒有人接……

此刻,急救室里。

看着孩子的生命體徵逐漸恢復平穩,身上的傷口也開始癒合,林陽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來得及時,沒有後悔一輩子。」

林陽開心的笑了,溫柔的目光轉向熟睡女孩的臉龐。

女孩雙目緊閉,細嫩的小臉粉嘟嘟的,五官生的十分精緻,像極了瓷娃娃。

最主要的是,這女孩的眉目簡直就是林陽和秦詩雅的結合體!

「我的女兒,你會平安無事的!等著,爸爸現在就去把傷害你的壞人們除掉!」

林陽輕柔的撫摸著女孩的臉頰,說完這番話,起身走向窗口,縱身躍下! 這一夜,婉媃焦急盼於永和宮門外,只等著胤禛將胤禵勸回。

苦守了半宿,終只見胤禛一人悻悻而歸。

胤禛見著婉媃,痛哭流涕,跪地不起:「額娘,兒子無用,勸不住十四弟。他說出許多大逆不道之言,再不肯認額娘,也不肯再認兒子這個兄長!」

婉媃見胤禛傷情至此,一璧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痛楚,一璧勸慰胤禛寬心。

如此這般,往後再未見過胤禵入永和宮來請安婉媃一次。

漸漸地,有風聲傳入婉媃耳畔。

只道胤禵近日來常與胤祀走得親近,特引了婉媃疑心。

於是私下暗查,才知胤禵不單是與胤祀親近,更常常出入茹歌宮內,對她頗為殷勤。

胤禵與茹歌向來不交好,忽而這般轉變,其中定有變數。

婉媃令人多番打探,探得胤禵與自己反目那日,茹歌身旁的宮女桐笙入過內務府取過冥餉,又有宮人說,似乎在長春宮外瞧見了良妃與十四阿哥攀談,可因著夜深,瞧得並不真切。

如何還需瞧得真切?

許多事兒只需存了個疑影,由著自己認定是那人便是那人。

即便冤了,也只算她倒霉。

婉媃知曉了這事兒后,趕著召白長卿入永和宮,開門見山道:「本宮欲處死一人,你可有法子讓人死得不存蹊蹺?」

白長卿見她這般話公然宣之於口嚇得不輕,忙生了警惕神色,壓低聲音回話道:「微臣明白娘娘恨毒了皇上,可這……」

「本宮哪裡會讓他死得那般舒坦?」婉媃毫不顧忌,泠然道:「你只管告訴本宮,有沒有這法子?」

白長卿思忖須臾道:「奪人性命於無形,法子眾多,且要看娘娘針對之人素日有何喜好。針對其喜好,下毒於隱秘,無跡可尋,也不留活路。」

婉媃想了想,挑眉一笑:「那人平日里濃妝艷抹,最喜用香。」

「用香?」白長卿曼聲道:「那便不難。有異蒼耳一目,全株劇毒。其幼芽與果實毒性最大,若取之研磨成粉,添入香料之中,日日焚燒嗅之,不出一載便會毒入骨髓,發作時已然回天乏術。且異蒼耳之毒主在損害心、肝、腎等部,引出血不止。病症發散時極為痛苦,多數是被生生折磨致死。」話說至此,又搖頭短嘆一聲:「只是若焚香,日日伺候在那人宮裡的婢子內監,皆不能倖免。」

婉媃冷道:「本宮理他們死活作甚?」話出口,思緒一轉又覺著不妥:「若是一室皆染及此症,也會引了旁人懷疑。這法子用不得。」

白長卿道:「倒也不是無法可避,有『克靈丹』一味最克此葯,一粒服下,可避此毒至少三載。」

婉媃安然頷首,吩咐道:「你只管取了那毒物與解藥與本宮,餘下的事兒,本宮自有安排。」

三日後,白長卿將婉媃所需之物備齊。

婉媃以重金買通了茹歌宮中侍奉的宮女,又將這二物交給她,吩咐了用法后便縱著她去做。

茹歌本是辛者庫低賤奴僕出身,一朝翻身成了主子,自然瞧不上那些粗使的宮人。

平日里除了對著貼身婢子桐笙外,動輒打罵旁的宮人不留情面。

那宮女是平日里遭茹歌毒打最多的一名,心底里本就恨毒了茹歌,得知婉媃這法子,自巴不能不收錢銀也要將這差事辦好。

到了康熙五十年年中,一日吳祿來報,一直安分守己的胤礽復又存了新的動作。

他私下裡結黨營私,拉攏戶部尚書沈天生、戶部員外郎伊爾賽、刑部尚書齊世武、步軍統領托合齊、兵部尚書耿額等。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吳祿請旨婉媃該如何動作,婉媃只笑道:「這些你都能知曉的事兒,你以為能瞞住皇上多久?咱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安靜瞧著就是。本宮一早就說過,胤礽復立太子,遲早一日會自己將自己作死,原用不著咱們費心什麼。」

吳祿離去后,婉媃急召胤禛來見,將吳祿搜集種種如實相告胤禛,而後問道:「這事兒額娘不讓吳祿說與皇上去,你可明白為何?」

胤禛會意頷首:「額娘是為著兒子思慮。兒子自然明白。」

婉媃會心一笑,又道:「這事兒牽連人數眾多,且你皇阿瑪也不知知曉了多少。此刻誰人理順了,將這事兒報給你皇阿瑪去除了奸佞,自然能得了好兒。至於你要將此事告訴給誰,要賣誰這個面子,全然在你的心思。」

胤禛想了想,試探問道:「從前以佟氏為首,為著替兒子在前朝保舉八弟引皇阿瑪忌憚,得了皇阿瑪不少訓斥。自那事後,佟氏一族在前朝便不太得皇阿瑪信任重用。兒子如今想將這兒人情賣給佟氏一族,賣給隆科多舅舅,不知額娘意下如何?」

婉媃凝眉看他須臾,閑閑淺笑道:「額娘說了,你自己拿主意,不必來問額娘的意思。」

正如婉媃所料,吳祿將此事報給自己后不過四月,以隆科多為首的朝臣便向皇上列舉胤礽結黨營私的種種罪證,皇上盛怒。

是年十月,皇上如常於暢春園內居住,十月二十日,以步軍統領托合齊患病唯由,將其將其解職;同時任命隆科多為步軍統領。

托合齊被解職七天後,即十月二十七日,皇上在暢春園大西門內箭廳召見諸王、貝勒、文武大臣等,宣稱:「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將何為也?」

言語中盡存了對諸臣不顧前事教訓,甘願頂風犯著忌諱同胤礽勾結的不滿

於是當場逐個質問刑部尚書齊世武、兵部尚書耿額等。

眾人矢口否認結黨,可證據確鑿,皇上哪裡容他們辯駁?於是旋即下令,將一眾臣子鎖拿候審。另外,命將已經解職的步軍統領托合齊,拘禁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