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爺放心,我一定……”

西爺伸手擺了一下,做出噤聲的手勢:“還有外人在,說話不方便,你記住,加入我們的組織,會讓你這輩子都受益無窮的,只要一心一意爲組織服務,組織就不會虧待你的!”

“可是……”王通欲言又止,好像顯得有些爲難。

“說吧。”西爺的表情變得和諧起來,讓王通感覺心裏一暖。

王通清了清嗓子,試探着問道:“西爺,那小許……”

西爺還是保持着和諧的笑容,但語氣卻變得有些陰冷了:“許寧雯,呵呵,她出現的失誤太多了,先是沒有穩住雲立濤,後來在對待一些立場問題上再次犯錯,唉,等咱們逃出去以後,我會向組織上幫她求情的,不過,能不能解除對她的限制,這就要看她的表現了!”

此時的許寧雯,正被關在一處暗無天日的密閉小房間裏,嘴裏堵着一塊布子,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了個乾淨,幾條粗粗的繩子將她捆了個結實。

屋裏的燈光不算明亮,但能看得清許寧雯身上的第一個曲線,屋中那一盞燈照射在她身上所產生的陰影,使得旁邊一直虎視眈眈又垂涎欲滴的幾個光膀子大漢心裏直癢癢,只不過在他們面前,端坐着一位扎着黑色蝴蝶結,一身得體燕尾服,梳着油光的大分頭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眼中射出的精光逼視着許寧雯,也讓那幾個大漢不敢放肆。

許寧雯的眼神很空洞,就好像植物人一般沒有生氣,中年人摸了一下自己那張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的細嫩臉龐,嘴角微微一翹道:“小許啊,當初你加入的時候就已經讀過組織的紀律了,可你還是破了處,這讓我太失望了,你別怪我嚴厲,如果不對你做點什麼,那我怎麼向組織裏的屬下交待,幾千雙眼睛可都在看着我呢!”

許寧雯眼睛微微移動一下,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又歪頭看看兩旁的大漢,激動地吸了一口氣,閉起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處滴落到臉上。

中年人一擺手,那些大漢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一個個開始脫自己身上僅着的那條褲子,不一會兒工夫,幾個大漢就脫得一乾二淨了,猴急地開始解許寧雯身上的繩子,而許寧雯,則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西爺和王通在長尾巴的帶領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穿越那片林子下滑到了盆地,然後用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將那些製作的火把安插成一個大大的圓圈,並且一一點燃。

一個簡易的直升機升降坪就搞好了,火把是用來指引直升機降落的。

西爺掐算的時間比較精確,如果點火時間太早,就會引起那些包圍的警察們注意,一旦飛機沒到,他們三個則就成了甕中之鱉了,如果點的過晚,那直升機有可能就會錯過這片盆地,等到飛機再返回來時,說不定他們三人就已經被人給銬上了。

長尾巴有些焦急了,不斷地搓着手,嘴裏嘀咕着:“怎麼還不來啊,再不來那些警察就來了!”

他們三個哪裏知道,那些警察現在正追着凌天逐漸縮小了包圍圈,想把凌天給一網打盡呢,距離這片盆地小說也有七八里路,根本無法得知西爺他們在這裏。

終於,遠處的空中傳來一陣直升機螺旋漿轉動的“轟轟”聲,長尾巴大叫一聲:“來了,趕緊跑到火把圍成的圓圈中間,揮手大叫着。

王通也要過去,被西爺拉住了,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方盒子遞到了王通手裏:“別讓長尾巴知道,找機會給他吃下去,我們不能帶他走!”

王通臉色一變,想打開看看,卻被西爺一把拉住:“小心,劇毒,別碰到,否則……”

王通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然後擡眼看着正蹦跳得歡的長尾巴,一股凌厲的殺氣從雙眼中噴發出來。 現在的凌天簡直狼狽到了極點,身上受的傷還有疼痛的感覺,這非常影響他在樹枝上騰挪閃躲,再加上一幫警察在後面叫囂着要抓住他爲狗報仇,現在的他,實在是有點走投無路了。

那些失去了狗的訓狗員,好像比狗的鼻子還好用,而且身體素質也比其他的警察要強了不少,他們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凌天的去向,不管凌天怎麼轉圈圈,都能被他們三個訓犬員給識破,這就給那些警察提供了極爲有利的情報。

對凌天越來越不利的還有,天安市特警大隊的那些大老爺們兒們已經帶着先進的儀器也衝進了樹林子,並且快速地接近了先頭部隊的附近。

這些特警,一個個都戴着熱成像儀,夜視儀,紅外線瞄準狙擊槍,熱感應手雷,橡膠噴槍,網槍,還有窒息炸彈等等一系列對付恐怖分子的東西。

他們比前期進入的警察速度要快了許多,也暴力了很多,爲了快速突進,竟然動用了定向噴火槍,一路過來,把那些花草樹木都燒了個乾淨,直燒出一條寬闊的大路來。

眼看還有不到二百米就可以追上凌天了,特警隊的隊長已經從夜視鏡中看到了那些埋伏着準備將凌天一舉拿下的警察了,隊長伸手一揮,後面舉着噴火槍的隊員上前一步,照着前方的雜草叢就是一通狂噴,緊接着,第二名隊員拿出窒息炸彈,照着燒得已經將樹木燒成灰的殘火扔了過去,一聲悶響過後,由於氧氣都被窒息炸彈的化學作用給吸收了,火勢馬上得到控制。

替嫁嬌妻,老公太甜寵 前方的警察不時回頭看看自己這幫威風的同事,露出羨慕的眼神,可就在他們頭還沒扭回來的時候,一陣轟鳴聲傳來,震得人耳膜疼。

所有人都擡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黑得如同潑墨的天空中,一道明亮的大燈照射着這片林子,並且離這邊越來越近了。

老劉旁邊的小夥子們都傻了,腦海裏閃過無數個想像的物件,其中最多的就是圓圓的像碟子一樣的UFO了,甚至有個還問老劉:“老劉,咱們是不是太幸運了,逮個罪犯也能碰到UFO?”

老劉也傻了,他的經驗是比別人都豐富一些,可對於UFO來說,他就落伍了,但又不好說自己不知道之類的讓人看扁他的話,略微一想後,就改變了這些人的話題:“管他什麼UFO,咱們的任務是來抓逃犯!”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清醒過來,紛紛向凌天那邊看去。

凌天也吃驚不小,還以爲公安派來了天兵,要從空中對付自己,腦子一時停滯,都想要束手就擒了。

可就在這時,當所有人都被這架直升機給搞傻了的時候,特警隊長大喊一聲:“那是直升機,快隱蔽!”

就這一句話,讓那些警察都大夢初醒,一個個隨便找人草叢樹幹之類的就躲了起來,而這些大無畏的特警們則支起了紅外線的狙擊槍,藉着夜視鏡的幫助,照着直升機就開了一槍。

一團火花在直升機的外艙壁上飛濺開來,嚇得直升機駕駛員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個老外飛行員,原以爲這趟任務簡單至極,不就是到山林裏接幾個人嘛,怎麼會有人對自己射擊呢。

直升機上也配備了夜視儀,老外開啓這種使自己的視線在夜晚得到延伸的儀器後,一眼就看到了前面幾十米下方,有一羣全副武裝的制服哥哥們拿着槍對準了自己的飛機,也許,就是要打自己來的。

老外那個氣啊,回頭看看西爺。

西爺倒是沉得住氣,悠閒地把玩着一個直升機上的小零件,衝着老外一擺手道:“你看着辦吧!”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含糊,但在這種情況下,就是默許了飛行員想要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想法。

老外嘴角一揚,伸手就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這是直升機武器裝置的總開關。

然後老外從身側拉過一根操縱桿,杆頭上有一個紅色的按鈕,輕輕一按,兩道火舌就從直升機兩側的格林機槍中噴射出來。

這下可慘了那些特警,狙擊槍對射速每分鐘三千發的格林機槍,可想而知,簡直如同單槍匹馬闖入了千軍萬馬的隊伍當中。

一時間,特警的埋伏被打得一片狼籍,許多特警都在第一時間就被打斷了手腳,在地上翻滾着不斷哀嚎,更多的特警直接就被打成了一堆爛肉,最慘的就數那個負責指揮的特警隊長了,爲了照顧一個隊員逃命,自己則被納入了直升機火力的範圍中央位置,一通子彈射過之後,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了,直接被那些子彈給衝擊成了齏粉。

這次不用特警們再燒樹林子前進了,直升機給他們開了道,不過是條通往死亡的大道。

做完這一切的老外,嘴裏吹着歡快的口哨,駕駛的直升機在空中繞了一圈,發現沒有抵抗了,這才拉高了機身,像一隻凱旋的雄鷹一樣向遠處飛走了。

https://ptt9.com/119795/ 特警隊幾乎全軍覆沒了,那些先進的武器和裝備都沒來得及用,就隨着子彈瓢潑一樣的灑下變成了爛鐵。

特警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別說形成戰鬥力了,就是挑個能站起來的人都難了,這個場面如果被那些同意特警隊前來的領導們看到,非氣得閉過氣去不可,看來,這次肯定要摘幾個烏紗帽才能了事了。

那是後話先不去研究,現在看看現場,活着的人都愣了,誰見過如此壯烈殘酷的場面,有幾個剛入公安系統不久的小年輕,聞到那麼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已經忍不住了,彎腰就大口吐了出來。

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這一吐,把腸子都差點給翻出來。

其他沒吐的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兩腿戰戰,要不是在場的人多,早就一屁股墩地上了,對於他們來說,沒被嚇得尿褲子就算是挺給力了,還有的頭髮懵到眼前一片烏黑,雖然是在晚上,可也黑得太離譜了,不光是眼睛看到的東西黑,就連腦子都黑了,一個收不住,人就直挺挺地向後仰了過去。

“大家穩住,逃犯去哪了?”這時候還是老劉的經驗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他自己也感覺胸口憋着一口氣,硬是把涌到嘴邊的嘔吐物給硬嚥了回去,他知道,在場這些人裏頭,自己的資格最老,如果自己再表現得沒了精神,那這些年輕人就更挺不住了,所以,老劉一直堅持着沒有軟下去。

經老劉這麼一喊,大家都往凌天剛纔所在的方向看去,這才明白過來,凌天早就趁着直升機開火的混亂機會,逃得無影無蹤了。

這可怎麼辦,特警小隊被全滅乾淨了,而追蹤到此的逃犯,眼看就要被銬上了,竟然因爲這樣的變故而失去了蹤跡,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那三個訓犬員將自己的潛能發揮了出來。

就見他們三個快步跑到了凌天剛纔所在的位置,一個個趴到地上,就像他們養的狗那樣,把臉貼近了地面,也不知道是在聞還是在找什麼東西。

果然,沒用幾分鐘時間,三人就幾乎同時喊了起來,雖然喊的話不一樣,但意思都差不多,那就是,逃犯往那個方向跑了,爲了給大家指出方向,三個訓犬員還連伸手帶伸脖子的,並且向着那個方向跑了起來。

他們這一跑,其他人也不好閒着了,收起滾到嘴邊差點就吐出來的腸子,強打精神跟了上去。

老劉他們前腳走,後腳丁雪睛帶領的法醫隊伍就跟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如此殘忍的場面後,就連見慣了屍體的法醫們也都大吃一驚,屍體是見過不少,可這麼多的碎肉卻是生平僅見的。

丁雪睛他們是聽到開槍的聲音才追到這邊的,經過簡單商議以後,丁雪睛決定,分成三撥人,一撥向着飛機飛來的方向行進,別一部分則加緊速度追上前面的警察隊伍,第三撥人則留下處理這些碎肉。 直升飛機開走了,凌天也不知去向了,那些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警察除了老劉以外也都被嚇得傻了吧嘰的幹不成什麼事了。

老劉一看沒辦法,只能找到丁雪睛,說明自己要跟他們這撥人走,去追蹤凌天這個逃犯。

剩下的人,被老劉一通勸慰,都留下來幫助處理碎肉了,還有一些隨着去直升機飛來的方向查看究竟了。

安排完這些,丁雪睛略微收拾一下自己這隊所攜帶的裝備,又把其他人的彈藥補充過來,這才向着山林更深的地方進發了。

當然,他們也沒忘記告訴指揮中飛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並且希望動用軍隊的直升機,以攔截那架標有M國國旗的直升機。

可是迴應卻相當讓人失望,除非他們能提供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那架直升機造成的,否則不可能動用空軍的力量,一旦派出飛機,那將牽涉到中央領導層的決策問題,這就不是單獨的抓逃了,而變了國際化的問題,一個處理不好,後果相當嚴重。

丁雪睛和老劉聽了都是暗暗咬牙,可誰也不能說什麼,他們本身就是國家機器,一切當然要聽從上級的指揮了。

其實直升機一進入國境內,就被國安給盯上了,只不過,在一番商議過後,決定讓直升機把西爺接走,這是斷刀提議的,也是得到了雷鬼贊同的結果,爲的就是讓華君柔還有機會能打入敵人內部,完成她的使命。

說起來有些自私,可對於國家的利益來說,一個特警大隊的犧牲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跟衝在第一線的幹警說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還不鬧翻了天,人心都是肉長的,誰看到戰友慘死不心疼啊!

雷鬼和斷刀重複地看着現場那些處理屍體的幹警們即時傳回來的視頻,也都把牙咬得咯咯直響。

“啪”

斷刀扭頭一看,雷鬼一拳砸在了木桌子上,堅實的木桌面已經有一道相當明顯的裂縫,而這道裂縫也把雷鬼的手給劃出了一道大血口子。

斷刀不慌不忙地按響手邊電話的按鈕:“讓衛生員來一趟。”

扣掉電話,這才站起身來,關掉了投影機,把整個房間的燈都打開,語重心長地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不同意你打聽誅神計劃的原因,就憑你個人的能力,很難對抗他們,不是嗎?人家只是出動了一架直升機,就讓一個特警小隊灰飛煙滅了,你是我們這裏訓練最好的教官,所帶出的隊伍也是最好的,可你把驅魔小隊拉出去,通頂得住人家一通火力亂射嗎?”

雷鬼沉默了好久,才擡起了頭,兩隻眼睛都開始充血了,嘴脣也哆嗦起來:“那你就準備讓夜來香去冒險,她就能完成誅神計劃?”

斷刀搖了搖頭,伸手端起面前的杯,輕呷一口,吐出一片茶葉:”這個計劃,花費了幾代人的心血都沒能完成,現在就更不會盲目地開始執行,如果沒有九成的把握,我寧願讓這個計劃爛掉,我們可以犧牲,但不能做無畏的犧牲,國家不允許,組織不允許,我個人也不……”

雷鬼不等斷刀說完,起身就走,諾大的會議室,雷鬼幾步就跨到了門外,跟斷刀會身的時候,斷刀看到雷鬼氣鼓鼓的表情,伸手一拉,卻被雷鬼給溜了過去,趕緊出口喝道:“你給我站住,如果你還想當這個教官,就給我坐下聽我說完!”

雷鬼果然站在了原地,但他動作很快地把手伸進了懷裏,摸出了那本特殊材料製造的國安諜特科的證件,“啪”地一聲摔到了斷刀面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斷刀眼都沒斜一下,嚴肅地問雷鬼。

“我現在是自由人了,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假如你想攔我的話,我不會吝嗇我的能力!”

雷鬼說完就走,斷刀又大喝一聲:“站住,我現在就告訴你誅神計劃的全部……”

雷鬼一聽,慢慢地轉過身來,斷刀鬆了一口氣,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得雷鬼陰陽怪氣地說:“算了吧斷刀,現在鬧到這個份上,你還要用這個哄我,我算是看透了,從你嘴裏想得到什麼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誅神計劃我自己去打聽吧,就不用你費心了……”

斷刀一跳,攔到了雷鬼身前:“你現在要去哪?做爲一個暗棋小組的成員,你必須隨時告知你所在的位置!”

雷鬼伸手將斷刀撥到一邊,直撥得斷刀差點摔到牆上,雷鬼感覺自己有點過了,可一想起斷刀老是敷衍自己,又一扭頭,衝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剛一出門,跟前來爲其包紮手的衛生碰到了一起,差點把衛生員撞倒。

衛生員是個清秀的姑娘,一看雷鬼,馬上問道:“斷刀叫我來幹什麼?”

雷鬼一指會議室的大門:“進去看看吧,斷刀也許需要人救治……”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衛生員一陣納悶,心說今天雷鬼怎麼說話帶着火藥味兒啊,邊想着邊邁進了會議室,看到斷刀用手扶着牆,一副虛弱的樣子,趕緊跑過去,從急救箱裏拿出治療心臟的特效藥塞到了斷刀的嘴裏。

沒一會兒工夫,在藥物的刺激下,斷刀就恢復了常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不顧衛生員的詢問,直接吩咐道:“派人去盯着雷鬼,不要阻攔他的行動,隨時向我彙報!”

衛生員關切地扶着斷刀,還在查看斷刀的狀態,卻被斷刀推了一把:“快去,盯住雷鬼!”

衛生員這才收拾起急救箱,向外面走去。

雷鬼的想法很簡單,他知道自己想退出暗棋小組的可能性爲零,也知道斷刀會爲自己擔代一段時間,有了這段時間,他就可以進入西郊的那片山林,找到上官博,然後拿着烈霆他們的信物,去找到白鶴,把誅神計劃搞個清楚。

誅神計劃現在成了雷鬼的心病,他一天不搞明白,就感覺一天心裏不得安生,而且他隱隱覺得,這個逃走的西爺,跟誅神計劃好像有什麼牽連。

說幹就幹,雷鬼略微準備了一下,就向西郊進發了,而且他通過公安系統的對講設備,搞明白了丁雪睛的隊伍現在所在的位置。

進入西郊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雷鬼也知道,這都是斷刀安排的結果,要不然,就憑他一個人,還沒跑到西郊就已經被西爺派出的人給拘禁起來了,先不說別的,就說驅魔小隊,別看自己是隊長又是教官,可斷刀要是下決心抓自己回去,首先驅魔小子們就會親手將自己給帶回去的。

進入西郊的山林後,雷鬼很快就跟丁雪睛他們取得了聯繫,並且也得到了上官博的消息,這讓雷鬼有些興奮,他以爲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可沒想到,就在他和丁雪睛要與上官博會合的時候,卻碰到了想逃出包圍圈的凌天。

凌天說來真是背透了,自己受了傷,好不容易找機會爬上了樹,可經過了一黑夜的疲勞奔波後,竟然迷了路,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別忘了,凌天可是以衝宵峯上長起來的,那裏經常大霧,他都可以在山壁上來去自如,也沒怎麼迷過路,可現在不同了,環境換了,不再是他熟悉的景和物了,而且四周都有包圍,他爲了逃命,也不得不抓緊時間,可總是有警察發現他,一旦發現就是一陣狂追,雖然他在樹上,但還是無法躲得很遠,而且那些警察手裏都有槍,離老遠就能打他。

被發現了好幾次以後,凌天終於決定,不再跑了,乾脆,跟這些警察來個魚死網破,他已經通過跟這些警察接觸發現,那個他最忌諱上官博並沒有在這些人裏頭,這樣,他就可以在這些警察羣中大伸拳腳,想突破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可走了背運的人,往往喝口涼水都塞牙,而凌天正是碰到了讓他感覺有些塞牙的人,那就是雷鬼。 凌天選擇的時機很特殊,並沒有等到大家都認爲最容易逃出包圍的晚上,按常理來看,晚上視線最不好,憑凌天的身手,是最容易混水摸魚的,可凌天卻反其道而行之,趁着大中午,這些警察剛吃完飯的時候進行突襲。

凌天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中午的時候,是人最容易疲憊的時候,特別是像這幫警察經過了一上午的高強度搜查,又是在行進不方便的山林裏,所消耗的體能是巨大的,人體如果一直做一樣事情超過兩個小時就容易出現厭倦,而在山林裏逮人,是人就會生出逆反心理,這些警察也是人,遇到這種情況,也會跟平常人一樣的。

再有,人在緊張的時候,注意力集中,但一鬆懈下來,人體的各項機能也都進入了懈怠的狀態,再加上吃了一肚子飯,胃裏急需新鮮血液帶來大量的氧氣,以消化剛吃進肚子的食物,這時,全身的供血就會往胃部集中,所以,腦部的血液就會相應地減少,腦部的含氧量也會減少,人就容易犯困。

凌天正是經過這番考慮後,才決定選在這個時候突圍。

丁雪睛他們是分成兩批次進餐的,一共二十幾個人,先是由丁雪睛他們負責外圍的守衛,等到同志們都吃完了以後,丁雪睛他們纔開始進餐。

吃的東西也很隨意,就是丁雪睛他們帶來的一些罐頭和壓縮餅乾,水就是由隨身帶來的水,量有些不夠,就從附近找到一個泉眼,從中接了些水,然後加入一些淨化消毒的產品,找來些幹樹枝生起火,燒開了也就那麼喝了。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對凌天非常有利,那就是今天的天氣非常好,晴空萬里,陽光和煦,照得人身上暖暖的非常舒服,而這樣的陽光,在凌天看來,卻是非常好的掩護,凌天逃走的時候肯定是在樹上,這樣,就算那些警察開槍,也只能仰着頭往上打,一仰頭,和煦的陽光所發出的溫暖光線,就會使人睜不開眼,這樣,瞄準的時候也會有偏差,減少命中凌天的可能性。

雖然這頓飯不算豐盛,可對於這些警察來說,卻是難得的美味,他們已經在這片林子裏呆了一天一夜了,前期太過於緊張,直到現在才能安穩坐下吃頓飯,其實吃飯倒是次要的,關鍵是能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可以在地上坐一會,就已經感覺無比的舒服了。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孤身一人的凌天竟然選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動襲擊。

於是凌天費了一番工夫,逮住了一頭野豬,將野獵一刀捅死後,連血都沒放就直接扔到了一個事先挖好的淺坑裏,坑裏放置了許多的幹木柴,凌天用赤虎來回地鋸其中一塊幹木柴,不一會兒工夫就生起了火,然後他來不及吃上口野豬肉,又再次回到了樹上,並且用樹葉將自己僞裝起來。

這些事凌天相當拿手,以前在衝宵峯上,經常幾天幾夜在山裏沒有吃的,只要赤虎刀在手,凌天就可以不餓肚子,用樹葉僞裝就更沒問題了,有時候爲了逮住那些在山壁上上蹦下跳的野山羊,還有那些在草叢中溜走的蛇類,凌天常常把自己打扮得像野人一樣,就連動物們都認不出他來,他就更有自信能騙過警察的眼睛了。

凌天知道,這些警察所帶的東西並不多,而後援的隊伍加入時,也只是每人帶了自己所需的食物,現在大家匯在一起吃,就顯得不夠了,每人也就是吃個七成飽而已。

烤野豬的味道很快就傳到了那些警察身邊,特別是那幾個訓犬員,他們常年跟狗在一起,也許是受到狗的啓發吧,鼻子都特別好使,一聞到烤肉的味道,三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在經過短暫的陶醉後,都意識到,這肯定是那個逃犯烤的肉。

於是,三人大聲喊叫起來,馬上掏出槍來準備衝着有香氣的地方跑去,卻被老劉一把拉住了:“別衝動,逃犯現在如同驚弓之鳥,就算是餓了要吃東西,也不會明目張膽的烤肉啊,再說了,真要是烤了肉,他也會盡量不讓香氣外露,你們要知道,烤肉是需要時間的,特別出現這種香氣,就說明那肉熟得差不多了,要是能有這麼多時間烤肉的話,那這個逃犯不是大腦受過刺激就是太膽大妄爲了,你們想想可能是哪一種?”

周圍的小夥子們都搖搖頭,不斷地嚥着唾沫,好像烤肉就在自己面前,只要張嘴就能咬到一樣,本來就沒吃飽,又聞到這麼濃重的肉味,有幾個都快坐不住了。

經過一番小聲的嘀咕,大家商議出幾個方案,第一個方案,就是原地不動,只要把守住這片林子,逃犯就只能往山林深處逃,早晚有他逃不動的時候,老劉的意思,吃飽了歇一會,畢竟警察比罪犯的心理上要好過一點,而且逃犯是一個人,就算他們呆在原地不動,逃犯也會繼續逃跑,不會停下,等到後援的大部隊進入林子,形成一個大的包圍圈,那時候逃犯就跑不了了。

第二個方案,那就是靠這些人全力追過去,把逃犯逼得走投無路,就算逃犯能烤肉吃,也不讓他吃安穩嘍,用不了幾天,光精神壓力就能把逃犯給逼瘋壓垮,到時候,說不定逃犯能自首。

還有第三種方案,那就是現在的人再分兩撥,一撥守住這片林子,不讓逃犯退回來,另一撥人則冒險前進,就像打兔子一樣,兔子不出來,那就哄它出來,把兔子趕進包圍圈後再將其打死。

這三個方案一提出來,大家就議論紛紛起來,基本上哪個方案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一時間鬧得有些不可開交了。

最後,還是丁雪睛和老劉商量以後,決定採取第三個方案,這個方案既不耽誤追捕,又能確保警察力量不流失,就算有什麼突發事件,也能及時地前後照應。

凌天等的就是他們這個樣子,就像他提前安排好的一樣,一看到前面有警察持槍闖進了自己的視線,凌天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在樹上行動了。

爲了不讓自己弄出聲音,有時候凌天一個動作要分兩個過程來做,特別是兩根樹枝之間穿行的時候,速度更是慢得像電影鏡頭裏的慢動作。

就這樣,凌天躲過了那些警察,並且在樹頂端看着那些警察圍到自己烤野豬的地方議論紛紛起來。

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揶揄道:“這小子演得哪一齣啊,你看這野豬,被一刀捅死了,既然有刀,爲什麼不剝皮啊,帶着毛就烤了,這怎麼吃啊,外面那麼厚的皮,裏面還不熟,真是浪費……”

他這一說,旁邊圍着的警察已經忍不住了,伸手將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野豬給拖了上來,拔出警用匕首,就要切一塊下來嚐嚐,卻被中年警察給攔住了:“別動,萬一被逃犯下了毒呢,快扔了!”

年輕警察則不以爲然道:“怕什麼,就算有毒,這烤了半天了,高溫殺毒懂不,再說了,他忙着跑路,哪有時間下毒啊?”說完,切下一塊還帶血的肉就要往嘴裏塞,突然,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來:“別動,真有毒!”

幾個警察都緊張地將槍指了過去,有幾個機靈一些的已經一側身躲到了樹後,端着槍瞄準了各個可能出現人的地方。

一陣腳步聲加草叢的簌簌聲漸漸由遠而近了,兩個人影從樹後閃了出來,一男一女,男的還拖着一根長長的樹藤,樹藤拉得直直的,好像後面還拽着什麼東西。

“站住別動,再動就開槍了!”

女的往前一步,掏出了警官證:“我是刑警六隊的孫雅君!”

凌天在樹上看到這些人的注意力都轉向那邊了,稍微加快了一下速度,慢慢消失在樹枝的盡頭了。 這些警察雖然以前都見過花茶,對於她的名字都不陌生,但在叢林裏都緊張慣了,而且,花茶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看不出人樣了,由於在山林裏呆得時間長了,衣服被樹枝劃成了一條條的,都露出裏面的內衣了,臉上也被劃得一道道的血痕,還混合着混土,頭髮也亂蓬蓬的,如果不仔細看,就跟那些在大街上流浪的人差不了多少。

可那本警官證不像是假的,一個警察舉着槍向花茶和上官博走了過來,拿過花茶的警官證翻看了一下,果然是威名赫赫的孫雅君,這才把槍收起來,衝着花茶就打了個標準的敬禮。

敬過禮後,這才向花茶身後的上官博看去,並且將目光停留在了上官博肩膀上的那根樹藤上,再往後看,就看不清楚了,樹藤好像拴着什麼東西,那東西一多半隱在草叢裏。

“孫隊長,那是什麼,這位是……”

花茶扭頭看了看上官博,轉回頭來剛要解釋,就看到那人切了塊野豬肉的警察還想再嚐嚐淌着血的野豬肉,心裏一着急,槍就拔了出來,對準了那個貪嘴的警察:“別動,把肉放下,再不放下我就開槍了!”

那個警察嚇得一哆嗦,遲疑地看看手中的肉,心說,這不就是塊肉嗎?難道你說有毒就真有毒了,再說了,有毒你是怎麼知道的?

花茶一看就知道那警察不相信,端着槍跑上前去,一腳將那塊野豬肉踢掉,這才鬆了口氣,把槍收了起來。

“你幹嘛?”那個警察看來餓得不輕,到嘴的肉沒了,有些急了,忽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圓睜着,好像要跟花茶幹一架似的。

“她是爲了你好,如果你不想變成這樣子,那你就吃吧!”上官博搭了句話,使勁一拽樹藤,終於將樹藤後面的東西給拽出了草叢。

大家齊齊看去,發現樹藤栓着兩根木頭,而這兩根木頭則被一些細藤子連在一起,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擔架上還躺着一個人。

大家都圍了過去,端詳着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不對,那是具屍體,因爲不管從哪方面看,這人都沒有一點生氣了,而且皮膚變成了不可思議的鮮紅色。

老劉撥開這些年青的警察,只看了一眼就吃驚地叫道:“氰化物!”

“啊?”

大家都驚得退後一步,眉頭也都皺了起來。

“不錯,是氰化物中毒,老同志,挺有經驗嘛!”上官博輕鬆地說了一句,掏出自己的煙來遞給老劉一根,兩人點上後,都美美地吸了一口。

“你們在哪發現的這個人,這人是誰?”

老劉圍着屍體轉了一圈,擡頭問上官博,可剛問完,就愣住了:“你……我看你這麼眼熟啊?”

上官博嘿嘿一笑:“老劉,你兒子分配工作了嗎?”

老劉又吃一驚,瞪圓了眼睛仔細端詳着面前這人,上官博此時比花茶也強不到哪去,身上的衣服也劃爛了,只不過面像上比花茶要強一些,沒有那麼多被樹枝劃出的血道道,但臉上的泥土卻因爲拖着一具屍體又跑出這麼遠,早就被汗水給犁出了幾道白白的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