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是沒有防備,一切都有規矩……

賈環極有分寸,立好規矩後,對平常事務並不干預,也沒有作威作福,以銀行要挾哪個。

朕所心動者,如果讓銀行來接手開發黑遼,黑遼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開發出來。

這二三年來,朕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商賈們行事,竟比官府行事高效的多。

哼,那起子國之蠹蟲,尸位素餐。

不提他們,十三弟,如果銀行果真能在十年內,大力發展黑遼黑土田地。

成爲賈環口中所言的……大秦糧倉。

如此一來,就能極大程度的解決大秦的糧食危機。

百姓就能放開的到工廠作坊去勞作致富。

民富,則國強。

只是……”

贏祥道:“陛下,既然此事極好,又不用擔心銀行不可控,那還擔憂什麼?”

隆正帝沉吟稍許,道:“朝廷的格局,終究還是文武分治,要維持平衡的。

https://ptt9.com/146513/ 只是由於賈環對文臣一貫的不屑態度,許多事,都將文官一系排除在外。

比如那銀行……

宗室和武勳購買股份,一分股只需一千兩銀子。

如今一個個都富的流油,奢靡無度。

而文官們,連購買的資格都沒有,如今顯得愈發清貧……

僅此一項,就拉開了武勳將門和文臣之間的富庶差距。

就朕所知,文臣對此不滿者,比比皆是。

認爲武勳宗室,貪斂無度,非國之幸事。

只是因爲他們現在還弄不清楚,爲何武勳們這般貪斂奢靡,非但沒有造成民不聊生,百姓居然也跟着富庶起來……

等他們弄明白後,必然反擊。

銀行如此,而黑遼的開墾,其中利益之大,想想都讓人心動,朕以爲,文官士紳們,必然不肯放棄這一處利益。

若是再將整個文臣體系排除在外……

未必是好事。”

贏祥皺眉道:“賈環怎麼說?”

隆正帝譏諷道:“賈環曾說,那些官兒要是哪個想發財,就把官帽子取下來,去做商賈去。

沒有既想當官,又想發財的道理。

這叫官商勾結,必生貪.腐之事。”

贏祥苦笑道:“話是這麼說……可讓做官的發覺,他們成了苦哈哈,倒是以前卑賤的商賈們,一個個成了人上人,他們豈能甘心?

不過皇上,昨兒賈環還在使性子,臣弟還以爲他要鬧幾回。

怎地這次這麼乖覺?

莫非是昨兒那個輕車都尉給哄好了?

還真有可能,聽說他疼他那兒子疼的不像樣。

這小子,也當爹了。”

隆正帝眯起眼,眼神中微微帶了分笑意。

一旁趙師道忽然道:“陛下,王爺,寧侯他們還未散場呢……”

……

“有人要說了,賈環,你這般做事,雖然極好,也算是兼和了大義發財兩不誤。

可是到頭來,咱們還是沒有能傳諸子孫的土地啊!

那黑遼土地,是國家的,咱撈不着,心裏就不高興。”

賈環看着二十多個軍中干將,武勳親貴,說笑道。

因說破了大家的心思,衆人一起鬨笑起來。

賈環這時卻招了招手,命親兵送上來一個巨大的框架,框架裏,是一副地圖。

圖址爲南海。

賈環將衆勳貴們召集近前,指了指大秦最南邊的一個島嶼,道:“這裏,就是我之前待了一年的海島,叫瓊州島。

從這裏往南……”

說着,賈環手指順着地圖比劃開,道:“這裏,是安南,這裏,是暹羅,這裏,是小乘佛國……

再往西,便是當初唐三藏西天取經所到之處,天竺!

我們再饒回來,看這裏……

安南的對面,跨過一個海峽,這裏叫馬六甲。

馬六甲再往南,便是爪哇國。

從爪哇再往南,跨過一段海,這裏,是一個足足有大秦一大半大的海島!

如今除了些土著外,還無人佔領。

島上,有草原、森林和河流,土壤肥沃……”

“寧侯,您的意思是……是讓咱們去這個比爪哇還遠的地方種地去?”

榆林子趙賁苦巴着臉說道。

他可不是世家子弟,反而是地地道道的西北苦寒之地的泥腿子出身。

因爲幼年間他祖父曾相助過武威侯府,趙賁自己又是極好的練武坯子,這才入了秦樑的眼,教他習武,帶他入軍中。

這些年過去了,趙賁追隨秦樑東拼西殺,戰功赫赫,積功得封開國子爵。

但當初家裏種地的辛苦,他還是牢記着。

那個大海島究竟怎樣他不知道,但是爪哇國他聽說過。

那海島還在爪哇國的南邊,老天爺,那得遠到什麼地步?

跑那去種地……

其他勳貴們也都不吭聲了,開玩笑都沒這樣開的。

真去了那裏,想回來都難,這不是坑人嗎?

賈環環視了一圈,在衆人臉上看過後,呵呵一笑,手一比劃,將之前所有點過的地方,全部圈了起來,道:“一個海島,只夠咱們武勳世家吃三輩子。

萬古天魔 但咱們難道只能傳承三代?

不,咱們要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爵位只能給一個孩子,其他的孩子,卻可以給銀子,給地。

大丈夫縱橫四海,沙場拼殺,所爲者,不就是封妻廕子嗎?

諸位叔伯想要買地,也不是爲了自己吧?

不過,爲了防止土地兼併,百姓失地後變成流民,重演前朝舊事,所以朝廷與軍機閣都不準咱們武勳大肆圈地。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

咱們武勳雖然不能在大秦國內買地,卻可以在別的國家買。

安南,暹羅,天竺,馬六甲,爪哇。

這些國家,有的是土壤肥沃、產出豐盛的土地。

咱們可以花銀子買回到手!

娛樂帝國系統 諸位叔伯,這些地方,說遠是遠,但其實真沒多遠。

近一些的地方,開海船,不用十天就能抵達。

八零福寶小神醫 咱們可以用銀子,在這些地方圈地。

銀行會源源不絕的從這些國家爲我們帶來財富,我們再用這些財富,去購買他們的土地。

不用一百年,整個南海,都將成爲大秦的內海。”

一衆武勳被賈環說懵圈了,雲中伯府的許劭咂摸了下嘴,質疑道:“寧侯,這些地方,都是別人國家的。

他們能讓咱們這般做?”

賈環呵呵笑道:“許叔,遠洋船隊南下貿易時,也有一些不開眼的國家,想打咱們的主意。

可是現在,這些國家多已經換了君主……

其實這也是爲何我尋諸位叔伯來的緣故,若是讓一羣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官來,他們想做都做不了。

可咱們是什麼人啊?

咱是武勳將門!

誰敢欺負咱們?

何況,咱們也不是去霸蠻的強佔,是一點點的和他們交易。

當他們覺得不大對,想要反悔時,自然就是理虧的一方。

我們武勳,最喜歡的就是對付理虧的人,無論他是誰!

諸位叔伯們怕不知道,這些國家雖號稱是國度,但國內人口,還沒大秦一個省份多。

人又懶,又笨。

咱們只要不仗勢欺人,民心就不會期盼戰爭。

無聲無息中,咱們就會一點點反客爲主。

就算他們想要用強,可論武力,這些國家全部加起來,都不夠我大秦一個南海水師橫掃的。

公理,會在咱們的水師和大秦戟下,得到公證!”

一羣還沾染着戰火和鮮血氣息,並未退盡的虎將們,聽到這番話後,一個個都氣息澎湃起來。

軍人,始終是強權的代表。

只是在大秦,軍人被死死的束縛住了。

可這不代表他們的血性已經被閹割。

那可是跑馬圈地,留諸子孫啊!

榆林子趙賁撓了撓下巴,看着地圖道:“寧侯,道理上是沒問題了。可是……咱們買了地,有人去種嗎?

難道一直買倭奴和新羅奴去種地?”

賈環淡淡道:“只要有地,還怕沒人?

等咱們把路趟平了,就在大秦國內招人,告訴他們,願意去的,發牛,發種,發田,髮屋子,還發女人。”

“噗!”

幾個喝茶的大佬登時噴了出來,滿是驚愕的看着賈環。

賈環呵呵笑道:“倭奴們爲了金銀和大秦的各樣珍貴貨物,一定會拼命的將他們國內的農夫抓來賣給咱們。

他們國內還在割據,各大名紛爭不休,爲了農奴,定然會發動戰爭。

長久以往,不需十年,他們國內的青壯男人也就有限了。

到時候,女人繁多。

咱們再買女人就是……

除此之外,其他國家,也多的是女人。

倭奴國如今有人口二千萬,再加上新羅國,至少咱們這一兩代人,應該夠用了。”

“哈哈哈哈!”

一個用字,讓一衆鐵血裏滾爬出來的軍中悍將們,笑聲如雷。

笑罷,賈環最後道:“總之,我希望各位叔伯們,不要只把眼睛盯着大秦國內這點土地。

不是怕什麼,也不是真的不能。

只是如今大秦的土地,尤其是江南的土地,大半都在士紳手中。

如果和他們爭,就要死很多人。

我不大喜歡看見大秦的百姓流血,更不想看到大秦國內發生戰爭。

我寧願,這些不好的事,都發生在其他國度。

我們是武勳將門,我們當放眼天下。

生命不息,就該永遠的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當我們停住腳步,開始爲了一些芝麻大小的利益蠅營狗苟算計時,那就代表着腐朽和滅亡的開始。

這樣的人,是跟不上我們的腳步的,也註定要被淘汰。

就如,那些士紳。

所以,如果不想被淘汰,諸位叔伯現在其實就可以準備了。”

“準備什麼?”

這是他們平生以來,第一次聽聞這樣的世界,也第一次聽聞這樣的事。

所有人都還懵着,轉不過圈來。

賈環笑道:“自然是將諸位叔伯府中出色的子弟,送往靖海侯府,施世叔麾下。

論海戰,施世叔當世無雙。

這二三年來,就是靠南海水師的護航,才讓大秦銀行的商貨,行銷萬國無阻。

誰家子弟,能學到施世叔的本領,就代表着日後鼎盛的前程和富貴。

諸位叔伯,西邊準格爾覆滅,北面厄羅斯推卻,大秦周遭的敵人,已經不多了。

未來的戰功,一定是在海上。

誰家能搶到先機,誰家就有可能躋身於最頂級勳貴門第。

誰家落後……也就意味着低人一頭。”

“沒說的,我家老二最喜歡頑水,咱老李家全家都是旱鴨子,就他孃的一個拼命愛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