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慶自言自語的道。

站着修煉‘乾天擴體’無疑是一個困難的事情,僅僅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林慶就放棄了。在這沒有陽光,沒有時間,甚至連活動範圍都限制了的地方,一切都過的那麼艱難。

時間,彷彿慢了數十倍,上百倍。

林慶的思想轉到自己的小說中,甚至把接下來的情節都想了幾個過渡。緊接着,又讓自己想一切令自己高興的事情,然而,這一切都是無濟於事的。

一切,都不曾有一絲變化。

夜,悄然來臨。

只是,林慶卻無法看到,因爲他現在所處的世界只有黑暗。

林慶被帶走之後,孫傲雲本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通過更上層將林慶放出來。可是當她想到林慶最後交代的那句話,卻又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找到樑曉蝶,並通過後者將林慶的事情傳遞到了樑餘飛那裏。

樑曉蝶聽到林慶被警察帶走,也是一臉的吃驚,絲毫不耽誤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樑餘飛。

“哥,你怎麼一點都不急啊?剛纔孫小姐說,你有辦法讓林大哥出來的。”

一處普通的民房內,樑曉蝶一臉焦急的看向神色淡然的樑餘飛。

樑餘飛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聞言笑道:“公安局而已,又不是龍潭虎穴,那裏用的着那麼急?再說了,現在那些警察恐怕都已經下班了,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沒有辦法。”

樑曉蝶想了想,也覺的有道理,隨後疑惑的問道:“哥,我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孫小姐應該是個很有本事的人,爲什麼她沒有想辦法,反倒是來找你呢?而且,以你的身份……還有你都沒回來多少天,又不認識公安局的人。那你該怎麼把林大哥救出來呢?”

樑餘飛輕笑一聲,搖頭道:“有些事情是你無法理解的,從某種意義上,我和那個林慶算是自己人。而孫傲雲,卻未必算。”

“嗯?這話怎麼說?我好像有些不明白。那個孫小姐……”

樑曉蝶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可想了想,繼續道:“她應該是林大哥的女朋友吧?”

樑餘飛注視了樑曉蝶一會,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並不比你知道的多。不過,有一些話,當哥哥的還是想說。那個林慶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能夠明白。”

樑曉蝶臉色一紅,強笑道:“哥,你在說什麼啊,我有些聽不懂。”說完,不待樑餘飛說話,便出了大廳。

樑餘飛見狀,不由苦笑一聲,卻也不再說什麼,目光微微一冷,仔細的思考林慶讓孫傲雲來找自己的真實用意。

“我想,今天他們的日子,不會過的太好。”

樑餘飛站起來,度步走到門口自言自語的道。

這一晚,註定讓雲虎幫所有的人難忘。

仍然是靠近城外的那處四合院,何照天正一臉得色的坐在大廳內,同桌的還有數名外貌彪悍的中年男子,另外還有兩名妙齡女子一左一右的坐在何照天的旁邊。

何照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罵道:“媽的,什麼玩意,竟然敢和我鬥?這年頭,他再厲害也不敢和**對着幹吧。現在他已經被抓進去了,就是耐性再大的人,在那小黑屋裏待上個幾天幾夜,也絕對會瘋的。”

其中一名脖頸處有着一道細長傷疤的男子獰笑道:“還是大哥想的周全,那小子的實力的確很強。但是,他再強又能如何?一旦他襲警,那他的罪名就落實了。到時候,那些人絕對有一百個辦法整治他。”

何照天冷哼一聲,“這年頭,想活的久,不是能打,人多就可以的。還需要動動腦子,不過……”何照天神色閃過一絲惋惜,“若是那小子真的可以爲我所用,我的勢力絕對可以再擴大一倍。可惜,冥頑不靈!”

傷疤男子微怒道:“大哥說的是,不過我很奇怪,這混小子到底是從那裏冒出來的。實力竟然那麼強,還竟然把目標直接瞄準了我們。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其他組織搞的鬼?”

何照天搖頭道:“那倒是不會,如果真的是其他組織的人,恐怕直接就會像我們宣戰了。我感覺,那個什麼林慶,只是單純的恨我們這類人而已。”

“單純的恨我們?爲什麼?”

其他人頓時不解,覺的有些離譜。

何照天冷笑一聲,“這是我的感覺告訴我的,而且我也判定這個人沒有什麼背景。否則的話,又怎麼會同意讓公安局的人帶走?我這一招,其實就是一石二鳥,一來是試探一下他的背景,二來就是藉助警方的力量解決他。”

“高招啊!”

其他人紛紛讚道。

“啊!”

就在衆人爲此事慶賀的話,突然之間外表傳來了一聲慘叫。隨着這一聲的響起,緊接着又是一聲慘叫響起。隨後,外表便是一陣平靜。

四合院內,很快的所有的燈光全部亮起。照的整個院子宛如白晝,院內也很快的聚齊了數十人。

“怎麼回事!?”

何照天霍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想外喝道。

“對了,會不會是另外一個人來找麻煩的?”

脖頸處有疤痕的男子忽然想起一事道:“當時可是有着兩個人啊。”

何照天面色微變,冷聲道:“他不應該來纔對,他現在應該是想辦法把自己的朋友救出來。又怎麼會有時間來我們這裏搗亂?”

正說話間,忽地一道人影自上方跌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是一名在房頂放哨的雲虎幫幫衆。

跌落下來的這個幫衆,胸口處有着一道尺長的傷口,鮮血不斷的流淌着。幾個呼吸間,空氣中便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

見狀,屋內的衆人臉色都是大變,紛紛掏出了手槍。

“媽的,不按常理出牌?”

何照天低聲咒罵一聲,院子內的數十幫衆紛紛聚到門口的附近。

撕拉……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幽靈一般從人羣的最外邊一閃而過,同時還帶起一聲輕微的利刃劃破衣服與血肉的聲音。

“啊!”

一名幫衆恐慌的捂住自己胸膛的位置,鮮血不斷的向外涌去。所幸傷口不是很深,否則這一擊之下,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一衆人等紛紛的向着周圍看去,可卻什麼都看不到。受傷的人都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卻是那裏都不敢去。

衆人心底都意識到,對方另外的這個夥伴是動了真格的。之所以不殺他們,就是要告訴他們,殺他們真的很簡單。

“是男人的話,你就給老子出來,這樣躲躲藏藏的算什麼!”

何照天不斷的向四周看着,怒聲罵道。

然而,整個院子內,只有他們自己人的聲音。並得不到一聲回答。

約莫在半分鐘後,灰色的身影再次自院子裏一掠而過,這一次很多人都看到一道灰影劃過,帶起的只有一串血珠,等想要瞄準開槍的時候,早已是無影無蹤。

哪怕院子裏再亮,也根本無法捕捉到對方出現的方向。

灰色的人影極具耐心,總是每隔半分鐘左右,就會一掠而過將最倒黴的一人弄成重傷。對於何照天的謾罵卻是根本就不當一回事,過不多時,能夠站在那裏的,包括大廳內的人,也僅僅只有十人不到。

何照天吞嚥了一下口水,知道對方這是在向自己示威。再次揚聲道:“喂,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沒有道理把事情做的這麼絕。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絕對沒有二話。”

灰色的人影還是沒有回答他,仍然是以他快到極致的速度每隔半分鐘,便使其中一個人失去戰鬥力。一時間,恐懼充斥了每一個人的心房。

這些受傷的人,甚至都不敢回房去處理傷口。院子內,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站在那裏。僅剩的,就只有屋內的何照天等人。

空氣中所瀰漫的血腥氣息越來越濃,何照天的臉色也越來月難看。

“啊!”

一聲慘叫發自何照天的身後,何照天匆忙回頭一看,兩名妙齡女子的其中之一爬到在地上,裸、露的後背上有着一道猙獰的傷口。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最多,最多我去想辦法把你的朋友放出來不就行了。”

何照天強作鎮定的揚聲道,額頭處已經滿是汗水。對方能夠從自己的身邊來去自如,真想要殺自己的話,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有些人,不是你能夠得罪的。”

這一次,終於有了迴應,隨後一道灰色的身影自何照天面前劃過,同時映入何照天眼簾的還有一雙冰冷,如刀一般的雙眸。緊接着,胸口處就傳來一股劇痛…… 夜,漆黑的夜,恐怖的夜。

風中,夾雜着濃郁的血腥氣息。四合院內,已經無人可以站立。何照天神色充滿驚恐的看向虛無的夜空,雙手緊緊的捂住胸口,鮮血不斷的外涌着。

可是他卻連包紮傷口都不敢,只是想確定那個煞神真的離開。

時間緩緩流逝,沒有人員繼續再受傷,只是空氣中所充斥的壓抑感卻讓任何人都感覺到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何照天嚥了一下唾液,剛起身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上方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

“記住,這一次我只是給你們點教訓,下一次的話,或許選準的是你們的咽喉。”

話落,便再無一絲聲音。儘管如此,下方的何照天等人還是在等待了半個小時之後,這纔敢從地上站起來。

這漫長的夜,對於林慶來說宛如惡魔降臨,面對深淵峭壁。

空氣變的燥熱起來,林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覺的現在頭疼欲裂,心底充滿了煩躁。隨着這股煩躁的逐漸升起,林慶便覺的自己在這地方一分鐘都不想待。

“砰砰砰!”

林慶一連數拳砸在鐵門上,低吼道:“有人嗎?!給老子換地方,聽到沒!”

空闊的院內,只有林慶煩躁的聲音在迴旋着。

呼!呼!

林慶大口的呼吸着,心情已經是煩躁的不行,空間無比狹小,就算是揮拳砸門,也幾乎不會起什麼作用。畢竟,手臂橫起來的時候,就幾乎能夠碰到門了。

“啊!”

林慶雙眼佈滿了血絲,雙手瘋狂的拍打着鐵門。這一刻,他已經完全的醒悟到,把自己抓進來並不是主題,關到這個讓人萬分難受的小屋子裏,纔是真正的陰謀。

如這種暗無天日的小屋裏,再加上沒有辦法看到時間。意志稍微薄弱的,別說是一天,就是一個小時也絕對是受不了的。

林慶,就算是一名異能者,也無法忍受的了這種環境的折磨。

啪啪啪啪…………

這是林慶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那就是在這有限的空間內拍打鐵門。

林慶不知道自己到底拍打了多久,一直到雙手都被鐵門震的麻了,這才暫時停了手。

“雲、虎、幫!”

林慶一字一頓的低吼着,心底竟然涌現了濃郁的殺機。

轟!

腦域的黑色‘異核’瘋狂的旋轉起來,並溢出龐大的精神能量充斥了腦域的每一處地方。

與此同時的,還有體內的‘玄穴’!玄穴中的玄能簡直就好像是燒開的水一樣,劇烈的翻滾起來。

‘精神能量’與‘玄能’在林慶的身周瘋狂的攪在一起,不斷的旋轉。選裝的同時也快速的帶動了周圍狹隘空間的空氣,一時間只有林慶衣服被卷的獵獵聲。

對於這些變化,林慶宛如不知,待雙手不再麻木的時候,籠罩了‘玄能’的雙手再次的開始拍打鐵門。他想要打破這個安靜的環境,想要讓自己的心情不再煩躁。

“心如止水,水無痕,風無聲……”

心情的心底再次的冒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林慶心底微微一驚,雙眸逐漸變的清澈起來。只是那些宣泄的精神能量卻根本不受一絲控制,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裏,林慶的神色再次陷入了一陣瘋狂之中,

“我平靜你媽!”

轟!

這一次,精神能量與玄能在林慶的刻意調動之下,涌出的速度更是倍增。緊接下來,‘精神能量’形成了一條蛇的模樣向着玄穴的方向鑽去,而‘玄能’也同樣的如蛇一般涌向林慶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