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低聲提醒:「你要困了,把座椅放倒,好好休息一下……」

賀千雪:「我不!」

「我就喜歡這樣。」

說完,她乾脆抱住了林漠的胳膊,如同親昵的情侶一般。

林漠尷尬無比,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任由她了。

結果,賀千雪還沒睡着,門口就傳來一陣噪雜的吵鬧聲。

緊跟着,有一夥男女登上飛機。

這伙男女的年紀都不大,估計也都是在上大學的樣子。

他們穿的戴的都是奢侈品,一看都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鬧鬧哄哄的,把飛機上還在閉目養神的眾人都驚醒了。

不少人都微皺眉頭,對他們頗為不滿。

可是,這些人卻完全不理會。

都坐下了,依然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彷彿這飛機是他們家客廳似的。 朱麗華身為這一代的薛王府長郡主,自小備受薛王爺寵愛,親自教導。

她不能說老奸巨猾,卻也算得上見多識廣,詭計多端。

再加上她的身份高貴,不需要仗勢欺人,卻人人畏懼其權勢,造就了她目中無人的心態。

周北和朱立清,能力上她更高看周北一些,但朱立清有他的天然優勢,只要跟朱世清競爭贏了,他就是以後的唐王。

而周北只是個五品官宦子弟,父親的官勛還無法繼承,想要出人頭地,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若不是銀行的事務,她還有耐心等周北發展起來。

可銀行隨時都可能建立,屆時就需要大筆資金充當股本,錯過這一次,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所以,她毫不猶豫在朱立清面前表現出合作的意願。

當然,她不會親自出手,若是讓朝廷查到她蓄謀侵佔他人財產,律政部那些惡狗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最多只會給朱立清創造一些便利條件,坐看潮起潮落。

而朱立清必須要爭,是成為唐王,還是只能當一個郡王,在薛州郡可能相差不大,可是在唐州的差別就太大了。

薛州氣候四季分明,良田眾多,工業發達,親王與郡王相差的只是常例多少。

可是唐州耕地少的可憐,不是沙漠就是雪山,基礎建設投資也不多。

因為大明糧食價格低廉,唐州只需要外購糧食,就能保證轄境的礦工們衣食無憂。

所以,薛州的親王和郡王相差不大,可在唐州,沒有基礎投資,親王與郡王的收入天差地別。

到處是沙漠和高山,修路成本太高,也沒有必要,郡王幾乎都只能困守封地。

唐州好一點的地方都分封出去了,朱立清不願意在某個偏遠山谷當看守,也不願意在沙漠吃沙子。

朱立清為了親王位,肯付出一切。

哪怕最後失敗,被關在中洲或者流放,他依舊是宗室子弟,依舊會有一份常例,總比留在唐州好。

朱麗華將一切綜合分析,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不可能像朱立清一樣不顧一切。

已經過了零點,朱麗華走進了余幼薇的別院。

這個小院有衛秀兒這個貼身丫鬟,還有一個洗衣服的混血女傭,兩個負責打掃衛生的中年女傭。

今天府中請客,雖然過了午夜,但都還沒有休息。

「小姐睡下了嗎?」

「回稟娘娘,小姐剛洗完澡,燈還亮着,應該還沒有睡下。」

朱麗華嗯了一聲,回首跟身後的朱倩說道:「你今天也累的不輕,早些歇下,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朱倩嗯了一聲說道:「按照日程安排,明日一早要給山西,山南兩縣的受災百姓轉款,需要你的蓋章,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事了。」

朱麗華感覺疲憊的很,交待道:「那你明日一早給鳳姐兒打電話,讓她過來府中,我給她蓋章。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不想出門了。」

朱麗華掌管了三河城的慈善總會,而慈善總會的工作人員,全部都是郡主,縣主,或者閑着無事的王妃們。

她們每年除了救災,援助窮困家庭,就是舉行各種募捐。

鳳姐兒就是同在三河城的烈郡王的大兒媳,按照族內關係,要叫她一聲大姐。

她強勢慣了,不要說只是弟妹,就是三河城的兩個是她長輩的郡王妃,在她面前也不敢擺架子。

朱倩領命而去,朱麗華交待婆子道:「關門就好,我今晚不走了,陪幼薇睡。」

「是,娘娘。」

四周一片寧靜,朱麗華心中卻糾結不已。

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心思單純,認定了周北,輕易不會改變。

但是,她卻必須利用自己的女兒來達到目的。

她性子柔弱,若自己步步緊逼,她哪怕不願意,也不敢違逆自己。

只是這母女關係,今後怕是再也沒有這麼親近了。

沿着池塘邊的棧道來到主樓,衛秀兒剛好從小樓的樓梯下來,手裏抱着衣服行禮道:「見過娘娘。」

朱麗華嗯了一聲道:「幼薇睡下了沒有?」

衛秀兒笑道:「還沒有,小姐在給周在恆打電話。」

朱麗華擺了擺手道:「你也早些睡吧,我今晚跟幼薇睡。」

母女同睡在郡主府也不是第一次,衛秀兒也不奇怪,應下之後,關上了一樓的前後門。

朱麗華沿着木樓梯上樓,樓上的兩間睡房三面的窗子都在開着,余幼薇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正笑意盎然地打電話,見到朱麗華上樓大吃一驚,連忙拉上了散開的內衣。「娘……你怎麼來了?」

朱麗華上樓之時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憂心忡忡的樣子。

此時露出了一絲苦笑道:「娘心裏難受,睡不着,過來跟你說說話。」

余幼薇在母親面前不好意思再跟周北調情,對着電話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朱麗華也洗了澡,這個時候直接坐在了余幼薇的大床邊,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抓住了女兒伸過來的手。

余幼薇心思單純,見母親不開心,擔心問道:「娘,怎麼了?」

朱麗華嘆了口氣,將腿挪了上來,然後靠在了床頭,情緒低落道:「為了你的婚事,娘現在費盡心思,想要滿足唐王府那邊的條件。可是他們慾壑難填,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余幼薇呆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問道:「他們不願意退婚?在恆哥哥不是說,願意滿足他們任何條件嗎?四十萬銀幣,還有那些專利……還不夠嗎?」

「要是買其他人,一千個也足夠了,可是我的幼薇是物無價的啊!」

余幼薇深邃的眼眸很快積滿了淚水,忍不住抽泣道:「娘,他們欺負人……」

朱麗華坐起身來,將她抱在了懷中,溫柔道:「怪只怪娘當初為你定下婚約,要是沒有這個婚約該多好啊!」

余幼薇坐直了身體,看着母親的臉問道:「娘,那現在該怎麼辦?要是唐王府執意不肯退婚,我是不是就一定要嫁給立清表哥?那在恆哥哥該怎麼辦?」

「娘會儘力的,娘不奢求什麼,只想你一生開開心心。只是很多事,娘也無能為力。」

余幼薇忍不住哭了起來。「娘,你是最厲害的,在恆哥哥都誇你是女中豪傑,你一定能退掉婚約的對不對?」

朱麗華長嘆了口氣,將余幼薇又抱了住。「生在宗室,雖然能享受常人難以企及的榮華富貴,高高在上。可是我們每個人從出生,都背負着家族的責任。

你從小單純,娘當初為你選了立清,也是因為他不是長子,不需要承擔太大的責任。等他長大,封了郡王,安於一隅,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

後來你跟在恆兩情相悅,娘開始不願意,後來見他聰慧過人,年紀輕輕就賺到數十萬家財,也就沒有阻攔你們。

可是現在,立清這邊有了變故,有希望當上世子,事情反而複雜了。娘只能說儘力幫你,可要事不可違的時候,你也要記住自己身上的責任。」

余幼薇搖著頭,掙脫了母親的懷抱抽泣道:「娘,女兒做不到……女兒心裏只有在恆哥哥,只想跟他過一輩子。立清表哥雖然也好,卻不是女兒喜歡的啊……」

「這世間,沒有誰離不開誰。娘從小就告誡你們姐弟,家族的榮譽大於一切,為了家族,不管什麼挫折,都要堅強面對。」

余幼薇心痛如絞,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她被家人一直保護的很好,卻也知道家族的責任。如今連母親都覺得難辦,她就更沒有解決困難的辦法了。

可是一想到不能跟在恆哥哥在一起,她就不能承受。

朱麗華看着女兒痛哭,自然也是心痛的,但她硬著心腸沒有安慰。

要給女兒施加壓力,不能事到臨頭,必須要從一開始給她一個接受的過程。

若事發突然,幼薇恐怕不能接受這一切。

她拿起了床頭的一本書,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等幼薇哭聲漸息,她才又溫柔說道:「現在還不知道未來有沒有解決的方法,你哭的太早了。要是到時候你能跟在恆在一起,現在哭豈不是浪費精力。」

幼薇一聽,一骨碌爬了起來,擦了擦眼淚,嬌聲道:「娘,我是一定要嫁給在恆哥哥的,女兒都是他的人,再也不能接受他人。」

朱麗華心中一凜,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將書丟在一邊。「你不是說,你們沒有……」

幼薇羞澀不堪,卻強忍住說道:「在恆哥哥的確沒有破了女兒的身子,可是全身上下都屬於在恆哥哥了。娘,你讓女兒如何還能接受立清哥哥?這對他也不公平。」

朱麗華懵了一會兒,恨恨地拉過了余幼薇,在她翹臀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想要罵,卻先看了一眼樓梯口,壓低了聲音問道:「到底什麼意思?你們行了龍陽之好?」

幼薇點了點頭,羞恥之中卻還有些驕傲。「除了那一步,女兒跟在恆哥哥什麼都做過了。」

朱麗華氣急,又給了余幼薇腰臀一巴掌,忍不住罵道:「那個混蛋,難怪如此淡定。可是……」

她閉上了嘴,盯着余幼薇,一字一句說道:「你給我牢牢記住,把那些無恥的往事給忘掉,以後再不能提。不管你以後能不能嫁他,都不可以如此不知廉恥!」 聽到這,沢田綱吉瞬間就醒悟了。

而木山平安卻終於一個沒忍住,掄起拳頭就往巴茲的臉上打了一拳。

對於這拳,在場的人都被嚇懵了,巴茲更是露出了一幅像是見到了鬼的表情。

「你!你!你!你是怎麼敢的!你不怕這兩個女孩受傷嗎?」

看着還沒有緩過來的老人,木山平安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啊,一下子沒忍住。不過,你真的以為你能威脅到我嗎?」

話音剛落,視頻里就出現了反轉。

首先是圍繞在京子旁邊的殺手,就在一瞬間,他全身上下的每個部位都開始腫脹起來,直至爆炸。

「偷偷闖入一個小女生的房間,倒是顯得掉身價。」夏馬爾一身白大褂出現在了京子房間的窗邊上,無奈的講道:「不過,女性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所以我只能勉為其難的爬上來了。」

里包恩看到這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是擔心的問道:「木山,你也給小雪安排了保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