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誌不可靠啊,現在什麼都造假!”

夏海芋乾笑兩聲,“哎呀這個不用擔心啦,我用過的,質量很好,放心買吧!”

這話一說,顧客們的熱情又高漲起來,“老闆,看你人挺實在的,應該也不會撒謊吧,既然你說好用,那我們多買幾個!”

“謝謝!謝謝!”夏海芋笑着收錢,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暖了。

可突然,路燈之下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天地之間一片晦澀,夜風迷了眼,盲了視線,涼了感官,黑色髮絲拂過白色衣領,只見唐旭堯長眸微眯,目光如霧,將她牢牢鎖緊。

“你跟誰用的啊?!”最後那一個“啊”字尾音拖得很長,似笑,非怒。 總裁上司強制愛 他惡作劇

夏海芋瞪了瞪眼,他怎麼會在這兒?!

見他邪氣的眼神緊緊盯着她手心裏的幾盒套套,夏海芋忍不住小臉微紅,小心臟也怦怦亂跳,可她強裝鎮定,“咳……咳咳……我當然是跟我心愛的男朋友一起用的!”

“哦?!”唐旭堯故作驚訝,眉眼間盡是邪氣,“寶貝兒,我不就是你心愛的男朋友嗎?!可是我怎麼不記得我們有用過那個東西啊?!你不乖,居然欺騙顧客,我們每次做不都是很直接地‘親密接觸’的嗎?!”

聞言,夏海芋倒抽一口涼氣,他說的什麼鬼話,想也沒想地就嚷嚷起來,“不要臉!誰跟你做過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一語驚四座。

唐旭堯見她一張小臉漲成了豬肝色,忍不住有些想笑,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夏海芋來不及懊惱,那些顧客就開始動搖了,“原來老闆是騙人的啊,還說自己有經驗,忽悠人,那我們不買了,退錢退錢!”

一聽裝進口袋的錢要飛了,夏海芋開始冒汗,“哎呀,不是,大家別亂想,我保證我賣的東西都是正品,真的好用!”

“你怎麼保證啊?!你都沒用過!”

夏海芋很崩潰,這是什麼邏輯,要是她賣菜刀的話,難道要先砍自己一刀啊?!

“老闆退錢吧,我們不買了!”

反悔的顧客越來越多,夏海芋只好無奈地一一退錢,不一會兒,原本熱鬧不已的地攤前變得冷冷清清。

看了看乾癟的錢包,這一晚上白乾了!

她所有的努力也全都因爲他的惡作劇白費了!

肩膀,微微垂了下來……

她蹲下了身,把地攤上的東西拾起,塞進隨身攜帶的大布袋,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

唐旭堯挑了挑眉,對於夏海芋的反應很是意外,她不是應該暴跳如雷地衝着他大吼大叫,然後狠狠給他一腳,或是把東西砸他頭上以示發泄嗎?!之前她的脾氣就像是倔強的雜草一樣,這會兒怎麼這麼忍氣吞聲變成孱弱的小苗了?!

“喂,夏海芋……你怎麼不說話?!”他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忐忑。

她還是沒理他,站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就要離開。

“夏海芋!”他一急,伸手一把拉住她,錯愕,她竟然……哭了?! 總裁上司強制愛 賠償損失

不,不是哭,只是眼眶微紅,但還是有點讓他驚異,有點讓他……揪心。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眼淚就在裏面打轉兒,只要用力一眨眼,淚珠就會滾落下來,可她就是強忍着不哭泣,脣瓣緊咬着,直到嘴脣泛白也不肯鬆開一絲一毫,倔強地讓他心悸。

唐旭堯頓了頓,忽略心頭那一抹奇異的感覺,揚起招牌微笑,“夏海芋,你是因爲沒賺到錢才傷心的吧?!你至於嘛,那纔多少錢的東西啊,你賣到天亮也賺不到100塊吧?!爲這個哭也太誇張了!這樣好了,我給你500塊,算是賠償你的損失!”

說着,他自作主張地從皮夾裏掏出五張百元大鈔,她卻不接。

遭遇冷場,唐旭堯表情上有點尷尬,從來沒有人對他如此熟視無睹過!

隨手又抽出一打鈔票,他數都沒有數,就連同之前的一起遞過去,“這樣夠了吧?!”

夏海芋還是沒反應,只是默默地望着他,看不出喜怒。

唐旭堯皺了皺眉,活了23年他還從沒有如此鬱悶過!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唐少爺,沒有人敢無視他,所有人都得順着他的意思來,他不曾安慰過誰,不曾憐憫過誰,尤其是對女人!

身邊所有的女人都對着他笑,努力迎合他、討好他,只有眼前這個例外,每次見他都跟見了冤家一樣,現在更是鳥都不鳥他!

理智告訴他自己不該再自討沒趣,應該丟下她一走了之,可是……可是他竟然有點做不到!

自我懊惱着,唐旭堯有些憋屈,可我行我素慣了的他是絕對不肯忍受冷落的,大手一揮,他將錢硬塞給她,“拿着!”

“我不要!”終於,夏海芋有了反應,但卻是生生的拒絕。 總裁上司強制愛 她發飆了

唐旭堯挑了挑眉,耐心終於用盡了,“女人,你清高什麼啊,都拿着那種東西去街上賣了,要我的錢怎麼了?!你不就是想賺錢嗎?!”

難聽的話入了耳,夏海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衝着唐旭堯就是一頓劈頭蓋臉地嚷嚷,“對!我是想賺錢,但是我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我賣套套怎麼了,總比你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沙文種豬強一百倍!我礙着你什麼事了,你憑什麼給我添亂?!”

唐旭堯一怔,見她又恢復了之前那種雄糾糾氣昂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可忽然笑容又一斂,眸底立即迸射出厲色,“礙着我什麼事?!你不知道唐盛的員工不可以私下兼職的嗎?!”

“我不是唐盛的員工!”

“你早晚會是!除了唐盛,再沒有公司敢用你!”

夏海芋瞪了瞪眼,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找工作爲什麼到處碰壁,原來是他搞的鬼!

“唐旭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壞蛋、混球,原來都是你搞的鬼!害我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我跟你沒完!”

說完,夏海芋將手裏的大布袋舉高,然後狠狠地砸向唐旭堯的頭,嘩啦一下,裏面的東西又掉了出來,砸得他滿身狼狽,“唐旭堯,你去死吧!”

夏海芋狠狠地發泄一通後,氣呼呼地跑遠了,對身後男人的呼喊充耳不聞,一張小臉氣得通紅通紅,脣張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嗯,夏海芋,幹得好!痛快!”

“他那種自以爲是的大少爺就是欠教訓!”

“王子病病入膏肓了!”

“以爲有錢了不起啊,誰稀罕他的臭錢!”

亂七八糟地嘀咕了一番,夏海芋漸漸冷靜下來……

完了,剛剛她把布袋裏的東西都砸給他了,那她豈不是血本無歸?!

啊啊啊啊啊,該死的!

她是被他氣昏了頭了!

小手握成拳,在自己腦袋上輕輕捶了兩下,夏海芋悲憤交加地走向站臺,不一會兒便坐上了28線公車,小小身影消失在霓虹遍地的夜色裏…… 總裁上司強制愛 辛酸生活

夏海芋回到了租住的小公寓,第一眼就看到門上貼着的催款單,噢,又欠電費了!不過還好,有一週的緩衝期,不會斷電。

進了屋,銀白色的月光從窗戶透過一些光亮,她索性就沒有開燈,能省一點是一點。

拿了睡衣,她拖着滿身疲憊走進了浴室,熱水器也沒有開,反正天氣熱,洗冷水澡也沒關係,而且電視上的美容頻道不是說洗冷水澡對皮膚好嗎,夏海芋自我安慰着,可冷水澆身的一剎那還是冷得直哆嗦。

“阿嚏……”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鼻頭也微微泛酸。

快速洗了澡之後,夏海芋將屋子簡單清潔了一番,然後一手拿着錢包,一手拿着小豬存錢罐坐到了窗臺邊。

月光下,她的背影看起來更加纖弱了,可挺直的雙肩透露着不可動搖的堅強。

打開錢包,把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數了數,八百二十四元。

又開了存錢罐,硬幣嘩啦啦地灑了出來,她一個一個數着,很耐心,每數十個就微微笑一下,總共是一百四十五零八角。

所以,紙幣硬幣加起來是九百六十九塊零八角……還是沒有到一千塊。

唐旭堯,擋我財路,去死吧!

小臉微微扭曲着,夏海芋在心裏將他詛咒了一百遍。

然後,她開始對着錢包裏的相片傻笑,那是一張全家福,她和比自己小十歲的弟弟依偎在父母身邊,笑得燦爛。真懷念小時候,那時候爸爸媽媽還在,弟弟也還很健康。

手指輕輕撫上相片裏弟弟的臉,夏海芋開始跟“他”嘮叨——

“海星,你不要着急,姐姐答應過你的,一定會給你買那個變形金剛當生日禮物,姐姐一定會說話算話的!”

“知道嗎,如果不是那個混蛋的唐少爺,我今晚就可以湊夠錢了!”

“海星,他是大壞蛋,總是欺負我,你要替我做主啊,我們一起詛咒他,好不好?!”

“哎呀,還是不要,爲那種人浪費感情不好,我們還是祈禱海星可以快快好起來吧,希望快點找到一個骨髓跟你匹配的人!”

“嗯,就這麼說定了,海星,我們一起加油!fighting!”

朦朧的夜色裏,她的笑容卻比陽光燦爛,那種美麗叫做——不屈不撓! 總裁上司強制愛 玫瑰攻勢

“夏海芋,你不是缺錢嗎,我給你!”

“夏海芋,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給你買一萬個變形金剛!”

“夏海芋,做我的女人吧,多少錢都可以!”

唐旭堯居高臨下地站在她跟前,揚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一架波音747便從頭上呼嘯而來,大把大把的鈔票從天上灑落,他的表情那麼自負,那麼不可一世。

“唐旭堯,你和你的臭錢都離我遠一點!滾!啊啊啊啊啊……”

砰地坐起,夢醒了。

夏海芋滿臉黑線,混蛋,居然到她夢裏來!

看了看時間,不好,在超市做臨時收銀員的兼職要遲到了!

飛一般地起牀,洗臉、刷牙、換衣服,短短十五分鐘後,夏海芋就離開了家門,直奔打工的超市。

“老闆,我來啦……”夏海芋推開超市的門,一下子就愣住了。

裏面的陳設全變了,貨架被挪走,職員也全都不在,屋子被清理一空,百葉窗拉下了,擋住了外面明亮的光線,一支支點燃的蠟燭組成光的海洋,比太陽更耀眼。地上鋪着紅毯,一張白色的歐式餐桌擺在中央,蕾絲桌巾彰顯着奢華浪漫,上面的美酒佳餚更是璀璨奪目,而唐旭堯正閒適地站在一旁。

他又搞什麼花樣?!

疑惑重重,夏海芋的小臉在蠟燭的光霧中顯得愈加嬌俏。

唐旭堯擡頭看了看她,心中有一個想法越來越強烈,想要她!

女人都是愛錢和愛浪漫,既然她不要錢,那他就換個策略,就不信她還能拒絕!

爲了她,專門買下這個店面,精心佈置,是個女人都會心動的!

滿屋子都是玫瑰,數以萬計,赤橙黃綠青藍紫,演繹出世間最浪漫的情懷。

伸手將最爲特別的一束捧起,蘇格蘭玫瑰,一束七朵,一朵七色,天下無二。

薄脣上揚,弧度裏帶着幾分得意,“送給你。”

夏海芋擰了擰眉,這個自我意識過剩的花心大少,居然還不死心,居然還把她當做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可惡!

眼珠轉了轉,夏海芋強忍着內心的厭惡,做出一副驚歎狀,“哇,這花兒真漂亮啊!”

唐旭堯挑了挑眉,對於她的表現相當滿意,他就知道,沒有女人可以抗拒這種誘惑!

夏海芋衝他拋了個媚眼,聲音軟軟的,狀似嬌羞,“謝謝……”

“你喜歡就好。”高大身軀忍不住靠近了,傾身就想一親芳澤。

就在這時,夏海芋倏地變了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小手一揚,將帶刺玫瑰狠狠砸向他的臉。

“這麼名貴的花,唐少爺您還是自己享受吧!”

“你……”唐旭堯面部痙攣,疼痛難忍。

夏海芋故意笑得很大聲,“哎呀,花刺都扎到臉上了,唐少爺,很痛吧,我這就幫您去叫救護車哦!”

砰!

關門走人!

“夏海芋,你等着瞧,總有一天你會求着我的!” 總裁上司強制愛 骨髓捐獻

醫院。

邵衡看着好友的一張俊臉被弄得傷痕累累,忍不住搖頭,“堯,那個夏海芋真那麼有魅力?!你幹嘛非她不可啊?!”

“什麼非她不可啊,我只是想教訓她而已!”唐旭堯咬牙切齒地說着,一不小心又牽動了臉部的肌肉,疼得嘴角抽筋。

邵衡很無奈,同時又很好奇,“可是你對她已經超乎尋常的刻意了,我從沒見過你對任何一個女人這麼上心,不會是真看上她了吧?!”

“我怎麼可能看上她那種小麻雀?!”唐旭堯表情有些不屑,對,夏海芋就是小麻雀,她自己也這麼說過,可是這個小麻雀卻很特別,比鳳凰還驕傲呢!

邵衡嘴角撇了撇,懂了,原來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越是與衆不同,就越是想征服,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好的!

快穿太傅教學手冊 這時,陳院長推門而入,看着唐旭堯一臉紅腫,忍不住有些想笑,這小子從小就無法無天,這回終於遇到剋星了。

“陳叔,我不會毀容吧?!”唐旭堯對着鏡子,越看越揪心。

“哪有那麼嚴重,刺已經挑出去了,只是這兩天注意不要沾水,免得感染。”

“嗯。”唐旭堯放下心來,對於陳叔的醫術他可是很信任的,堂堂人民醫院的院長,醫學博士,好幾十年的臨牀經驗,他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

陳院長又叮囑了幾句,卻遲遲沒有意思離開,唐旭堯和邵衡都有點奇怪,陳叔不是大忙人嗎,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陳叔,你是有什麼事吧?!”

陳院長啞然失笑,“旭堯,你之前不是做過骨髓捐獻承諾嗎,現在有一個患白血病的孩子跟你的骨髓配型成功,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聞言,唐旭堯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愧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陳叔,原來早就看穿了,沒錯,他當初做骨髓捐獻承諾其實是爲了唐家的面子,想用這種善舉博得媒體的好評,第一齣發點並不是救人。

不過,那是以前的想法,現在不一樣了。

“陳叔,我願意捐獻。”

陳院長倍感安慰,這個從不識人間疾苦的大少爺越來越有男人的擔當了!

對手 翻了翻手裏的病例夾,陳院長從裏面取出一份資料,“旭堯,這是那個白血病孩子的資料,你先了解一下。”

“嗯。”

夏海星?!

監護人夏海芋?!

哈,有趣了!

唐旭堯勾起薄脣,笑容裏透着邪氣,腦海裏浮出那張時而像小惡魔一般狡猾,時而又有點像大笨牛一樣倔強的小臉。

夏海芋,你會怎麼來求我呢?!

我很期待啊! 總裁上司強制愛 有喜有憂

整整一天夏海芋都在心神不寧,站在街頭髮廣告的時候,她總是狐疑地回頭看,總有自己像是被人盯上似的錯覺。

早上她把玫瑰花砸在唐旭堯臉上,然後他就開車直奔醫院的方向,後來就杳無消息了,搞得跟住院了一樣,可一束花的殺傷力沒那麼大吧?!而且他要是真重傷了的話,依照他那種霸道性格恐怕也早就派人來緝拿她了,怎麼可能還讓她逍遙法外?!

有古怪!

最後夏海芋得出這麼三個字,但至於是什麼古怪就不得而知了。

手錶的時間指向17點,呼呼,終於下班了!

夏海芋的嘴角彎了起來,真好,做完這份工作,明天就可以去看海星了!

摸了摸口袋裏新增的50元,心情更好了!

中午的時候她自告奮勇地去幫街道對面的一棟大廈裏的白領們買飯、買水、買各種零食,雖然差點跑斷腿,但賺了這麼多錢也值了!

這下,她攢足一千塊了,可以給海星買生日禮物了!

摸摸錢包,夏海芋心情雀躍地下了班,直接衝向玩具店,變形金剛,我來了!

“小姐,又來看這個大黃蜂啊!”玩具店的老闆已經認識夏海芋了,她最少來過三次了。

夏海芋笑眯了眼,“這次不只是看看而已,我存夠錢了,可以把它買回家嘍!”

燦爛的笑容讓周旁的客人都差點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