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沒有皇后所出的嫡子,若是早早的立了庶出的皇子為太子,那便會引起朝野動蕩。

而對於皇上而言,他更不想讓任何一個皇子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即便心中有幾名屬意的太子人選,也縱然不會輕易里儲。

南宮清秋雖然並無做皇后之心,但是她知道,長孫元祺的額娘,就是現如今的裕妃是有心想讓兒子長孫元祺做太子之位,將來繼承大統的。

而對於南宮清秋自己而言,嫁夫便是隨夫,只要是將來長孫元祺想要去做的事情,她都會不遺餘力的來幫助他。

她也完全相信,南宮清畫作為她的親妹妹,也是會站在她的身邊。

至尊霸愛:火爆召喚師太妖孽 「你若這樣想,有你在,清畫與老四那邊我就放心了一些。」見著南宮清秋如此為他著想,長孫元祺雖然心中對南宮清畫有所心思,但是對南宮清秋的付出和情愫,也是深感欣慰的。

南宮清秋第一次得到三王爺這般的信任,心裡也是開心得很。

於是在心中暗暗發誓,這一生她都會憑著自己南宮府的榮耀,助三王爺成就心中所想。

長孫元祺見著天色已晚,各府的福晉和命婦都已紛紛離開,於是便吩咐下人先行護送南宮清秋回府了。

就在他目送南宮清秋離開之後,準備回到席間與幾名重臣交談的時候,只見坐在角落裡已經喝的醉醺醺的琮逸,一個人拿著酒杯發著呆。

於是便瞬間想到了之前在京華宴上,琮逸對南宮清畫是多麼的上心。

本來長孫元祺就不滿南宮清畫嫁給長孫元稷,更不想今夜讓他們兩個人圓房,眼下正愁沒有機會。

長孫元祺拿起酒杯,慢慢的走到了琮逸的身邊,坐了下來。

只不過,他並沒有看見,當他坐在琮逸身邊的時候,長孫元稷的目光『嗖』的一下便朝他們的方向掃了過去。

「琮逸,這元稷大婚,你為何喝得這般醉?」長孫元祺抬起手在琮逸的肩頭拍了拍。

琮逸模模糊糊的看著坐在身邊的人是長孫元祺,於是舌頭有些發直的說道:「是……是三王爺。「

說著,還想要起身向長孫元祺行禮的架勢。

長孫元祺見狀立即將其按下:「琮逸,這也沒有外人,你我之間無須多禮。」

琮逸傻笑幾聲,便重新拿起酒杯:「我怎麼……怎麼就不能喝醉,我心裡難受。」

「哦?」長孫元祺故作糊塗的問道,「你心中為何會難受?」

琮逸雙眼迷離,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一般,就連語氣都柔了些:「自京華宴上,我第一眼見了南宮清畫,便對她心生愛慕,我從未見女子竟是那般的美妙,只是讓人見上一眼,便能留駐與心間,所以我總是在找機會幫助她,希望能得到她的注意,感受到我的真心。」

轉而眼中的溫柔不見,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長孫元祺:「但是我的這番真心,真情,卻是一場空無,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四王爺,選了皇室的人,做了福晉。」

「唉。」長孫元祺長嘆一聲。

琮逸見狀,苦笑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被辜負了?」

「非也。」長孫元祺拿起桌前的酒壺,為琮逸填滿了酒,「你只是當局者迷,所以看不清罷了。事實有可能並非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只是這一句話,瞬間挑起了琮逸的好奇心。

琮逸立即抬起雙手抓住長孫元祺,滿臉期待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覺得你的真心和真情,都被辜負了那只是以你的角度來看。可是你為什麼不從南宮清畫當時的角度去想,她為什麼會做那種選擇。」長孫元祺將琮逸激動的雙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琮逸有點懵:「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南宮清畫做出這個選擇,那不就是因為長孫元稷是皇子,選了皇子就能當福晉,是皇族之人,將來的時運無可預知,或是封王加爵,或是在一方封地……更或是……而我呢?跟了我頂多將來算是朝廷一品命婦,這一生便可看到頭。」

長孫元祺笑語:「你就是這麼想的?」

「那我還能怎麼想?」琮逸苦笑。

長孫元祺目光巡視了一下周圍,見著長孫元稷還在與幾位重臣交談,便低語道:「眾人皆知長孫元稷的為人,有著何等手段。皇上皇后讓她當著眾人的面,在你和他的面前做個選擇,而南宮清畫只是一介女子,他若是否了你,讓你失了顏面,你頂多抑鬱寡歡些許時日罷了,但是……」

「但是什麼?」琮逸焦急道。

獨佔總裁 長孫元祺更加靠近了琮逸,在其耳畔低語:「但是,若是在眾人面前,否了長孫元稷,讓他失了顏面,那以長孫元稷的為人和手段,之後會怎樣報復京華宴上,被拒婚的恥辱?」 「難道南宮清畫是因為害怕長孫元稷日後伺機報復,所以才會……」琮逸聽了長孫元祺的說辭之後,整個人猶如被醍醐灌頂一般。

這一層自己竟然沒有想到。

長孫元稷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所到之處竟是血流成河。

如此殺人不眨眼的人,不用說女子了,就算是男子得罪了長孫元稷,怕是也要立即跪地求生的。

長孫元祺收回稍稍前傾的身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到底還是個小女子,這換做是誰,都會心生畏懼,不得已而為之。」

每個人都有弱點,而琮逸現在的弱點就是情,那情就是南宮清畫。

長孫元祺不信,琮逸眼下正值情竇初開之期,能經得起他這般引導。

「若真是這樣,那我真是誤解了南宮清畫。」可是琮逸一想到,那是皇上賜婚,便又重新萎靡的癱在桌子上,「可是,那可是皇上親自賜婚,就連皇后姑母都沒有攔下來,我又能如何。」

說罷,便又是抬手拿起桌子上剛剛被長孫元祺倒滿的酒,一飲而盡。

長孫元祺見著琮逸又是泄了氣,思緒轉動,開口道:「人生短短數十載,若是能與彼此相愛的人相守一生,那是何等的幸福,若是換做我,我寧願捨棄一切,也要換得一生佳人在懷,柔情在側,此生便足矣。」

琮逸突的苦笑起來:「哈哈……相愛,怕只是我一個人的情愫罷了。」

「你又怎知是你一個人的情愫?」長孫元祺開始賣起了關子。

「你說什麼?」琮逸有些不敢去想。

「畢竟南宮清畫是本王的妻妹,而且她也在我府中借住幾日,自是會與南宮清秋談心。」長孫元祺突然話鋒一轉,「還談到了你,說是對你……」

「對我什麼?」琮逸滿目的期待。

長孫元祺笑道:「對你很是欣賞。」

琮逸彷彿聽到了彌音一般,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或是因著幻覺才聽到了自己內心想要聽到的答案。

於是猛地用手使勁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啊!好疼。」

心中暗語道:「竟不是在做夢,原來清畫對我也有所意。」

長孫元祺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於是起身:「琮逸你自己想清楚,是要仕途還是要美人,今夜便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屋內。

南宮清畫聽著下人們紛紛散去的腳步聲,估么著應該只有她和雲珠兩個人,於是抬手一把便將頭上紅蓋頭扯了下來。

「呼,真是累死人了,累了一天了,連口正經飯都沒吃的上。」清畫坐在床榻上摸著餓的空空如也的肚子。

「哎呀,福晉,王爺還沒回來,您自己可不能撤了這蓋頭。」雲珠見著南宮清畫竟自己掀開了蓋頭,慌的連忙上前將那紅蓋頭拿起,重新蓋在南宮清畫的頭上。

清畫見著這悶得讓她上不來氣的破紅布又被蓋到了腦袋上,便又是抬手一拽:「雲珠,這東西悶的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了,要缺氧了。」

雲珠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是福晉,這個……」

「我的好雲珠,你就別這個那個的了,我現在又餓又渴,你快給我找點正了八經兒的吃的拿來。」清畫才不管什麼好不好的,反正都是假的,拿到玉佩就走人。

所以她現在最主要的正事兒,就是填飽肚子,為了今晚的大事兒而養精蓄銳。

「那好吧,福晉您就在這屋子裡,千萬別出去,我去廚房拿些您愛吃的就馬上回來。」雲珠滿臉的擔心。

雖說南宮清畫恢復神智之後,跟以前大不一樣,也有了保護人的能力。

可這畢竟是在四王爺府邸,更是大婚之日。

雲珠怕南宮清畫這般不遵皇室婚規,若是被四王爺見了,會不喜歡。

即便四王爺長得英俊異常,但只要雲珠一想到長孫元稷那冰冷的雙眸,和所到之處便四處散發著懾人的寒氣,便是打了個寒顫。

不敢再去想以後在王府中的日子,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四處尋找廚房的方向。

見著雲珠離開之後,清畫連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青玉玄壺便直接對準櫻口狂飲,繼而又拿起桌上的糕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嘴裡還含含糊糊的嘀咕著:「這個長孫元稷,餓了我一天,自己卻在外面好酒好肉的吃著,等我一會兒趁他醉酒將他打暈,把玉佩拿到手之後,我一定罵死他。」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雲珠回來,清畫吃了幾個點心也算是墊了墊胃,在屋子裡一個人帶著實在是無趣,於是便走了出去。

當清畫推開門走出來的一瞬間,滿院的茉莉花香沁鼻而來,清畫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一整天的疲憊之感瞬間蕩然無存了。

清畫來到了屋子正門前的大片茉莉花叢前,慢慢的蹲了下來。

潔白的茉莉花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更加的白瑩瑩,那一簇簇的白色花瓣擁簇在淡綠色的花芯周圍,甚是可愛。

惹得清畫不禁用手指輕輕地點在那些茉莉花上面,玩了起來。

就在這時。

喝的醉醺醺的琮逸腳下踩著搖晃的步伐,從東側的廊道走到了距離南宮清畫三米之處。

視線迷離之處,琮逸只是默默呼呼的看見,在一簇簇潔白的映襯下,那一抹赤紅的身影格外顯眼。

琮逸有些看不清那赤紅為何物,於是用雙手搓了搓雙眼,繼而又敲了敲有些沉重的腦袋。

慢慢的,模糊的視線清晰了些。

但仍舊是有些-迷-幻-。

可正因著眼中的-迷-幻-之感,當他的視線落向南宮清畫的方向之時,無疑是將身處在茉莉花從中的南宮清畫的畫面,更加的夢幻了些。

本就是夜色朦朧,皎潔的月光下,一名身著赤紅華服的嬌美女子被雪白的茉莉花圍繞,那種畫面猶如仙境一般。

若是琮逸沒有見過南宮清畫,眼下便會覺得,自己必是見到了那天宮上的仙女下凡。

那一抹赤紅就如同一團火焰一般,在琮逸的眼中,心中燃燒。

琮逸之覺得渾身竟有一股躁動之意,心跳越發的快了起來…… 清畫只覺身後有一陣出奇的涼意,於是猛地一回頭,便見著琮逸在石廊處正痴痴地盯著他。

從琮逸臉上的紅暈能看得出來,怕是喝了不少。

清畫本身就很不喜歡喝醉的人,雖然京華宴之上,琮逸對她屢次相助,但是之後在選婚的時候,著實是傷了之前的情分。

再加上今日是她與長孫元稷的大婚之日,即便是假婚,但是在此刻若是與琮逸交談或者是扯上什麼關係,若是被人看到,那必會影響今晚的計劃。

於是清畫迅速回過頭來,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立即起身準備往屋子裡走去。

只是南宮清畫剛剛轉身準備往屋子裡走回去的時候,便一下子被人狠狠拽住了手臂。

「清畫,我有話跟你說。」琮逸見著南宮清畫明明是已經回過頭來看見了自己,卻這般閃躲,心中一酸,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清畫看向琮逸抓著自己的手,然後又將視線移至他的臉上,清冷道:「琮逸公子,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這是在四王爺府邸,你應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語罷,語氣加重一道:「請放手。」

琮逸雖然內心見著南宮清畫對自己如此冷漠,猶如拒人於千里之外之意。

但是一想到剛剛長孫元祺所說的話,便又是對南宮清畫心生憐惜,手中的力道也稍稍加重了些:「清畫,京華宴那一日見到你,我便是對你有所傾心,怕是此生心中再也無法走進第二人了。」

無法走進第二人?呵呵,古人的愛真是來的快,也來得容易。

清畫根本就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

所謂一見鍾情,鍾情的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

美麗的皮囊只能吸引到了人一時,但是能夠使得兩個人在一起多久,反而卻是兩個人內在的東西,是否匹配。

清畫目光之中有些不屑:「琮逸公子,也許京華宴那一日,你是真的喜歡上了我。但是,我若是一個長相醜陋,或者痴痴傻傻之人,你又會如何對我有所傾心?」

這一問,琮逸迷迷糊糊中有些愣沖,但很快的便焦急的解釋道:「清畫,可能我說的話你是有些誤解的,但是你就是你,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眼下,你說的那些假如也是不可能的,我就是鍾情於你這個人,你的一切。」

不可能?人生數十載,有什麼事不可能的。

若是以後毀了容貌,或者是等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這個本體萬一又會是痴傻之軀,那麼,又會有誰來愛惜?

清畫自從李穆然因為父母的阻攔,而背棄她之後,她便不會再相會男人所說的永遠。

「你說你鍾情於我的一切,但是我的一切你又了解幾分?」清畫不禁有些嗤笑。

琮逸見著南宮清畫願意聽他解釋,立即提了提精神:「清畫,我知道,那日在眾人面前你是怕得罪了長孫元稷,才會在他的-淫-威-之下選擇了他。你不用擔心,我為了你可以拋下一切,現在我們就離開這個地方,我們去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隱居山林田野中,過那神仙都羨慕的日子。」

清畫聞言,只覺得這琮逸若不是酒喝多了才會這般胡說八道,那麼便是瘋了。

「琮逸,你我話不投機,你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我是長孫元稷的髮妻,你應該叫我四福晉。」說罷,清畫便是一個反手,大力的將因喝醉和腳下不穩的琮逸甩了個踉蹌。

轉身便快步往屋內走去。

只是待到琮逸站穩之後,便快步再次上前,雙手死死地重新拽上了南宮清畫的衣袖。

「清畫,你怎可這般殘忍!眾人都愛你,我也愛你,這有什麼錯?」琮逸聲嘶力竭的崩潰到雙膝跪地,但手上的力道沒有一絲的鬆懈。

原本南宮清畫還覺得琮逸也算是個一表人才之人,也很感謝京華宴上的仗義相助。

可眼下這般糾纏,只覺得眼前之人竟這般窩囊,著實令人厭惡。

清畫回身便是一腳踹向琮逸的胸膛之上,試圖想要將他踹開。

只是南宮清畫這一腳落在琮逸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大作用,只是見著琮逸踉蹌了一下,但是雙手還是死死地抓著她的衣袖。

琮逸雖是被南宮清畫踹了一腳,但是內心卻是更加堅定:「清畫,我是不會放棄的,你今天必須跟我倆開這個地方。」

呦呵?

這人可真是一塊狗皮膏藥。

這要是在她年少不更事,情竇初開的時候,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竟遇到了如此痴情的男子。

即便現在這副身軀的年齡只有十六歲而已,但是她畢竟真實年齡是三十歲。

情感世界和閱歷早就不是那種傻白甜的少女了。

所以,在這種階段遇到這般不管不顧糾纏自己的男人,只會覺得厭惡。

琮逸這樣做無異於是將之前建立起的所有美好形象,全部都毀了。

於是清畫再次抬起腳來,連連踹了琮逸三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