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購物,供貨商的貨物就賣不出去,賣不出去,供貨商就紛紛要求撤櫃退錢。

媒體也對這件事情跟蹤報道,百佳樂成了臭哄哄的老鼠,誰沾上誰就會惹得一身騷氣。

國內的情況很快就反應到國外的股票市場上,隨著百佳樂的醜聞不斷,美股市場上出現了一波又一波的百佳樂股票拋售狂潮——最後,不得不停牌進行調整。

緊接著,羊城那邊又傳來大地集團新開發的高檔樓盤『鳳凰城』違規貸款的問題,他們所用來抵押的土地其實早在前一次貸款時用過。而因為這件事,負責審批手術的副市長和一位實權行長都因此落馬,大地集團的帳戶和資金被銀行凍結。

噩耗接二連三的傳來,仇家的人都被打懵了。更讓人吐血的是,他們最大的倚仗現在人在國外,想要找個人站出來反擊一下都沒有。

仇家政治方面的一些盟友全都集體消失,不是出國就是出差,仇家人的上門拜訪全部落空,好像仇家就是一個萬惡地討債鬼似的。

仇逸雲今天已經是摔碎第三個杯子了,每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就會抓起一個杯子丟出去。

好像杯子破碎的聲音能夠讓他稍微解氣一般,只不過這樣的行為看在一些小輩的眼裡就加的讓人絕望和沒有底氣。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仇逸雲竭斯底里的叫喊著。他的養氣功夫一直不錯,在圈子裡也算是一個人物。可是,眼瞅著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商業巨艦一點點的土崩瓦解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而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把他憋得快要吐血——如果不大聲的吼幾聲,他怕自己會腦淤血倒地。

沒有人知道,他為這艘商業航母付出過多少——他的一生都耗費在這樁事情上面,看著它一天天的斗大,比看到自己的女兒一天天長大還要讓人開心和興奮。

但是,現在卻有人要把它打碎,要把它搶走,他怎麼可以容忍?

「老二,生意上的事情一直是你在打理,我們也插不上話——現在落得這麼個樣子,你也得想想辦法。」仇逸清也是愁眉不展,面前的煙灰缸早就堆滿了燒了半截的煙蒂。

直到這個時候,這些人還在推卸責任,這讓仇逸雲的心裡有股子徹骨的寒涼。

但是他清楚,現在還不是和他們鬧翻的時候。

他耐著性子解釋著,說道:「大哥,不是我不願意想辦法。你也看到了,老四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路子——可是之前咱們仇家的熟友故交全都避而不見,有幾家他連門都進不了。這年頭就是這樣,誰的背景強大誰的腰杆子硬誰就有話語權——我一個商人,你讓我找誰幫忙去?」

「羊城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之前那塊地不是審批地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出問題了?」

仇逸雲鄙夷的看了一眼這個家族老大一眼,說道:「這種事情一點兒也不新鮮,哪家地產公司不是這麼乾的?只要咱們把房子賣出去了把錢款和利息及時還回去,根本就不會有事——誰知道他們突然間認真起來了?他們要拿咱們大地開刀,我能有什麼辦法?」

「沒想到那小子在羊城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仇逸清鬱悶的說道。「早知道這樣,咱們就稍微讓著他一點兒——」

仇逸雲沒有說話。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有說話的權利。

有些仇恨從一開始就已經種下了,除非——除非當年他沒有認識那個女人,沒有和她生下這樣一個女兒。

如果——世界上有如果這種事情嗎?

別墅的大門外響起了門鈴聲,很快的,管家就捧著一張名片進來,對仇逸清說道:「老爺,有一個女人說要見你。」

說著,他就恭敬的把手裡的名片遞了過去。

仇逸清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差點兒當場摔倒。

「那個女妖精又來了。」仇逸清臉色鐵青的說道。 第895章、欺負到家!

聽到是厲傾城來了,客廳里頓時亂作一團。

「什麼?她還敢來?」

「這個婊子——等她進來我要大耳光抽她,你們都不許攔我——」

「我們不攔你,我們幫忙攔她——」

仇逸清拍拍桌子,說道:「都安靜點兒。吵什麼吵?」

可惜,這次仇逸清的威嚴也沒有壓抑住這些小輩們心中的不滿和仇恨,一個個的都跳出來反駁。

「大伯,不是我們要吵,是人家都欺負到咱們家門上來了。」

「就是。咱們一再退讓,她還蹬鼻子上臉了——仇仲庸和仇仲謀都被人打成這樣,我們還一聲不吭的話,下一次就輪到我們了——」

「再不還擊就晚了。就應該給她們一點兒厲害。」

啪——

仇逸清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几上燒水的水壺都震掉了,水灑了一地,旁邊的傭人看到了,慌忙過來清理現場。

仇逸清怒聲喝道:「都反了天了?還要你們教我怎麼處理家事?」

看到仇逸清彷彿要吃人般的眼睛,大家這才心虛的低下腦袋,停止了嚷嚷。

「老二,你怎麼看?」仇逸清看著仇逸雲說道。

「他們說的沒錯。」仇逸雲把手裡的煙頭按進煙灰缸里。「現在的局勢很明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形勢雖然比人差,也不能就這麼低頭認輸啊。應該硬起來的時候,咱們還是得挺直脊梁骨。」

「那今天這事兒?」

「讓她進來吧。」仇逸雲說道。「既然她有膽子走到這大門口,咱們就讓她進來看看她想說些什麼。」

仇逸清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就是嘛。咱們這麼一大群男人,還能被一個小女人給嚇著?老李,去請客人進來。」

管家答應一聲,快步迎了出去。

厲傾城坐在寶馬車的後車座上,開車的司機是聞人牧月派過來的,副駕駛室上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看起來英俊逼人的大帥哥——想起這個厲傾城就有些來氣,難道那個小傢伙就這麼相信自己,就不怕自己跟這個大帥哥好上了?

想到自己賭氣似的想法,厲傾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這就是戀愛吧?」厲傾城在心裡想道。即便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自己好,可心裡還是在擔心他不夠在乎自己。

自從這次被他從火海里救出來后,她的心態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感性思維也在逐漸的替代之前的理性思維,這可不是個好的兆頭。

是誰說的來著?戀愛后的女人智商下降為零。自己可不能變成零智商——就算沉淪,也要等到報仇雪恨以後。

名片已經遞上去了,也有人進去通報了,可是,裡面卻遲遲的沒有傳來消息。

她不急。

現在,著急的應該是他們吧?

想起此時他們正焦頭爛額的猜測著自己到來地目的,想到他們氣極敗壞的罵聲和不甘,她的心裡就隱隱的產生一波波的幸福感覺。

沉怨得雪,大仇將報時的快感竟是如此的美妙和強烈。

嘎——

大門敞開了。那個接走名片的老管家小碎步的走了過來,對厲傾城說道:「老爺請您進去。」

「謝謝。」厲傾城對著他笑笑。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耶穌也推開車門下車,緊緊的守在厲傾城的身後。

耶穌的槍傷已經好了,或者說,沒有擊中要害部位的槍傷對他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他被秦洛派來保護厲傾城,所以,他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先生,你不能進去。」老管家擋在耶穌面前說道。

「他是我的助手。」厲傾城說道。「他不進去,我也不進去——再說,我們就兩個人,你們仇家那麼多人,難道還怕我們不成?」

「這——這——」老管家不知道如何回答。說道:「請稍等。我回去向老爺彙報一聲。」

「不用了。讓他們進來吧。」仇逸雲鐵青著臉站在廊檐下說道。

在這個時候這樣的場面下見到自己的女兒,仇逸雲真是百感交際——

但是,想到她把仇家逼迫到這麼窘迫寒酸的境地,彷彿之前的強大隻是一個紙老虎一般,被人一戳就破,他的心裡沒有慈愛和憐惜,只有痛恨。

「自己一手經營的仇家怎麼可能是紙老虎呢?」仇逸雲冷笑著想道。「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可不介意大義滅親。」

「是。」聽到仇逸雲的話,管家趕緊退讓到一邊。

厲傾城仰起臉站在院子中間,白色的絲綢襯衣,黑色的職業套裝,足足有七八厘米的高跟鞋。長發被盤起在腦盤,露出一截銷魂噬骨的修長脖頸。

眉眼精緻如畫,氣質高雅卻又有些妖艷。她的眼神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帶著刻薄的微笑。

她終於走到了他面前,用了二十六年的時間。

仇逸雲注意到厲傾城那不算友善的微笑,心中暗怒,卻還是壓抑著心頭的火氣,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厲傾城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原本就有事要找仇董事長。」

仇逸雲倒也不奢望她會對自己表現出一絲親近,轉身往回走,厲傾城和耶穌也緊跟其後。

仇逸雲進屋后就坐在了他之前坐立的位置,仇家其它人也分別佔據了客廳所有的沙發。

沒有人招呼厲傾城坐下,厲傾城站在客廳中央,像是舞台上表演的戲子。

厲傾城很是享受仇家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時的表情,笑著說道:「這麼多人迎接,小女子還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少不要臉了。我們可不是迎接你的。」仇婷婷尖聲罵道。

厲傾城掃了她一眼,說道:「最近沒去學校吧?發生這樣的事情,確實有些不太好看——你當初想要撕人衣服的時候一定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別人脫個精光吧?」

「你——」論起口舌之爭,仇婷婷哪裡會是厲傾城這個『毒婦』的對手,乍一接觸就敗下陣來。雙眼赤紅,全身充血,像是被紅毯激怒了地母牛似的想要撲過去和厲傾城拚命。

好在她的母親一直守護在她身邊,把她的身體給死死的拉住。

「不過有一點兒我非常好奇——」厲傾城一點兒也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笑眯眯的看著仇婷婷,說道:「就算你那個討人厭的爺爺死了,你也用不著真空出場來慶祝吧?」

「你——嘔——」仇婷婷一口氣沒順過來,乾嘔出一大口鮮血后直接暈倒了過去。

這下子客廳里又亂套了,叫醫生的叫醫生,掐人中的掐人中。還有人叫嚷著要過來撕爛厲傾城的嘴巴,耶穌的黃金手槍在手裡玩了幾個槍花后,他們立即就知趣的退了回去。

仇婷婷總算是清醒了過來,但是人卻彷彿痴獃了一般。雙眼兇狠的盯著厲傾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扶婷婷下去休息。」仇逸清說道。

「你這個千人騎的婊子——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仇母一邊罵著,一邊和其它幾個女人扶著仇婷婷往樓上走去。

「夠了。」仇逸雲對著厲傾城喝道。「你今天到底想要幹什麼?」

「夠了?」厲傾城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咯咯的大笑了起來,說道:「這就夠了?你們把我母女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不說夠了?你們不讓所有的學校接收她斷絕她的所有經濟來源怎麼不說夠了?你們找人去我的美容院鬧事的時候怎麼不說夠了?你們把我綁架要把我賣到日本的時候怎麼不說夠了?怎麼?現在一點點委屈就受不了了?」

厲傾城的話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刺進仇家眾人的心臟。

「那些事情——」仇免雲臉紅脖子粗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那些事情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不是想要回來爭仇家的家產嗎?何必給自己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厲傾城再次大笑,說道:「你還真是捨得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現在我還需要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對付你嗎?你們欠我的債,我會一筆筆的收回來。既然你提到了仇家的家產,那麼,我們就來談一筆生意吧。」

厲傾城打開手裡提的文件包,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笑著說道:「仇董事長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不妨先看看。然後我們再談公事。這樣可好?」

仇逸雲恨不得把這份文件搶過來丟到厲傾城的臉上,但是,強烈的探知慾望還是鬼使神差的讓他伸手接過了資料。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搞些什麼名堂。

剛開始他的臉色還非常的平靜,很快的,就像是吃錯了葯一般,他的臉色脹得通紅,呼吸也不通暢起來。

他用手指著厲傾城,卻被一口氣給堵在喉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以她的精神力,不可能記不住五歲之前的事,可她的記憶的確是從五歲時開始的。

當時她是在一座中型城市內蘇醒過來的,剛蘇醒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氣,直接導致了整座城市的毀滅。

就在那時老頭出現了,他將她帶回玄門,並將她識海中的魔氣全部封印了起來。

記得老者當時問她的姓名時,她下意識里說出了蘇魅這兩個字,至於其它的,她則一概不知。

從那以後,她便成為了老者的第二個徒弟,在玄門生活了下來。

她究竟是誰?!

聯想到這諸多疑點,蘇魅心中越發驚疑起來。

難道她會是這具肉身的另一部分神魂?

可若是如此,她一抹未出生的神魂,怎會是魔祖殘魂的對手,她應該早就被對方吞噬了才對。

難道她是魔祖的殘魂?

想到這裡,蘇魅胸口一沉,遍體生寒。

可若是殘魂,她為何會有真實的軀體,且還是蘇魅的模樣?

難道魔祖殘魂的力量已經強到可以重塑肉身了么?!

沉沉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蘇魅被自己的猜測震到了。

她究竟是誰,蘇魅還是魔祖殘魂?

「真是越來越亂了!」

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尊階,沒想到竟得知了這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不管她是蘇魅還是魔祖殘魂,真要去了九重神境,她是絕不可能去找蘇朗的。

煩悶——

身形一晃,下一刻她直接出現在了魔魁面前。

「主人——」魔魁正在後山偷吃神元果,見她突然出現,頓時又驚又尷尬。

「魔魁,你可能感應到魔祖的氣息?」懶得理會它的動作,蘇魅有些急切的詢問道。

「魔祖的氣息?若是遇上,應該可以吧。」魔魁不明白她怎麼突然間竟提到了魔祖,當即開口回答道。

「我身上可有魔祖的氣息?」蘇魅聞言,直接問道。

「主人身上——」聽到這句話,魔魁吃了一驚。

它定定的看著少女,眸中逐漸浮上了一抹疑惑來。

「吾並未在主人身上感應到魔祖的氣息,不過主人神識中的魔威,是吾從未見過的強大。」魔魁思考了片刻后,開口答道。

聽到魔魁的回答,蘇魅並沒有鬆口氣。

她的識海中有多重封印,魔魁並未感受到她全部的力量,所以她也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魔祖殘魂,除非她讓魔魁的神識深入到自己的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