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特那表情很明顯是心動了,他連忙說道:「當真?鈴姐你可別忽悠我啊。」

鈴笑道:「沒錯,鈴就是在忽悠你。」

「……」澤特翻了個白眼。

依洛娜拍了拍地板提醒說:「各位各位,先弄明白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現在要去把菲雅打敗,把那些怪物消滅掉!怎麼到現在只有我才意識到這件事啊?」

三人尷尬地笑道:「估計是吃東西吃飽了把這件事忘記了吧。」

澤特這才想起來還有關於菲雅身份的事情,於是他對琴姬和依洛娜解釋說:「對了,關於菲雅的事情我要給你們說一下——菲雅和琴姬,你們兩個雖然是雷迪安大陸的人,但是實際上你們兩個和地球人是同樣的祖先,你們那邊世界的人類就是由地球人的祖先去到了那邊的世界並繁衍下來的後代……」

澤特將關於那邊世界和地球之間的關係說了一遍,明白了這其中關係的琴姬也弄明白了為什麼澤特不親自動手將菲雅打敗了——因為他要是出手的話就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秩序,然後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災難。

琴姬之前誤會了澤特,以為澤特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自私的傢伙……琴姬對澤特愧疚道:「澤特,對不起……我之前錯怪你了。」

「錯怪我?」澤特可不知道之前他在琴姬心中被想象成了一個多麼沒救的渣男。

琴姬也將自己之前想的那些事情告訴了澤特,但澤特並沒有在意,他說道:「這倒沒有什麼的,反正人活著肯定要經歷許許多多的事情……再說了你之前那麼認為我但是在重逢的時候竟然沒有上來把我揍個半死已經很不錯了。」

「還真是一個心胸寬廣的男人呢。」琴姬不禁笑了出來。

鈴在一邊解釋說:「不不不,你別誤會了——澤特只是單純地懶得生氣而已。這傢伙脾氣好不是因為心胸寬廣什麼的,而是因為生氣的話會覺得很累,所以這傢伙遇到事情很少生氣。」

「不用什麼事都詳細的解釋啦!」澤特苦笑不得道。 寬闊的街道之上,澤特他們一行四人走在狂暴的風雪之中,澤特與琴姬依然清楚地記得在半年多前,這裡還是一個繁華的都市。

依洛娜之前沒有注意,現在看到漫天飛舞的大雪,她才意識到有些奇怪道:「話說這裡不是潮州嗎?為什麼會下雪啊?而且還是這麼狂暴的大雪!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你到了這個時候才吐槽這個?」澤特還以為依洛娜是知道什麼情況所以沒有說,但是她竟然是到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琴姬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對於這個世界的地區氣候都不是很了解,她原本以為下雪只是正常的天氣情況。鈴對於這些也並不在意,不管下不下雪她都沒有什麼影響。

依洛娜問道:「我一開始不知道這裡是潮州,後來琴姬告訴我的時候我也沒有在意。剛剛突然想起來潮州不是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區嗎?為什麼這裡會有雪?」

澤特解釋說:「雪啊……這個是菲雅弄的。琴姬你也注意到了吧?這個城市從入冬之後就不停地下雪,一天都沒有停止過……這其中也有我的一點關係吧,因為我之前居住在菲雅家裡的時候曾經和她定下了一個約定……現在想起來我還真是差勁透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答應她卻還和她定下了那個不可能的約定,給了她不必要的期待。」

「好想吃老媽宮粽球啊……」琴姬見澤特對於這件事有些自責,隱約之中有點像之前的自己,於是琴姬連忙岔開話題說。

澤特說道:「那你估計沒那個機會了——解決掉這邊的事情之後我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你想要吃的粽球已經永遠和你說再見了。」

「有必要這麼過分的嗎?」琴姬也不過是隨便喊兩句,她剛剛看到了路邊那家她曾經吃過粽球的飯館所以想起來了而已,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永遠沒有那個機會了。

不過既然是解決掉這邊的事情之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話……琴姬看了看身邊的依洛娜,明明重聚了沒有多久,卻馬上又要分開了……

澤特不看也能知道琴姬在想什麼,他做出一副無意的樣子問鈴說:「對了,鈴姐。我之前找到了這個東西……」

說著澤特拿出一塊勾玉,也不知道這傢伙在之前是把這塊勾玉給藏在了什麼地方,要知道他之前的睡衣可是沒有口袋的,難道說這傢伙把勾玉……鈴一瞬間有點不敢想象。

琴姬驚道:「啊!這塊勾玉為什麼在你這裡啊?」

「我在那房間的卧室裡面發現的,估計是跟著你一起來到這邊但是你沒有注意到吧。」

不過這塊勾玉好像有些眼熟的樣子,鈴沒有接過勾玉,她觀察了一下那勾玉就說:「想起來了,這是樹月的東西。因為沒什麼大用所以很久之前就送給了『他』了,然後『他』在追捕恩吉拉的時候不是去了那個世界了嗎?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弄丟了。」

鈴口中的那個「他」是古爍的兒子,因為某些原因鈴並不是很願意提起他的名字。

「恩吉拉……」澤特對於恩吉拉的事情還是有些無法釋懷,「那麼就是七百多年前的事情咯?魔族王室的傳家寶原來是老大的東西啊?」

琴姬忙說:「等一下!七百多年前?德菈給我說這是他們魔族王室從古至今傳下來的寶物,少說也有好幾千年才對啊。」

「人家給你吹一下牛逼你還真信了?」澤特笑道:「這玩意應該就是鈴姐說的那樣,你也知道這玩意的用處的吧?」

這不是廢話嗎?不然琴姬是怎麼回來的?她問道:「知道那又怎麼樣了?你想說什麼?」

澤特將勾玉扔給琴姬說:「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被老師罵……不過我還是教你一個使用這玩意的敲門吧——如果你將依洛娜的某件東西帶在身上,等你回去了之後你就可以用這個勾玉觸碰那件東西然後回到依洛娜的身邊。而且這玩意沒有使用次數的限制……」

琴姬明白了澤特的意思,如果按照這樣說的話只要琴姬想要見依洛娜的時候就用這塊勾玉回到依洛娜身邊,然後在離開的時候再帶上一件依洛娜的東西,這樣就可以隨時隨地和依洛娜見面了不是嗎?這塊勾玉就成了連接兩人的車票了啊。

鈴在一邊笑道:「澤特,這種事情要是被主人知道了的話可不僅僅是生氣那麼簡單的哦……可能連琴姬本人都會受到牽連的。」

「不暴露的話不就沒事了嗎?」琴姬堅定道,澤特給了自己這個機會,她好不容易和依洛娜重逢了,這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絕對不要分開,她絕對不會再放開依洛娜的手了。

「琴姬……」依洛娜的手被琴姬捏得有些疼痛,明明琴姬的力氣並沒有那麼大,但是這份感情握在兩人手中所帶來的疼痛感,好沉重,但是又好幸福。

澤特對鈴笑道:「鈴姐,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告密的吧?」

「誰知道呢。」鈴自然沒有要告密的打算,她才不需要通過那種小把戲來獲取主人的寵愛,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鈴肯定是不會做出來的,「但是就算鈴不告密,主人也絕對會知道的。」

「到那時再說吧……」澤特當然明白老師會知道這件事,只不過是時間快慢的事情而已。

到了那時候又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澤特能做的頂多就是在事情暴露之後想盡辦法為琴姬求情而已。

一行人繼續前往菲雅的所在地,澤特覺得菲雅並沒有逃跑,她也沒有那個能力去逃跑了。之前鈴對她的那一計飛踢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恢復得過來的,所以現在她就算想要逃跑也不可能逃得了多遠。

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澤特發現了不對勁,這周圍一隻怪物都沒有!為什麼會這樣?澤特記得這周圍應該有很多怪物才對啊。

「鈴姐……」澤特對鈴說道:「等一下要是出現了怪物的話就麻煩你了。」

「那是當然的啊,主人交代給鈴的任務就是保護好琴姬的。」就算澤特不說鈴也肯定要保護好琴姬的,所以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隻怪物靠近琴姬。

「然後琴姬和依洛娜……你們兩個就負責打敗菲雅。這也只有你們兩個能夠做到。」

兩人點點頭,澤特基本上就是負責划水了的,打得一手好邊緣ob就是澤特的任務。

「雖說是這樣沒錯,但是澤特……」琴姬越來越不安,她對澤特問道:「為什麼這附近這麼安靜?你確定我們已經接近了菲雅的所在地了?」

「說實話我也在擔心這個,但是……有鈴姐在啊。」澤特對琴姬安慰說:「不要擔心,只要有鈴姐在就絕對沒問題的,要知道能夠打敗鈴姐的基本上就只有我老師了。」

依洛娜問:「那麼不是還有那個灰莉·斯達爾嗎?她不是比你老師厲害得更多嗎?」

澤特和鈴冷笑兩聲,澤特解釋說:「不可能的——因為灰莉·斯達爾比我老師更寵鈴姐,她是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鈴姐的事情的,鈴姐可是真正意義上可以為所欲為的存在。」

「什麼鬼?灰莉·斯達爾不是和你們是敵人嗎?」依洛娜驚訝道。

「你什麼時候有了灰莉·斯達爾是我們的敵人的這種錯覺?」澤特說道:「我們面對面的時候可是要尊稱她一聲『公主殿下』的,怎麼可能會是敵人啊?你就當這位公主是個任性的孩子經常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然後我們就是負責給公主善後的那類人。」

這麼一說……依洛娜和琴姬才意識到,他們這麼久以來經歷的事情好像都是那個灰莉·斯達爾擅自引起的,而澤特好像真的就是在給灰莉·斯達爾善後一樣。

突然之間澤特的身份工作變得不再那麼神秘,反而讓依洛娜和琴姬感覺有一些——可憐。

「呼呼……呼呼呼……」鈴突然抬起鼻子在空中嗅著,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澤特問道:「怎麼了?聞到了菲雅的味道還是怪物的味道?」

「兩者都有!」菲雅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幾人一抬頭便看到菲雅騎著一隻怪物站在前方的樓上,而同時從四周冒出來了數不盡的怪物,明明鈴之前一點味道都沒有聞到。

但是鈴並沒有驚慌,她拍著爪子樂呵道:「哦?不逃跑嗎?不逃跑反而朝著鈴筆直地過來了嗎?」

菲雅跳到地上,身後的怪物跟著跳了下來,那傢伙身上還駝著許多密封好的巨大袋子。

那是什麼?菲雅看似有備而來,那麼那些袋子裡面的肯定就是她的殺手鐧才對,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打敗鈴的話菲雅應該是不是出現的。

但是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敗鈴?不可能存在的才對!要知道鈴的戰鬥力可是能夠輕鬆碾壓孫圓的存在,灰莉·斯達爾給予菲雅的那點力量怎麼可能會傷害得到鈴?

菲雅朝著鈴走過來說:「不走過去的話,怎麼可以報今天早上的仇呢?」

「哦?那麼就稍微稱讚你一下吧。」鈴說道:「但是你覺得你有什麼辦法能夠打敗鈴呢?」

菲雅走到了鈴的面前,她伸出中指做出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說:「來吧,ONEONONE,單挑。」

單、單挑?澤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但是菲雅是瘋了嗎? 久愛成疾,謝先生請放過 竟然要和鈴單挑什麼的……難道今天早上那一腳直接把菲雅踢傻了還是怎麼的?她竟然還會想要和鈴單挑?

鈴也有些吃驚,她確信自己早上並沒有把這傢伙踢傻才對啊,為什麼她會對自己說出要單挑這種話呢?

「怎麼?不信嗎?我說了單挑就是單挑……放心吧,我們單挑期間我是不會讓那些怪物去襲擊他們三個的,況且我就算那麼做了你也有絕對的把握沖回去救他們,不是嗎?」菲雅說的並沒有錯,鈴絕對有把握去救他們三個,但是鈴不知道為什麼菲雅會這麼做,這傢伙看上去不像是傻了啊?

但是這樣畏畏縮縮的可不是鈴的脾氣,既然菲雅要單挑,那麼鈴自然就要答應她。於是鈴向前一步說:「沒問題哦,來吧。怎麼個單挑法?直接肉搏還是怎麼?」

「單挑的話自然是要簡單粗暴地打咯——雙方就這樣站在這裡不準移動一步,只可以用雙手來戰鬥,移動了一步就是輸。如何?準備好的話就開打。」菲雅的眼神有些挑釁的意思,不過鈴正喜歡這種眼神,能夠激起鈴的戰鬥慾望。

「好啊,就這樣……」鈴還沒說完話菲雅就先發制人一拳打了過來,她剛剛說的是準備好的話就開打,鈴都還沒說準備好這傢伙就開打,真是卑鄙。

但是很明顯菲雅的速度和力道都遠遠不如鈴,在她的拳頭剛剛到鈴的面前的時候就被鈴一爪子拍了回去,強勁的力道差點讓菲雅被反震倒下去。

「看來不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是鈴更強一點……不,是更強很多呢。」鈴得意道。

「看來是這樣呢。」菲雅的表情看不出她有什麼害怕的,難道在切身體會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之後菲雅還覺得自己有打敗鈴的勝算嗎?

菲雅繼續朝著鈴又打出一拳,但不論她打出多少拳都被鈴悉數擋住,鈴也並沒有要忙著將菲雅打敗的打算——她在玩。貓就是這種生物,只要找到能夠陪自己玩的「玩具」就會不停地玩弄對方,知道對方精疲力盡倒下為止。這種特性在家貓身上尤為明顯,而鈴很不巧就是一隻家貓。

兩人打了一陣,鈴漸漸感覺到了沒勁,菲雅的拳頭太慢,力氣太小,根本就沒辦法讓鈴感覺到盡興,於是鈴決定快點將這一場無謂的單挑結束。

「啪」的一下,鈴直接一爪子將菲雅拍飛,和一爪子明明在三分鐘之前就可以打出來的。

看著倒在一邊的菲雅,鈴失望道:「真是讓鈴失望,鈴還以為你能讓鈴開心一下呢,結果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嗎?你輸了呢。」

菲雅躺在那雪地之中哈哈笑道:「輸了……哈哈哈……我確實是輸了……你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我是絕對不可能勝過你的……」

「這一點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鈴說道。

「對啊,你知道,我知道,澤特也知道……但是呢,你們肯定認為只要有你在你們就勝券在握吧?你們肯定以為我沒有辦法打敗你吧?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菲雅站起身來說:「正是因為我絕對沒辦法打敗你,在這種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你們要是還失敗了的話,你們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是不是打擊太大了所以得了失心瘋了?

菲雅一打響指,那馱著許多袋子的怪物便走到菲雅身邊,菲雅用指甲將那袋子劃開,一堆綠色的葉子便從裡面掉了出來。

那些葉子掉出來的瞬間鈴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澤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再仔細一看那些植物葉子,澤特便認出了那些東西。

「快逃!」澤特連忙回頭對兩人喊道,現在不逃的話就萬事休矣!

依洛娜和琴姬還沒有回過神來,但現在她們兩個都沒有辦法逃跑——那些怪物已經將眾人圍住,受到磁場影響的依洛娜也失去了力量。

菲雅抓起一把葉子朝著眾人走來,鈴獃獃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被怪物圍住的三人也什麼都做不了。

菲雅走到鈴的面前,她將手中的那一把葉子狠狠地拍在鈴的臉上,鈴隨即被拍倒在地。

不會吧?鈴怎麼會被這麼簡單就打倒?那些葉子是什麼東西?琴姬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貓薄荷……」澤特對琴姬解釋說:「那是貓薄荷……對於貓來說就像是酒精……不,應該說是像毒.品一樣的存在,雖然不是對於所有貓都有用,而且用多了之後還會產生抗性。但是這是鈴姐最大的弱點——她對於貓薄荷一點抗性都沒有,只要吸了貓薄荷之後……」

她們一看地上的鈴,只見鈴眼神迷離地躺在地上,舌頭似乎是不受控制地露出來收不回去,嘴角的哈喇子不停地流淌下來,面色潮紅看上去就像是到了發情期一樣。

菲雅將其餘的那幾袋子貓薄荷全部劃開倒在了鈴的身上,鈴瞬間就被無數的貓薄荷給淹沒了。

被貓薄荷的床單蓋住,鈴幸福地在地上打著滾,她貪婪地吸著貓薄荷發出的香味,嘴巴就好像是沒扭緊的水龍頭一樣不停地流淌出晶瑩的口水。

「喵嗷……喵喵……」從見面到現在,依洛娜和琴姬是第一次見到鈴發出貓應該有的叫聲,而且叫聲之中還混雜著頻繁的喘氣聲,看來這樣子是真的沒救了。

菲雅的最終武器成功將鈴打敗了。 鈴,這個獸人少女的強大是澤特所無法匹敵的。她深受灰莉·斯達爾和古爍·斯達爾兩個超強神明的寵愛,但是是只貓。她可以做到輕易一拳打穿恆星,但是是只貓。她的身體堅不可摧,超新星爆炸對她來說不痛不癢,但是是只貓。

雖然是只貓,因為是只貓,正因為鈴是一隻貓,一隻對於貓薄荷沒有任何抗性的貓,所以當這個基本上無敵的鈴遇到了貓薄荷之後——她那能夠打穿恆星的爪子變成了撒嬌賣萌的肉球,她那可以抵抗超新星爆炸的身軀滿足於貓薄荷帶來的快感而放棄了抵抗。說到底現在的鈴已經對菲雅造不成任何威脅,只要鈴不再干涉他們之間的事情,剩下的三個人誰都不是菲雅的對手。

「喵嗷、喵嗷……」鈴抱著那堆貓薄荷一邊喵喵叫喚一邊滾到了菲雅的腳邊。

菲雅厭惡地一腳踢向鈴:「滾開吧!一隻發情的母貓,看你現在還怎麼得意!」

然而她的那一腳似乎並沒有對鈴造成太大的傷害,準確來說是那一腳不但沒有讓鈴產生反應,反而是菲雅感覺自己踢中了一塊鋼板一樣堅硬。

鈴只是一個翻身正好踢中在她身邊的菲雅,菲雅被鈴直接一腳踢飛,消失在無盡的天際……

這是什麼鬼?僅僅是翻身隨便一踢就踢出了搞笑動畫裡面才會出現的狀況,不論是澤特他們三個還是旁邊強勢圍觀的怪物們全部都愣住了。怪物它們沒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就這樣被這傢伙給踢飛了,那麼就下來應該做什麼呢?

先把眼前這三人殺了吧,怪物們如此想著。

澤特見狀立馬拉住依洛娜和琴姬往鈴身邊跑過去:「快到鈴姐身邊!雖然她現在腦子不清醒,但是就算腦子不清醒她的力量也全部都在。在她身邊遠比到處亂跑要安全多了。」

三人躲到了鈴的身邊,但是鈴到處翻來滾去讓澤特他們心驚膽戰地跟在背後但是又不敢離得太遠。

或許是因為被貓薄荷影響的原因,鈴沒有再去刻意抑制她身上的氣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危險的氣息壓迫著周圍的怪物們讓它們不敢接近鈴的附近,這是生物的本能。

依洛娜擔憂道:「現在怎麼辦?難道要一直等在這裡嗎?」

澤特忙說:「把這些貓薄荷全部銷毀……琴姬!用靈術把這些貓薄荷都燒掉,快點讓鈴姐恢復正常。」

琴姬正準備使用依洛娜給她的那把法杖施展靈術,但著急的依洛娜連忙抓起一把貓薄荷就將其捏爛,澤特說道:「你捏爛了有沒有什麼用,只要氣味還在鈴姐就沒辦法恢復正常。」

原本只是躲在鈴身邊的依洛娜因為將貓薄荷捏爛雙手沾染上了貓薄荷的味道,鈴一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依洛娜在毀壞自己的寶貝薄荷,她二話不說跳起就是一巴掌直接將依洛娜拍進雪地……不對,應該是說拍進了水泥地之中,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澤特走到那坑旁邊對立面的依洛娜問:「依洛娜,沒死吧?沒死的話吱一聲。」

「你當我傻啊?我要吱一聲了被鈴姐當成老鼠那死得更慘……我估計我要躺一下,痛死我了……」依洛娜覺得反正那群怪物不敢靠近他們,那麼現在還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鈴剛剛的那巴掌並沒有用力,所以依洛娜的身體還好沒有被拍散架,她現在懷疑當初老爸告訴自己來這邊很有可能會死是不是在說會被鈴拍死。

琴姬見依洛娜被打得這麼慘不禁問澤特:「我還要不要燒掉這些貓薄荷?」

澤特語重心長道:「你要是覺得你有依洛娜的身體素質的話你就燒吧……」

琴姬縮了縮脖子放棄了燒掉這些貓薄荷的打算,兩人乖乖坐在鈴的身邊什麼都不做。

沒過多久便看見天上突然衝下來一個身影,那身影筆直地朝著地面撞了下去,就好像是撞在地面的隕石一樣砸出巨大的圓坑,隨後菲雅從那裡面爬了出來。

澤特看了看菲雅飛過來的方向,這和剛才她被打飛的方向完全相反,澤特便對菲雅喊道:「菲雅!恭喜你!你成功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地球是圓的!」

菲雅現在可沒有心情和澤特開玩笑,明明已經用貓薄荷吸引了鈴的注意力卻被鈴隨意一腳便踢飛繞了地球一圈,這種情況是真的丟死人了。

但是菲雅不敢再輕易接近鈴了,要是再輕易接近零而被鈴再踢飛的話那就尷尬死了,那些怪物也因為害怕而不敢接近,明明佔據了優勢的菲雅現在又對他們束手無策了。

不過菲雅突然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澤特和琴姬乖乖地坐在鈴不遠處,而依洛娜卻不知道去了哪裡。怪物們散發出來的磁場依舊存在,所以依洛娜不可能會逃跑,但是到處都看不到她的身影這是怎麼一回事?

仔細觀察著他們周圍,菲雅發現了在澤特和琴姬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坑,那個坑在菲雅被踢飛之前還不存在的,那裡肯定有什麼貓膩。

於是菲雅便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個坑走過去。

澤特忙對坑裡面的依洛娜喊道:「依洛娜!快點出來!菲雅往你那邊走過去了!」

「我也想啊!我TMD好像骨頭斷了!動不了了!」依洛娜在坑裡面發出了絕望的喊聲。

這傢伙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骨頭斷了啊?澤特情急之下連忙抱起一堆貓薄荷往依洛娜所在的坑那邊丟過去,希望可以將鈴給引過去暫時保護好依洛娜。

然而鈴並沒有發現澤特將貓薄荷丟過去,這地上那麼多貓薄荷,鈴很難發現她身後的澤特做了什麼。現在的鈴依然沉浸在自身的小世界之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