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營!”

高先生很酷很乾脆的回道。

“管他炸營不炸營的,化藥老哥你來帶路,我們先殺進去再說。”

吳善良說着話,手臂一揮,幾顆破陣子就被他給扔進了慌亂的人羣裏。

“你這傢伙真壞!”

楊義嘴裏說着,也是同樣一抖手,幾個破陣子就向人羣飛了過去。

吳善良的一聲老哥,並沒有讓化藥道君感到絲毫的不適,他掃視了一下衆人,低沉着聲音說道:“請諸位保護好大善道君,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要助他把丹藥送到道尊的手裏。”

說完就扭頭義無反顧的向着人羣衝了過去。

“我說哥哥,你除了有一腔的熱血以外,就不能講點策略嗎?”

吳善良苦笑着搖頭說了一句,就跟着開始衝鋒,其餘的人立馬緊緊的護衛在了他的四周,跟隨着他的步伐,小心的向道尊大殿的方向殺去。

就在化藥和吳善良開始衝鋒的同時,道尊大殿的防禦陣法終於因爲陣魂石消耗殆盡而自動關閉了,神兵道尊看着像潮水一般涌進來的“除魔聯盟”咬着牙大聲喝道:“寧可站着死,不可跪着活,殺!”喊完就率先迎了上去。 當實力不夠的時候,滿腔熱血就會變成一劑催命的毒藥,仙境的弟子們在神兵道尊的帶領下大吼着:“寧可站着活,不願跪着死!”的口號,很快就被由二十多個門派組成的除魔聯盟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慢慢屠殺着。

眼看着離自己不遠的幾個仙境弟子,在對方的一羣築基修士圍攻下馬上就要被斬殺,天兵道尊目呲欲裂,拼命想要上去救援,但是卻被侯玉柱帶着四個血神殿的金丹高手給死死的纏住。

心急之下神兵道尊怒吼一聲,赤血槍在他的法訣催動下忽然一分爲五,化作五條赤蛟,張牙舞爪的撲向侯玉柱等五人,而他自己卻趁這個空擋,勉強衝着那羣正在圍攻仙境弟子的築基修士打出一記火雨術。

雖然火雨術殺傷了大量的敵人,但是卻只讓那幾個仙境弟子得到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喘息時間,敵人實在是太多了,火雨術清出地空間,瞬間就被後面涌上來的敵人給填上了,那幾個仙境弟子的情形更加危急。

赤血槍化出的五條赤蛟,其中四條雖然暫時牽制住了那四個血神殿的金丹高手,但是侯玉柱卻是元嬰期,他不但輕易的化解掉了撲向自己的赤蛟,並且趁機催動自己的法寶轟向了神兵道尊的後心。

知道侯玉柱能化解自己的赤蛟,卻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就化解掉,再加上勉強催動火雨術,神兵道尊在他法寶襲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咬着牙拼命地把身體往旁邊移了一下,同時全身的靈力倉促在身後形成了一層防禦。

嗵地一聲!

隨着一聲悶響,侯玉柱的法寶擊破了神兵道尊倉促形成的護罩,重重的打在他的左肩,神兵道尊噗的噴出一口鮮血,左臂同時軟綿綿的垂了下來,赤血槍也哀鳴一聲回到了他的右手。

右手倒提着赤血槍,神兵道尊掃了一眼那幾個已經岌岌可危的仙境弟子,再看了看已經對自己完成合圍之勢的侯玉柱五人,心底不禁泛起了一陣絕望。

“仙境這就要完了嗎?”神兵道尊無限留戀的暗歎一聲!

…………

“投降或者讓我斬下你們的頭顱示衆!”

看着已經被逼到角落裏,勉強互相攙扶着站立的五位仙境道君,血神殿其餘兩個元嬰修士中的一個,用手裏漆黑的長刀法寶居高凌下的指着他們說道。

五位仙境道君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平靜的掃了一眼包圍着自己的那些修士,同時衝着衝着那個元嬰修士罵道:“投你媽的降!”

那個元嬰修士鐵青着臉,獰聲對身邊的另一位元嬰修士說道:“既然這幾個傢伙冥頑不靈,那我就成全他們。”

說完就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黑刀。

“兄弟,如果有下輩子,咱哥倆還合作!”

九大道君之一聚財道君使勁往楊守仁身邊靠了靠,笑呵呵的說道。

聚財道君在仙境中主要負責後勤,這段時間楊守仁和他打得交道比較多,在守衛傳送陣的時候他被對方的元嬰修士重創,所以現在只能和楊守仁待在一起。

嫌棄的把身子往旁邊稍微的挪了一下,再掃了一眼包圍在倆個人面前的敵人,楊守仁撇着嘴說道:“我到現在總共就給仙境送過兩次丹藥和法寶,你哪次不是臭着一張臉在那裏挑毛病,我老大辛辛苦苦煉製的極品丹藥和法寶,生生被你貶低成了垃圾,還想着下輩子和我合作,你趁早哪涼快哪待着去吧。”

“嘿嘿!”

聚財道君訕訕的笑了一下道:“這不是幾百年養成的壞習慣嗎,你放心下輩子我絕不會再這樣了。”

說着話又像是很感慨回憶道:“不過說實話,你老大煉製的那些丹藥和法寶確實都是好東西啊!”

“哼!看在你臨死還能說句公道話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了你,讓你最後再見識見識我老大精心爲我煉製的大殺器。”

說着話楊守仁就緩緩的舉起了一直託在手裏的一件六角形狀的法寶,這是金陽爲他煉製的一件一次性的大殺器“玉石俱焚”金陽再三告誡過他,如果一旦催動這件法器,方圓二十丈內就不會再有活物,不管是敵人和自己人都會玉石俱焚。

盯着已經被牢牢的圍住,神情萎頓的神兵道尊,侯玉柱獰笑着衝那四個金丹高手擺了擺手道:“抓活的!”

那四個金丹高手聞言立馬紛紛向神兵道尊撲了過去,神兵道尊只覺得心中泛起一陣英雄末路的蒼涼,強打起精神,對攻向自己的幾件法寶不理不睬,勉強舉起赤血槍向一個金丹高手刺去,這是打算臨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嘭!嘭!嘭!

隨着三聲幾乎是連在一起的悶響,撲向神兵道尊的四個金丹高手,有三個被一塊突如其來的破匾給拍在了地上,還不等第四個人反應過來,一道及其燦爛的亮銀色光芒就劃過了他的腰身。

驚愕的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攔腰斬去的下半身,這個金丹高手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喃喃地說了一聲:“原來被腰斬的感覺是這樣的!”就一頭跌落在了塵埃!

“小段,你去宰了那三個傢伙!”

隨着這顯得很囂張的聲音,一個渾身沾滿血泥,臉色很蒼白的年輕人,像是很虛弱的樣子,一邊往嘴裏塞着丹藥,一邊緩緩向神兵道尊身邊走去。

原本在他身邊緊緊護衛着的那個有點酷酷的模樣的修士,聽到他的話後,竟然真的丟下他自顧自的揮劍向倒在地上的那三個金丹高手斬去。

周圍的幾個除魔聯盟的築基修士一見有便宜可佔,當即齊齊大喊一聲,紛紛向着那個看似虛弱的年輕人殺去。

嘭!嘭!嘭……

幾聲悶響後,幾個已經堪堪殺到吳善良身邊的築基修士,就那麼詭異的被至尊匾給拍在了地上。

侯玉柱此時已經顧不上神兵道尊了,只是及其忌憚的盯着吳善良,小心的全身戒備着,那塊神祕的牌匾一樣的法寶太過詭異,就連他都沒把握能躲的過去,而且他還敏銳的發現凡是被那塊破匾拍中的人全身的靈力都瞬間被封住了,這到底是什麼法寶,怎麼會如此逆天呢!

又往嘴裏塞了幾顆丹藥,吳善良重重的一腳跺碎了一個被至尊匾拍在腳下的築基修士的腦袋,又順手一西瓜刀砍下了另外一個築基修士的腦袋,這才很有氣勢的對已經回到身邊的段先生風輕雲淡的說道:“都殺了吧,別留活口!”

他的原意雖是,至尊匾只能短暫封住敵人靈力的祕密暫時還不敢泄露出去,但是這句話聽在除魔聯盟的衆人耳朵裏,就覺得眼前這個人才是真正視人命如兒戲的殺人魔王。

“你究竟是誰?”

侯玉柱根本不敢去阻止正在消消停停砍着自己部下腦袋的段先生,只是小心又小心的全神戒備的盯着吳善良問道。

沒有理會略顯慌恐的侯玉柱,吳善良依舊緩緩來到神兵道尊面前,順手掏出兩枚空間戒指遞給他笑道:“道尊,這裏面的東西就交給你了,你先療傷吧。”

說到這裏吳善良好似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侯玉柱繼續說道:“放心有我在沒人敢亂動,誰動我殺誰!”

侯玉柱好歹也是一個元嬰修士,見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蔑視,當即就要發作。

可是就在他剛要掐動手訣攻擊的時候,忽的一下,至尊匾忽然就懸浮在吳善良的頭頂,速度竟然快的驚人,就連他都來不及反應。

滿腔的怒火在至尊匾的壓迫下,頓時化作了煙消雲散,侯玉柱使勁的咬了咬牙,剋制住自己想要出手的衝動。

“大善,這是怎麼一回事?”

神兵道尊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機械的接過那兩枚空間戒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吳善良吶吶的問道。

“先別問,您老還是趕快療傷吧,瞧這一副悽慘的模樣,好歹你也是仙境道尊,怎麼就被傷成這樣了呢,這兩個空間戒指,一個裏面全是法寶,一個裏面全是丹藥,你仔細看看,我想總有一款會適合您的!”

說到最後,吳善良還不忘幽默了一句。

他在那裏自顧自的幽默着,卻不知卻把對面的侯玉柱給嚇的半死。

“兩枚空間戒指,一枚全是法寶,一枚全是丹藥,這傢伙究竟是誰啊!空間戒指那可是上界纔有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呢,還一次出現兩枚,不至少五枚,沒看這傢伙不但自己帶着兩個,還給他的護衛賞賜了一個嗎……”

侯玉柱越想越怕,心中不由的開始盤算着怎麼才能安然從這裏逃出去。

就在這時,忽然四周一片大亂,許多除魔聯盟的修士就像是遇到什麼及其可怕的事情一樣,拼命地瘋狂叫喊着四下奔逃。

“我去,騷亂都漫延到這裏了,看樣子炸營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吳善良皺着眉頭,不由自主的扭頭向着騷亂最爲嚴重的地方瞅去,他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對侯玉柱來說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敢大聲爆喝,只是用盡全力催動法寶向着吳善良的後心襲去,然後自己扭頭就拼命地逃跑,不敢指望法寶能傷到對方,只是希望能把對方稍微的阻攔一下,給自己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 雖然吳善良嚇退了侯玉柱,但是畢竟他實際的上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侯玉柱臨逃跑時的那一擊他甚至是連躲閃的能力都沒有。

眼看着吳善良就要被侯玉柱的這一下攻擊給要了老命,多虧旁邊的神兵道尊吃了他帶來的丹藥後及時恢復過來,出手化解了侯玉柱的攻擊,否則我們的大善道君估計就要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啦!

“我去,原來金丹修士的攻擊這麼厲害啊,幸虧我有至尊匾!”

吳善良額頭淌着冷汗,慶幸的看着神兵道尊笑道。

神兵道尊先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略帶責備的對他說道:“誰告訴你的那是一個金丹修士,他可是實實在在的元嬰期,要不是被你那古怪的牌匾法寶給嚇住,他只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按死你,你修爲還淺,下次可不敢這麼冒險,記住了嗎!”

說完這些話神兵道尊也沒注意吳善良的臉色,由自顧自的說道:“跟緊我,我們去救援神木他們,剛纔我看他們被很多人給圍住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啦!”

“跟上啊!你們這是怎麼啦?”

掠出去好遠後,神兵道尊發現吳善良和段先生竟然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就見兩人臉色發白的待在原地沒動,不禁皺着眉頭擔心的問道。

吳善良無力地揮了揮手強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腿有點軟!”

…………

揮起手中黑色的長刀向着角落裏幾個互相攙扶着的仙境道君斬去,褚大業的眼眸深處泛起了殘忍而且嗜血的紅芒,可是不等他的黑刀斬落,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從他的後心傳來。

想都不想,褚大業手中的黑刀反手就向自己的身後撩去,同時全身的靈力迅速在身體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防禦護罩。

噹啷一聲!

褚大業手中的黑刀被一把看上去很霸氣的斧頭給齊中砍斷,而那個使斧頭的人卻被震的噴着血倒飛了出去。

雖然黑刀被毀,但是看着敵人被自己震的倒飛了出去,褚大業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同伴尖利的喊了一聲:“小心!”

褚大業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覺得腹部一麻,低頭看時,就見一把三棱錐一樣的東西已經扎進了自己的腹部,這他媽究竟是什麼玩意,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鬆的破了自己的防禦。

褚大業剛呆了一下,那個被他震飛的傢伙竟然在半空中生生的轉換了身形,又是兇悍的一斧頭向他當頭劈了下來。

褚大業大怒,伸手召出飛劍正準備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剁成幾截,就見側面忽然飛來十幾件各種各樣的法寶,鋪天蓋地的向自己砸來,扭頭看去,就見一個很酷的傢伙又在把十幾件法寶扔向想來救援自己的同伴。

“原來是你這螻蟻在搞鬼,我要生吞了你!”

褚大業揮動飛劍先是磕飛了當頭劈來的斧頭,然後順勢蕩起一片劍幕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寶磕的到處亂飛。

“納命……”

褚大業來字還沒喊出口,聲音就突然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直到他完全倒了下去後,眉心這才緩緩地滲出一縷鮮血來。

這一下可謂是乾淨利落,褚大業就連元神都沒來得及逃遁,就沒徹底的絞殺。

這一切說起來慢,其實發生的極快,從褚大業受到偷襲,他的同伴就已經向他靠攏,試圖援助他,可是那漫天撲來的十幾件法寶讓他的身形不由得頓了頓,等他像褚大業一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寶磕飛,就只見褚大業已經倒了下去。

大大的又噴了一口血,楊義使勁往嘴裏塞了一把丹藥,然後和高先生並肩擋在了幾位道君的身前。

“楊義,你怎麼也來啦!”

神木道君勉強掙扎着站直了身子,驚詫的脫口問道,這才短短的幾天,楊義怎麼可能變的這麼厲害,連元嬰期的修士都被他和同伴聯手幹掉了。

又是噴了一口血,楊義像是才緩過勁來一樣,順手遞給神木道君一個空間戒指道:“先別問那麼多,趕快看看戒指裏有沒有管用的丹藥先吃了再說,他孃的這金丹期的高手還真是不容易對付。”

他身後的幾位道君聽到這話集體的石化,金丹期?你剛纔明明幹掉的是一個元嬰期好不好!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隨便就能管的,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淌這一趟渾水的好!”

剩下的那個元嬰修士並沒有因爲同伴的死亡就變的暴跳如雷,只是狠狠地盯着楊義和高先生陰測測的威脅道。

“這傢伙是傻了吧,我們已經殺了那麼多他們的人,他還有心思在這和我們廢話,真是真心服了這傢伙!”

楊義轉頭對着高先生笑道。

高先生揚了揚下巴,鄙夷的說了一句:“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