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意外,慕家一家人最後決定,閻宸還住在這個醫院內,只是防禦的警戒提高。

「這個是「n-tn」,是一種最新型的神經毒素。它可以在一分鐘內,破壞掉所有的大腦神經。致人於死命,過程很痛苦。

不過這東西目前還沒有面試,只有幾個黑市有售而已。沒想到你這裡,這麼快就見到真東西了。嘖嘖,果然是陛下一級的,這待遇,就是不一樣啊!」

已經回來的玄,拿著慕尚情給他的樣品的檢測報告,說的有些幸災樂禍。

「看著我會倒霉,你這麼高興?」

對於這個沒事就想看到自己笑話為樂的人,慕尚情除了飛人一記冷眼刀外,並不能真的把人怎樣。

她和玄這個醫魔,說是上下屬關係,但更多的卻是朋友。

她曾多次把這個醫魔,從死亡線上拽回來。那樣的狀況,直到玄徹底把仇報完才停止。

不過醫魔絕對對得起她,凡是有點好東西,都會先可著慕尚情這裡來,一些更是市面上沒見過的。

不過兩人見面時相處的模式,很讓人汗顏。曾經甚至還一度傳出,她和魔醫不合,還用非常的手段,將人控制在了自己的組織中。

這傳言對於有著過命交情的兩人來說,如同在聽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還是冷笑話。

不過兩人的默認,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讓謠言愈演愈烈,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真相。

這點還是相當無語了。

「不是高興,我是興奮!」

聽著慕尚情的話,玄立刻為自己做出了反駁。

「那你這還真是讓人無法欣賞起來的「興奮點」。」

那後面咬重的話音,讓人很容易聽出,話主人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愉快。

「有事情做了,怎麼能不興奮?」

玄支起自己兩排白亮亮的牙,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明明是很好看的,可卻讓人感覺一種陰森。

一身白衣稱著修長的身形,一副金絲邊眼鏡,更是將長相斯文人,襯托的無比儒雅。可誰能想象,這樣的一個人,身體中跳動的是一顆魔鬼的心。

傳言中,醫魔能從冥王手中掠魂,能從死神手中奪命!

人命在他手中,全看心情。

「那你先慢慢興奮著,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總感覺後面還趴著什麼,是我們說沒查出來的。」

表面上,動手個人慕尚情已經查清了,並且一夥兒人已經讓她滅了,而另外兩撥人,只待她動手,便可以立刻出去。

可慕尚情卻覺得很不對勁,那股蒙在心頭的陰森,並沒有被除去的感覺。

「你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過失誤。如此說來,這次的敵人隱藏的很深。就是不知是想要對你動手,還是單單的針對,你家的那個男人。」

對於慕尚情的預判力,玄從不懷疑。人的指揮領導,就如同他的那雙手,是天生的。

「有區別嗎?」

一句話,肯定了玄的話中有話。

「呵呵呵,確實是沒區別呢!」

人已經認定了,還真是沒區別,動了誰都一樣。

「你說的這種n-tn的神經毒素,能買到手中應該不是容易,對於這方面的交易,你查起來要比我簡單得多。要是能準確的知道,這東西都掌握在哪些勢力的手中就更好了。」

慕尚情的話語很隨意的吩咐著,氣的一旁聽著的玄牙都痒痒。

有這麼支使人不當刀的嗎!

「哼!要是我哪天死了,你也別想著收屍,因為指定找不到了。」

「放心吧,死不了的。除了我,沒人能要的了你這條命。」

對於玄的那些話,和那眼鏡後面瞪著的眼睛,慕尚情則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人是什麼德性,她可是比誰都清楚。

「不過事先說好,國外的那些我插的上手,你們國內的我可管不到。這天龍帝國嚴的很,我可不想以後變成這裡禁止入內的名單上的人。」

玄實話實說,自己的手還伸不到天龍帝國這麼長。

「你看著查。」

自己國家是個什麼情況,慕尚情又怎會不知?

「這男人快醒了,從大腦的活躍度來看,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之間。」

玄看著閻宸,給了個肯定的數值。

「知道了。我這裡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心情很好。

近些日子的不順心,終於能有一件令心情好的事了。

「……」

玄一句話沒說,甩手離開。

真是用完就丟啊!哦!不對,怎麼能用這句話來形容……

知道了閻宸會醒來的大概時間,慕尚情坐在了床邊,選擇了靜等。

有時間的等待,輕快而不難熬,不覺間就做到了下午。

她不再碎念著。

只那麼靜靜的看著人。

本以為會就這麼等著閻宸慢慢蘇醒。可沒想到人還沒醒,竟然陷入了夢寐。

「尚情……尚情……別走……」

低喃的呼喚,清淺而壓抑。

人的表情痛苦而悲寂,就彷彿生命已經失去了繼續下去的意義。

那一瞬間勾的來自靈魂上的共鳴,讓慕尚情的心,被酸疼所填滿。

那感覺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她走的那一剎那。對方也是這麼低低的呼喚,明明很輕,卻讓整顆心都沉重得,彷彿跳動不起來。

「我在。阿宸,那只是做夢,醒來了,夢就散了。」

她不知道對方的夢裡有什麼,更不知道,對方真的只是在做夢嗎?

或許是慕尚情的話真的起了作用,陷入夢寐中的閻宸給出了反應。

指尖不自主的勾動著,緊閉著的雙眼也有了輕微的反應,長長的睫毛微顫著,看得出人真的要醒了。

「醒過來吧,我就在你的身邊。」

輕輕的話似鼓勵。

又似在給人勇氣。

「嗯?尚情?」

迷濛中的人剛一睜開眼,便被一抹溫涼把剛透過來的一點光亮蓋住。

「是我。你已經昏睡了好些時日,眼睛不可以直接進強光,要一點點適應。」

話還是清冷的,可聽在人的耳中卻充滿了暖意。

閻宸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貼在眼睛上的手所傳來的溫度。真切卻又虛幻,是睡的太久了?不知今夕是何年。

「身體有沒有感覺哪裡不適?」

看著人乖乖的躺著,也不說話,慕尚情主動問起了其他情況。

「還好,現在除了覺得渾身提不起力氣外,並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聲音是剛醒來時的那種沙啞。有些粗糲,但並不難聽。落在慕尚情的耳中,卻感覺很有味道。

「嗯,那就好。不過一會兒還是要做一個全方面的檢查。這樣才能更放心些。」

「聽你的。」

閻宸從來都是無條件服從的。

「乖。」

「……」

感覺怎麼不對呢?

「眼睛應該差不多已經適應了。」

雖然很想人的手,一直貼在自己的臉上。可閻宸覺得,自己應該還是適可而止的好。

「我把手拿開,你慢慢的睜開眼睛。別著急,一點點適應。」

慕尚情的動作很輕慢。

眼睛一點點適應了外面的光線,雖然還有一點不舒服,但卻在承受的範圍之內,是正常的。

閻宸在能看清東西時,目光便直直的投向了,近在身前的人。

眼神很急切,彷彿是在確定什麼,又彷彿是想要抓住什麼。裡面是滿滿的情緒。慕尚情卻發現,自己能很好的解讀。

人在害怕。

為什麼?

「是哪裡不舒服?」

雖然不覺得是這方面的問題,可慕尚情還是問了出來。

而閻宸的反應,卻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人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竟然起身把她擁在了懷中,很緊很緊。

「別走,別丟下我……」

頭埋在了人的頸間,掩去了眸中的脆弱。

「嗯,我不走。可以說說發生了什麼,是剛才做噩夢了嗎?」

思前想後,慕尚情覺得,也就是人在蘇醒前的那一階段,情況有些不對,其他的應該也沒有什麼了。

「嗯。」

「夢到了什麼?」

「……」

對於這個問題,閻宸一點也不想提。只要一想到,心彷彿都要死去一般。

「是關於我的?」

雖然是問話,可卻是肯定的。

「是。」

「是我走了?還是……死了?」

慕尚情試探的問。她心中有那麼一個猜測,可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不,別問了。」

這是閻宸第一次拒絕慕尚情的問題。可見夢中的一幕,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想提及。

「我猜或許是死了吧。」

「尚情!」

「不過是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沒什麼大不了。來說說看,我還真想知道,夢裡的那個我是怎麼死的。」

毫不在意的語氣詢問著,將自己擁得緊緊的人。

不在意嗎?當然了,現在的自己,不還好好的。

「夢,很長,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你……是被人害的。然後是在一個醫院裡……你,就那麼去了。」

說到這些時,閻宸周身的壓抑瀰漫。

「別這樣,那些都是夢。然後呢,又發生了什麼?」

慕尚情已經知道了。

閻宸竟然在昏迷的時候,進入了上一世的情景,以夢的形式經歷了一遍。

「我殺了那些人……可你已經不在了。」

做的再多也換不回心中的人。

「你找不到我了?」

「不,我找到尚情了。你沒有丟下我……」

在死的時候,他看到了她。

他的尚情就在他的身邊,不只看著他,還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