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仔細的看了看照片又說道:“看樣子她乾的不錯,對了,有個問題我不怎麼明白,爲什麼這裏面沒有你們的照片?”

王才才啞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在這個時候,陳晨從廚房裏面走了出來,歉意的對郭芸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郭芸也就不再追問胖子,和藹的對陳晨說道:“這應該怪我來的不是時候吧。”不等陳晨再說話,她就拉住了陳晨的手,親切的笑了兩聲,積極地說道:“爲了將功補過,不如我們一起來做飯吧,怎麼樣?”

這次別說是陳晨,就是胖子都覺得驚奇,一個疑問在自己的腦海裏面揮之不去,自己的媽媽是會飯的嗎?

胖子懷疑的神情被郭芸看在眼裏,很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對胖子說道:“怎麼?不相信你老媽的手藝。”

胖子應付道“哪敢。”不過心裏面卻完全不相信,因爲自從胖子懂事以來就沒有看到過郭芸下過廚房。生活中快餐和方便麪就是主食,如果真的有人在廚房做飯,那個人一定就是帶着圍裙的胖子他爸。

陳晨不再拒絕,答應的點點頭,郭芸一臉興奮的拉着有些茫然的陳晨進了廚房。

倆個女人在廚房一邊做菜一邊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偌大的房間裏面,又只剩下了胖子一個人無聊的在客廳裏面。

因爲母親在,所以胖子根本不敢去碰電腦,只好拿起沙發邊的雜誌看了起來。

胖子對那些時尚雜誌並不喜歡,翻了沒有兩頁,就覺得興趣索然。看看時間,只得怏怏的跑到廚房,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幫的上忙的事情。

這個時候,陳晨在切菜,而郭芸則在掌勺,她一邊將鍋裏面的菜翻滾的抄着,一邊說着她自己的抄菜訣竅。

如果光是聽着,似乎也有點道理,但是胖子依然不信她能做好飯。

而胖子的到來,讓郭芸很滿意點點頭。陳晨本來想讓胖子出去,被郭芸阻止道:“男人就應該會下廚,才才,你來抄菜。”說完,就將手上的鏟子交給了胖子。

胖子毫無辦法,只得接過。以前在家裏,也總是他爸爸下廚,所以胖子多少也跟着學了不少。

而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以後,當胖子還沒有現在這樣懶的時候,也經常自己做飯,對抄菜並不覺得陌生。

郭芸將自己剛剛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將帶子掛在了胖子的脖子上,說道:“如果好吃,我給你加一百塊的月錢。”

那圍裙本來就不大,掛在胖子龐然的身軀上,就如同是一個肚兜,陳晨看着胖子的新造型,強忍着笑,臉都憋紅了。胖子則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就連郭芸也微微的皺皺眉頭說道:“你也該減減肥了。”

郭芸看着胖子接過了工作,拍拍雙手,清閒的拉住在一邊的陳晨說道:“走,我們出去接着談,讓他一個人做飯吧。”

似乎郭芸就是想將胖子和陳晨隔離開一樣,她總是想單獨的拉着陳晨問東問西,而胖子看着眼前的一堆菜,十分的無語。

中午,飯菜總算在胖子的努力和女人們良心發現式的幫助下按時的完成了,但是胖子總認爲女人們的良心發現並不是因爲關心自己,而是怕一直到晚上也吃不到飯。

郭芸將菜端在了桌子上,心滿意足似的雙手握着說道:“總算是做完了。”

似乎這頓飯是她一個人的功勞一樣,可是明明她出力最少,這種將別人的功勞毫不客氣的據爲己有的作爲,難道就是官場上的運作手法?

郭雲指了指椅子對陳晨說道:“你坐吧。”

而今天的陳晨顯得格外的拘束,使勁的搖搖頭,如同胖子一樣的尊敬的說道:“還是您先坐。”

郭雲笑呵呵的坐下,一邊說道:“你們也不用跟我客氣什麼,不都快是一家人了麼,都坐下來吧。”看着郭雲安坐,陳晨和胖子才齊齊的坐下。

終於可以吃飯了,胖子早就餓的不行,也不再說話,只顧吃飯,反正郭雲和陳晨似乎對於自己都沒有什麼興趣,兩個人說的火熱。

然而胖子也從這頓飯體會到什麼是女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真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樣,一頓飯能吃整整一個小時,自己母親一向節約時間的形象,完全的被顛覆掉了。

哪裏來的那麼多的話題,胖子苦笑,她們大談娛樂明星,然後談娛樂圈,等說的差不多了,郭芸又將話題轉移在胖子的身上,大到他什麼時候得重病住了幾個月的醫院,小到他於某時刻的尿牀,真算是無話不說。

郭芸的表現就如同一種交割,似乎已經準備把胖子從她手上,交割到陳晨手裏一樣,這些話像是交割中的感慨,就好象**迴歸儀式上雙方的對答。

陳晨沒有想到,一直以爲會難以相處的郭芸,竟然如此的和藹可親,在職業化的應對郭芸的話題的同時,可以看出她對郭芸的佩服和尊敬。

胖子因爲並不懂這些,所以在一邊根本插不上嘴,整個中午,胖子都被孤立了。

終於,漫長的午餐總算是結束了,陳晨主動的收拾起盤子,將它們搬到廚房。

胖子本以爲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卻看到郭芸眼神怪異的看着自己,胖子用手摸摸自己的臉,疑惑的對郭芸說道:“老媽,你怎麼這樣看着我,怪嚇人的。”

郭芸看着陳晨不在,放低聲音,用很溫柔的語氣對胖子說道:“喂,才才,這幾年老媽事情很忙,沒有關心到你,這是我的不對。”

對於郭雲態度的突然轉變,胖子有點摸不到頭腦,只聽郭芸繼續道:“你的身體是不是有問題,我是說生理上的,如果有,我幫你介紹醫生,你別害羞,有什麼就說什麼。”

胖子被說的哭笑不得,自己老媽竟然能煞有介事的說着這樣的問題。看着胖子沒有立刻的做出迴應,郭芸靠近胖子,用手輕輕的推着胖子的胳膊,好像是胖子就快要一命嗚呼了一樣。

胖子看着郭芸的認真,雖然還不知道是爲什麼,卻如實的迴應道:“沒有的事情,我身體健康的很,您怎麼喜歡瞎操心。”

“真的沒有?”

“沒有。”

郭芸似乎放心的笑了笑,然後笑容一收,伸手擰着胖子的耳朵,嚴厲的說道:“你還敢騙我?”

郭芸聲音忽然的嚴厲起來,在胖子看來,現在的郭雲是變的正常了,只不過胖子還是希望她不正常一些,應爲那樣的她畢竟不會扯自己的耳朵。由於郭雲的聲音壓的很低,可能是害怕廚房裏面的陳晨聽到,所以胖子雖然感到很疼,也不敢叫出聲來,只是快速的迴應道:“沒有啊,我怎麼敢騙您。”

郭芸並不鬆手,將胖子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嘴邊,胖子只聽到她說道:“我進廚房時候就覺得不對了,佐料什麼的都是新的,這是第一次在廚房做飯吧。”

胖子辯解道:“那時因爲知道您要來,所以才做飯的,平常我們在外面吃,這不能說明我們在騙您吧。”

郭芸哼的一聲說道:“好,這條我就不追究了,那麼這裏沒有一張你們的相片,你怎麼解釋。”

胖子抵死不認的迴應道:“那是我不喜歡照像,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郭芸哼了一聲,有點生氣的說:“到現在了還狡辯是吧,那麼我再問你,你跟她同居了,是睡在一張牀上嗎?”

“那是當然的了,要不然還叫什麼同居。”

郭芸鬆開了手,冷冷的看着胖子,詭異的笑道:“那麼你身體既然沒有問題,爲什麼……”郭雲說到了這裏,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又把頭湊到了胖子的耳邊,輕聲的說道:“那爲什麼她還……”

“處……?”

胖子啞然,既是因爲對郭芸的問題無法回答,更是因爲對這個事情的驚訝。

“您怎麼看出來的?確定嗎?”胖子傻傻的問郭芸道。 “嗡嗡….嗡嗡…….”

手機響起幾下震動,趙峯此時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好像在沉思着什麼,手機的蜂鳴聲並未攪擾到他此時沉浸在在自己世界裏,而依偎在懷裏的嘉瑞動了動他,他也很快意識到,立刻掏出了手機,習慣性地看了看手機的來電顯示,這號碼他從未見過,好像不是國內常見的電話號碼,見此,心想可能又是什麼詐騙電話吧!於是掛掉電話沒再理會。

車上搖搖晃晃,行了許久都未到站,這一路擠得,趙峯也差點受不了,人漸漸少了許多,這時嘉瑞才能鬆一口氣。

趙峯望了望嘉瑞,不禁問:“你沒事吧!臉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說着就把自己額頭貼在她的額頭。

這把嘉瑞弄得手忙腳亂,白玉般的臉龐在車窗外飛馳的路燈照射下忽明忽暗,臉上醉了樣一抹紅雲地隱匿在這昏暗的光線中不知該說什麼好,就把臉側向車窗。

這時旁邊的司機從後視鏡瞟了兩人一眼,也看不下去,“唉,年輕真好!”低嘆了一句嘲弄般地的搖了搖頭,聽到司機的感嘆弄得趙峯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汽車在前往市中心的高架橋上疾駛,道路兩邊掠過的建築物在路燈照射下顯得灰暗不清,樹立在道路邊的巨型廣告牌接踵而過……..

車停了,剛打開車門,嘉瑞就衝了下去,急忙拍着胸口,張口呼吸傍晚清冷暢快空氣,順勢舒展了一下自己剛纔一直保持同樣動作而致僵硬的身體。而一旁的趙峯見此,笑道:“我說大小姐,剛纔車上發生了什麼,司機在傻笑什麼?”

嘉瑞沒好氣地盯了一眼,“哼”,然後自顧自地獨自向前走。

趙峯對她這無緣無故的生氣,一下摸不到頭,但還是邁步向她追去。

嘉瑞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看到趙峯向自己走來,微微笑了笑,等到他慢慢湊到了自己身邊,距離被他這樣一下子縮短了許多,這也使得嘉瑞很是不自然,但是走着走着,也漸漸的習慣。

兩人相伴而行,而趙峯心中已立下誓言,見到嘉瑞的身影,漸漸擺脫黑暗,她的笑容再次慢慢變回初見時候的那般溫暖,這次他再也不會讓她消失在自己眼前,無論如何都不會,我已經失去過她了,我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我將拼盡一切保護她。

………

天空開始變化,陰沉潮溼,這狀況似乎要下雨了,這就是杭州,天色總是千變幻化,杭州下雨已是很常見。

趙峯送完嘉瑞後見天空這樣,並沒做過多的停留,儘管,嘉瑞也邀請他到家裏坐一坐,但是他還是婉言謝絕了,嘉瑞有些擔憂,看出了也快下雨了,也叫他快回去了,對於此時他也想回他的小窩,不知現在怎麼樣了,雖然拜託了王大媽,但是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他也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到了樓下,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向自己走來,不時扭動着自己肥胖的身體,走路的姿態也煞是撩人,不禁讓趙峯打了一個寒顫。不用猜,身材如此有特點的除了王大媽也沒誰了。

大媽一見趙峯,立刻快步走過去,幾日沒見,有胖三分,猜的出這幾日大媽肯定過得太好了,走路還帶動她一身的肥肉,但是大媽不知練過什麼功夫,絲毫不影響她前進的速度。

大笑着走向來,但是一見趙峯這手支這一隻,綁着一隻,臉色立刻就變了,喜悅立刻收起,一臉悲痛,看着趙峯, “喲,臭小子,回來了啊!哎呀……這傷得……來,給大媽瞧瞧。”

他見此,這變化也太大了吧!不知是不是裝出來的,心中默默低嘆,不敢說出來,"嘿嘿,不礙事,小傷。"

王大媽見此,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這一掌重頓時讓他消瘦不起,大媽這粗手粗腳讓他太無奈,大媽似乎並沒有感受到這些,繼續嚴肅地說道:"臭小子,看你這沒爹沒媽的,別想不開啊!大媽還是一直關照你的,我可是當你親兒子了!"

這句話,說得趙峯很少尷尬,感動說不上,大媽那些小心思,他還是心知肚明的,嬉笑地湊了過去,"嘻嘻,對啊!難道我還不知道嗎?那’媽’我就近交不起房租了!"

大媽這麼一聽,尷尬了,片刻之後大笑起來,“哈哈,說這些。媽都叫了,還說這些……對了你上個月的還沒交,額……給你兩天時間緩和下吧……額……你……”

她裝作思考什麼,還沒等趙峯開口,又接着說道:" “對了。大媽就近手氣超好,麻將連贏數十吧…..不說了,今天三缺一,我得趕快去…..”說着她轉身準備離開。

趙峯頓時被她這現實打敗了,還真天真的以爲幾日不見,大媽會有所改變,還是自己天真了!剛纔只說了一句,她便能接十幾句,這讓趙峯無地自容,摸了摸頭說:“哎……您去吧,打牌要緊!”語氣中帶着嘲諷的意思,他還是不敢明說,這大媽還是有人好的時候的。

大媽笑了笑,就在離開幾步的時候,“對了,還有剛纔有人來找你,最近好像每天都回來,好像是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大叔,但是聽說你不在他就走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說道

趙峯頓時一愣,思考片刻,立刻想起什麼,急忙追問道,“他是不是有些強壯,身體並不高,剛好一米七,說話不是本地人”

“嗯,臭小子,你認識啊!”

趙峯立刻臉色大變,“他什麼時候走的,向什麼方向地方走的?”

大媽被他臉色變化嚇住了,“剛剛纔出去不久,好像向學校旁邊的走去了”。

趙峯聽此,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離開追了出去。

風呼呼地颳着,雨嘩嘩地下着。滿天的烏雲黑壓壓的沉下來,樹上的葉子被吹得亂哄哄的搖擺,地上的花草被雨打的四處偏倒。街道上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白白花的全是水,簡直成了一條流淌的河,趙峯冒着大雨,雨水迷糊了自己的雙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地上濺起的雨水弄溼了褲腿,但他還是不顧及這些向前大步跑去,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可一把把雨傘遮住了他的視線,期待的人影始終沒有出現。

苦笑沒有結果,他彷徨,回到家中,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破裂,鮮紅的液體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自己那件白色的襯衫,他趕緊做了些緊急處理,這傷可真是好不了了,他思索着,會是他的父親嗎?苦思着!一堆問題急上心頭,這樣的父親……

…..

當他苦坐許久,無意中再翻起手機,再次注意到今天的那個電話,心中若有所思………. “我是怎麼知道的?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郭芸看着胖子啞口無言,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所以,你說我扯你的耳朵的行爲,是不是正確的?”

胖子一邊叫疼一邊急忙的迴應道:“是,當然是正確的了,我知道您永遠是正確的。”

“那你還敢騙你老媽?”

郭芸不滿,但是依舊笑了笑說道:“不過這次的事情,我就不準備追究了,而且月錢我照樣給你。”

“?”胖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敗露以後,本來以爲自己能剩下半條命就很不錯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郭芸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但是,我有個條件。”

看着胖子一副瞭然的樣子,讓郭芸微微有些不悅,說道:“如今像她這樣既有能力和相貌,又能潔身自好的女人,已經很難見到了。我對她很滿意,所以我不管你們現在關係怎麼樣,真也好假也好,總之你要把她變成我真正的媳婦,你明白?”

胖子哪敢說不,點頭應承道:“是,是,我知道了。”

“今天被我看穿的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來,你也不準說。既然她能夠幫助你來騙我,那麼本身就是把你當成了朋友的。”

“那可不一定。”胖子打斷了郭芸的話,他不知道是要否認郭芸,還是想從郭芸接着的辯解中期待着什麼。

“你要錢沒錢,要相貌沒相貌,如果不是因爲把你當成朋友,誰會幫你合起夥來騙人。我看人很準的,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就憑對話我就能知道她是很看重朋友感情的。”

“她對你也是有好感的,並且把你當成朋友,這是我跟她對話中瞭解到的,也是一種直覺。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你老媽的話,更要聽你老媽的話,你知道了嗎?”

胖子在郭芸嚴厲的聲音下屈服了,默默的點了點頭,這讓郭芸眉開眼笑,她拍拍胖子的臉說道:“我也是爲你好,這樣好的女人你不抓住,錯過了就是後悔都沒有用的。何況你也太老實了,有這樣一個人來幫你,我也就放心多了。我不會拆穿你們的謊言的,但是一個謊言的代價將會是一萬個謊言,那麼一個騙局的背後也應該有一連串的騙局纔對,這樣你們還將合作的機會就多了,你明白我說的話嗎?”

胖子聽的迷迷糊糊,茫然的點點頭,看着胖子的樣子,郭雲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氣說道:“爲什麼你一點都沒有遺傳你老媽的精明啊,跟你說話真費勁,要是我有個像陳晨這樣的親生女兒就好了,那樣我才懶得爲你操心呢,偏偏就生了你一個……哎!”

這時候陳晨已經出來了,郭芸立刻閉口不談,擡起手腕,看看時間,然後對陳晨微微的一笑道:“現在有點晚了,我還有一些別的事情,看來是要走了。”

陳晨不敢強留郭雲,只是說道:“那我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