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足生輝的圍繞著獨孤皇族老祖轉了一圈的獨孤嫣,笑靨如花的恭維道:「想不到老祖爺爺年輕時的樣貌這般天縱神武,英姿蓋世。」

「你這丫頭。」獨孤皇族老祖啞然失笑,道:「這一位是蕭塵小友,也是你老祖爺爺的有緣人,你這一次來了天州,那就無需返回獨孤皇族了。往日里也是太過嬌慣你了,才要你心性之上有所欠缺,這一次你來到天州之地,正好在這一座天地歷練一番。」

獨孤嫣:「……」

心性欠缺?她可不覺得!

劍州年青一代里,她獨孤嫣可是睥睨無敵的天之驕女啊。

「還不服氣是不是?」獨孤皇族老祖洞若觀火的嚴肅道:「你修行以來,順風順水,未嘗一敗,這要你的劍道神通一往無前,所向睥睨。可在背後,多少也有著獨孤皇族的影子在,若是沒有獨孤皇族這棵大樹庇護著你,

你在劍州年青一代內,還能這般順風順水,無所忌憚嗎?

到了這天州之地可就不同了,你看這一位蕭塵小友,他身負無上天資,蓋世血脈,修為上或許不如你,可那心性,卻要比你完美的多。

你留在天州之上歷練的期間,就好好跟隨這蕭塵小友左右吧,要對蕭塵小友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蕭塵小友要是有什麼吩咐,你也不能忤逆,這是命令!不是建議,明白嗎?」劍州獨孤皇族老祖說的斬釘截鐵,心頭卻又一番思忖:

獨孤嫣可是劍州獨孤皇族的嫡系血脈,天資潛能,外貌氣質,那都是冠絕寰宇的,正所謂日久生情,兩情相悅。再有他獨孤皇族老祖的極力撮合,那可就很有發展性了。

「老祖爺爺……」

獨孤嫣呆在那裡不知所措,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她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去聽一個金丹境六重的修士吩咐了?還不能忤逆?這站在前頭的,該不會是假的獨孤皇族老祖吧。

偏頭一看的,獨孤嫣眼中的蕭塵,似笑非笑,弔兒郎當。

這可讓百思不得其解的獨孤嫣,瞬間的忍不住怒火了,喝道:「你這傢伙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老祖爺爺?想要本公主聽你的吩咐,你是白日做夢!」

蕭塵充耳不聞,氣定神閑:「公主殿下只怕是誤會我了,我要有那個本事,還用得著在這玄天域上摸爬滾打,披荊斬棘嗎?」

獨孤嫣無言以對。

是啊,獨孤皇族老祖這樣的強者,怎麼可能會被蕭塵這樣的小修士所迷惑。

可獨孤皇族老祖這一改反常的讓她留在天州之地歷練就罷了,還要她遵從蕭塵的命令,獨孤嫣咬著銀牙的,實在是參不透其中玄機。

「老夫這就要離開,在此之前,小友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老夫出手相助的?」

保持著那慈祥和藹的笑容,獨孤皇族老祖問道。

「如果有涉及到木系大道的天地瑰寶,靈丹妙藥,不妨給我來上一些。」

蕭塵最為重視的,那就是「青帝長生體」了,這一具肉身法體,是蕭塵可以橫擊年青一代的修道根基。分為九品的青帝長生體,蕭塵現在只是擁有著「一品青帝長生體」。

想要把這「一品青帝長生體」,提升為「二品青帝長生體」,沒有一些超凡頂尖的木系瑰寶,木系丹藥輔佐,那可是難如登天的。

遙想蕭塵把青帝長生體蛻變為「一品青帝長生體」時,還是經過那冥蒼尊者,以各種千年靈藥淬體之後,才一朝升華!這要把「一品青帝長生體」,蛻變為「二品青帝長生體」,需要消耗熔煉掉的資源,是晉陞「一品青帝長生體」的百倍啊。

「老夫想想。」。

獨孤皇族老祖思忖的沉吟了剎那,而後眼前一亮的道:「木系丹藥,老夫這裡沒有。可老夫這裡有著一滴紫金鴻蒙葉,那是紫金鴻蒙樹上衍生出的葉子。這紫金鴻蒙樹,可是上古時代孕育而出的天地靈根。

中州的那些大人物,還曾一度想要把這紫金鴻蒙樹栽培成天州第一靈根,代替那太古時代的世界樹,只可惜失敗了。這一枚紫金鴻蒙葉,還是一千年前,一位故人送給老夫的。」 獨孤皇族老祖手中的那一片葉子,通體宛如一團紫色仙金雕琢而成,無塵無垢,神聖熾烈,質地色彩上又如羊脂瑪瑙,玉髓琉璃一樣光滑明亮。

還有著一些渾然天成,神秘蜿蜒的大道紋路,如蜘蛛網般層出不窮的遍布這一枚葉子表面,隨著這一枚葉子吞吐出的混沌霧霾,氤氳霞光,整個大殿都是響起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天音大道聲,恍如是回到了那遙遠而神秘的鴻蒙時代。

蕭塵振奮,紫金鴻蒙葉?紫金鴻蒙樹?

可以稱得上天地靈根的靈物,那可都是奪天地造化,納日月精華的無上瑰寶啊。世界樹被譽為太古九州第一靈根。在世界樹支離破碎,太古時代分崩離析之後,九州大道本源枯竭,天地環境衰敗,資源能量匱乏。

後續的歲月之內,許許多多的天地靈根相繼消失凋零,這獨孤皇族老祖口中的紫金鴻蒙樹,蕭塵是第一次了解到,也是第一次聽說。

可這紫金鴻蒙樹,居然是上古時代的中州大人物們,想要栽培成代替世界樹,化作九州第一靈根的天地瑰寶,那就足以一斑窺豹的見識到這紫金鴻蒙樹的超凡與神秘啊,就是這區區一枚紫金鴻蒙葉,在這個時代,那恐怕都是舉世難尋,價值連城之物。

「老祖爺爺,您瘋了嗎?這可是紫金鴻蒙葉啊!您怎麼能交給這個傢伙!」

獨孤嫣跳了起來的咋呼道,她簡直不敢相信,喝道:「老祖爺爺,您一定是從那隕仙嶺里重活一世歸來之後,精神層次出現了混亂!

這紫金鴻蒙葉,那可是蘊藏著紫金鴻蒙樹精華的木系瑰寶,您一直貼身收藏,連我當初討要,老祖爺爺您都不願賞賜給我。這傢伙和我們獨孤皇族無親無故,也沒有任何交集,我想不明白!老祖爺爺您為什麼要對他這般呵護有加。」

此刻的女孩,無疑的激動異常。

獨孤皇族老祖卻不曾安慰解釋,反而嚴肅皺眉的訓斥道:「蕭塵小友跟前這般大聲喧嘩,成何體統!莫說是這一枚紫金鴻蒙葉,就算是我獨孤皇族的萬載底蘊,只要蕭塵小友討要,老夫我也斷然不會拒絕!

你心性如此浮躁,還真的是缺乏歷練啊。老夫我要在提醒你一下,你從今日起就留在這天州之上歷練,一切行動都要遵從蕭塵小友的指派,對待蕭塵小友,那就要像對待老夫一樣,如果日後讓我知道你忤逆了蕭塵小友,那可就不要怪老祖爺爺我不念血脈之情了。」

獨孤嫣凌亂了。

在她眼裡,要麼是獨孤皇族老祖瘋了,要麼是自己瘋了。

自己不遠萬里的來到這天州,就是為了來遵從蕭塵的吩咐嗎?

「呵呵,要蕭塵小友見笑了啊,這丫頭平日間也是給老夫嬌慣壞了,日後還望蕭塵小友好生提點才是。」

對獨孤嫣滿臉的肅然冷厲,對蕭塵時,獨孤皇族老祖那就是燦爛笑容,語氣溫和了。

「前輩說的是哪裡話。」蕭塵大大咧咧的收起了獨孤皇族老祖的紫金鴻蒙葉,一邊瞟了眼那傷心欲絕,呆在原地的獨孤嫣,道:「我修道以來,一直都是一個人,前輩給我這紫金鴻蒙葉,已然足夠了。至於要這獨孤公主留在我這裡歷練,那就大可不必了。」

蕭塵可不願給自己找一個麻煩。

這獨孤嫣在獨孤皇族老祖的面前,或許還能服服帖帖,老老實實,可依照這個女人目前表現出的哪一種驕傲之態,蕭塵不難想象等到獨孤皇族老祖一走了之後,這個女人十有八九是不會逆來順受的聽從自己的吩咐的,既然這樣,那又何必留一個禍害在身旁呢。

「哎,小友與老夫就不要推脫了吧,權當是一個丫鬟伺候在身邊。」

也不管獨孤嫣在一旁是什麼表情,獨孤皇族老祖一臉堅定的道。

蕭塵無語,這老東西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在想拒絕,那還真不好說話了。

「丫鬟?!」

嬌拳攥握低著頭的獨孤嫣,用那清澈而銳利的丹眸,不動聲色的鎖定著那個黑衣如墨,身形削瘦,平凡無奇的少年,心頭暗忖的道:「要麼是老祖爺爺瘋了,要麼是這傢伙什麼有什麼古怪!那好,我就待在這混蛋身旁。

要是這個混蛋身上真有什麼秘密的話,以本公主的睿智與道行,遲早是能夠挖掘出來的。」

……

「老夫此次離開獨孤皇族來到天州,道路匆匆,身上除了這一枚紫金鴻蒙葉,倒也沒有什麼小友想要的木系瑰寶了。下面老夫就要離開了,小友就用不著相送了。相信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們還可以見面啊。」

說著,獨孤皇族老祖走向了殿外。

蕭塵淺笑,跟著走出了宮殿。

「是那獨孤皇族老祖!」

守在這殿外不知多長時間的眾多偉岸身影,於獨孤皇族老祖走出宮殿的一瞬間,頓時呈現出鼎沸之勢。

「老祖。」

那獨孤皇族皇主,以及那獨孤皇族護道老者,還有一干獨孤皇族高層戰力,風捲殘雲之勢的聚集到了獨孤皇族老祖身旁。

「老祖,您這是打算離開天州,返回劍州了嗎?」獨孤皇族皇主開口詢問道。

一夕間的,全場都是寂靜如夜。

可想而知,獨孤皇族老祖要是下了要返回劍州的決定,現場聚集的這些偉岸身影,那是不會輕易放走獨孤皇族老祖的。今日在場又有著獨孤皇族一大片高層強者,特意趕來風雷閣,那就是要來守衛獨孤皇族老祖的。到時一場大戰,那是在所難免,避無可避。

「天州為古代大洲,也是自古以來,萬族征戰之地,錦繡山河,壯麗如畫,老夫我可沒想走啊。」

獨孤皇族老祖微微一笑,回道。

「老祖要是擔心有人阻攔,大可不必!」

相貌蒼老的獨孤皇族護道者,環視了一圈現場的講道。。

「可我是真的不打算離開天州啊。」獨孤皇族老祖搖了搖頭的,道:「在老夫離開之後,爾等各司其事,回歸劍州。在沒有獲悉老夫傳訊時,不得踏入天州一步。」

…… 劍州獨孤皇族老祖的一番言語,並未遮遮掩掩,反而說的斬釘截鐵,這要現場聚集的那些大人物們面面相覷,有些狐疑。可在剎那的懷疑之後,還是有人走出。這是一個盤坐在古代靈鶴上的青袍老人,鬚髮皆白,仙風道骨。

在這青袍老道的眼中,陰陽二氣交融,大道符文密布,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散發出一種仙家氣派,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獨孤皇族老祖,感嘆的道:

「長生機緣,萬古難覓。是自古多少英雄好漢,蓋世強者夢寐以求之物,獨孤道友還真是有著大氣運啊。

我與獨孤道友本為同路之人,如今也是血氣衰敗,壽元無幾了,可獨孤道友卻在那長生機緣的洗禮下,恢復到了這巔峰歲月時的樣貌氣象,若是獨孤道友願意將那長生大秘告知一二,老夫寧願付出一株完整無缺的不死神葯為代價,如何?」

獨孤皇族老祖置若罔聞,未曾理睬。

緊跟著的,又是一道大人物走出。

此人雄偉,身高九尺,眼如金燈,背負三千大道神光,站在那雲霧之內,朝著獨孤皇族老祖拱了拱手的,喝道:「恕我直言,長生造化並非一人一力可以佔據。何況道友這一道長生造化,還源自於我天州之地。你要是不把這長生造化留下,只怕是走不出這風雷閣啊。」

「所言極是,獨孤皇族遠在劍州之地。即便你劍州戰力傾巢而出來到這天州之地,那又怎麼能與我天州萬教相抗衡?」那天權聖主,飄逸洒脫,丰神如玉的開了口,戲虐的道:

「與其為了這一道長生造化,而要獨孤皇族一蹶不振,底蘊破碎,倒不如拿出這長生造化,換取一些實際之物啊,我天權聖地願意拿出一道古代神物,換取道友手中的長生造化啊。」

在場的那都是天州絕巔領域的超級強者,也都是主宰一方,統御六合的大人物,這一個挨一個的開了口,為的到底是獨孤皇族老祖的長生造化啊。

「可惡!你們天州的修士真是卑鄙!想要我老祖爺爺的長生機緣,竟然還說的這麼慷慨陳詞,大言不慚,有本事的自己去那隕仙嶺里找啊。」

出了宮殿的獨孤嫣,偏頭的便是罵道。

蕭塵怔了下,啼笑皆非道:「你這是一棒打死一船人啊,貪圖你老祖爺爺長生造化的又不是我,你朝我喊個什麼勁?再者,要不是我的話……你今日也看不到你老祖爺爺了。」

獨孤嫣沒聽懂少年後面那句話的意思,啐道:「本公主說錯了嗎,你天州修士要不是一丘之貉,怎麼會這麼大張旗鼓,舞爪張牙的聚集在這裡?」

蕭塵懶得解釋,收斂心神的觀察著局勢的後續發展。

此刻的劍州獨孤皇族皇主,與劍州獨孤皇族的高層強者們,莫不是嚴陣以待,咬牙切齒,彷彿只要獨孤皇族老祖一聲令下,一場驚天動地,席捲八荒的巔峰大戰就要拉開序幕。

然而,一臉淡然,要人捉摸不透內心真實想法的獨孤皇族老祖,偏偏一副氣定神閑,無動於衷的姿態,他給獨孤皇族皇主傳音說了一句什麼之後,邁步前行的道:

「老夫我是不會離開天州之地的,起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同樣的,哪一位道友若是想要老夫手中的長生造化,那就跟上老夫的步伐便是。」

「桀桀桀~~獨孤老兒,你就用不著虛張聲勢了,在場這麼多道友,你還能跑到什麼地方去?」天空開裂,在哪一條空間裂縫深處,飄出了一道烏黑詭秘,映照大千的蓮台。

坐在這蓮台上的老者,骨瘦嶙峋,陰氣森森。

他的出現,那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諸多偉岸人影,見到這老者的出現,那都是肅然起敬,目光忌憚。

蕭塵的心神,也因為這老者的突然出現,而劇烈的晃動。

準確的說,劇烈浮動的是蕭塵的這一具青帝長生體啊。

「滅世老人!」

獨孤嫣小嘴微張,眼眸收縮:「……你們天州修士」

「我們天州修士卑鄙無恥,行了吧!」蕭塵打斷了女孩的喝道:「你就不要在這嘰嘰歪歪的了,忘了你老祖爺爺是怎麼吩咐你的嗎?要像丫鬟一樣的聽我吩咐,我可以告訴你,等你老祖爺爺走了之後,你愛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別呆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行。」

獨孤嫣:「……?」

這傢伙竟敢吼自己?自己可是獨孤皇族的公主啊!

最要獨孤嫣瞪目結舌的是,這傢伙的口氣聽起來,似乎還很不耐煩自己?

「滅世老人!」

蕭塵的眼睛里,只有那個坐在那神秘烏黑蓮台上的神秘老者了。

亦可以說,真正吸引蕭塵的不是這個神秘老者,而是那一尊黑色蓮台。

散發著蒼涼原始氣息,萬古不滅波動的黑色蓮台,對蕭塵的青帝長生體,起到一種難以描繪的衝擊力。

「十二品滅世黑蓮?」

蕭塵的青帝長生體,源自於太古青帝!

太古青帝的本體,那是孕育在混沌之中的造化青蓮啊,諸天萬界,僅此一株!

所謂十二品滅世黑蓮,那是與造化青蓮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混沌靈物。

這樣推演下來,蕭塵幾乎確定那那一尊黑色蓮台,就是傳說中的十二品滅世黑蓮。

可以駕馭十二品滅世黑蓮的存在,那是毋庸置疑的強大睥睨,空前絕後了。

「也許不是完整無瑕的十二品滅世黑蓮,傳說內的十二品滅世黑蓮,可以吸收萬物暴戾之氣,攻伐之威萬道具碎,要是完整無瑕的十二品滅世黑蓮,那就太可怕了。可即便是這個樣子,這滅世老人也不是尋常的大人物能夠出其左右的了。」。

蕭塵暗忖,自己的青帝長生體,可以駕馭萬千木系生靈,號令天地木系能量,終歸到底都是因為這是太古青帝,以造化青蓮本體開闢出的一種法體神通。如果自己可以得到那一道滅世黑蓮台,這或許會要自己的青帝長生體,有著某種質的飛躍啊。

…… 自然了,蕭塵的這一道想法,那是有些過於天真!這個突如其來的滅世老人,所擁有的恐怖力量,只怕是到了難以想象的禁忌領域,從這老東西始一出現,聚集在這殿外的眾多大人物,流露出的哪一種敬畏忌憚神色,就可以洞察到這一點。

就是走出大殿之後,一直淵渟岳峙,面如平湖的劍州獨孤皇族老祖,在看到那個端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上的枯瘦陰森老者后,也是眉宇之間有著一些沉重色彩劃過!

「桀桀桀,長生造化!獨孤老兒,你還真是命不該絕啊。古代聖賢都不能從生命禁區中重活一世歸來,可你卻做到了,想必是獨孤皇族的萬載國運,全都加持到了你身上的緣故吧?無論如何,你這恢復了巔峰歲月的生命氣象,可真是要人羨慕啊。」

天地日月無光中,那端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上的滅世老人,以那渡過了千秋萬載的渾濁森冷眸子,蘊含著一種火熱貪婪的定格在獨孤皇族老祖的身軀上。

他肆無忌憚,單刀直入的道:「閑話少說了。老夫我不惜走出洞府,來到這小小的玄天域,為的是什麼,你是一清二楚的。

況且今日在此聚集了這般多的巔峰戰力,你想要一己之力保住手中的長生造化,那是登天之難。老夫我倒是有一個建議,若是我們二人一起聯手,那可就形勢不同了。」

在場的大人物們,在對獨孤皇族老祖時,怎麼也都要喊一聲道友,甚至於現場的這些大人物,十有八九都是獨孤皇族老祖的後生晚輩,也唯有這暮氣沉沉,陰森徹骨的滅世老人,才敢一口一個獨孤老兒,毫無敬畏的稱呼獨孤皇族老祖吧。

最要人唏噓的是,獨孤皇族老祖還並未大發雷霆。這滅世老人,本來就與他生在同一個時代,年輕時也有過一些交集,天州之上能要今時今日的獨孤皇族老祖還有所忌憚的,那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這滅世老人絕對是一個!

在滅世老人座下的那一尊十二品滅世黑蓮台,傳聞是太古時代孕育而出,經過了太古大戰的波及,而有所破碎,又過了漫長的歲月,機緣巧合下的落入到了滅世老人手中,由滅世老人搜集天下奇珍異寶,萬載祭煉重塑,

終於是打造出了這麼一件驚鬼泣神,亂天動地的大殺器!

有著這滅世黑蓮台加持的滅世老人,實力上,那是鬼神莫測,世所無匹的。

「如何啊,老夫可是真心誠意要與你一起參悟那長生造化的。」

沒有多少血肉的枯瘦面龐外,盡顯森冷刺骨的滅世老人,頗不期待的想要聽到獨孤皇族老祖的答覆。

「天州廣袤,山水如畫,萬教林立,道友要想與我一起參悟那長生造化,大可隨老夫一起找個山清水秀,無人問津之地,也免得被多餘人等打擾窺伺啊。」

不溫不火的說了一聲的獨孤皇族老祖,身形一動的出現在了風雷閣外。

他一步萬丈,貫穿大道,橫跨星空,展露出的威勢與那修為波動,攪動的滿天星斗都在搖搖欲墜,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