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出門之時,雖已天色漸晚,但華陰縣城街道上,依然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一番熱鬧的景象。

他搖搖晃晃穿過一條街道,突然心中想起一事由來。於是便停了腳步,心中暗道:“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雖然說老子坑蒙拐騙也算行家裏手,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就靠現在這身打扮,就算路邊的叫花子,都不會屑於理會,何況待會要見的那位財神爺呢?嗯……既然要騙就要往大里去,必須先得搞一身好的行頭,若不然錢沒到手,再無端被人痛扁一頓,那卻更是不值當了。”

王三想罷,不由用手擼了擼下巴,眉頭皺起,擡着頭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掃視,邊心中又想:“唉,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鳳凰不如雞啊。若是老子現在還是身在洛陽,何至於惆悵若此。這等小事交給劉全去擺弄擺弄,便罷,哪裏還用的着老子出手。唉……此一時彼一時,多想無益,還是得自己親自動手想辦法,度過眼前難關啊。”

王三一陣胡思亂想,一陣感嘆,身子又胡亂的在華陰縣街道上竄來竄去,晃盪了半晌。正在他萬般無奈,愁眉苦臉之際。眼前卻有三位身着華麗服飾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三細眼觀瞧,憑經驗他就能看出,這三人分別爲主僕關係。看爲首這位男子,年方二十八、九歲年紀,濃眉大眼,寬鼻闊嘴,兩撇八字小胡。一方圓臉白裏透紅,額頭高起,散發紅光,盡顯富態之像。 再看他身上從上至下,衣着步履,每一處都甚是考究,一絲一縷無不透露大家風範。

待王三看完,心中不由樂開了花,又暗暗思忖道:“看來確實是天無絕人之路,想必上天也可憐我王三爺,命運多是悲哀,在俺愁的又要用腦袋撞牆的當口。又送得此人到了俺的面前。若是老子借了此人的着裝,再去顯擺,哼哼,別說老子唬那縣太爺說老子是監察使,便是說老子是皇太子,這些官爺老小子們估計也不敢有絲毫的懷疑吧。”

王三嘿嘿偷笑幾聲,展開愁眉。佯裝路人,跟在這三人身後,準備尋了機會下手。

幾人行了一程,忽聽僕人輕嗓道:“李爺,眼見天色漸晚。卑下懇請李爺移步到驛館暫行休息。”

爲首男子,搖了搖手中紙扇,皺了皺眉頭,緩聲道:“哎……如此大好時光,怎麼能浪費在那個憋屈人的地方呢?難得本公子能有機會,出來透透風,飽覽我大唐江山美好畫卷,你二人休得再多言,擾了本公子的雅興。”

那說話僕人見男子露出嗔怒之色,忙低了頭,退了下去。王三這才注意到,那男子卻是如同孩童一般,左邊看看,右邊瞧瞧,對市街之景頗是滿腹好奇之意。

幾人又邁步行得一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只是一輪明月卻是恰好時機的掛在空中。華陰縣城街道的角角落落,頓時又處處充滿光澤,明如白晝。在這月光的映襯之下,衆人眼前呈現另一番美麗景緻。

見得如此景象,男子雅興愈是高起,邊踱着小方步,邊敲打手中的紙扇,口中喃喃自語道:“‘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你們且看,李白這首《峨眉山月歌》雖然是寫的是峨眉山的美色美景,但把這詩句搬過來用於眼前景色,卻也不無恰當。原詩句中有峨眉山,這華陰縣附近卻是有華山。此種月色之夜,若在華山觀月,比起那峨眉山來,想必更是多了幾分情趣吧……”

男子話音落罷,身後兩僕人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未聽明白,只是頻頻點頭,卻是沒有任何言語。男子見自己一番高論,卻未得到任何共鳴,狠狠的搖了搖扇子,輕哼一聲,又邁步欲往前行。

卻在此時,後面僕人卻又說話了:“李爺,咱們這看也看了,瞧也瞧了,您看,這月亮都起了身了。小的……小的,還請李爺回了驛館,咱們擺上香案,再弄上幾盤小菜,邊觀邊飲豈不是美事。”

僕人話音落罷,男子手腕一翻,收了扇子,面露怒色,狠狠的用扇子指點倆人鼻子,罵道:“哼,你這廝,嘴卻甚是乖巧。讓你言時,你卻做悶了嘴巴的烏鴉,不然你言時,你卻又靈巧若那招人討厭的八哥。怎的,小爺前番話語,你卻是沒聽明白麼?一番好興致,全被你這廝給攪和了。”

僕人見男子動了怒氣,頓時手腳忙亂,口中趕緊說道:“李爺息怒,李爺息怒,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卻是無意敢擾亂李爺的雅興,只是天色確實已晚。這華陰小小縣城,怕是多有不測,萬一李爺受了傷害,小的們……”

“放屁!”僕人話還未完,男子渾身顫抖,猛然一陣怒吼,嚇的僕人不敢再生言語,忙跪倒在地。男子漲紅着臉,左右一陣疾走,顯的身上已是萬分怒氣。

待了片刻,他拿手中扇子,指着倆人的頭,狠狠的罵道:“你這廝,滿嘴胡言,我大唐天下,國家太平,人民安樂,普天之下一片祥和之像。何來,何來什麼不測?你,你,你竟敢口出忤逆之言,你,你該當何罪?”

男子那句“該當何罪”一出口,那兩僕人,魂魄頓時十成去了九成,忙把頭在地上“梆、梆、梆”一通亂磕,嘴裏一片求饒之聲。

男子冷眼觀瞧半晌,這才說道:“罷了,罷了。算本……哦……公子今日心情不錯,姑且饒了你們。只是饒了歸饒了,本公子卻有一個條件,你們兩人立刻起身,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若讓本公子瞧見,後果如同“忤逆”,你們倆人可聽清楚了?”

倆人又將頭如搗蒜般在地上“梆、梆、梆”磕了幾下,待磕過頭,僕人卻又結結巴巴道:“李爺饒了小的們的責罰,小的們感激不盡,只是,這……”

男子輕哼一聲,冷冷道:“怎麼?看來本公子的話,卻是不怎麼管用嘛。那好吧,既然如此,本公子現在就與你們一同回去驛站。不過,待到那一日,這忤逆之罪嘛……”

兩僕人便是再傻,也不敢再多嘴一句,忙又將頭在地上猛一陣磕過,然後連滾帶爬起了身,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神農本來準備傳給人族自己的煉丹術但是想到截教一門中煉丹本來就不是強項何況自己更本就還沒學精通。本來以自己粗淺的煉丹術在人族來說也夠用了但是神農想到那些所謂的聖人弟子的嘴臉就想盡力讓人族學得更多的東西。 有了這個打算神農便告別族人往地仙界而去。神農來到金鰲島之後見過通天教主幾個師兄師姐都圍上來噓寒問暖讓神農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家庭一樣的溫暖。 與大家寒暄之後神農便向通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學到更高深的煉丹術。通天沉思片刻道“我三清之中要論煉丹推你大師伯師父的煉丹之術也僅僅只是皮毛而已。你既然有此等宏願不如前去請求大師伯讓他教你煉丹之術。”

通天之所以主動提出讓神農去找老子求教一方面是爲了讓神農多學點東西更重要的是自從上次與原始鬧了一場之後也讓他明白了這個便宜不好佔。一直以來原始就針對自己老子還是保持中立。如果在人皇的事上面自己獨自得了便宜怕是以後老子惱怒之下就要與原始聯手那時自己雖然不怕但是門下弟子說不定什麼時候被算計一下可就虧大了。所以讓神農找老子學丹道也給老子分一點好處。 神農來到太清天兜率宮剛到門口就看見金角童子出來作揖道:“師弟來此何爲?” 神農道:“弟子前來求大師伯丹方以教化人族。” 童子道:“豈有此理聖人之法豈能輕傳你自回去吧。”說完童子轉身就走扔下神農不理。 神農心中氣憤沒想到聖人竟然也是這種態度看來人族還得靠自己才行啊。轉身就要離開。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不對他一個童子雖然早就跟隨大師伯但是在這種事上面也不能隨便作主否則若是師父前來問罪他哪能擔當得起?聖人之法不可輕傳。原來如此。”神農想明白之後不再猶豫便跪在兜率宮得門外看來大師伯是在考驗我的誠意來着。 神農一連在外面跪了七天也不敢運起法力。七天之後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終於童子再度來到門口扶起神農道:“師弟恕罪老爺讓你進去。”

童子帶着神農來到老子的丹房拜見老子之後老子道:“吾乃人族聖人你爲人族不遺餘力吾心甚慰。你既然求丹方吾自會於你但需切記吾這聖人之法也不是輕易可傳的。 國民老公抱抱我 你若能悟得便能學會若不能悟以後也不用再來了。”說完遞給神農一卷帛書然後就讓童子領了神農出去。 神農出了兜率宮心中暗暗奇怪怎麼大師伯還用這種方法傳授。便想打開帛書哪知那一卷布帛就算以他大羅金仙之能也不能打開。想用神念查探也不能得知分毫。 神農心中不解回到金鰲島面見通天詢問。通天聽了神農得話結果帛書一看臉色大變隨即長嘆一聲“好心計!”回頭盯着神農看了半晌方開口道:“你且回去自己仔細參悟爲師也不能細說。”神農見通天臉色難看之極忙問道:“師父你怎麼啦?” 通天見神農着急得樣子欣慰得一笑“沒什麼事你且回去吧。”語音甚是蕭索。 這是外面童子來報“老爺蓬萊竹昀師姐求見。” 通天道“讓她進來吧。” 片刻竹昀在童子得帶領下來到殿中不等通天說話竹昀便上前大禮參見。其實竹昀化形之時比起許多紫霄宮聽道得還要早只是她知道通天屬於那種可以團結得人再者畢竟人家是聖人所以才如此行禮。

竹昀拜見了通天又向多寶等人一一行禮。通天一見竹昀吃了一驚現竹昀竟然突破了大羅金仙到了準聖階段。不由心中暗歎天龍收得好弟子。 通天呵呵笑道:“尊師可好?” 竹昀急忙還禮道:“家師安好多謝師叔。此次得知師叔門下弟子欲往人間傳授丹道特命弟子送來此鼎助師弟行道。” 通天笑道:“如此倒是多謝了。”轉頭對神農說“你倒是好運氣玄天聖人煉器之術天下無雙你就收了吧。”通天眼光何等厲害一眼就看出這個小鼎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得後天靈寶。自己門下弟子衆多還真是找不到幾件這麼好的東西。 等神農接過小鼎通天笑道“不如你給他介紹一下吧。”竹昀道聲“遵命”然後講解起來“此乃造化鼎雖不入先天但也不在先天靈寶之下用來煉丹能將藥效提高五成師弟既然爲人族來往奔走我蓬萊一脈自當相助。” 講解完之後就要告辭。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神農說:“師弟此去萬不可辜負了師門多年的教誨。” 神農離開金鰲島之後回到人間。此行雖然得到丹方可惜不能領悟實在可惜。但神農也是心志堅毅之人毫不氣餒找間靜室冥思苦想起來終於悟到那一點玄機也明白了竹昀臨走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神農離開靜室通告全族“我前往仙界求得丹方。你等去準備齋戒沐浴三日後我等祈求聖人傳下丹方濟我世人。” 三天後在神農的帶領之下手捧帛書全族跪拜口呼“太清聖人上清聖人憐憫”。跪拜九九八十一次之後兩道青光從天而降其中一道打在帛書之上一道照住衆人。頓時那族人中所有人沉痾盡去那帛書也化作一道光芒射入神農眉心不見。 原來老子卻是一直等着這一天如果人族不拜太清聖人神農便開不得帛書習不得丹道。通天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出手破開老子的禁制否則就是正式與老子撕破了臉面。毓竹臨走時是怕神農一時失誤忘了通天教主所以纔多說了一句。反正玄天門下有白石在後面撐腰也不怕老子懷恨。神農也是想明白了這個道理纔會帶領族人拜天。 神農得了丹道傳授人族但心中對這些聖人的做法卻實在難以苟同映象壞到了極點 這爭人族氣運倒也不是誰的門下擔任人皇就偏向誰的主要還要看人族中對哪個更多信仰。通天料不到老子最後來這麼一手自己辛辛苦苦教導多年的弟子到了最後差點就爲人做了嫁衣。如果沒有竹昀的提醒如果不是神農感念師門的教導之恩祈天之時稍有差錯人族感激的就只有老子了。 本來以通天的爲人如果老子和他好好商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否則他就不會讓神農去求老子傳丹道了。通天雖然比起老子來說丹道一途大有不如但聖人也不是吃乾飯的煉丹再怎麼差勁總也能滿足人族的需求吧。 現在老子暗中出手明顯就是要暗算通天爭奪他截教的氣運這就讓通天懷恨在心了。本來看在大師兄的份上不介意把人族信仰分他一份可沒想到老子想給他來個一鍋端。頓時原來還有的幾分三清情分就再也蕩然無存了。反而對於竹昀當時提醒神農多了幾分感激越來越覺得還是玄天一脈的來得有人情味。

其實通天對這得失也並不怎麼在意無論老子怎麼爭神農總是截教弟子自然崆峒印就還能爲截教鎮壓氣運。至於人族本來就沒怎麼在意能得固然可喜不能得到也沒太大損失所以通天才在明知老子使壞的情況下也不破開老子得禁制。算是賣了老子一個天大得人情如果以後老子再次作出這種事來自己就算與他斷絕了三清同出盤古的因果糾纏也沒有任何人能怪罪。 好在最後神農機靈同時祈求兩位聖人。這也是神農給老子出了個難題。老子多年謀劃就是算到通天的秉性最後會讓神農來求自己想在這最後關頭刁難一下從而讓人間皆拜人教聖人。但是神農臨時同拜通天和老子就讓他爲難了。 使出這種手段明顯就是自己對不起通天在先通天沒有幫神農破開帛書的禁制就已經很給老子面子瞭如果堅持不允想一人獨得好處的話那就是說以後和通天撕破臉變爲對頭瞭如果鬧到鴻鈞那裏去的話自己免不了吃一頓排揎聖人臉面上也過不去了。無奈之下只好允了下來。從此人族感念二聖算是人教、截教各自奪得一部分氣運。

神農得到老子的丹道後爲了讓各族的人類早日學到聖人丹道便閉關開始領悟老子的金丹大道。數年閉關功成之後才現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族雖然人數衆多但是真正修爲高的在劃分三界的時候就被留在地仙界後來雖然有各教派傳道收徒但是這些人都被那些聖人門下帶走修煉。這樣一來倒是在人族找不到幾個修爲高的人來傳承自己從帛書中領悟的金丹大法。無奈之下神農也只能傳授了一部分人族能接受領悟的東西出去。雖然此時神農已經算是人族共主但教化人族的功德還沒有完成。必須等到日後找到一個能完全傳承自己丹道的人之後才能算功德圓滿。 竹昀在離開碧遊宮之後並沒有回蓬萊而是直接來到人間。 在大地西北方的姬水河畔生活着兩個古老的部落有熊氏族和有蟲喬氏族。他們世代以水爲姓通婚融合不斷展。這一年有熊氏族的領少典娶了有蟲喬氏族中的女子附寶爲妻。 一天晚上附寶觀看北斗七星時天樞之處忽然白光閃耀照得四野通明。附寶受到感應懷孕了後來她在壽丘生下一個兒子取名公孫軒轅。

這天軒轅忽然哭泣不止任誰都不能哄好。附寶十分着急馬上讓人找來少典少典也不知怎麼回事找來族中主管醫藥的醫師檢查之後只說軒轅沒有任何病症反而比起一般的孩子更加強壯。 這孩子自從出生以後快有一年了從來就沒有哭過反而顯得十分懂事。大人說話之時似乎也能理解。少典對這個孩子愛如珍寶見狀記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外面有人來報玄天聖人門下竹昀仙師到訪。天龍這個人族聖父的名頭在人間極爲響亮在神農祈天求得丹道大法之前人族只拜聖父白石聖母女媧、后土就算老子名爲人族聖那也只有少數人拜祭。至於那些蓬萊弟子也有許多人日日供奉。少典聽說竹昀仙子來了也顧不上軒轅急忙出去迎接。 少典等人來到門外只見一個白衣仙子衣袂飄飄懸空而立。那仙子雖然明明就在眼前但又好像溶於天地之間感覺玄之又玄。看那相貌正與那族中供奉的畫像一般無二。少典帶着衆人齊齊拜倒。竹昀大袖一揮衆人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說來也怪那軒轅本來一直哭泣不休自從見了竹昀便停下哭聲一雙眼睛滴溜溜的望着竹昀咯咯笑個不停。 竹昀微微一笑給衆人的感覺猶如百花盛開嬌美不可方物。竹昀虛虛伸手那軒轅就從附寶懷中飛出來到竹昀的手上。 竹昀笑問道:“你就是少典?”少典連忙回答“正是有熊少典。不知仙師此來有何貴幹?” 竹昀看了看軒轅“此子與貧道有師徒之緣吾欲帶回教其修煉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少典能做上一個大部落的族長見識自然不凡便是那附寶也不是一般人能及。二人都知道聖父門下都是有道之士而竹昀儼然就是玄天道中聖父之下第一人。如今軒轅能拜竹昀爲師那可是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兩人馬上拜倒在地齊聲道:“多謝仙師慈悲。” 竹昀見那附寶雖然贊同但是臉上還有有不捨之意笑道“你也不用擔心快則十五年慢則十八年我便讓他回來。”說完手上九靈枝一指數道清光飛出往這些人身上拂去。這幾人被清光一拂便覺得身體一輕耳聰目明。竹昀笑道“見面也是有緣貧道便助你們強身健體此後百病不侵。”轉身駕雲而走往那地仙界蓬萊飛去。 王三剛纔還兀自爲難,“男子主僕三人在一起他卻是如何下手?”卻不曾想到,萬事俱是冥冥之中早已緣定。

還沒待他想出對策,男子卻竟然將跟在身後的兩位僕人打發個乾淨。此時此刻,若不是怕暴露了心機,他真想跳起三丈高來,抒發一下心中萬般的歡喜。

那男子見兩僕人不見了蹤影,臉上兀自又露出喜色出來。他伸手一展,只聞“撲拉”一聲,剛纔被摺疊的紙扇,又被重新打了開來。男子搖頭晃腦,又邁着方步,穿行在華燈初上的華陰縣城的美景之中了。

王三眼見此事,十成已經成了七八成,嘴巴隱隱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來。但他擡眼又仔細一看,見得男子行走之地,俱是人口密集之所。若在這裏貿然下手,便是他,也斷無十成把握。萬一失手,卻是‘偷雞反蝕一把米’的活計。

他左右思忖片刻,又撓撓腦袋,將眼珠兒一轉,心中頓又生出一計來。

王三跟着男子身後,又前行一程。

兩人一前一後正走到一個路邊飯攤旁邊,王三見來了機會,忙腳下使力,緊走三步兩步跟了上去,看準空檔使出兩三分力氣從後面對那漢子猛一使力撞了過去。男子正悠閒自得,興致勃勃,哪裏料到後面會有人撞來?王三這一撞,雖然力氣不大,但男子猝不及防之下,也是一個趔趄,身子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撲在地。

男子撲倒在地,場面甚是狼狽,頓時引來數人圍觀,周圍一片幸災樂禍的笑聲。饒是王三見他如此,心裏也不由暗自偷笑一番。待他笑過,忙拉下臉又疾跑幾步到了那人旁邊,伸出手扶起男子,口中一個勁頭嚷道:"哎呀呀……哎呀呀……這位兄臺真是對不住,對不住了。怪得小弟手腳毛躁,這才行得齷蹉之事,冒犯了兄臺,還望兄臺高擡貴手,饒過小弟得不是……"

男子被王三撞得狼狽,又聽得周圍一陣嘲笑之音,肚子本來憋了一大通火氣,正欲向王三怒臉問責。但還沒容他將怒火發出,卻見面前一張萬般"真誠"得笑臉,口吐蓮花般,說得一通好聽的軟話來。

男子滿臉的怒色,在這軟話之下,頓時消散了大半。他心裏暗道:"看眼前兄臺這般’真誠’,剛纔那番舉動卻是無心之舉,人家好歹說了這許多軟話出來,我若再與之計較倒顯得小家子氣。罷了,罷了。我大唐本是禮儀之邦,人家敬我一尺,我自當還人家一丈纔是。"

男子想罷,還了一禮道:"這位兄臺言重了,此事本就非什麼大事,只不過是人多互相碰撞了一番而已,不妨事,不妨事。"

他言語落罷,搖了搖手,正欲轉身離開。卻正在這時,冷不丁又聽到王三猛然一聲高聲嚷道:"哎呀呀……哎呀呀……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這,這不是李瑜兄麼?哎呀呀……李瑜兄,李瑜兄,可讓兄弟這些年尋你尋得好苦啊……"

王三心裏明白,要想騙得人信任,就得動點真格的傢伙。

他這幾句話語言罷,幾行熱淚帶着點點鼻涕頓時噴涌而出。那情景讓誰見了,都會誤以爲是失散多年的父子相認一般。

男子被王三一把拉着衣袖,又見王三淚眼奔流,心中早生奇怪。不想更讓他琢磨不透得是王三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得名字來,又讓他驚詫萬分。

其實說起來,這檔勾當對於王三卻是不難,他方纔聽的人家稱呼男子爲‘李爺’,心知此人定然姓‘李’無錯。從王三的角度來說,只要知道人的姓氏,後面再跟着阿貓阿狗的叫出來,效果卻無大不相同,只要喊將出來,再看對方臉色,隨機應變便可化險爲夷。他這次又碰巧走了狗屎運氣,胡亂扯了一個名字,那諧音聽起來竟然與男人名字一模一樣。

男子滿腹驚詫,心裏暗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眼前這名男子,我分明記得從未見過,更不可能與他稱兄道弟,但他怎麼神態如此奇怪,好似和我認識已很久一般。而且,而且普天之下能知道我的名字的人,卻是不多,而他竟然知道我叫‘李豫’,這倒是奇中又奇的事情了。"

男子饒是如此想,心裏便更是想將事情弄個清楚。他兀自將雙手一舉,行得一禮道:“這位兄臺,鄙人好像從未與兄臺謀過面,不知兄臺剛纔一番話,卻,卻是何意?”

王三假意咳咳幾聲。先前,他懷有一雙淚眼之時,早已經將李豫的臉上神色查看的清清楚楚。李豫臉上的驚訝之色,也早被他收入眼底。

他雖心中暗喜,面上卻顯的與平常無異,只露出一片失望之色,緩緩道:“哎,這世上真是‘人心難測,世態炎涼’啊,想那日兄臺與我把酒言歡,共談天下大事,何等氣魄,何等歡喜。然而兄臺今日在大街之上,兄看到小弟着裝落魄,卻裝着不相識。難道是怕小弟問兄臺討借幾串銀錢不成?”

王三話音落罷,未待李豫解釋,便又把腰身挺直往街中一站,大聲吆喝道:"各位走過路過,各位。今天鄙人路遇多年失散好友,實在是喜事一件。不過,爲了避免兄弟間生得嫌隙,鄙人還請大家來做個見證,鄙人保證鄙人與我兄臺今日只論兄弟之誼,絕不談論討借銀錢之事。若我食言,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王三這一番鏗鏘有力的話語,立刻又招來大批路人的圍觀。他這話語一出,在衆人眼中,王三儼然成了一名頗爲骨氣的“餓死不受嗟來之食”的俠義之士,相反李豫卻成了一名忘記甘苦兄弟的負義之徒。

路人的指指點點,閒言碎語,片刻的工夫,竟然讓李豫額頭上冒出一串串冷汗出來。他臉色漲的通紅,恍恍惚惚之下,一時之間越看越覺得眼前之人卻是似乎是熟識之人了。

王三見男子眼神已然開始迷離。自知自己的的迷魂湯已經頗爲成效。他又一伸手鉗住男子的手道:“李兄,你看,我都當衆人的面發下毒誓。現在你且可以相信兄弟我,並非爲了與你‘打秋風’纔來厚着臉皮與你相認的吧。古人有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今日,兄弟爲了表示我的更深一層的情義,我不但不問李兄借得一塊銀錢,相反我卻還要請李兄,舍給兄弟三分薄面,一同吃些夜宵,共敘往日情義。如何?”

“額……額……”李豫口中吱嗚,還想再分辨一二。但卻不由分說被王三伸手猛然一拉,他的身子不由的跟着王三,在小吃攤點的一個桌子旁坐了下來。

王三又臉上露笑,拍了拍李豫的肩膀道:“李兄儘管放心,這頓夜宵,全是兄弟我一個人掏銀錢,絕對不讓李兄破費,李兄儘管安心坐在這裏放心的吃就可以了。”

“哎……”李豫還想再弄清楚些狀況,豈料嘴巴才張開,卻又聽見王三大聲的對着攤主大聲喊道:“老闆,來兩大碗拉皮,銀錢我來付……”

李豫見王三前後好一番熱情,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他暗自咧開嘴笑笑,心道:“早說我大唐帝國乃是禮儀之邦,這種見面不相識,卻依然情同如兄弟的事情,恐怕只有我大唐纔有吧。恩……可贊……可贊啊!” 十年後……

在試煉場中百年外面纔過去一年有了試煉場的幫助玄天門下弟子的修爲都大大提升。九名一代弟子中有了四個準聖分別是竹昀、雲霄、孔宣和趙公明尤其是竹昀更是達到了準聖中期現在的竹昀如果對上鯤鵬在一身靈寶的幫助下雖然不能殺死鯤鵬但是想要打敗他再也不是難事。可以說現在除了幾個聖人以外能威脅到這幾個人的已經極少了。另外瓊霄也有了大羅金仙頂級的修爲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數年也能突破。 至於三個猴子、碧霄以及女媧、后土的弟子們也都到了大羅金仙后期。如果在聖人弟子中排名的話基本上前十名裏面天龍門下就有一半還是分量最重的。其他聖人門下暫時可還沒有準聖出現。

軒轅不愧是天定人皇自從天龍煉成玄清天府之後就一直沒出來過等他十年出關的時候竟然有了大羅金仙的實力如果不是因爲竹昀將他喚醒早就開始衝擊突破中期的瓶頸了。軒轅也是知道突破瓶頸的難度幾年的時間沒有能夠突破所以現在被師父把他驚醒也沒有任何怨言。 軒轅出來之後哦立刻就讓蓬萊島上的所有人大吃一驚。就連一代弟子也覺得這個度太驚人了。只有少數幾人才知道爲了軒轅竹昀用掉了多少的靈藥以及其他天財地寶整個修爲差不多都是靠先天靈物堆積出來的如果是讓他自己修煉的話最多也就是剛剛進入大羅金仙的層次而已。 軒轅十幾年就有如此的修爲受到刺激最大的不是別人正式碧霄。想她自從盤古開天之後不多久就化形成*人到如今早就不知多少萬年了看着哥哥姐姐一個個都要到準聖了自己纔剛剛大羅金仙后期而一個修煉十多年的師侄竟然比自己就差一個層次如果再不加油修煉被他趕上的話可就真沒臉活了。從此改掉了貪玩的毛病老老實實的開始修煉起來也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天龍讓了因分身坐鎮蓬萊也沒了後顧之憂便約好女媧、后土前去地仙界遊玩。至於玄天宮的事務反正是一直就沒怎麼管過只是讓青蓮化身守在玄清天按時給三宮門下講道罷了。

軒轅離家也有十幾年了修爲在短期內也不能再有提高毓竹便讓他回去人間。竹昀的煉器經過多年的不斷實踐儼然已成大家軒轅走的時候毓竹給他煉製了一把寶劍就以軒轅的名字命名這把劍以山之銅爲材料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若無大勇氣、智慧、仁愛便不能揮出這把劍的真正威力乃是後世有名的王道聖劍。行正義之殺伐不沾因果能比擬上等的先天靈寶。 這個時候的軒轅還不到十五歲回到部落以後少典問道:“不知你從仙師出學到什麼本事?” 軒轅答道:“老師教我玄天心法之外更有兵書戰策農林牧耕之術。”少典大喜在徵得族中長老得意見以後就要把族長傳給他。軒轅竭力推辭只道要等年滿十八之後再讓他做族長少典也捨不得讓他小小年紀就爲部族操勞便應了下來。現在軒轅先是跟着父親學習怎樣管理部落事務以軒轅得接受能力三年時間足以讓他成長成一個合格得部落頭領。軒轅在這段時間結識了一大批人才有倉頡、常先、共鼓、王亥、寧封、寧楚、伯益等人。這些人中有的善於管理有的武技高他們見軒轅身爲聖人弟子卻能平易近人虛懷若谷都很佩服加上軒轅本來就是有熊這個大部落的族長之子就願意認軒轅爲主輔佐他成就一番大事日後也能留下千秋美名。

等到軒轅成爲族長之後軒轅就把他們量才錄用幫助自己管理部族的事務。倉頡專門管理圈裏牲口的數目、屯裏食物的多少。爲了更準確的記錄好這些東西倉頡整日整夜地想辦法先是在繩子上打結用各種不同顏色的繩子表示各種不同的牲口。但時間一長久就不奏效了。這增加的數目在繩子上打個結很便當而減少數目時在繩子上解個結就麻煩了。倉頡又想到了在繩子上打圈圈在***裏掛上各式各樣的貝殼來代替他所管的東西。增加了就添一個貝殼減少了就去掉一個貝殼。這法子頂管用一連用了好幾年。 軒轅見倉頡這樣能幹叫他管的事情愈來愈多年年祭祀的次數回回狩獵的分配部落人丁的增減也統統叫倉頡管。倉頡又犯悉了憑着添繩子、掛貝殼已不抵事了。怎麼才能不出差錯呢? 這天倉頡參加集體狩獵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時幾個老人爲往哪條路走爭辯起來。一個老人堅持要往東說有羚羊;一個老人要往北說前面不遠可以追到鹿羣;一個老人偏要往西說有兩隻老虎不及時打死就會錯過了機會。倉頡一問原來他們都是看着地下野獸的腳印才認定的。倉頡心中猛然一喜:既然一個腳印代表一種野獸我爲什麼不能用一種符號來表示我所管的東西呢?他高興地拔腿奔回家開始創造各種符號來表示事物。果然把事情管理得頭頭是道。 軒轅知道後大加讚賞但是有些文字總是產生歧義又逼得倉頡每造一個字總要將字義反覆推敲還拿去徵求人們的意見一點也不敢粗心。大家都說好才定下來然後逐漸傳到每個部落去。漸漸地這些符號的用法全推廣開了就這麼形成了文字。 這僅僅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其他的人也都各自作出了不同的貢獻。這樣在這些人的輔佐下有熊部落在以前的基礎上又有了進一步的展成爲一個遠近聞名的不部落。 神農雖然創下了醫道但是可惜一直沒有找到一個真正修爲高的人傳承下老子的丹道大法。在軒轅出名之後神農就注意到了他後來知道是蓬萊毓竹的傳人後就知道自己苦等多年的人終於到了。 神農讓人請來軒轅後告訴了這丹道傳承的因果然後祭告天地將丹道大法傳給軒轅。做完這一切天上便有功德金光降下被神農收入體內神農知道自己的使命終於完成了。這是伏羲聖人跨鯤鵬而來“恭喜道友功德大成。爲兄此來便是要接你前去火雲洞清修。” 神農雖然法力與伏羲相比相差甚遠但是一朝得了人皇功德身份便不同了轉念間便明白了這些事上前長揖道:“多謝皇兄同去同去。”兩人相攜徑直去了火雲洞。 卻說這姓李名豫的漢子是誰?他乃當朝天子唐玄宗李隆基之孫,皇太子李亨長嗣廣平郡王李豫是也。

俗話道:"山雨欲來風滿樓",范陽節度使安祿山欲行得反事。饒是他再行事縝密,卻也免不了露出一些馬腳出來。

唐玄宗老邁昏庸,他手下得皇子王孫卻也不是個個都是膿包。太子李亨早些年已與安祿山交惡。安祿山仗着唐玄宗得寵愛,曾經數次在太子面前行不臣之禮,讓太子很是下不來臺。到後來安祿山竟然口出狂言,說要上書玄宗廢掉李亨。

這等樑子結下了,太子會能輕饒得了安祿山?但是他雖然心裏憋着一股氣,無奈他爹李隆基越活越精神,他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手中無實權,也只能幹受夾板氣。

此番,李亨得到線報,卻說洛陽有安祿山的人在暗自行忤逆之事,且很是猖狂。他貴爲太子自然不能隨意走動,但此事事關重大,他又不能派不信任之人行事。思來想去,他只能派出自己長子李豫去洛陽,查察此事。

故而這纔有李豫與王三的巧合相遇。

工夫不大,小吃攤主將兩碗“大拉皮”送到二人的桌上。王三先端了一碗放於李豫跟前,然後張開笑臉,說道:“李兄啊,掐指一算,咱兄弟倆人也已有三年多未見了吧,卻不知令尊、令堂大人身體可否安康?”

李豫擡眼看王三,只見他滿臉真誠,毫無矯揉做作之意,心中不免也是一熱,暗暗道:“我與眼前漢子,雖是素昧平生,但見漢子對我一番真摯情誼,卻是溢於言表。嗯……想此漢子雖是市井之人,但他這份情義就算放於飽讀詩書之士中間,又有幾人能有?想他是將我誤認爲他的故交,我何不將錯就錯,索性成全了他的這番美意,倒也算是好事一樁。”

李豫想罷,放下手中紙扇,微微一笑,說道:“兄臺客氣、客氣了。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他話音落罷,用筷子夾了一片大拉皮,放在空中細細品味起來。廣平郡王久住深宮,涉足民間機會甚少,何曾吃過這種市井小吃?

待這拉皮一入口,便覺得一股酸、一股辣,一股涼、一股香,一種妙不可言的味道在他口中四溢開來。他又不經意用嘴一吸,那拉皮驀地刺溜一下,已經滑進他的胃腸之中了。

李豫吃完這片,咂巴咂巴嘴,衝王三伸出大拇指,情不自禁道:“好、好、好,妙、妙、妙啊。沒想到我大唐天下,竟然還有如此美味。嗯,嗯……本……公子今天可算大開眼界了。多謝,多謝兄臺了。”

王三左右開弓正吃在興頭,聽得李豫如此說話,不由微微一愣,心道:“眼前這漢子愣是有趣,一碗破拉皮也值得這般大加讚賞?嗯嗯……老子遠看這小子就感覺他腦子裏缺根弦,現在看來確實也是缺根弦。不如繼續忽悠忽悠他,待將這漢子誆到偏僻之所……哼哼……”

他想到此,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上的油漬,微微一笑,說道:“兄臺如此說話,便是折殺小弟了,區區一碗‘拉皮’而已,何足掛齒。剛纔只是怕兄臺誤會小弟,所以纔出此下策,讓兄臺就近吃碗‘拉皮’。想咱們兄弟三年多不見,若只是一碗拉皮,這讓小弟如何能安的下心去……”

王三故意在此停住話語,眼睛一擠,又是幾滴心酸淚珠落了出來。他這意境演的惟妙惟肖,讓李豫頓時慌了手腳,忙起了身,走到王三身邊,安慰道:“兄臺爲人確實實在,剛纔卻是兄弟的不對。想來可能是上次匆匆一別,時間隔的久遠,所以兄弟這才拙了眼睛,沒有認出兄臺,是我的錯,還往兄臺勿怪。這,這拉皮雖小,卻是兄臺的一番心意,兄弟我心領了,心領了!”

王三聞聽李豫此言,心裏早已是笑翻了個兒。他拼命壓了壓心中的激動,皺着眉頭,裝模做樣的將眼角抹了抹,又說道:“兄臺越是客氣,兄弟我這心裏越是膈應的慌。想當年咱兄弟一邊大碗飲酒,一邊賞月的日子,是何等豪爽!唉……那真是令人回味啊。”

李豫一邊咀嚼着口中的拉皮,一邊隨口說道:“這有何難?附近街道,找一間酒坊,咱兄弟二人趕了過去,喝它個一醉方休,不就可以了麼?”

王三搖搖頭,擼了擼下巴,閉着眼睛,故作高深道:“‘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李兄請擡頭看,今時今日,如此皓月之下,咱兄弟倆人又是多年未見,若去普通酒肆,豈不是大煞風景了。”

李豫聽王三口中竟然也將李白的《峨眉山月歌》念出口來,心中卻也又是一個驚喜。他心中暗道:“難道本王真與此人有些緣分不成?本王剛唸完此詩句,想不到眼前這漢子竟然也念出此詩句。唉,可嘆,可嘆啊。”

王三斜着眼睛,早將李豫臉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他輕咳了兩聲,又繼續道:“李兄,此處離兄弟的住處不遠。說來也巧了,前些年,兄弟一個遠房親戚,來兄弟家裏小住,給兄弟帶了幾壇上好的汾酒。這酒放到今日,算來已是五年有餘,雖然說,算不上什麼佳釀,卻也算得自有一番風味。兄臺若不嫌棄,且移步到兄弟住處,咱兄弟兩人把酒對月,唱詩飲酒,卻是如何?”

"這……"李豫聽完王三的話,心裏兀自忐忑起來。他畢竟與王三認識不久,王三這番熱情,讓他一時間還難以適應。

王三見李豫面露難色,口中吱唔,心中猛然一驚,暗暗道:"他媽的,老子只道是已經水到渠成了。不想還是心急了一步,若這漢子要是再露出半個不願意,老子這卻是已經沒了退路。若那樣,我再行勸,卻肯定讓這廝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更是弄巧成拙了。罷了,罷了,現在話已經出口,想再收回已然不再可能。老子就再賭上一賭,若是成了,便好。若是不成,老子先藏於暗處,待他返回住處的路上,再伺機行事。"

他想到此處,拉下臉色,對李豫行得一禮,說道:"李兄,還恕兄弟剛纔又行魯莽之事。兄弟我,兄弟我也只是見了李兄,心中太高興這才胡說八道。想來李兄如此身份高貴之人,卻又如何會去兄弟那簡陋之所呢?李兄,今日能見你一面,兄弟已然心滿意足。還望李兄多多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王三這番言語自然又是情義濃濃,待他話音落下,臉頰之上早已經又是眼眶通紅,淚水橫流了。他見自己言罷,李豫卻只是一個勁的搖着紙扇,未有片語言。他心中暗罵:"他媽的,這畜生如此冷血,小爺又是陪笑臉,又是陪吃飯,臨了卻連個屁都不放出來。待會兒,等老子有了機會,卻是再給你孫子好看。"

王三將李豫祖宗十八代,仔細問候過後,這才心滿意足轉過身,起了腳步向前走去。他行了一程,卻猛然聽得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慢……" 軒轅本來就是聖父門下並且得到神農丹道傳承雖然神農臨走之時並沒有明言但是人族大部分部落都把軒轅當成了人族下一個人族共主只不過沒有誰明確說出來大家也都想看看軒轅的本事。 有一次有熊部落捕獲了一匹野馬每當人們接近它時它就前蹄騰空昂頭嘶鳴或把後腿崩起但它並不傷害人和其它動物只以草爲食。當時人們都還不認識這種動物便把軒轅請來辨認。軒轅觀察很長時間也未能認出是什麼動物只讓大家不要殺掉派馴養動物的能手王亥用木欄先把它圈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王亥現欄杆外邊又來了幾匹這種紅色的野馬它們對着欄杆內的那匹野馬叫個不停不肯離開。過了一天王亥把木 欄門打開不料外邊的好幾匹野馬一下子都衝進木欄和圈在欄內的野馬混在一起互相嘶叫了一陣然後又都臥了下來。王亥把欄杆門關住用割來的草餵它們。過了不長時間其中一匹馬突然生下了一隻小馬駒。王亥高興極了。消息傳開人們也都紛紛前來觀看。這些野馬和人接觸的時間一長好像現人類並不想傷害它們所以在人面前也不驚慌變得十分溫順。特別是小馬駒很喜歡和人在一起玩耍。 有一天王亥餵過馬後牽出一匹性格溫順的馬縱身跳上馬背。馬一受驚猛地四蹄騰空飛奔起來把毫無精神準備的王亥一下子拋下來跌了個仰面朝天。等王亥從地上爬起來馬已跑得很遠了。王亥站起來望着越跑越遠的馬心裏十分着急以爲它再也不會回來了。正要往回走不料這跑得很遠的馬又扭頭跑回來了。王亥高興極了忙把馬引進欄杆內圈好。後來他想出了一個辦法用桑樹皮擰成一條繩子把馬頭綁好慢慢牽出來。然後又跳上馬背。馬仍像頭一次一樣四蹄騰空飛奔起來。這回王亥吸取了上次教訓一隻手緊緊抓住綁在馬頭上的繩子另一隻手又緊馬鬃任憑馬怎麼飛跑王亥總是不鬆手。跑了一陣後馬的度減慢下來直到馬不再跑時王亥這才勒過馬頭緩緩地騎着回去。 在後來一次常先騎着馬射死一直鹿以後大家認識到了馬的巨大作用不僅可以用來馱東西還可以騎着戰鬥。

後來有一天山洪突然暴。洪水像一頭猛獸橫衝直撞滾滾而下把半山坡上羣民的房屋、生產工具和食物衝得一乾二淨連正在山上伐木造房的共鼓也被洪水捲走了。 卻說共鼓和朋友狄貨被洪水一直衝下山捲進一條大河裏。他們兩人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棵大樹始終沒有放開。當他兩緩過氣來現洪水不論怎樣上漲這棵大樹始終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原來這棵大樹半面子都是空的。大浪擊來只把大樹翻個過仍照樣地浮在水面上始終沒沉下水去。 共鼓和狄貨坐在空心樹的兩端把樹身穩住就這樣聽天由命地漂由於沒有東西吃他兩餓得昏了過去。當他們甦醒過來時洪水不知啥時候已經退了他們乘坐的大樹已被夾在河邊一塊巨石縫裏他兩又飢餓又疲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時幸虧有一個部落打獵的隊伍經過這裏把他兩救了出來。得救之後共鼓和狄貨問起那些當地人才知道離開有熊部落已經不知多遠了兩人也不知道回去的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共鼓突然對狄貨說:“咱兩既然能扒着大樹漂流到這裏難道就不能扒着這棵樹再漂去?” 狄貨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於是他兩便動手把夾在石縫裏的大樹使勁拖出來又用樹皮擰了一條長繩先把大樹一頭拴住然後把大樹使勁拖出來又用樹皮擰了一條長繩先把大樹一頭拴住然後把大樹推進河裏共鼓牽着繩子的另一頭往前走大樹也順水移動共鼓又讓狄貨坐上去自己牽着繩子走了一段路同樣證明大樹在水裏不會沉下去。兩人這才借來了刀、斧等工具把大樹兩頭修理了一番又從當地羣民那裏討了一些吃的東西帶在身邊。一切準備停當他們便告別了當地人冒着生命危險登上了這棵空心大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有熊部落。 從此人類就有了船以前不能到達的江河現在也不再成爲人類的阻礙。

有了馬與船之後有熊部落就比別的部落多了兩種交通工具在以後的狩獵以及與外族的爭端中佔了很大優勢漸漸周圍的部落都願意歸附到有熊部落。等馬和船傳到別的部落以後那些觀望的部落也都逐漸與有熊結盟。有熊氏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大起來。 軒轅在得到神農的丹道之法後又結合自己從玄天道學到的煉丹術總結出一整套適合人類的醫藥寶典作《黃帝內經》。並定下歷數、天文、陰陽五行、十二生肖、甲子紀年等等規矩。 神農雖然教會了人族種植灌溉等讓人族不在收到飢餓的威脅但是那都只是一些簡單的方法。 而軒轅不同他從老師那裏學到的是完整、系統的農林牧耕之術兩者之間的差別還是相當大的。軒轅在自己的部族中運用了老師教的方法之後現比起以前的收穫不知大了多少。等到軒轅把這些東西傳到各個部族之後所有的人類都承認了軒轅的地位便是有史以來第三位人族共主。 成爲人族之主後軒轅開始了一系列的動作。他劃野分疆八家爲一井三井爲一鄰三鄰爲一朋三朋爲一里五里爲一邑十邑爲都十都爲一師十師爲州並全國共分九州。 他在部落內部提出“六禁重”“重”是過分的意思即“聲禁重、色禁重、衣禁重、香禁重、味禁重、室禁重”要求所有人節簡樸素反對奢靡。提出以德治理部族“修德振兵”以“德”施天下一道修德惟仁是行修德立義教養百姓九行即孝、慈、文、信、言、恭、忠、勇、義。在使用人才上訪賢、選賢、任能因才使用。實行以法治理設“禮文法度”、“治法而不變”命力墨主管刑罰對犯罪重者判處流失罪大罪極者判處斬等。 王三聽的身後傳來一聲“慢”字,心中不由又是頗爲一喜。他忙“哦”了一聲轉過身去,擡首看着李豫說道:“李兄還有何事吩咐?”

李豫沉下眉頭,停了片刻,這才說道:“兄臺一番盛情,我卻兀自推辭,此事確是有些不近人情,還望兄臺勿怪,請多多包涵。”

王三愣了愣,心道:“這小子說這話卻是何意?”

還未等他多想,卻又聽得李豫繼續說道:“在下此番卻是有要事在身,故而今日不能與兄臺一起把酒言歡了。”他說到此處,緊走幾步到了王三的身旁,雙手一舉,將他剛纔用的紙扇送到王三的近前,又繼續道:“兄臺深情,我無以回報,卻拿這紙扇做一薄禮,送與兄臺,還望兄臺笑納。”

王三看着李豫一臉真誠,輕哼了幾聲,將紙扇接了過來,心道:“我還道是這小子回心轉意了呢,不想原來是‘脫了褲子放屁,又多一道道’,卻是又浪費了小爺的一番感情,哼,待會兒再和這小子橫豎一起算個清楚。”他饒是如此想,面上卻依然笑臉道:“李兄,真是太客氣了!也好,李兄有要事在身,小弟就不便再繼續討饒了。李兄,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王三行禮,李豫也還了一禮,兩人頷首,算是正是別過。

王三假意又行一程,直到走到一條街的拐角,這才轉過身來,暗暗又往回看了過去。只見李豫卻又是回到飯桌之上,擼了擼鬍鬚,搖頭晃腦,一面擡頭看了天上的皓月,一面又伸出飯筷吃着方纔剩下的拉皮,一副很是有情調的模樣。

王三耐着性子等了又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這纔看見李豫起了身,邁了腳步,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他“撲撲”兩聲,往地上吐了兩口吐沫,將扇子插入腰間,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李豫今日心情甚爽,賞了明月,品了美味,無端端的又結識了一位“有情有義”的江湖豪傑。這一切對他來說既新鮮,又頗爲刺激。他身爲郡王,平日裏,每行走一處,無不是前呼後擁。看似威風八面,卻毫無一絲自由。今天這一番熱鬧,他已是萬般滿足。

王三跟着李豫身後,穿過兩條街。讓他頗爲無奈的是,這兩條街都是熱鬧非凡的地界兒,一時卻是無法下手。他不知道這姓李的漢子住在何處,心裏只怕再跟這漢子繞上一會兒,若漢子到了住處,他再想行事,卻已經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了。想到此處,他心裏不由也是一陣焦急起來,額頭頓時沁出串串汗珠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一程,李豫邁着方步身子一轉,拐過一個街角。王三跟了上去,卻見這條街道,卻是冷清了許多,路上沒有幾個行人。他定了定神,又左右仔細查看一番,暗覺時機已經差不多少,於是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拳頭,邁出大步,朝着李豫疾奔過來。

李豫正自得其樂,晃晃悠悠的走着,猛然感覺身後一陣風奔了過來,正待轉身查看。卻只感覺脖頸處,被狠狠幾個重擊,眼前頓時一黑,身子便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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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穿着剛從李豫身上剝下來的新衣服,心裏好一陣痛快。他邊走嘴裏邊喃喃道:“嗯……不一樣,果然就是不一樣,這有錢人的衣裝就是考究,穿在身上柔柔滑滑,好一番享受啊。”他臉上嬉笑着,兀自將衣服從裏到外又翻來翻去,看個仔細。

待翻到腰帶內側,卻又隱隱覺得好似有塊被繩子綁結的硬物,吊在那裏。他伸出手,順着繩子將硬物摸了出來,仔細一看卻是一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