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曹雄的面子上,他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笑對趙虎道:“以後跟我混怎麼樣有你當斥候,大軍簡直萬無一失啊”

趙虎聞言,憨厚的笑了兩聲,道:“澤臣讓我跟着環哥兒”

牛奔聞言,怪叫一聲,罵道:“靠太嫌貧愛富了吧你們的節操呢”

趙虎嘿嘿傻樂,說不出話來。

牛奔看着他這樣的就喜歡,他們這個圈子裏,像這等純善的人,真是不多見了

他又摟了摟趙虎的脖子,才放開他,然後走到賈環身邊道:“趙廷和他那酸兒子來了,正在堂上跟我爹說話,說來好笑,他們是爲了算了,你進去就知道了。”

賈環聞言瞥了眼面色忽然黯淡下來,還有些不安的趙虎,沒有說什麼,大步走進了鎮威堂

“牛伯伯。”

鎮威堂上,牛繼宗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下方客座首位,坐着一中年錦衣男子,氣態雍然華貴,面帶微笑,身旁還坐着一少年。

賈環進門後,卻沒有左右觀看,似沒有看到般,徑自走到堂中間,對牛繼宗躬身行禮道。

其身後,韓家兄弟並曹家父子及趙虎,也一起行禮。

牛繼宗嗯了聲後,賈環等人自去右側座位上坐下。

趙虎卻走到對面中年人面前跪下,恭聲道:“父親大人。”

正是壽山伯府,現襲二等男,任兵部右侍郎的趙廷。

而他身邊坐着的人,在賈環等人進來時,也只是點頭示意,雖然賈環等人並未看他

正是趙廷的幼子,趙虎的異母弟弟,趙文。

趙廷看到趙虎請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不過卻沒有直接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然而僅是如此,趙虎就歡喜的不得了,嘿嘿傻樂起來。

他以爲,趙廷還認他做兒子

趙廷看到他這般傻笑,眼中的厭惡幾乎壓制不住,冷哼了聲,喝道:“丟人現眼的孽障,還不滾下去。”

趙虎聞言,面色一僵,眼神倉惶,忙應了聲,就要起身離去,神色極其沮喪

而這時,賈環卻忽然開口道:“虎子,去跟曹雄坐在一起。”

趙虎聞言,這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壽山伯府,他也不是一個人。(wuuashu&#46)

忙悄悄走到曹雄身邊坐下

趙廷見之,眼睛微眯,看向賈環。

賈環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上頭面色淡然的牛繼宗,道:“牛伯伯,我們剛從宮裏回來。我從陛下那討來了旨意,軍機擬個單子,按照軍功冊上的名單,把奔哥他們編入軍中當職”

“真的”

沒等牛繼宗開口,卻是牛奔一跳老高,驚喜出聲。

不過,在聽到上頭一聲冷哼後,牛奔整個人打個激靈,面色一白,就老老實實的退下了

賈環卻衝他擠了擠眼,嘿嘿一笑。

讓牛奔恨的牙疼,不過心裏到底歡喜

牛繼宗冷眼看了他一眼,使他徹底老實後,牛繼宗道:“陛下還有什麼安排”

賈環笑道:“到底是牛伯伯,果然英明”

牛繼宗笑罵了聲,道:“快說。”牛奔站在一旁也極其鄙視之。

賈環笑道:“奔哥他們,自然就按軍功冊上的軍功來安排,該怎樣就怎樣,但是我陛下已經有明確的安排了。”

“去哪兒”

牛繼宗沉聲問道。

堂上其他人也都齊齊看向了賈環,呼吸微屏。

賈環撇撇嘴道:“五城兵馬司。”

衆人聞言,面色頓變。

葬元劫 牛奔更是想跳腳罵街,卻被牛繼宗凌厲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而後,衆人就見牛繼宗微微頷首,點了點頭,道了聲:“很好”

ps:兩章合一,算是一個階段性的結束了。

賈環終於找到正式工作了,嗯,大幕拉開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變成吸血鬼是什么體驗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滿堂人,除了牛繼宗外,其他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包括趙廷。

“很好?大將軍,他這是在打寧侯的臉,也是在打我們的臉啊……”

趙廷率先出言,眉頭緊皺,語氣中壓抑着怒火,看向賈環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正是,到底是不負刻薄寡恩之名……”

趙廷身旁文質彬彬的少年附和道。

只是此言一出,堂上衆人齊齊色變,趙廷也轉頭瞪了一眼,讓趙文住口。

但也僅是如此……

而後,他回過頭,正色對牛繼宗道:“大將軍,這件事,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牛繼宗淡淡的道:“這件事,讓環哥兒自己做主。”

衆人又齊看向賈環,賈環呵呵笑道:“我倒沒覺得有什麼,先拿五城兵馬司練練手,熟悉一下兵法吧。

也怪我,以前牛伯伯要給奔哥和我講演兵法的時候,我們總逃課。

結果今天,鄔先生說只要我背出孫子兵法,京營節度使和藍田大將軍隨我挑。

我會背個錘子……”

“呵呵呵……”

牛繼宗見賈環神色並沒有難看,說的輕鬆幽默,就知道他心裏想通了關節,心中當真爲他高興,面上也難得帶起了笑容。

又見趙廷還想說什麼,牛繼宗大手一擺,沉聲道:“老趙,從來沒有熊兵,只有熊將。

五城兵馬司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和歷任主事有關,與底子建制無關。

貞元二年,太上皇被一起子皇庶人所逼,關鍵時刻,不就是榮寧二公盡起五城兵馬司和京營的兵馬,才橫掃乾坤,鼎定了太上皇獨尊天下的地位嗎?

五城兵馬司當年的底子,又哪裏是今日這般,那都是從九邊沙場上退下來的殘缺將士。

雖然是殘廢着身骨,但那個年代,只要能活着回來的,無一不是悍將強卒。

榮國公就是帶着這一起子殘卒,血洗了皇城,爲太上皇掃平障礙……

太上皇還曾賜予其‘銳士營’的營旗,以彰秦有銳士之功。

可見,五城兵馬司,本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趙廷聞言,面色微微悻悻,道:“這些我倒也知道,只是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到底委屈寧侯了。”

說罷,又看着賈環笑了笑。

賈環嘴角浮起一抹玩味……

這位壽山伯府的男爵,以前可沒這麼討好他啊……

牛繼宗又道:“環哥兒今年纔不到十五,他自己也說,兵法全然不通。

真讓他去帶京營,我都不會同意,軍機閣也通不過。

軍國大事,豈是兒戲?

縱然我等當年入軍,也是先從榮國親兵做起。

受了先榮國整整一年的教誨,方纔出外帶兵,起步也不過十人將罷了。

如今他們兄弟一輩,起步就是營指揮使,爲千人將,已經十分破格了。”

說着,又看向賈環,道:“環哥兒,日後每旬休沐之日,你都回來,和牛奔一起學習兵法,演習軍陣,再不能兒戲找你嬸嬸說情。”

賈環忙應道:“是!”

牛奔此刻已經陷入了帶領千軍萬馬,衝鋒陷陣的狂想中,好歹還留着一絲清明,感受到他老子的眼神後,一雙綠豆圓眼立刻歸位,正襟危坐……

這時,趙廷乾咳兩聲,以目示牛繼宗。

牛繼宗見之,垂了垂眼簾,而後看向賈環,道:“環哥兒,你來的正好。壽山伯府的趙大人今日前來,本就是想託我央你一件事。

你既然來了,你們就當面說吧。”

賈環聞言呵呵一笑,道:“趙大人有事吩咐,應該直接去我府上說啊,何必再來麻煩牛伯伯。”

趙廷聞言,面色微變,但不失風儀的矜持笑道:“寧國高門,不好輕易拜訪……”

客氣一句後,他倒也不拖泥帶水,直言道:“因家門不幸,出了不肖子孫,勾結謀逆匪類,爲免牽連家族,給先祖蒙羞,所以趙家將不肖子孫驅逐出府,再無干系。

本來這是壽山伯府的家事,不該再麻煩旁人。

只是……因爲涉及到更換世子的事,所以……”

此言一出,鎮威堂上一片寂靜。

唯有趙虎的委屈啜泣聲,讓人難受……

賈環面色淡淡,道:“壽山伯府的家事,本侯實在不知能有什麼可幫的上的。”

趙廷聞言笑道:“寧侯謙虛了,誰人不知,當今宗人府宗正,孝康親王贏博,對寧侯您青睞有佳啊!就說昨日鐵檻寺祭祀,也有孝康親王府的祭棚。”

賈環有些奇怪道:“那又如何?”

趙廷聞言一滯,乾咳了聲,瞥向上座,卻見牛繼宗只是垂着眼簾飲茶,無奈,只好自己面對賈環,道:“寧侯有所不知,這世子轉襲,是要進行考封的。”

賈環更不解了,道:“這我怎會不知,我當年就考封過。

既然你想換世子,那就讓新世子去考封啊。”

牛奔在後面忍不住嗤笑了聲,又趕緊閉嘴。

趙廷面色有些難看了,他有些懷疑,賈環是在裝傻,卻不得不繼續道:“寧侯,犬子自幼體弱,遠比不得寧侯這等少年英雄,並非武人啊……”

賈環面色淡淡道:“那就等日後,襲一個宗親之爵就是。朝廷規矩如此,趙大人找本侯難道就能改嗎?”

趙廷乾笑一聲,心裏隱生恨意,他官拜兵部侍郎,掌管軍功冊,何等風光!

雖然爵位不高,但即使在榮國一脈中,也是能說的上話的,甚至分量還很重。

否則,他也坐不到鎮威堂的位置上,連牛繼宗對他都“敬重”三分。

平日裏,雖然他也對賈環客客氣氣的,但也只是客客氣氣。

因爲他自忖並沒有什麼欠於賈環的,也沒覺得受過賈傢什麼大恩。

他自承爲榮國一脈,只是因爲大樹底下好乘涼,但也是互惠互利罷了。

甚至,他還以爲有功於這一系人馬。

卻不想,今日竟受豎子刁難……

哼!總有回報的時候!

心中雖這般恨恨念道,面上卻依舊保持笑臉,趙廷道:“寧侯說的是,原該是如此,非武人不得承親貴之爵。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若有極大戰功傍身,而宗人府宗正又肯通融一二的話,也是可以的。”

賈環驚訝道:“趙大人,虎子跟着我去了趟西域有戰功我知道,剛纔帶他去了御書房,陛下也知道。

卻不想壽山伯府的子弟這般了得,除了虎子外,還有人又建了戰功,還是極大的戰功。

不知是哪位少年英雄,快讓我見識見識,也好學習一番。”

此言一出,滿堂人大都忍不住抽起了嘴角。

實在是,賈環這番話裏的譏諷韻味太濃郁。

這讓趙廷想再裝傻掩飾都不能,他索性也就不再遮掩,正色看着賈環道:“寧侯,論起來,我們是一派人,日後寧侯若有吩咐,趙某絕不敢推辭。

倒不是壽山伯府的子弟了得,壽山伯府能有此次戰功,也全靠寧侯提攜,趙某銘記在心。

只是,家門不幸,出了不肖子弟,趙某也無可奈何。

這才生了將戰功轉移到幼子身上之心。

這種事,本也是常有的事,寧侯若不信,可問大將軍。”

賈環聞言一怔,看向上座的牛繼宗。

牛繼宗頓了頓,點點頭,簡單的說了四個字:“父爲子綱。”

賈環聞言,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看向面色隱隱得意的趙廷,疑惑道:“可是,虎子不是已經被趙大人驅逐出伯府了嗎?還斷絕了父子關係,族譜除名。

他的功勞,和你們壽山伯府還有什麼相干?”

趙廷面色一下沉了下來,強壓着怒氣,道:“當時,他還沒被驅逐出府。”

賈環再道:“但這件事,陛下都知道了,生擒蒙古小王子的少年英雄,名叫趙虎,而不是趙文。”

趙廷聞言,面色再次一變,變得出乎了賈環的意料。

他傲然道:“寧侯到底年輕,還未經事。卻不知,兵部的事,那位說的,不算!只要寧侯肯幫忙,與孝康親王溝通,讓他通融一二,那位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賈環聞言,怔怔的看着陡然變得狂傲無比的趙廷,又看了眼默然不語的牛繼宗,心裏忽然有些明悟。

怪不得,以太上皇之雄才大略,卻沒有對榮國一脈舉起屠刀。

因爲,沒有必要。

大秦官場上,不只是文官系統在腐化墮落。

同樣,武勳體系,也在迅速腐化墮落。

這其實也是千百年來封建王朝幾乎無解的難題。

如果榮國一脈中多是趙廷這種作死蠢貨,那麼就算再多,又能如何呢?

想成大事,憑藉的絕不是愚蠢的猖獗和狂妄。

這樣的人越多,榮國一脈反而越沒有威脅性。

也許,這就是趙廷能活到今天的緣故……

而且,看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無奈苦笑的牛繼宗,顯然,他與趙廷之間的關係,絕非上下統屬關係。

也就是說,牛繼宗不能絕對掌控趙廷。

最多,應該只是協調和影響……

如此一來,所謂的榮國一脈,沒有一個核心存在,縱然談不上一盤散沙,又能好多少?

就在賈環在怔怔出神推算時,被晾在一邊的趙廷,臉色卻愈發的難看。

何曾有人敢這般給他難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