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雲夜沒有否認。易百川感到十分不可思議。想說什麼,卻一時找不到話題。直到易百川想起了月明堂他們。

易百川:「對了。月明堂和鳳九黎不是要找千公子嗎?現在千公子來了,他們在。咦,墨九卿?」

雲夜聞言,抬頭看過來。

他們看見月明堂,鳳九黎和墨九卿呈三足鼎立之勢。看樣子是認識的,可是彼此之間的氣氛,怎麼充滿肅殺和戾氣?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月明堂開口打破了沉寂僵持的局面。

月明堂說:「我的到來,暫時不要讓歡兒知道。」

「為什麼?歡歡若是知道三叔來了,定會十分高興的。」

墨九卿想說月千歡還拍下了霜玉劍送給月明堂。但想想,月千歡一定想要神秘的,給月明堂一個驚喜!因此沒有說。

提及月千歡,月明堂的神色柔和許多。

他搖搖頭,「這個我自有主意。墨九卿,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嗎?」

「似乎你和鳳九黎並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利。」

拒絕月明堂,就等於得罪了媳婦的娘家人。這個娘家人里,還包括月千歡的師尊。

墨九卿皺眉,不明白月明堂為什麼要保密?難道是有什麼,不能讓歡歡知道?

鳳九黎開口,打斷墨九卿的猜測。「開始了。」

真言門的測試,一共有五個問題。

想要進入九星苑,就必須回答這五個問題。由真言門,和全場的人見證。只要有一個問題撒謊,月千歡都將失去資格。

明越目光深深看著月千歡,開口:「第一個問題,你的名字。」

「月千歡。」

「嘶!什麼?她是月千歡?」

全場震驚!

跟千公子這個名字同樣有知名度的。就是月千歡!傭兵工會懸賞榜上有名的人。墨家懸賞千萬的月千歡。

「千公子居然跟月千歡是同一個人!」

「天啦!是我們聽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千公子怎麼可能會是月千歡?」

懸賞榜上明明是兩個人,現在怎麼成一個人了?要是墨家有人在這裡,會不會吐血? 難怪懸賞了幾個月,一直沒有月千歡的一丁點消息。甚至從未有人聽說過這個人。原來,月千歡就是千公子!

墨家懸賞千萬要月千歡的人頭。卻不知兩個榜單,竟是一個人。

boss有疾:萌妻,來伺候 易百川驚訝,「千公子和月千歡居然是一個人。墨家這次可鬧了笑話!」

這個巨大的烏龍,無疑再次讓世人嘲諷墨家的愚蠢和可笑。

不說墨家再次被打臉,此刻在場的眾人都是懵逼的。唯有提前知曉的人,還比較淡定。

明越繼續開口:「第二個問題,你加入九星苑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見明芊芊,尋找真相。

真言門下不許謊言。但月千歡絕對不可能坦白。

一旦坦白,還沒進入九星苑。她將人盡皆知,無疑昭告暗中的敵人她來了。

南宮梟皺眉,「這下可糟了。明老怎麼辦?」

「這個孩子十分聰明,她會知道怎麼回答的。」

雖然這麼相信月千歡,但明老心底仍舊有些忐忑不安。一旦月千歡說錯,要麼失去進入九星苑的資格,要麼被敵人發現。

看見月千歡開口時,他們不由呼吸都急促了。一顆心卡在嗓子眼。

「我為真相而來。」

「真相?」明越愣了愣。

他下意識想到月千歡的身份。明老說月千歡是明芊芊的女兒。月千歡一定是知道這個,那麼她所說的真相是什麼?

真言門幽光閃過,沒有過激反應。 重生專屬藥膳師 這證明月千歡的回答沒有撒謊。

模稜兩可的回答,挑不出什麼問題。明越收起心思,繼續問:「第三個問題,你修鍊大道的信仰是什麼?」

「沒有信仰,」

明越微愣,下意識開口:「這樣的回答不行。你為什麼沒有信仰?」

「這是第四個問題嗎?」

「不是。」

月千歡挑了挑眉,嘴角微勾一抹戲謔桀驁的笑容。她神色淡漠下來,冷冷開口:「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不需要什麼信仰。」

迴響起她穿越到這具身體時,原主已經慘遭最信任的妹妹毒害。一群骯髒大漢圍繞在身周,想要****於她。

可悲,凄慘,絕望,憤怒。

她只想活下去!既然上天再給她一次活著的機會,她絕不會就這麼死去。

月千歡毫無遲疑的殺了那些人,然後跳下船逃走。不曾想,這樣遇見了墨九卿。被他纏上,再也丟不開了。

明越感覺到月千歡身上一閃而過的煞氣,瘋狂而黑暗,宛如利刃凌厲無情。但眨眼間很快,陰暗冷戾的情緒消失,化為了唇角一抹淺笑。

溫柔如春風,脈脈深情流露著愉悅。

想到月千歡這個笑是為墨九卿,也只能是墨九卿。明越心口一疼,「好。第四個問題!」

明越不想再看月千歡唇角的笑意,可是甘願被刺痛也不捨得挪開目光。

「你為什麼女扮男裝?」

「躲避仇家,掩人耳目。」

「第五個問題,你和墨九卿是什麼關係?」

聞言,月千歡眼底閃過錯愕驚訝。這不是真言門的測試,而是明越的私心!

明明已經猜到了,親眼看見了。可明越想聽月千歡親口回答…… 九星苑之中。

層層嚴密戒備之後。明老垂眸看著明芊芊,神色複雜。「現在你看見了吧?」

「嗯嗯。」

明芊芊十分激動。因為明老為她帶來了水鏡。水鏡中的畫面,正好是真言門前的情景。明芊芊看的清清楚楚,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月千歡打量。

嘴角勾著溫柔的笑容,明芊芊眼眸中幾分悲傷,幾分欣喜,幾分欣慰。

明老嘆氣:「她能從東南山脈中出來,還是靠了那個身份神秘的墨公子。」

「墨公子?」

「他的身份還沒有查出來。但他在保護月千歡。只是,他能護得了一次。未必能護得了第二次。芊芊丫頭,你知道家主的心思的。」

聞言,明芊芊盯著水鏡眼睛眨了眨。拳頭緊握,明芊芊悲戚痛苦的閉上眼。「父親無情,我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確定月千歡擁有明家血脈!然後讓她和明越成親,這樣才能打消家主的殺心。」

「明家血脈?」明芊芊苦笑搖頭,「不行的。明老,歡兒的空間是我給她的。她並沒有覺醒明家血脈。」

「什麼!」明老震驚。

他聽南宮梟說月千歡有空間。所以才認為月千歡是覺醒了明家血脈,這樣明老才堅定的保護月千歡。

可現在明芊芊卻說,空間是她給的。明老回過神,驚呼:「你瘋了!你難道不知道將自己的空間給別人,是會折壽的嗎?」

「江離這麼久都不醒,我早已沒了活下去的動力。我現在就想見見她。」

明芊芊抬手,指尖隔著水鏡撫摸月千歡的臉頰。

眉眼溫柔悲戚,明芊芊臉頰被眼淚打濕。她哽咽道:「我就想見見我的女兒。明老你看,她長得多麼好看啊。像極了我,也很像江離。」

為了怕外面護衛得知,因此水鏡是沒有聲音的。

但能讓明芊芊看見月千歡,已經是巨大的恩惠了。

明芊芊:「明老我想出去。我想離開這兒,我想去見見她!」

「不可能。家主本就想殺了月千歡,你若是見她。一旦家主得知。恐怕家主當場就會出手!」

恐怕現在明磊還不知道月千歡活著離開東南山脈了。明老不敢想象,明磊得知后又會做出多麼冷血偏激的行為?

嘆氣搖頭,明老開口:「這件事先放放。等她進入九星苑,一切安定下來再說。」

「可要是父親再次對歡兒下手怎麼辦?」

「老夫會嘗試阻攔的。哎,芊芊丫頭我先走了。」

知道明老一走,肯定會把水鏡帶走。明芊芊想要挽留,可是她無法開口。明老這樣幫她,已經是觸怒了明磊,犯了大不敬。她不可以再有要求,陷明老於不義中。

最後痴痴看著水鏡,明芊芊哭泣。「歡兒,我的孩子。」

月千歡不知明芊芊透過水鏡在看她。此刻,月千歡沉眸看向明越。「第五個問題?」

此情何時休 「沒錯。」

你和墨九卿是什麼關係?

月千歡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挑。「他是我深愛之人。」

瞳孔張開,明越臉上表情僵住了。 深愛之人!

簡簡單單的兩個,卻讓明越瞬間心痛如刀割。一時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縱然早就猜測到了月千歡和墨九卿的關係。偏偏明越自虐般的想要聽月千歡親口回答。

明越扯了扯嘴角,右手伸到身後。手藏在袖子里,握緊了拳頭。

明越啊,明越。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可是為什麼?心痛的這麼難受?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明明他和月千歡可是父母媒妁之命,月千歡和墨九卿不可能是夫妻!

明越不由抬頭看向真言門。

他等候著,可真言門沒有任何反應。月千歡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明越苦笑,「原來如此。」

「五個問題問完了。請問明越師兄,我通過測試了嗎?」

眉眼淡淡看著明越。將明越痛苦不可置信的反應看在眼底,月千歡置若罔聞。

冷漠從眼底閃過,月千歡壓低嗓音。「我想明越師兄是有什麼誤會。我和墨九卿關係很好,也並未有婚約。」

「嗯。」

明越低聲應答。

表面看起來很平靜,可明越心底已是驚濤駭浪!

他知道,月千歡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跟他劃開距離。

月千歡早就知道他在找他的未婚妻——月千歡。她一開始就知道了,也一開始就冷漠的劃清界限,不允許他跨越。

明越深吸口氣,笑了笑。「好。你已經通過真言門測試。現在歡迎你成為九星苑弟子。」

「等等!」

邊婚邊愛:老公,正經點 九星苑弟子人群中,突然傳出反對的聲音。

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了愣。齊齊扭頭看去,只見身著明家服飾的女弟子倨傲抬高下巴,眉眼不屑的盯著月千歡。

九星苑有兩種服飾。

一種是九星苑弟子。統一的白色青竹刺繡。他們有明姓,但更多的是外姓弟子。

而白衣墨竹刺繡,則是明家族系弟子。

看女子身上墨竹刺繡,邊緣還多了金邊。這證明她是明家嫡系小姐,身份尊貴!

「明蘭兒,你這是做什麼?」

「明越師兄,當然是我姐姐有話要說了!」開口囂張的男人,還是月千歡的熟人。

就是初到九星樓時,囂張跋扈,攔下月千歡他們的明八公子。

明蘭兒,明八公子的姐姐。也是明家二叔的女兒。明越的表妹。

明蘭兒邁步走向真言門。所過之處,九星苑弟子紛紛退讓開一條路。低垂下頭,幾分尊敬中暗藏懼色。

明八公子就跟在明蘭兒身後,惡狠狠瞪著月千歡。他說:「姐姐,就是這個人打了我!姐姐你可要幫我,絕對不能讓她進入九星苑!」

明八公子偷偷摸摸的,聲音壓得極低。

然而在場的誰聽不見?

聽此,頓時神色浮現玩味。看看一臉來找事的明蘭兒,再看向月千歡。眾人挑眉,有好戲看了!

明越:「明蘭兒,這是典禮,不許胡鬧。」

「明越哥哥,我這可不是胡鬧。」明蘭兒傲慢抬頭,「我這是在維護我九星苑的榮耀和聖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