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蟲女拉住神廷。「廷兒,你知道蟲父的脾氣,只要你跟著母親回神蟲城,靈影子不會出事。否則,我也勸不住它」。

神廷少主當然知道蟲父向來說一不二。看得出來,蟲父、蟲母在唱雙簧,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可是,神廷又沒有辦法,蟲父真的下死手,影子就完了。

「我答應」。

「哎!我的好兒子,這就對了」。神蟲女拉著兒子笑了起來。

「刑老,帶神廷少主回城」。老神蟲喊道。

「你必須先放了影子,還她『本源神血』,讓她帶走靈兵,否則,死,我也不回去」。神廷少主固執的站在空中,神蟲女怎麼拉都不動。

老神蟲臉色陰下來。第一個條件可以滿足,這第二個條件,不好說了,靈兵是靈族的供奉,只有族主才能定奪。

「好!好!只要你回家,什麼條件都好說」。神蟲女瞪眼老神蟲。

老神蟲生硬的點點頭,將靈影子放在腳下。「好吧」!

神廷少主看著暈迷不醒的靈影子,心裡這個急呀!「影子」。

「還不快走,不然蟲父反悔了」。神蟲女急色的拉著兒子。

神廷少主不想走,又沒有辦法。它不敢與蟲父講條件,沒有蟲母在,哪有條件可講。

「蟲母,說話算話,不然,我會恨你的」。

神廷少主不得已跟著刑老離開。

老神蟲看著遠去的蟲影,目光落到靈影子身上。

「老蟲不可」。神蟲女急忙喊止。

「都是你,看把他慣成什麼樣子,為了一個靈女,竟敢挑戰族規」。老神蟲陰著臉訓道。

「怨我嗎?有其父,必有其子」。神蟲女白了它一眼,那眼神里,凝著恆古的怨氣。

老神蟲被噎的,額頭直爆青筋。「別說那些,那都是年青時候的事」。

「你兒子老嗎」?

老神蟲沒了聲,看著靈女驚艷的面容。心裡嘿嘿兩聲。「我兒眼光確實不錯,如果是我,也不會放過」。

「還她自由,讓她離神蟲域遠點」。神蟲女心裡發著狠,它真想親手殺了靈女,卻又不行,兒子的脾氣,它太了解了。如果那樣,它這個蟲母都不會認的。

「事情壞就壞在你們這些女人身上」。老神蟲一臉的怒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本源神血」,放入靈影子手中。腳尖一點,將靈影子踢入谷中。

「輕點」。

「放心,我這一腳讓她千年無法修鍊」。

老神蟲拉著神蟲女的手消失在虛空中。

黑暗森林內,魔邪與必心子清了十幾座山洞,各收穫數十顆「啟念神石」。

這把必心子樂得,進洞比誰跑得都快,半個洞都是他收搜的,還一個勁的催促。「快點,快點,怎麼都笨手笨腳的」。

青風子和小月累得直喘粗氣,他們什麼境界,必心子什麼境界,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再快能快哪去。

魔邪莫名的急燥起來。剛剛,突然接到神廷少主的晶信,說靈影子有難。是真的,還是假的,對神廷少主的話多少有幾分不信。

「她有難,關我屁事」。魔邪氣呼呼的把晶信捏得粉碎,心裡發著狠,可是又放不下。一時,不知所措。

「魔邪,你傻什麼」。必心子吼了聲。

魔邪抬起頭時,凝空骨爪,已經抓走了「蒺藜花髓」。

「怎麼了」?小月關切的遁到面前。

「神廷說,靈影子有難,讓我去救她」。魔邪木納的站在空中。

「那對狗男女,關你何事」。必心子瞪著黑眼仁,罵道。

魔邪沒有說話,依舊默默的站著。

「無論她對你如何,既然你喜歡她,就應該救她」。小月著了急,聽到承影有難,這火騰的到嗓子眼。

「好」。魔邪轉身要走。

「站住」!必心子擋住洞口。「魔邪,我們百顆約定還沒有到」。

魔邪那還有心思想什麼「啟念神石」。輕拍靈袋,扔出數十顆「啟念神石」。「夠了吧」!

必心子收了「啟念神石」,搖搖頭。「那個承影真有這麼大魅力嗎」?

小月哼了聲。「老祖,你沒七情六慾,當然不知道什麼是情」。

「胡說,誰沒有七情六慾。一邊去」。

必心子帶著青風子和小月出了山洞,他不走也不行,沒有魔邪,誰能對付了「蒺藜鬼」。摸了下靈袋,臉上凝出鬼異的笑容,大發了。

滾滾水霧間,魔邪汗淋淋的沖了出來。「承—影—」。

轉頭看到空域中癱軟的修者。「誰看到承影了」?

眾修者都搖了搖頭。驚愕的看著魔邪,這隻魔蟲士神了,別人出來都癱在空中,數月才能緩過神來,他怎麼什麼事也沒有。

「就是靈影子」?

眾修者還是搖頭,不知道魔邪說的誰。

「神廷少主知道了吧」!

眾修者都點著頭,那能不知道嗎?剛才空中那一場好戲,眾修者都看在眼裡。

「和它在一起的那個劍奴」。魔邪總算說明白了。

眾修者看向山谷。魔邪的腦袋嗡的一聲,急速落下深澗。

潺潺的溪水裡,躺著一道白影,溪水漫過身體,嘩啦啦的響著。

「承影」。魔邪遁入水中,抱著靈影子,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水,拍拍蒼白的面頰。

靈影子緊閉著雙眼,人事不醒,任憑魔邪如何呼喚,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魔邪猛的想起小月,對呀!小月能會醫術。

嘩!魔邪抱著水淋淋的靈影子騰空而走。

魔邪遁上山澗,看到必心子等坐在空中,閉目修鍊。

「小月,快來看看」。魔邪急切的遁到小月身邊。

小月混身癱軟,那還有力氣看靈影子,抬眼皮的勁都沒了。

魔邪這個急呀!「小月,小月」。

「行了,別喊了,她沒有數月緩不過來」。必心子看著魔邪,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魔邪能安然的出來,還好此蟲無壞心,不然,這些修者都廢了。

「老祖,你來看看」。

必心子搖搖頭。「我也看不了,但有一人能看」。

「誰」?

「葯鵲子」。

「他」。魔邪當然認得,好像還困在魔蟲城內。

「主人,帶上我」。小月靈識道。

噗!魔邪捏碎回城晶石,帶著小月和靈影子消失在空域。

「魔邪,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魔瑩少主癱在空中,原以為魔邪能夠帶它走。沒想到,抱著靈女跑了。

我要充錢 數月後,魔邪出現魔蟲城轉送陣前。看著熟悉的魔蟲城,長出了口氣。「承影,我們到了」。

守陣魔玄老,眼神變了變,看著混身閃著環光的少主。暈!這過了多少城,戰甲都磨亮了。

魔邪抱著兩個靈女,風火火的出了傳送殿,攔下蟲車,匆匆的向少主殿奔去。

行了數日,到了魔蟲宮。侍女們早早的守在宮外,見到魔邪下了車,急忙見禮。

魔邪抱下兩個靈女。「送入殿里,我去見大刑老」。

走了兩步,魔邪又停了下來。細細想過,此事不妥。大刑老不會告訴他葯鵲子關在何處。

「回殿」。魔邪在眾侍女的簇擁下向少主寢宮行去。

數十隻腦袋伸出宮門。「快去報族子,魔邪少主回來了」。

轉眼數十道影子消失了。魔邪靈識一眼,皺了下眉頭,沒心思理那些侍者。 看著史泰龍的槍口對著自己,兩人面色大變。

威爾身體一轉,擋在了愛莎的前面。

「真是可笑!威爾,激光槍射過去的時候,你身後的愛莎照樣連同你一起化為氣體,你攔在她前面又有什麼用呢?喔喔!小心一點,你們手裡的槍別想著舉起來,否則,我只有提前送你們上路!」史泰龍的臉,猙獰而又可怖,獰笑著說道。

「史泰龍!你想幹什麼!?」平常不怎麼說話,甚至有些懦弱的威爾,竟大聲喝問起這個人見人怕的小隊精英。

「我想幹什麼!」史泰龍吐了一口口水,猙獰的目光,望著威爾,「威爾,你說我要幹什麼?除了殺你們,我還能幹什麼?」

威爾的臉色極其難看,憤怒地道:「史泰龍,原來,你真的是內奸!」

史泰龍恨聲道:「威爾,我正是要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內奸的?你可壞了我的事啊,威爾!說吧,老老實實地告訴我,說不定我會放了你的小女朋友一馬!」

威爾轉頭看了身後的愛莎一眼。

若是知道怎麼一回事,為了救愛莎,他倒不妨將事實經過告訴史泰龍。可惜,偏偏他什麼也不知道。但若是讓他硬編出一個理由來,卻又實在編不出來。

他是個實在人,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哼哼!不說么?也沒什麼大不了!」史泰龍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哧——」

白色的激光激射而出!

一瞬間,史泰龍的身軀便已開始溶解,很快化成了氣體。

以為必死的威爾和愛莎兩人,疑惑地看向對面。

吉爾特冷酷的臉上難看地笑了笑,說道:「你們兩個!脫隊太久了!」

******

幽幽地,感覺在黑暗中遊盪了許久。

靈魂,完全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可是,內心深處的感覺,無法消除。

孤獨、恐懼、驚惶、無助……

很害怕,會永恆地處在這樣的狀態里,若是那樣,光是想想,都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心底深處,一個人影,一直在那裡閃現。

「阿修羅,你在哪裡……」

忽然間,睜開了眼睛,才發現渾身都被汗水濕透。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露西婭一時間怔住。

冰冷的四壁,以黑色的水晶製成。一張水晶床,一張水晶桌子,一個水晶柜子,一把水晶椅子,除此,再無他物。

好熟悉的情景。

過去的一萬年裡,一直是在這樣的房間里居住,以至於突然看到時,毫無違和的感覺。

只是,想不明白,之前與阿修羅他們的靈魂在一起,處在那片危險的血海中,然後,為什麼突然回到了這樣的一個熟悉,卻又感到陌生的所在?

從床上坐了起來,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軀。

她的心,突然變得一片冰冷。

說真的,這具身軀的身材,還是極其完美的,凹凸有致,沒有半分多餘。只是,沒法接受這灰色的皮膚,以及,那像爪子一樣的雙手。

「這不是我。」

愣了一會兒,她緩過神,得出這樣的結論。

然後,她竟然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至少,她還活著,還擁有著一個身軀。

外面,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鈴聲。

這個聲音很熟悉,她曾經聽過了幾百萬次。

這個鈴聲,預示著這個房間里的主人,該出門了。

「死亡設計師?」

露西婭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為什麼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擁有了一個陌生的身軀后,她最後的身份,卻變回了死亡設計師?

從柜子里找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穿上,隨意地洗了一下臉,她看著水晶鏡子中的臉,獃獃地發起怔來。

灰色的臉,黑色的大眼睛,狸貓般聳起的耳朵,以及,比普通人類大了接近一倍的光光的後腦勺。

「異星人啊……這就是異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