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家上下震動,這種波動並非自閉關室傳來,也斷無可能是侍衛所能施展得出,無疑是有強者進犯秋家!

沒有道的波動,想來是形意妖孽,秋家大少在形意境浸淫多年,此時迅速抵達演武場,意欲出手阻攔。

「燃枯藤!」

**藤蔓盤繞成盾,其上有熾焰燃燒,火靈化作千百細蛇盤繞於上,萬蛇出藤,意欲摧毀那紅白二靈!

然而,毫無作用。

「什麼!不是靈體?」秋家大少駭然無比,這飛刀血槍從靈覺上觀測明明是靈體,然而碰撞之後他才發覺,那二者不僅擁有實體,甚至有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匪夷所思,任何知識都不足以解釋他眼前狀況。

事有緩急,此刻十萬火急,根本由不得他細思。

秋家大少手印變幻,仙藏具臨,法相顯化,意靈現世,防禦術法層層施展,然而卻若紙糊一般孱弱無力。

他哪裡知曉,小白小紅是雲風目前最強的攻伐手段,單體實力已經不弱於雲風的兩隻韻靈,再由雲風以碎星貫月猛然擲出,這可怖威能道境之下誰敢硬接?

「可惡!」

「秋風烈!」

「肅殺刀法!」

那是秋家壓箱底的絕學,融合木枯,烈風,燥火三意,是一門相當厲害的刀法武學。

秋家大少姑且可謂天驕,至少在形意境打磨了許久,其實力已然足夠被稱作形意境天驕。能在這混亂環境中馭使靈意,由此可見其不凡。

刀法強悍,刀勢狠烈,靈氛中肅殺之意瀰漫。

秋家大少知曉問題的嚴重性,毫不留手全力施為。

刀出,似熾焰燃枯林,如烈風捲殘雲!

以這刀法威勢,倘若劈落在小白小紅身上,恐怕至少能逼得二者被迫以離合魔道修復殘軀。

當然,小白小紅不傻。

眾人的神情從起初的慄慄危懼驚恐萬狀,到秋家大少出手后的手足無措忐忑不安,直到目前,那神情已是變得無比怪異。

硬要形容的話,那便是三分疑惑,三分不解,三分納悶,和一分痴傻……

刀氣劈向浩蕩長天,然而飛刀長槍竟然掉頭避開?

秋家大少面容一僵,期待的碰撞與炫耀武力的場面並未出現,他愣愣伸長脖子,有一種身在夢中的奇幻之感。

「啪!」聲音清脆響亮,而響聲的來源則是秋家大少臉上的一塊紅印。

「不是夢啊……」秋家大少面容抽搐,臉色像吃了蟲子一般難堪。

蒼穹之上,飛刀長槍退至兩側,化作霧氣消散重聚,顯化出了小白小紅的本體。

那是兩條百丈身長的巨蛟,此時的形態或許用虯龍來形容更為準確。

所謂虯龍,即是無角幼龍,而小白小紅鱗爪皆備,頭頂鼓包也隱有化角之勢,可稱虯龍無疑。

演武場中,林侍衛將駱青衣救下,此時駱青衣識海已恢復平靜,所幸沒有受到刀法所傷。

「呼,那是雲風乾的,出事了……」駱青衣無奈開口道。

「呃…」白淑雨氣息一滯,指了指空中兩隻虯龍,吃吃道:「這,這是那,那個獃子乾的?」

駱青衣點了點頭,神情尷尬應道:「嗯,那是他的韻靈,可以理解成尋常修士的法相。」

話語聲中,一道身影凌空飛渡,半空中有小木片掉落,似是那人借力所用。

白髮少年立於白玉虯龍龍首,神色漠然,望著秋家大少淡淡開口道:「你讓開,我要打死他。」

那人想要打死駱青衣,那我便把他給打死,這就是雲風的邏輯。

秋家大少不知所措,愣是沒有聽懂雲風意圖,這般來勢洶洶強悍出手,就是為了一句所謂的「打死他」?要打死誰他並不知道,後面人有不少呢,也包括他的妹妹,故而秋家大少無動於衷。

見其不讓路,雲風平靜開口:「小紅,讓他走開。」

半空中萬千血槍乍現,威勢凌人,令秋家上下驚懼莫名。

倏然,有吼聲傳來。

「何人犯我秋家,劭都尉何在,可還有王法?」這事件已非家事,到了都尉能夠插手的地步了。

「我叫雲……」雲風傻傻本欲回答,白劭猛然箭步飛襲,搶先開口。

「他是白雲風,是我白家淑雨小姐的正衛!」白劭趕忙介紹道。

在蒼陽,雲姓豈能說出口?雲風與駱青衣的身份玉牌尚未完成,故而郡守也沒急於叮囑雲風,虧得白劭在場,否則豈不是要出大事。

當然,目前事情鬧得也不小了。

「此事系誤會,秋家侍衛意圖斬殺我白家副衛,他二人情同兄弟,故而風侍衛『怒』而出手,才鬧得這般誇張。且不論那秋家正衛意欲何為,我單以白家次子身份聊表歉意,驚到了諸位屬實抱歉。」白劭神情鄭重,拱手致歉道。

言語之中白劭著重提及了秋家侍衛意圖,雖沒究其責任,但言下之意清晰明了。

我白劭不深究,給你們秋家一個台階,你們也莫要做得太過。

秋家出聲之人瞭然,也不再多語,旋即笑應道:「原來是誤會,給都尉大人添麻煩了。」

這一場斗侍衛就此落幕,小姐們之間暗暗有所交流。

「那就是淼淼小姐正衛啊!」

「這也太強了吧!」

「好俊的小哥啊!而且氣質冰冷,不似凡俗!」

「他姓白誒,莫非是白家培養,等入學后帶去陪讀護衛的?」

「我覺得確實,畢竟他看起來比秋家大少還要強。」

交談之聲紛紜嘈雜,然而其中忽地傳來一道不和諧的音符。

白淑雨蹙眉咬牙,盯著秋家小姐冷聲罵道:「賤人!給你臉不要臉,自取其辱!」

「淼淼,住口!」白劭趕忙出言打斷。

「哼!」白淑雨悶悶不樂,臨行前朝著秋家兄妹兩個啐了一口,這才喝道:「駱侍衛,風侍衛,我們走!」

雲風目前以白雲風為名,但在白家稱不得白侍衛,雲侍衛也不妥當,故而取「風」一字。

小白俯首,雲風降落察看駱青衣傷勢,此時已經沒有大礙。

虯龍消散,復歸雲風仙藏之中,二人跟隨白淑雨與白劭離去。

白劭臉色微沉,一路上不斷啰嗦教育白淑雨,本來此事已了,她還非要臨走前罵上幾句。而白淑雨捂耳不聽,嘟著嘴斜仰著頭,一點也不覺自己有做錯什麼。

四人回到郡守府,此事已了,但風波,卻註定未平!

「白家有一極強護衛,修為未知,但實力已是不輸秋家大少。」

秋家之事傳開,雲風事迹轉眼傳遍蒼寧郡。尤其是眾多世家小姐誇耀其長得妖俊,冰冷淡漠氣質超塵脫俗,誇大之下讓雲風威名陡然響徹郡城。

媽咪,總裁後爹要轉正 然而其中卻有人對此憤恨無比,那便是秋家兄妹二人。

白淑雨臨行前的辱罵,她秋家理虧,此地又是白家地盤,故而秋家小姐決然不敢回嘴,只能屈辱忍耐。

而秋家大少原本尚有幾分名氣,這一戰卻威嚴掃地,徹底成為了雲風的襯板,他又怎能容忍?

「白淑雨,我們走著瞧!」

恨意盈胸,惡意滋長,此事不會到此結束。

命格如此,無論走到哪,雲風的前路終究不會像他心緒那般,平穩無波,風平浪靜……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來自愛網。 我有一隻小雲風,我從來也不理,有一天我心血來潮帶著他去趕集~~」

秋家事了,白淑雨心情愉悅,帶著侍衛雲風與丫鬟素言上集市閑逛。

此時的她正哼著小曲,手上悠著一串紫玉靈幣,蹦躂著環視四周商品。

「咦,那是龍血靈物吧!」白淑雨找到目標,忽一激動,玉指上的那一串紫玉靈幣旋轉著脫手而出。

四周擺攤散修聽聞聲響,但誰人不識這白家的頑皮小姐,自是不會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只是白淑雨身後卻有歌聲傳來。

「你手上轉著一串錢,你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啦你撒了一地幣~~~」

丫鬟素言模仿著白淑雨的調調,跟著哼了一句小曲。

「哧…」「噗…」

一眾商家笑意難忍,皆是憋不住笑出了聲來。

白淑雨勃然大怒,直起身子冷然道:「素言?」

「小姐我錯了,下次肯定不哼了!」素言吐了吐舌頭,趕緊低頭認錯。

周圍鬨笑之聲不止,白淑雨微眯著雙眼環視周遭,忽地喝道:「我看誰再笑,回頭讓爹爹加你們攤位費!」

笑聲戛然而止,甚至連交易的聲音都忽地止住,只剩下素言默默撿幣傳來的嘩啦啦聲響。

蒼寧郡各個方位皆有集市,集市多是供散修擺攤所用。

根據集市的地段與大小規模,散修向看管的衛兵支付少量租金,便能夠租用一天集市出售修鍊資源或奇珍異寶。

至於自家貨物種類,修士可以通過凝靈成形的方式,將之顯化在自己攤位上空,藉此顧客也能大致判斷出擺攤修士的實力。

至於白淑雨所言的增加攤位費,儘管郡守大人必不會長期如此,但郡守有多疼愛其女眾人也心知肚明。

雖不會盡聽白淑雨所言,但給她出氣是必然的,屆時倒霉的便是他們散修一眾了。

少頃,集市恢復正常。

有商戶認出了傳言中的白髮侍衛,暗中打量觀察。

那白髮少年一如傳聞中那般,「清冷漠然,氣質絕俗」,即便周圍動靜再大,他面容上始終並未浮現出任何情緒。

當然,那只是雲風真的沒有七情罷了。

三人此行目的是為了龍血靈物,因為白淑雨不理智的決定,險些害得駱青衣命喪刀下,於心有愧的白淑雨打算補償一下駱青衣。

不過駱青衣初來不久,白淑雨也並未與之有過多交流,對其知之甚少,也並不知其所需,故而喊上了雲風一起。

雲風對駱青衣還算了解,知曉駱青衣的功法法相是龍生九子,需要的肯定是龍血秘寶。

龍血秘寶珍貴,當初一小瓶海蛟精血就花費了一千五百枚蒼玉靈幣,等同於近兩枚紫玉靈幣。

那還僅是有兩成純度的蛟血,區區不到巴掌大的小瓶,就要這個價格,可見龍血靈物價值之昂貴。

「切,本小姐可不差這點錢。」這是白淑雨的說辭。

要說一眾小姐里哪位出手最闊氣,那或許並非白淑雨。但要論誰家底最厚,那定是非白淑雨莫屬。

白淑雨雖性子頑皮活潑,可為人不差,尋常也不會鋪張浪費,只是偶爾購買些心怡或有趣的物件,這一點從她選擇集市而非商會便能看出。

「我問你,這一罐蛟血怎麼賣?」白淑雨手叉著腰,惡狠狠地問著一位方才偷笑的散修商戶。

「嘿嘿…」那散修滿臉堆笑,意圖矇混過關,訕訕道:「回淑雨小姐,這一罐海蛟精血,其純度足足有近三成,就是那海蛟妖靈境界,血脈有點老化,故而只要三十枚紫玉靈幣。」

好傢夥,一罐三十枚?這還是近三成純度,這麼說來臨淵城拍賣會那不是敲詐嗎!

當然,三十枚可不少了,那售賣的散修雖然盡顯卑微,但恐怕至少也有銘道境的修為了,否則怎能搞來這種寶貝。

「太貴!」豈料白淑雨一口回絕,咬著銀牙威脅道:「哼,我要找爹爹告狀,告你哄抬物價!」

那散修臉色一僵,對方是這蒼寧郡的小祖宗,萬般無奈下只得降價求饒:「小姐,二十九枚,真不貴啊。」

「二十!」白淑雨不依不饒,這叫價屬實有些過分了。

「二十七,可好?」那散修抿了抿嘴唇,滿臉苦澀道:「小姐,我在蒼寧郡行商幾十年,也不跟你說瞎話。」

「這蛟不是海蛟,是我從滄瀾江里千辛萬苦弄來的,但其他資料可都沒假啊。」

據那散修所言,這蛟龍修為妖靈巔峰,相當於人族銘道圓滿的修士。那散修布下重重陷阱,做足準備手段盡出這才堪堪將其擊斃,但那蛟龍年老,最為珍貴的精血部分一共也沒幾罐,這個價格確實不貴。

白淑雨撇了撇嘴,冷聲道:「好啊,欺瞞顧客,賣假貨罪加一等!」

「小姐,這不算假貨吧,集市的大夥誰不吹牛啊,其是全郡城都知道的,就你以為是真的……」丫鬟素言弱弱開口道。

白淑雨目光一滯,機械般別過頭去,似不願承認這個事實,慍怒道:「死丫頭,是不是收人家錢了!」

「沒啊,小姐你想,海蛟只有洪域能夠遇到,但是洪域是海族與海妖的地盤,蛟龍怎麼可能爬上岸來和人族打架?要獲得海蛟精血,還得下海斗蛟,那不是自尋……」

白淑雨臉色愈來愈沉,素言聲音漸輕,直至緘口不言。

「素言哪裡都好,就是多了張嘴!」這是白淑雨此刻的想法。

這主僕二人倒是極為相似,性格都與名字恰恰相反。

這一次周遭商戶可沒人再敢笑出聲來,但白淑雨麵皮薄,故而也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

「二十七枚紫玉靈幣,我買了,但是你得把你其他龍血秘寶賣我一些。」

那散修無奈,只得零零散散又賣了白淑雨不少。

總計百枚紫玉靈幣,白淑雨購得一罐蛟龍精血,三千枚蛟鱗,還有一條約莫百丈長的蛟骨。

數量雖多,但白淑雨可不缺儲物器具,隨手便掏出三枚戒指盡數裝下。

儘管三千枚蛟鱗看起來很多,但龍類妖獸修鍊到蛟這個層次,鱗片最弱也有一萬零八百片,故而三千枚占不了多少。況且蛟鱗可用部分不多,多是在煉製重器或建築軍事之類才會大量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