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的申請書通過之後,常教授就把她拉進了一個討論組裏,組裏五個學生成員,加上常教授和他助理馬老師,一共七個人。

一秒記住https://m.net

秦舒是最後一個進群的。

大家都是來自不同學校的醫學生,彼此還不熟悉,所以進群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改備註。

秦舒提前跟常教授溝通過,自己的身份敏感,不方便公開,常教授也同意了,允許她用假名,反正最後參賽也是以團隊的名義報上去。

秦舒便把備註名改為:海城醫大10級禾舒。

常老:【明天下午五點,到實驗室集合,把這些天各自整理的資料也帶上,馬老師會在那裏等你們,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底下整整齊齊回復:【收到。】

秦舒也回了一句:【收到。】

到了集合這天,秦舒剛拿上資料準備出門。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秦舒自然的接起。

褚雲希的聲音傳來,「秦舒,咱們見個面吧,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好像沒什麼好說的?我很忙,還有事情要做。」秦舒皺了下眉,就要掛電話。

「等一下!」

褚雲希連忙說道,語氣彆扭:「其實是因為,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說了一些不應該的話,我想向你道歉。」

秦舒眉梢微揚,淡淡道:「我知道了。」

褚雲希糾結地皺眉,知道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說道:「我們見個面吧,我希望當面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後肯定不再針對你,真的,地方我都定好了,就在金陽酒店旁邊的咖啡廳。」

金陽酒店?常教授讓他們集合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秦舒想了想,既然順路,不妨去聽聽這位褚小姐想要說些什麼。

不說多個朋友,能少一個總是刁難自己的人,也不錯。

這麼想着,秦舒答應了跟褚雲希見一面。 「爸媽,先吃飯吧!」楊晨軒開口打破了沉默。

張月華立刻反應過來,朝着廚房跑去:「我鍋里還煮著菜!」

因為楊晨軒回來,張月華炒了一個青椒炒蛋,一個酸豆角,一個青菜,也還算豐盛。

楊晨軒給父母盛了飯,最後坐下說道:「爸媽,我覺得我們應該找點路子掙錢。」

楊修遠現在心裏有些煩躁,覺得兒子這就是空話,誰都知道要掙錢,可錢難掙:「錢有那麼好掙,那天底下都是有錢人了。」

張月華用筷子敲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你拿孩子撒什麼氣?」

楊修遠頓時不吭聲了。

楊晨軒繼續說道:「爸媽,你們覺得賣河沙怎麼樣?」

楊修遠現在就跟着幾個水泥匠做小工,一天才三塊錢,他覺得楊晨軒這就是胡話,別人賣河沙都是要機械的。

張月華見楊修遠不吭聲,只好接話:「兒子,賣河沙要設備的,一套小設備估計都要好幾百上千,大的估計要上萬,你以為那麼好弄?」

莫說上萬,他們家現在五十都拿不出來,最後二十塊錢還還給了楊志明。

楊晨軒心裏早有計劃:「大灣河裏不就全是河沙嗎?拿鐵鍬和一個竹撮箕就能弄上來,再過一下鐵網篩子把石子過掉就行,爸認識很多水泥匠,讓他們幫忙介紹一下生意,一天賺的應該不比爸的工錢少。」

楊修遠見兒子還想着這事,開口說道:「你以為就你聰明?別人就沒想過?87年的時候有人挖過,賣不出去!」

楊晨軒愣了一下,這個他還真不知道,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楊修遠耐著性子解釋:「沒人買!那時候沒人用得起水泥沙子,都是用石灰泥巴,現在有人用水泥沙子建房子了,但宏豐村開了一個砂石廠,人家有機械,你做得過人家?」

其實人都不傻,掙錢的方法大家都能想到,區別只在於有沒有去做,有沒有做成功。

楊晨軒琢磨了一下:「爸,你說的那個宏豐村離我們這多遠?」

「十里路左右!」楊修遠估算了一下。

聽到這麼遠距離,楊晨軒頓時信心又回來了:「從這裏過去十里,還有一些地方比我們更遠,我們只要周圍的人來買就行!我們這近,他們為什麼還跑十里地去遠處買?」

楊晨軒的話頓時讓夫妻兩都怔住了,說的好像在理,以前只想着有個大沙場在,小打小鬧做不過。

張月華看着楊修遠:「修遠,兒子說的好像也對,現在河沙幾塊錢一車?」

「五塊!」楊修遠心裏也在琢磨兒子說的話,喃喃說道:「銷路我應該能問到一些,大不了便宜點,可大灣河是公家的,我們去挖,不會被人說吧?」

楊晨軒說道:「我們要是沒賺錢,他們其實無所謂,挖點沙子能有什麼事?要是我們賺錢了,那事情就更好處理了!」

張月華覺得兒子說的很對:「兒子說的沒錯,就算那河是公家的,我們家總有一份吧?」

「可我明天要上工。」楊修遠心裏還在猶豫。

張月華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家裏不是有鐵鍬嗎?明天我先去挖著,等我挖夠一車,你問問有沒有人要,便宜點我們也賣了。」

「那行,要是好賣,那我就回來幫忙!」楊修遠立刻做了決定,要是能賺一點,也算一條財路。

楊晨軒在父母眼裏,終究還是一個孩子,就算賣河沙的想法是他提出來的,父母也只是覺得楊晨軒腦子靈光。

但要說幹活找銷路,他們並不覺得楊晨軒能幫上忙,接下來談話,兩夫妻基本沒有徵詢楊晨軒的意思。

楊晨軒也沒有插嘴,心裏其實有些失望。

一個人一天能挖多少河沙上來,楊晨軒不清楚,但一車才五塊錢,比預期的要低。

本來想讓父親請人來挖的,但知道河沙的價格以後,請人的想法,立刻按壓在了心裏。

楊晨軒對於河沙的利潤有些失望,但父母卻很興奮,討論了一整個晚上。

一夜無話!

楊晨軒次日早上起來的時候,才六點半,但父母都已經出門,飯菜熱在灶上。

隨便吃了一點,楊晨軒找了一把鋤頭,朝着大灣河走去。

遠遠地,楊晨軒已經看到母親在河裏挖沙,一個人、一把鋤頭、一把鏟子、一個鐵網篩、一擔竹編的撮箕,一點一點的潑到岸邊的地里。

囤放河沙的田裏原本是種著稻穀的,全被張月華給割了。

楊晨軒走近的時候,張月華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兒子,你怎麼來了?」

「我來幫你!」楊晨軒說着就要下河。

張月華感覺兒子是真懂事了,一大早就知道來幫自己,笑着說道:「不用,這個累,你幹不了,你回去看書!」

楊晨軒直接跳下河:「沒事!我的功課不會落下!」

楊晨軒想趁著今天,算一下一個人能挖出多少河沙,好做進一步的計劃。

張月華勸了兩句,楊晨軒堅持要幫忙,讓楊晨軒去岸邊篩沙子,剛從河裏挖上來的河沙裏面摻雜了很多的石子,必須過鐵網篩

張月華在河裏挖,楊晨軒在岸上篩。

期間不少村民路過,都以為楊晨軒家要蓋新房子,現在挖沙備用。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些河沙是拿來賣的。

一天的時間,整個村裏都在傳聞,村裏楊修遠家要賣河沙掙錢,還把自家的稻穀給割了。

村裏議論紛紛,大多數人並不看好,等著看楊晨軒一家的笑話。

要是河沙沒賣出錢,這事估計會成為村裏人很長一段時間的笑柄。

兩母子一整天的忙碌,僅僅中午回去吃飯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挖出來的沙子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日落西山,楊晨軒看着那一堆篩好的河沙,只感覺腰酸背痛,手上的水泡已經磨破,碰到一點就陣陣刺痛。

「媽,這裏有幾車?」楊晨軒心裏估摸著,怎麼也能有三四車。

現在拉河沙,都是拖拉機,一次估計能拉1.2方河沙,重量大概是1.6噸左右,可不比後來的泥頭車,一次能拉十幾噸。

張月華心中隱隱興奮,高興的說道:「大概兩車,明天讓你爸問問,看有沒有人要。」

一聽這才兩車,楊晨軒心中失望。

兩個人幹了十個多小時,才挖了三噸多河沙,不過十來塊錢而已。

楊晨軒有點不敢相信:「這麼大一堆才十幾塊錢?」

張月華卻已經很滿意:「要是能賣掉,以後我和你爸來挖沙,一天就算十塊,一年就有三千多收入。」

說到一年收入能有三千的時候,張月華語氣中還帶着憧憬和興奮。

在這個時代,一年收入三千,絕對是高收入家庭了。

楊晨軒無言,挖河沙賣得換個方法做才行,一年到頭,去掉大雨天氣不能挖,冬天太冷,泡在水裏人也受不了,就算父親比自己力氣大,乾的快,一年收入也過不了三千。

而且,在楊晨軒看來,這個收入,還是太低了。

晚上,張月華和楊修遠說了今天的「戰績」,夫妻兩高興的合不攏嘴。

楊修遠決定明天不上工了。

楊晨軒實在忍不住,開口說道:「爸、媽,這樣干實在太累了,我們要想個辦法,看能不能換個輕鬆一點的做法。」

楊修遠這時候還在興奮,根本沒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賺錢哪有不累的,你好好讀書就行,挖河沙的事,我和你媽做就行。」

「這樣做,一年才幾千塊的收入,不划算!」楊晨軒能理解爸媽的興奮,但這個錢,賺的太累。

然而,父母根本聽不進去,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座金礦,已經開始估算接下來的收益。

楊晨軒見自己說話沒用,也沒有再勸。

挖了一天的沙,楊晨軒着實有些累了,早早上床休息,腦子裏想着,怎麼樣才能讓挖沙的工作變得輕鬆。

請人?自己當老闆?

楊晨軒心裏用挖沙和工地小工做了一下對比,勞動強度差不多,工作時間反而稍長,小工還包一頓中午飯。

這樣一算,工資至少要和小工的差不多,請人肯定沒有自己挖肯下功夫,挖出來的河沙,去掉工資、囤沙的損耗、工具損耗,盈利絕對不到百分之十,還要擔風險!

請人利潤太低了。

買機械家裏拿不出這個錢。

說到底,還是要錢!

想着想着,楊晨軒迷迷糊糊睡著了。

。 「哇,你前男友好厲害啊!最後那個搶斷太帥了。」周嘉怡滿眼小星星的說。

「……」

最擔心的事情好像發生了。

「就是個子有點矮,要是高一點,我就勉為其難認識一下。」周嘉怡捂嘴自己樂了起來。

「我和他分手了,所以呢,你有什麼想法呢,千萬別拉上我。」說完,溫顏顏轉身就走。

「我怎麼會有其他想法呢,我就是看你有沒有騙我,哪有那麼巧,我剛說想認識,他就出現在我身後,太離譜了。」周嘉怡一本正經的說。

「哦。」溫顏顏才不信周嘉怡的話。

「你前男友看起來體力不是很好的樣子,是不是很失望才分手的。」

「……」

「不過技術應該不錯,射的那麼准。」

「……」

溫顏顏已經懶得向周嘉怡翻白眼了,任憑周嘉怡怎麼說,她就是咬緊了櫻唇不鬆口,堅決不透露兩人交往的事情。

畢竟交往八個多月,兩人就牽手親親,其他啥也沒幹,說出來真的有點傷自尊。

他是不是不太行,所以才人前澀澀的,人後一本正經……

「嘉怡,既然你那麼想了解他,我介紹你們認識好不好?」

周嘉怡一愣,沒想到一向循規蹈矩的,竟然能說出這種離譜的話。

雖然兩人已經是過去時了,但是讓她跟閨蜜的前男友談朋友,感覺好膈應的慌。

「顏顏,我不說了,我不開玩笑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周嘉怡抱住溫顏顏的胳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撒起嬌來。

「好吧,看在你認錯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溫顏顏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在想,其實,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很想你們認識,到底是我魅力太差,還是他真的有什麼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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