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人除了別墅的大門,張軍閉上了眼睛,兩隻手揉了揉太陽穴,聽說小然歷練的地方出了獸潮之後,張軍就緊張得不行。

腦袋就開始痛了,即使現在知道小然安全了,張軍得頭痛也沒好。

「老福,這件事我就派你去調查了,認識這麼久,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張軍沒有睜開眼睛,對著空氣說道。

「知道了,老爺。」黑暗中,老福得身影緩緩得出現,又緩緩的消失了。

……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李長安和小然就登上了前往帝都的航班。

此去帝都一千多公里,李長安和小然坐的位置是古都辦事處主事人挑的最好的座位。

座位旁邊就是機窗,外面白雲藍天,不時還有飛行類妖獸飛過。

到帝都已經中午了,老福站在航空港出口迎接。

一排豪華的磁懸浮汽車停在航空港的門口,不知道內情的紛紛打探到底是那位大人物有這樣的牌面。

「咔」,一道低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老福的目光偏了過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右側一顆大樹下面站著一個女記者。

老福沒有開口,只是向身邊的人示意了一下。

頓時車隊里就出來了兩個古武初期的武者,直奔那位女武者而去。

「這位小姐,請把你的照相機交出來。」兩位武者倒是沒有一上去就動粗,而是和氣的說道。

「憑什麼,這可是我吃飯的玩意兒。」女記者當然不從了,把照相機護在身後,像極了老鷹張開雙翅,保護自己的後代。

「不交出來也可以,你把照相機里的照片刪除了。」走過去的武者保鏢說完后又補充了一句,「把備份的也刪除掉。」

「不可能,這是我的東西,你們讓我刪除我就刪除?」女記者極為捍衛手中的照相機。

這位女記者名字叫屈琬,是一個娛樂媒體的記者。今天本是要坐航班去江南主城弄點新聞報道的,沒想到剛到航空港就見到了豪華車隊。

屈琬瞬間覺得自己今天來的這一趟真是值了,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聞。

這麼豪華的車隊,來的人肯定是大人物,這要是隨便拍點模糊的照片,再編點故事,起一個誇張的標題,文章肯定大火。

一念及此,屈琬連去江南主城採訪加公費旅遊的機會都放棄了。現在讓她交出照相機,怎麼可能?

「我勸你還是交出來的為好。」保鏢這時也有些不耐煩了。

和和氣氣和你說話,就代表不想出什麼幺蛾子,但若是你自己作死,那麼保鏢也只能盡職盡責了。

「怎麼?還想打我?」女記者屈琬高聲喝道,「我告訴你,這可是帝都,華國的中心,執法隊的人就在這周圍,你動我一下試試?」

屈琬也絲毫不示弱,高聲喧嘩了起來,吸引大家的眼球。

看到這裡起衝突,的確,很多人都看起了熱鬧。

這下兩個武者保鏢就有些不好弄了,他們歸從張軍的領導,肯定要顧及到張軍的形象。

若是被曝光出來張軍的保鏢打記者,那就有些麻煩了,他們兩人估計會被直接炒魷魚。

可若是不把照相機裡面的照片刪除,回去了管家老福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一下子兩位武者保鏢陷入了為難之中。

那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這邊的老福,看到人都圍城了一圈,似乎事情還沒有辦好,老福暗自罵了一聲手下人廢物之後,連忙向小然告罪一聲,走了過去。

「福叔。」兩位武者保鏢看到老福來了,彷彿看到救星一般。

「我來辦吧,你們兩個先回去。」老福淡淡的說了一聲。

兩位武者保鏢連忙稱好,迅速的退了下去。

「這位小姐,你還是把照相機交出來的為好,不要讓我難做,也不要誤了你的事。」平時不管是和李長安還是小然,亦或者張軍,老福說話都是唯唯諾諾,和和氣氣,一副下人的語氣動作。

可是在這裡,老福的語氣變得凌厲了起來,冷漠的眼神看的屈琬都有些害怕。 屈琬有些害怕老福的眼神,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是把這件事爆出來了,將會有大把的獎金和升職機會,屈琬就不淡定了。

說不定上司一高興給自己獎勵一套房呢?帝都的房價可是很貴的,屈琬的工資也沒有多少,靠她自己掙錢買房簡直相當於天方夜譚。

一想到獎金,屈琬的背就挺直了,「這位先生,照相機是我的,我是不會交出來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彷彿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是這件事總歸事要解決的,儘早解決掉對你好對我也好。」老福沉聲道。

「我要是不解決呢?怎麼,你也想動手?」屈琬不甘示弱的反問道,「我可是弱女子,你們要是真的敢動手,就等著被帝都執法隊的制裁吧。」

「看來你是一直覺得自己處於弱勢地位,覺得別人都要讓著你?聯盟只告訴你武者不能對普通人動手,沒告訴你不允許拍攝他人的隱私嗎?你已經觸犯到我家小姐的隱私了,我還是勸你把照片刪除的為好。」

「小姐?」屈琬自動忽略了老福後面的話,眼睛一閃一閃的,這可是大新聞啊。剛才小然可是看到,那位小姐的身旁可是跟著一位年輕人。

說明兩人有拍拖的嫌疑啊,這個消息要是傳了出去,比之前胡亂構思情節亂編亂造肯定要引人注目的多。

老福也有些頭疼,眼前的這個女記者真是油鹽不進,大庭廣眾之下還真不好動手的。可若是不動手,那麼張軍這次就會失了顏面,惹人嘲笑。

一般別的記者偷偷的拍攝他人,被人家找上門了,也就自動配合把照相機里的照片刪除了。當然了,老福他們也沒有多為難。

眼前的這位似乎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被人找上門了,還不依不饒不肯罷休。

「讓一讓,讓一讓,聚在一起幹什麼呢?」一隊穿著統一制服的人走到了人群這裡。

執法隊代表著華國的權威,任何人都不能挑釁執法隊,除非執法隊犯了錯誤。有時候就算是境界比執法隊的人高,面對執法隊也不能囂張。

當然了,面對那些境界高的武者,執法隊的人還是很客氣的。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靈元紀,境界高的人職位不會低,那些執法隊的人也不敢得罪。

「幾位哥哥,你們終於來了。是這樣,這個人非要搶我的照相機,我不給他還想動手。」看見執法隊的人終於來了,屈琬心頭大喜,急忙惡人先告狀了起來。

「別套近乎,我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執法隊的人瞪了屈琬一眼,然後目光看向了老福,「怎麼回事?」

執法隊對老福說話的語氣倒是很好,可能是看到老福身上氣勢不一般的緣故。

「是這樣的,今天我接小姐回家,沒想到這位記者拍攝我家的小姐,我想讓她把照片刪除,可是這位小姐卻不答應,還說我要打她。」老福倒是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大概講了一下。

執法隊的人又看向了屈琬,這時候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剛才來的時候沒注意,但是剛才老福說話的時候,他們就明白了航空港門口停的那一排豪華汽車就是這位帶來的。

而那個女的明顯是狗仔隊的,一般人對狗仔隊的人明顯是比較討厭的。

「這事是你的不對,還是把照片刪了為好。」執法隊的人對著屈琬說道。

「可是……」屈琬有些不甘心,還想爭辯幾句。

「可是什麼可是!你這麼做已經觸犯了華國的律法,莫非想進去呆幾天不成?」執法隊的人喝道。

最終在執法隊的督促下,屈琬憤懣的刪除了視頻。

為了這幾張照片,她可是放棄了去江南主城採訪加公費旅遊的機會呢。

有執法隊的幫助,事情很快的就解決了,老福再次回到了小然的身邊。

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很快的車隊就緩緩的前往帝都最豪華的別墅區。

……

一座出租房內,裡面的陳設屈指可數,冰箱里內塞滿了速凍食品。

這就是一個北漂女孩的家,滿以為來到帝都能找到一個好工作,實現自己的夢想,沒想到等真的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裡的殘酷。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娛樂媒體的記者工作,可是工資一個月才四千聯盟幣。提成倒是很多,可是也得干出業績才有提成啊。

公司里好點的新聞都被幾位前輩把持著,像他這種年輕人,能去的地方都比較遠,而且弄到了的新聞都是雞肋。

勞心勞力沒多少錢可掙不說,還得費一番心思。

屈琬坐在了床邊,連忙打開電腦,登陸自己的個人終端。

剛才僵持的時候,為了防止照相機被搶走,屈琬已經把那幾張照片上傳到自己的個人終端上面了。

因為她把照相機放在身後操縱的,所以那些人根本沒有察覺到。

打開裡面的圖片,那個年輕人相貌雖然普通,可是渾身透露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質。女子則是五官精緻,膚白如雪,容貌自然也是上乘,身上的衣服都是奢侈品。

面對照片里的那個女子,屈琬沒有自慚形穢,因為她的長相也不差。可惜她的家境不怎麼好,這些年追求她的人不少,富二代都有很多。

但是屈琬根本不為所動,一心的想靠自己拼搏。

堅持了這麼些年了,自己終於要出頭了。

屈琬立刻開始趕稿子,腦子裡閃現出了無數的靈光。不到半個小時,屈琬就編出了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

故事洋洋洒洒兩千字,裡面愛恨情仇,情感疊加。

屈琬急忙給主編髮送了過去,然後焦急的等待著主編的回復。

「鈴鈴鈴」,一陣電話聲響起。

一見是主編的電話,屈琬急忙按了接聽鍵。

主編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開始的時候對屈琬讚美了幾聲,越到後來屈琬聽的越不對勁兒。

「小琬啊,公司這段時間開銷很大,收入又少,已經快要破產了。所以逼不得已裁員,你要理解。這也是上層的意思,你別怪我啊。」

「嘟嘟嘟……」主編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

原來是這樣,那些人當時沒理會自己,沒想到報復來的這麼快,屈琬苦笑了起來。 「小姐,我們先去一趟醫院吧,檢查一下你的身體。」車上老福微笑著說道。

「福叔,我沒事。」小然說道,「有長安哥哥在,我很安全,一點傷都沒有。」

「還是檢查一下吧,這是老爺的意思。」老福和他們說話一直和顏悅色,一點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

「那好吧。」小然點點頭。

去的地方也是張軍自己的醫院,檢查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弄完了。

看著手上的報告單,老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張軍回了個電話。

「老爺,小姐還好著,李長安沒有幹什麼過分的事。」

「那就好,帶著小然回來吧。」電話那端的張軍終於放下心來。

其實倒不是非要老福帶著小然檢查,而是張軍喜歡對事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不可預料的事,張軍也好早作打算,以免陷入被動。

這種性格一直支撐到張軍走到今天的位置,可謂是功不可沒。

……

帝都,一所豪華的別墅門口,豪華的一排磁懸浮汽車停下了。

老福走到中間的一輛磁懸浮汽車旁邊,彎腰打開了車門,恭敬的說道,「小姐,我們到家了。」

面對眼前的別墅,小然感覺恍若隔世。

她走的時間才不到三天,可城市外面發生的事已經深刻的印入她的腦海里,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尤為深刻,根本忘不掉。

等到小然下車了,老福又恭敬的說道,「長安公子,請。」

「福叔客氣了。」

李長安也大大方方的下了車,說起來因為即將要面對張軍,李長安的心理還是有點膽怯的。

去城市外面歷練是李長安出的主意,結果差點釀成大禍。

別墅的門打開了,李長安和小然走在前面,老福跟在兩人的身後。

屋子裡,張軍正在看聯盟的新聞。

「爸,我回來了。」小然飛撲了過去,鑽到了張軍的懷裡。

「實戰感覺怎麼樣?」張軍倒是沒有提遇到獸潮的事,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眼前的人平安就好,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毫無意義。

「挺好的,長安哥哥教會了我好多的實戰經驗。這次的高考實戰,我一定能取得一個好成績。」小然右手環繞著張軍的脖子,撒起了嬌。

「都大姑娘了,還有外人在呢,好好坐著。」張軍面對女兒有些無奈。

「長安哥哥不是外人。」聽到張軍的話,小然連忙辯解了起來。

「不是外人,當然不是外人了。」張軍哄了小然兩句,然後轉過身朝著李長安說道,「讓你見笑了,小然一直這樣沒輕沒重。」

「呵呵,張叔叔說笑了,我倒是感覺小然的這種性格不錯,大大方方的。」李長安回應道。

末世第七城 小然從張軍的懷裡掙扎了出來,」爸,你看,長安哥哥都覺得我性格不錯,就你一天天的看自己的女兒不順眼。」

「哈哈哈,我的錯,爸爸的錯。不早了,我們吃飯吧。」張軍一句話把之前的事掩蓋了過去。

剛才也只是個試探,張軍似乎明白了一點東西。

自己的女兒對李長安這小子有些意思,可李長安對小然稍微有點抗拒,說話雖然不敷衍,但其中透露的差不多是朋友的感覺。

張軍已經家財萬貫了,到了他這種地步,說真的已經不太會要求門當戶對了。

只要對方對自己的女兒好,兩個人兩情相悅,張軍就覺得可以了。

而李長安明顯是不符合張軍的要求的,可惜小然卻看不出來,一直熱臉貼這人家冷屁股。

這樣下去還真不是辦法,兒女情長的事最為麻煩,而且其中的一位還是自己的女兒。

本來頭痛稍微緩解了一點的張軍,現在又開始頭疼了。

飯桌上,一桌子上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張軍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小然坐在他父親身邊,但是一直想和李長安坐一起,準備想個好借口。李長安則是想吃完飯回學校了怎麼哄上官玥。

幾人吃的極慢,桌子上的菜都快要涼了,張軍才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