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曦晨口中傳出,彷彿雷霆一般在那些小混混耳邊響起,震得他們雙眼無神,口吐白沫的癱軟在地,顯然已經徹底昏厥過去了。

曦晨凝聚元力於喉嚨,又將聲音匯聚成一條線,傳入那羣小混混的耳中,沒想到竟然取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這種祕術在世俗界被稱爲傳音入密,是一種極爲高深的功法,只有那些頂尖的武林名宿纔可以做到,可是對於修仙者來說只不過是入門的功夫,再簡單不過,只要學會對元力的控制便可以做到。

站立於曦晨之前的霸天此刻也被嚇壞了,他從沒見過這種功夫,只是聽他的老子曾經略提一二,霸天至今仍記着當時父親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由衷的敬佩。

能讓霸絕敬佩的人,那得是何等的高手。霸天知道這回踢到了鐵板上,那種傳說中的功夫竟然出現在了這個看似年齡不大的青年身上,而且威力比傳言中的要大的多,竟然以一吼之力將人震昏。

霸天雙腳一軟,打了一個寒戰,只覺得雙腿間一涼,一股尿騷氣迎面撲來,原來霸天竟然被嚇得尿褲子了,真是個上不了席面的傢伙。

曦晨聳了聳鼻子,提着霸天脖子的右手突然鬆開,將霸天遠遠地拋在地上,以免這個污穢的傢伙將自己的新衣服給染髒了。

曦晨上前兩步,彎下身去將小女孩扶起。手指閃過一絲白光,從小女孩的頭頂滑過,方纔血流不止的傷口瞬間癒合,不留一絲疤痕。曦晨笑着向小女孩詢問道:“你沒事吧?”

星球博物館 小女孩看到曦晨將她救下,而且將壞人全部制服,這才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失聲痛哭起來,哭的那可真叫一個驚天動地。

曦晨見小女孩哭泣,就感到頭皮直髮麻,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當年林宛兒哭鼻子的時候,都快將曦晨給急死了,沒想到離開縹緲宗,竟然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曦晨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突然想起了玄陽子師叔曾說過的一句話“千萬不要惹到女人,麻煩啊!”

小女孩見自己哭了半天,曦晨還是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裏,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也不知道過來安慰一下。可能也是哭累了,於是用小手掀起破爛不堪的衣角,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衝曦晨乾笑了幾聲。可是當她的眼神掃過地上被踩得爛成一團的燒餅時,神色再次黯淡下來。

曦晨見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心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只要她能不哭,什麼事都好商量。曦晨見小女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燒餅,神情甚是悽婉,於是他便站起身來,提着那柄金環鬼頭刀,朝着嚇得癱軟成一團的霸天走了過去。

“你想幹什麼,你敢殺我?你可知道我老子是誰?”霸天一見那個煞神殺氣騰騰地提着刀朝自己走來的高手,嚇得魂兒都快飛出軀殼了。他色厲內荏的衝其威脅道,只希望可以憑藉他老子的赫赫威名將面前的這個青年嚇退。

可是曦晨彷彿沒聽到他的威脅一般,提起一腳橫掃在他的屁股之上,霸天慘叫一聲,肥豬般的身軀高高的飛起,剛好落在了他方纔所踐踏的燒餅的位置。

“我管你老子是誰,他就是皇帝今天也救不了你!把這些餅全部給我吃掉,一塊兒都不許剩,剩下一塊兒,就留下你一根手指頭。”曦晨用蔑視的眼神瞟着霸天,他輕提着刀,置於霸天的頭頂之上,淡淡地說道:“動作快着點兒,我的時間可寶貴的很,若是讓我等的沒耐性,後果自負。”

就是如此平淡無奇的話語,在霸天的耳中聽來卻是殺氣凌然,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彷彿瞬間離開了他的身體,傳來鑽心的劇痛。霸天絲毫沒有懷疑面前這人說話的可信性,他心裏只有一個感覺,這個青年絕對說的出,做的到。

對於霸天這樣欺軟怕硬的人渣來說,什麼東西也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哪怕此刻讓他把自己的老子給出賣了,估計都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什麼尊嚴,什麼臉面,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當其拋棄了人類的自尊,決心當一隻披着人皮,食人骨血的畜生時,他就將這一切的人性全部都拋棄了。

霸天用手捧着地上碎裂成一塊塊兒的燒餅,上面還沾着許多的泥土,有些甚至方纔黏在他腳底上的。

霸天狼吞虎嚥的將手心的爛餅吞入腹中,沒有絲毫的猶豫,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在享用什麼山珍海味呢。可是此刻的霸天卻根本顧不上這些,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將這些泥餅吃完,遠遠地離開這個殺氣騰騰的青年。

曦晨見霸天乖乖的將那些燒餅全部吃完,這才滿意地將一直懸在他頭頂的鬼頭刀移走。

“看你還算老實,今天就暫且放你一馬,不過這些燒餅錢一分也不能少,一個兩枚金幣,一共四個燒餅八個金幣,概不賒欠。”曦晨痛打落水狗,敲起了霸天的竹槓。

霸天心中暗罵道:“一個燒餅兩枚金幣,你家燒餅是什麼做的呀?那些賤民都說老子貪得無厭,是個人見人憎的‘吸血鬼’,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吸血鬼祖宗’了,和他一比,我他媽的就是良民啊!” (預計下一章將會在三點半左右……求鮮花、求推薦、求收藏……)「給你三息時間,滾!」

夢天這句毫不給面子的話,直接是令得陳天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在家人面前如此丟面子,實在是令得陳天太過於恥辱了。

「混蛋!」

陳天抬起手來一巴掌扇了過去,竟是直接帶齊了呼呼的風聲。

陳天本身修為本就是九階,雖說是靈者,但是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即便是這等共計,也不是那個少年能夠接下的。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所有人都在為夢天嘆息時,一道身影卻是直接飛了出去。

「那是……陳天?」

所有人待得看清飛出去的身影后,都是驚駭出聲。這怎麼可能呢?那坐在那裡靜靜飲酒的少年,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人啊。

而那名自已少女則是驚的張開了小嘴,右手輕輕無了起來,那般模樣,倒是極為可愛。而少女紅色的眸子之中,卻是充滿了好奇之色。

「呼……」

一道壯碩的身影瞬間來到了夢天面前,強悍的氣息猛地爆發開來,竟是有著聖階中期的實力。

所有人都是暗嘆,這名少年是活不成了。那個壯碩的大漢,乃是一位聖階中期的強者,是青木城第二高手。

「我說,滾……」

夢天不耐的抬起了頭,藍色的目光,帶著一絲寒意的看向了那名壯碩男子。

「咕……額……」

那名壯碩男子突然感到內心一陣顫抖,然後身體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一滴滴冷汗,開始浮現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噗通……」

壯碩男子身體在顫抖了一會兒后,竟然直接是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對著坐在窗前的那名白衣少年跪了下去。

「冕下,冕下恕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識冕下尊駕,還請冕下恕罪。」

聽到壯碩男子對那白衣少年的稱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由驚訝轉換成了驚愕。

冕下?

這個詞,是西大陸聖階強者之間對至尊強者的稱呼。但是,眼前的少年,是至尊?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是對著夢天投去了難以置信的目光,甚至還有著不少人在猜測夢天是不是兩大聖殿的聖子了。

而那名自已少女則是長大了可愛的小嘴,粉紅色的唇瓣有些顫抖。一雙美麗的眸子,再次看向夢天時,除了好奇,還帶上了一絲震撼。

「嘖……好好的氣氛,被你們破壞了,我是不是應該殺了你們呢?」

夢天扔下酒杯頗為不爽的站了起來,然後目光森寒的看向了地面上的壯碩男子。

「冕下,還請冕下恕罪。我家公子自小玩劣成性,還請您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了他吧。」

「年幼無知?哈哈哈……他,年幼?」

夢天看著倒在地上吐了一地牙齒的陳天,怎麼看他都有二十多歲啊,就他還年幼?

「冕下,你就把它當做一條狗,當作一條狗的叫喚。還請您不要在意,他是我們青木城城主的兒子,海清看在城主大人的份上,饒他一命!」

那名聖階中期的壯碩男子見到夢天絲毫不退讓,迫不得已只得把城主大人搬了上來。

「城主?哼,就算是我今天把他殺了,你們那城主又能對本尊怎樣呢?」

夢天一聲冷哼,然後便是拂袖而去。

「今日本尊尚還有事要去亡靈峽谷,就暫且放你一馬。若是下次再讓本尊加你如此的話,別怪本尊不客氣。」

說完,夢天直接是下樓而去。而那名自已少女在猶豫了一會兒后,便是直接追了上去。

「冕下,冕下等等……」

夢天的腳步頓住,然後紫衣少女便是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冕下……」

「是你啊……」

夢天看著眼前的紫衣少女,少女還頗有幾分姿色,跟薇兒倒是有的一拼。

「勸你一句,離開那個陳天吧,他不是什麼好料子。」

說完,夢天便是再次抬腳走去。

「冕下……」

少女再次攔在了夢天的面前,卻是直接令得夢天的眉頭一皺。

「有事么?」

「冕下,我知道那個陳天不是個好東西,他跟我在一起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我和他上床罷了。」

少女氣喘吁吁的大喘了幾口氣,然後便是對著夢天解釋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夢天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個少女應該是有事要請自己。

「冕下,不瞞您說,我來自凌楓帝國的皇都。我的家族因為某些原因,發生了點事,迫不得已方才出來尋找能夠解救家族危機的人。」

「所以你就找上了陳天?」

夢天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莫非這紫衣少女是來邀請自己的么?

「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是那種人……」少女點了點頭,其實他早便是知道了陳天是那種酒肉之輩了。

但是陳天家族內確實有這兩名聖階強者,還有一名聖階巔峰,所以她才會忍著厭惡接近陳天。

不過現在遇到了夢天,她的主意卻是改變了。如果能讓夢天去幫助自己的家族的話,那樣自己家族就會更有希望了。

「你是想讓我去幫助你們家族?」

少女剛要點頭,夢天的一句話卻是令得少女愣住了。

「理由呢、或者是,你們拿什麼做報酬呢?」

紫衣少女咬了咬牙,然後抬起頭來看向了夢天。

「我、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

夢天一愣,然後搖了搖頭:「說實話,你長的的確是很漂亮的,但是,我對你卻是沒有興趣。」

「可……」

夢天揮了揮手;「要想請我幫忙,你們就得拿出讓我滿意的報酬,不然免談。」

兩人一路說話間,已是來到了亡靈峽谷的邊緣。

「冕下……」

夢天沒有理會少女,直接是對著亡靈峽谷走去。而此時雖說亡靈峽谷毒瘴爆發,但也是有著無數的遊客聚集在這裡的。

當下,夢天獨自向著亡靈峽谷走去的身影,直接是吸引了無數目光。

「那是誰?」

「估計又是一個不要命的冒險者……」

「好年輕啊,唉……他應該不會活著出來了吧?」

「……」

無數人看著夢天的身影,皆是發出了一聲聲的嘆息。

「冕下,不能再往前去了……」

「冕下?!」

「嘶……」

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泛著驚訝的聲音,在震撼的目光下,都是投向了那道單薄的身影。

「唉……」

不過,即便是至尊強者,又能如何呢?這麼年輕的至尊,可惜了……

夢天緩緩來到了亡靈峽谷邊緣,看著那被綠色毒瘴遮掩的峽谷,不由得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