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沐的話,葉安邦大笑起來,「要是沒記錯的話,現在的黑山鎮領導班子配備已經是齊全的,你要是再回去的話,誰退下?難不成你甘願降職接著從副鎮長做起?」

「只要能夠為民辦事,哪怕是當個科員我都沒有意見。」蘇沐淡然說道。

「當科員?」葉安邦微微一愣后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蘇沐,你們邢唐縣現在因為黑山鎮的招商投資,已經在省里都掛上號。你給我說說,你們邢唐縣的一二把手關係怎麼樣?別想著用那些有的沒的糊弄我,我現在就是你的伯父,你要敢給我耍花招,我和你沒完。」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沐還真的要仔細斟酌下。他的地位決定了他不可能肆意的議論上級領導,真要是那樣的話,那可就犯了官場的大忌。

「伯父,您既然說您都是我伯父,我自然不能夠瞞你。聶書記和趙縣長的關係其實和您知道的應該差不多,其實您也明白,這是一個普遍的現象,真要是兩人關係好的和一個人似的,恐怕您才該擔心不是。」蘇沐嬉笑著說到這裡,話頭一轉便將這個話題給引開。

「伯父,您要是擔心他們兩人會有矛盾影響工作的話,要不您就讓我在您這裡跑個官,讓我去縣裡擔任個職務。嘿嘿,我保證給你好好做事。嗯,最好還是那種有實權的,比如說常務副縣,縣委副書記更好。」

「縣常務副。縣委副書記?」

葉安邦聽到蘇沐的話,忍不住氣極反笑,這小子還真是蹬鼻子上臉那。真以為自己是誰那?竟然敢在這裡和我名正言順的跑官?就算有著葉惜這層關係在。你也沒有必要這麼猖狂吧?

還好葉安邦知道蘇沐這麼做是在岔開話題,也就沒有多做理會。

「你回去吧,後天就是黨校的畢業典禮,我會出席的。有關你的工作安排。你就等信吧。」葉安邦下了逐客令。

「是!」蘇沐收起笑容,起身離開。

直到走出省委家屬院,蘇沐才仰頭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又過了一關。泡-書_吧()他知道葉安邦不會無緣無故的和他對話,葉安邦這麼做絕對有深意。至於他想表達什麼意思。蘇沐卻是不清楚。但既然自己的態度已經表明,接下來的事情又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就不如靜觀其變便是。

蘇沐回到省委黨校后,便開始了忙著畢業手續。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后,很快便到了後天,迎來了很多學員心中早就等待著的畢業典禮。

而讓蘇沐有些意外的是,在這段時間內,齊少傑竟然沒有找他麻煩。即便是畢業總結。作為學習委員的他。都沒有過分刻薄挑刺。難道說齊路明的調離,真的對齊少傑影響這麼大嗎?

真要是那樣的話,對目中無人的齊少傑來說,倒也算是不錯的好事。

這天,在省委黨校的禮堂舉行了這次處級幹部培訓班的畢業典禮。省委黨校校長,省委組織部部長葉安邦出席典禮。並作出總結講話。省委黨校副校長潘岳主持畢業典禮,省委黨校常務副校長張淵做出講話。

張淵在講話中指出。為期三個月的省委黨校培訓,各位學員的學習都很認真。對待問題的態度都很端正,大家都能夠以身作則,嚴格律己。不但思想素質得到提高,相信日後走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執政能力也會加強。這些成績的取得,固然和學員的勤奮學習密不可分,但同樣離不開省委組織部的關懷。

這次的處級幹部培訓課程,是理論和實踐兼有,理論為主的。正因為此,張淵希望各位學員在今後回到各自崗位上后,能夠更好的將學到的理論知識應用起來。要懷著一顆為民立命的心,要牢固樹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理念,要能夠經得起各種風浪的考驗,從而將在黨校的所學所得更好運用於實踐。

葉安邦做出總結講話,他著重指出,這次的省委黨校培訓只是開始,而並非結束。所有學員都應該在日後的學習工作中,以這次的培訓為出發點,嚴格律己,要慎獨、慎微、自勉、自勵、自強。要做一個真正為民服務的好官員,要在實踐中進行黨性修養的提升,實現黨員的人生價值。

等到講話完畢后,便是頒發畢業證書。一系列程序走下來,這次的省委黨校培訓便算是徹底結束。

宿舍。

「蘇沐,怎麼樣?你們縣裡還沒有來人嗎?你的工作關係不是還在縣裡的?他們怎麼會不來人通知下你那?」姜濤皺眉低聲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沒事,等我回去後去組織部里問問再說。」蘇沐笑道。

「什麼也別說了,這次黨校培訓,我最大的收穫便是認識了幾位兄弟。今天誰也別和我搶,咱們吃個散夥飯,怎麼樣?」徐臨江大聲道。

「我沒意見!」閻崇笑道。

「那就走吧!」徐臨江笑著道。

這頓飯仍然是在帝豪吃的,巧的是和第一次他們前來時一樣,仍然是相同的包房。坐在這裡,蘇沐忍不住感慨,時間過的還真夠快的,第一次在這裡吃飯是剛來的時候,現在那?轉眼間一下子三個月便過去了,如今他們兄弟四個很快就要面臨分開的局面。

「閻哥,你這次回去,提拔是少不了的,肯定要升處長了吧?」蘇沐笑著問道。

「**不離十。」和自己兄弟,閻崇倒是沒有多少遮掩。這事也沒有必要遮掩,很快所有人便都能知道。遮遮掩掩,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恭喜啊!」蘇沐舉杯和閻崇走了一個。

「姜哥,你也不例外吧?看你在黨校培訓的時候,都忙成那樣。回到黃陽市,要說不提拔。那都對不起這次培訓了。」蘇沐緊接著問道。

同窗是拉攏彼此關係最好的紐帶,再沒有什麼比這個現成的媒介更好。要知道在古代,即便是一起中的進士之類。都能夠攀上關係,更別說現在大家還在一個宿舍住了三個月。拋開他們三個,就算是這次黨校一起培訓的其餘同學,那同樣都是一筆寶貴的資源。都要利用好。

「大家都一樣!」姜濤笑著道。

一向給人的感覺很為嚴肅的姜濤,在這樣的場合,實在是沒有辦法繃住。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不說,每個人回去后都會升職,這可是好事。怎麼都要慶祝下。這時要是再繼續綳著,那簡直就是不合群。

「是啊,恭喜你們,徐哥,你這是怎麼了?瞧上去不怎麼高興那?出來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不是說你請客嗎?怎麼,害怕我們吃窮你?」蘇沐開玩笑道。

徐臨江現在的樣子的確是有些不高興,確切的說。給人的感覺很為憋屈。剛剛來的時候還是笑著。現在卻變成這樣,難怪蘇沐會打趣。

「哥幾個,別說了,我這次恐怕得倒霉了。」徐臨江苦笑道。

「徐哥,怎麼了?」蘇沐問道。

「就是,說說怎麼回事?」閻崇道。

「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徐臨江的敘說。蘇沐三個很快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其實無非就是徐臨江以前的靠山被調走了,原本說好的事情。現在隨著別人的上台,那個位置輪不到他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樣的道理再簡單不過。

而且徐臨江聽省團委的其餘人傳閑話,說徐臨江要是不鬧騰的話,倒是可以給他解決行政級別的問題,要是敢鬧騰,別說升職,甚至都有可能給打入冷板凳。

「沒想到啊,我的運氣就是這麼不好。」徐臨江無奈道。

聽到徐臨江的話,姜濤眉頭一皺,「我在省團委可是沒有半點關係,說話也不管用。老徐,這件事,我恐怕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

「省團委,我倒是能夠託人瞧瞧,不過要等些時間。」閻崇說道。

閻崇畢竟是在省裡面混的,認識的人多,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再加上他如今身居要位,相信只要拉下面子去找,應該能夠幫到忙。

「兄弟,謝謝你們了,不過沒必要了。就算弄成,我恐怕都得被人惦記上。與其讓你們再白白的欠下別人的人情,倒不如我就這樣混著。我還就不信,憑我的能力,他真的能夠把握給撤了。」徐臨江大聲道。

不得不說,從這個層次上來講,徐臨江還真的很講義氣。寧肯自己落下不成事的一面,都不願意讓自家兄弟吃虧受氣。而恰恰是聽到這話,蘇沐微笑著端起酒杯。

「徐哥,你放心,你的事沒跑,包在我身上了,我給你辦。」

「真的?」徐臨江意外道。閻崇說能幫忙,他是相信的,但蘇沐也這麼說,倒是讓徐臨江有些摸不著頭腦。儘管知道蘇沐背景很為複雜,他卻並不知道到底複雜到什麼地步。

「真的!」蘇沐笑道。

「蘇沐說能幫,那就絕對能幫,來吧,為順利解決這事,走一個!」閻崇舉杯道。

「來!」

事情因為蘇沐的這句話,徹底發生改變,大家都喝的比較盡興。

而就在這頓午飯過後,蘇沐回到省委黨校沒多久,便接到前往省委組織部的電話。等到他再次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一張報到函。

真的成了!

直到現在,蘇沐才相信,和葉安邦的那番對話,果真起到了作用。蘇沐不但可以回到邢唐縣,而且還是以省委組織部的名義下發公文,提請他為邢唐縣縣政府副縣長。

只是副縣長,並非常務,也並非縣委副書記。

但這對蘇沐而言,卻已經夠了! 鶴瀧平和龍傲天不一樣,雖然兩人同為安全組的分部組長,但是鶴瀧平擁有野心,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他想趁他在位的時候,能一舉把東北的黑白兩道納入囊中,原先納川王爺活著,他動不了,可現在老王爺死了,他便開始蠢蠢欲動,最開始是想跟納川風合作,然而納川風被劉伯陽趕跑了,他只能轉移策略,把目光放在劉伯陽身上。

收繳軍火,只是他對劉伯陽的一個下馬威而已,他是想告訴劉伯陽,無論劉伯陽在黑道上混的多大,他照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讓劉伯陽毀於一旦!

可是對劉伯陽而言,龍傲天雖然有時候也挺嘮叨的,比起鶴瀧平卻強太多了,龍傲天最起碼屬於那種中規中矩的人,不像鶴瀧平一肚子壞水,處心積慮密謀壞事。

「你的話說完了?現在可以讓我回去了吧?警察局雖然也很煩躁,但總比你這裡讓我舒服。」劉伯陽懶洋洋道。

「我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劉伯陽,你會為你現在的決定後悔!」鶴瀧平冷笑道。

劉伯陽懶得理他,站起來轉身就走,「站住!」鶴瀧平忽然喝住了他:「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你還想怎樣?大半夜的讓我對著你一個乾巴老頭子,倒不倒胃口?」劉伯陽撇撇嘴道。

「你不跟我合作,還想走?你的小命現在掌握在我手裡,以後哪也別想去,留這兒吧!」鶴瀧平冷笑道。

「你敢囚禁我?」劉伯陽臉色沉了下來。

「在你被『依法』懲處之前,是這樣的!」鶴瀧平冷笑說完之後,拍了拍手,外面那幾個全身黑西裝的傢伙馬上走了進來,鶴瀧平指著劉伯陽道:「帶到下面去,看住他!不准他跟任何人接觸,必要的話,允許你們動用武力!」

那幾個黑衣人走上來擺出一副挾持的架勢,要帶劉伯陽離開,劉伯陽拳頭猛的攥緊,他不是省油的燈,憑這幾個爛腳蝦就想把老子囚禁起來,你這是異想天開呢還是異想天開?

那幾個黑西裝看到劉伯陽不肯合作,馬上又把****拔了出來,鶴瀧平冷笑道:「劉伯陽,你想好了,這幾位可都是我從龍組找來的人,身手和槍法都是一等一的,你如果覺得自己能在他們的合圍之下全身而退,要反抗我也不介意!」

劉伯陽大怒道:「我艹你八輩祖宗!我到底什麼地方惹過你,這麼針對我?」

劉伯陽能不爆怒嗎?今晚戰斧的事兒已經攪的他心裡一團亂了,鶴瀧平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給他使絆子,真當劉伯陽是泥捏的啊!

鶴瀧平還沒等說話,忽然門外傳來一個不屑的冷哼聲:「我當是誰啊,這麼牛逼轟轟的,原來是鶴組長啊,你現在玩大發了,連龍組的人都敢隨便動,經過總理和軍部的同意了嗎?」

頓時劉伯陽和鶴瀧平都吃了一驚,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劉伯陽做夢都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聽到步九紳的聲音!

隨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一身儒將打扮的步九紳出現在房間門口,到底是經歷過戎馬生涯的老將軍,氣質就是不一樣,就算換上書生裝扮,都掩飾不住骨子裡那種軍人的桀驁和挺拔!

可這還不算完,更讓劉伯陽震驚的是,除了步九紳,自己的爺爺劉天龍,楊霆雷,崔八卷竟然也一起走了進來。劉伯陽一個頭兩個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爺爺他們不是都在納川王爺的那棟深山木質別墅里嗎?難道也聽到動靜出來了?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被鶴瀧平帶到這裡了?

再聯想到火車上自己坐火車的時候師傅和小師叔也及時出現的場景,劉伯陽更加覺得匪夷所思,難道這些關照有加的長輩們,一直都在暗處留意著自己的成長?

鶴瀧平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鎮定,笑道:「原來是步老將軍,您老怎麼忽然有空到這裡來了?」

步九紳冷笑道:「我來看看我的乖孫伯陽,不行么?如果我再來的遲一點兒,恐怕就要有人對他不利了,某人現在能耐大了,拉虎皮扯大旗,龍組都敢呼來喝去啊!」

鶴瀧平心中一沉,身為小小的安全組分部組長,如果真讓國家掌權者知道他私自動用龍祖的話,那是殺頭的大罪!可鶴瀧平混到今天,也不是嚇大的,他腦筋一轉,不怒反笑道:「我只是請龍組的朋友過來幫個忙而已,哪有老將軍說的那麼嚴重,哈市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廳級領導死了一大堆,龍組介入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我想不通老將軍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一路尾隨我的人追來的嗎?安全組的對外禁令老將軍不是不知道,安全組辦事,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干涉,否則就是踐踏安全組的權威,您也是國家當初籌辦安全組時參與討論的人員,不會知法犯法吧?」

步九紳大怒道:「閉上你的嘴!少在老子面前放屁,安全組籌辦那會兒,你還不知道在哪胡混呢!拿條條框框壓我,你配么?你算什麼東西?老子我就是無意間來到這招待所的,又是無意間看到我乖孫伯陽被你們欺負的,咋了,不行嗎?招待所你家開的?」

鶴瀧平被步九紳一番話堵的是啞口無言,高層內部誰都知道這位老將軍脾氣不但臭而且沖,得罪他是沒有好果子吃的,鶴瀧平只能陰沉著陪笑臉:「老將軍說的是,可是『欺負』兩字談何而來,我不過是把劉伯陽請來協助調查而已,昨晚哈市的事㊣(5)兒是因他而起,我不該過問嗎?」

步九紳冷冷道:「那你現在問完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吧?在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之前,伯陽我要帶走,輪不到你來管他!」

在劫難逃:豪門第一少夫人 鶴瀧平終於忍不住了,怒道:「老將軍,你這是越權了,軍部不能擅自管地方上的事!」

步九紳蠻橫不講理道:「誰跟你說我老頭子是用軍部的身份跟你說話?沒看見我現在沒穿軍裝嗎?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爺爺,想保護我的孫子不受非法侵害,咋了?你不爽啊?有本事把我留下啊!濮國昕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個小輩羅里吧嗦的,什麼東西!」

步九紳說完就大搖大擺的招呼劉伯陽道:「伯陽,跟爺爺走,我看誰他媽的敢攔你!」

劉伯陽笑嘻嘻道:「好嘞!」他故意聳聳肩膀用充滿鄙視的眼神看了鶴瀧平一眼,跟著步九紳和劉天龍等人離開。

鶴瀧平氣的臉色都變了,步九紳離開之前還指著那幾個黑西裝傢伙的鼻子道:「你們幾個,我都記住了,回頭我就找蕭騎校算賬,什麼東西!」

那幾個黑西裝頓時垮臉了,求饒道:「老將軍饒命啊……」

蕭騎校是龍組的第一負責人,直接聽命於總理的,他手下的人居然敢跑來東北為鶴瀧平辦事,步九紳這個把柄可給他揪死了! 蘇沐被提請為邢唐縣副縣長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由省委組織部發文,倒是顯得有些不凡。畢竟副縣長,還是一個沒有入常,在常委會沒有發言權的,行政級別為副處級的,在省委組織部基本上都是被完全忽視的角色。現在倒好,竟然驚動省委組織部發文。

要是說這裡面沒有些門道,誰信?

這不蘇沐還沒有離開盛京市,手機便響起來。他瞧見號碼是誰后,急忙接起來,「聶書記,我是蘇沐。」

「哈哈!蘇沐,你現在沒有必要和我這麼客氣了,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原本我就想著提請市委市政府,有關你的任命那。沒想到你倒是直接辦成了,這樣也好,省的我再鼓搗了。怎麼樣?什麼時候回來上任那?」聶越笑著說道,語氣中並沒有縣委書記應有的威嚴。

如何看待和蘇沐的關係,聶越其實早就想明白。蘇沐的背後有著那麼多自己看不透的靠山,以前他都沒有當過下屬對待,更別說現在蘇沐已經成為副縣長。

副縣長啊,儘管沒有入常,但只要有自己在,只要蘇沐的政績打的牢固,這都是小事。因此,聶越在蘇沐的問題上,從來都是示之以好,沒準哪天自己還有用得上他的時候。

「聶書記,我現在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今天就往回趕。不過我得先去市委組織部報到。一兩天恐怕沒辦法回去。」蘇沐急忙恭敬的說道。

聶越的知遇和提攜之恩。蘇沐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知道你事情忙,沒事,辦這些程序總要時間的。而且你應該知道,省委組織部下達的文件中有提過,你只要在十天內過來就成。其餘時間,你自由支配吧。」聶越笑著道。

「那就多謝聶書記了。」蘇沐笑道。

兩人接著又隨便聊了兩句,便掛掉了電話。說實話,現在蘇沐的心情是平穩的,因為聶越的態度已經說明問題。對自己的回去,聶越是持有肯定態度的。在邢唐縣。只要聶越仍然站在自己這邊,便不用怕會有什麼阻力。

聶越能夠以縣委書記的身份,給自己打電話,這樣的禮遇。還真的讓蘇沐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在哪?」就在蘇沐收拾完東西,拎著站在黨校外面,準備打車前去長途汽車站的時候,鄭牧的電話打了過來。)

「省委黨校門口。」蘇沐說道。

「等著,馬上就到。」鄭牧說完便掛了電話。

其實以蘇沐現在的身份,還不至於淪落到沒有車用的份上。只是為期三個月的黨校培訓,讓他對外面的世界有種新鮮的渴望。所以他才沒有驚動別人,只是想著坐車回去,順便還能夠回味下當初讀大學時候的記憶。

就在蘇沐邊等鄭牧,邊準備抽根煙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打過來的人,讓蘇沐真的有些意外。蘇沐實在沒有想到,他怎麼會給自己電話。

「師兄!」蘇沐笑著接通。

「哈哈,蘇沐,恭喜啊!」鄭經綸的聲音在那邊悄然響起。

鄭經綸作為國家發改委的實權領導,沒事的話還真的不會和蘇沐多做聯繫。而只要是打過來電話,那便說明他肯定是有事,事情也還不小。

「師兄,怎麼消息傳得這麼快。現在都傳到你的耳朵裡面了。」蘇沐苦笑道。

鄭經綸知道這事,蘇沐還真的沒有想到。都說體制內沒有秘密可言,但這速度傳播之快,還真的讓蘇沐有些錯愕驚嘆。當然讓蘇沐更加有些意外的是,鄭經綸竟然一直在關注著自己。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第一時間打過來電話祝賀。

「好事傳千里嘛,這可是好事。要不是我現在在京城的話,怎麼都要和你好好喝一場。」鄭經綸爽朗的笑道。

「放心,只要我去京城,一定和師兄好好喝一場。」蘇沐說道。

「蘇沐,知道嗎?你現在可是風雲人物,你那兩篇論文,可真的是一鳴驚人那。」鄭經綸略微沉吟了下便說道。

兩篇論文?一鳴驚人?風雲人物?蘇沐發現自己大腦有些不夠用了,難道說事情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吳老師非但沒有扣留下來那兩篇文章,還將它們給發了出去。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蘇沐急聲問道。

「你現在都還不知道?」鄭經綸意外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知道給老師快遞過去兩篇論文後,現在一直沒有消息。」蘇沐急聲問道:「師兄,到底怎麼了?那兩篇論文如今怎麼樣了?」

「老師既然沒有告訴你,那想必是有他的道理,我自然也不能多說。我只能告訴你,你現在成為名人了。」鄭經綸直接岔開話題道:「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只有一個目的,你應該知道了吧?秦蒙現在已經成為青林市的市長。」

「師兄,你不說這個我還真的差點忘了。記得當時你們兩個來的時候,好像就隱晦的點出這個,我當時竟然沒想到是這回事。師兄,你們瞞我瞞的夠嚴實的。」蘇沐說道。

「哈哈,這事不到最後,誰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具體的過程你就別問了,裡面牽扯到的東西很多。蘇沐,你去青林市的時候,記得過去找下秦蒙。以後有什麼事,他會幫你看著點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鄭經綸道。

「明白!」蘇沐點點頭,這事說到這裡,要是自己還不知道的話,那就真的夠笨了。

原本想到走了一個李興華,自己在青林市裡面便少了一個靠山,沒想到這次前來的竟然是秦蒙。其實從最開始知道秦蒙成為市長后,蘇沐便知道自己沒有多少選擇的可能。畢竟有著鄭經綸的關係擺在那裡,自己沒有道理不站在秦蒙這邊。

「那就這樣了,什麼時候來京城,一定要告訴師兄,師兄給你接風洗塵。」鄭經綸笑著掛了電話。

蘇沐點燃香煙,腳邊靠著行李箱,在裊繞煙霧的升起中,他雙眼微微眯縫起來。如今的他早就不是什麼官場菜鳥,深知官場中站隊的重要性。即便沒有鄭經綸的電話,他都知道回去后必須做出選擇。依他現在副縣長的身份,儘管沒有入常,但只要是有心人,都應該能猜到他的背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