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包男笑的很是苦澀,他的笑聲里並沒有過多的狂熱,反而隱隱被一種莫名傷感所取代。

小寶沒想到自己的秘密在他面前簡直猶如透明的,所以當下心裡更加震驚莫名:「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那為什麼不親自出手挖掘寶藏,外加修鍊長生術呢?」

按道理講,就算膿包男不覬覦長生術,但有寶藏還不去挖掘,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這個問題始終困擾著小寶,但他思來想去還是毫無頭緒,所以眉宇間全都是滿滿的愁緒。

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膿包男忍不住長嘆一聲:「哎,時也命也!這一切的一切目前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擔此重任。」

擔此重任?

真是怪事,有錢誰不想去拿啊,明明得了便宜還得粉飾成擔此重任,這實在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心裡覺得虛偽,但小寶又不敢直截了當的說出口,所以只好委婉的問道:「像這種好事,為什麼就得偏偏是我去辦?」

「是啊,為什麼偏偏是你呢。」

膿包男面色凝重的望著小寶,但是只在下一秒他忽然無奈的搖了搖頭:「據寶藏圖記載,說是只有陽盛體質的人在藉助乾坤罡氣的功效,方可化解外面機關鐵門。

所以說,其他人去了也是白去。」

哦,原來是這樣的。

小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因為陽盛體質極為難尋,所以這東西才能輪到我去找尋。

搞明白其中關鍵之後,小寶好奇的問他:「你是不是看過這兩本小冊子?」

「沒錯,我確實看過。」

膿包男很坦然的承認了這一切:「我之所以知道的這麼多,全是因為我與你父親是舊相識,而且我們兩個…」

說到這裡,他忽然不說了,反而是拿起一旁的瓷碗咕嚕嚕的喝起水來。

「你接著說啊。」

見他始終不在開口,小寶難免有些心急的連聲催促:「你和我父親後來是怎麼分道揚鑣的?」

「哼,要不是看在和你爹以往的兄弟情分上,我才懶得與你說這麼多。」

膿包男『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今天的交談就到此為止吧,我去看看翠紅的晚飯做好了沒有。」

見他要走,小寶忙惶急的扯著嗓子道:「既然你和我爹這麼熟悉,那你一定知道張德志是誰了!」

本來已經邁出一步的膿包男,聞言不由頓了頓腳步。

等他再次轉身時,卻早已是滿臉怒色:「這個名字是你爹告訴你的?」

「是。」

小寶重重的點點頭,他清楚的記得父親曾在夢中交代過,說是最重要的事就是為他報仇。

而那個殺父仇人據說就在阿爾山,他的名字就叫張德志。

膿包男緊緊攥了攥拳頭,一提起此人,他臉上的青筋都跟著若隱若現:「張德志這個畜生很狡猾的,即便我苦心找了他這麼多年,可還是尋不到一點兒關於他的蛛絲馬跡,如果讓我找到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我一定會親手活剮了他!」

從他出離憤怒的情緒和就快要噴火的眼神中判斷,小寶隱隱猜到那個張德志肯定和膿包男之間有什麼大的過節。

想到這裡,小寶就把父親託夢時說的那個地點告訴了他。

「什麼!你說張德志就在阿爾山?」

膿包男顯得有些吃驚,小寶見狀忙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這是我父親在夢裡告訴我的。」

「阿爾山!阿爾山…」

膿包男狀若瘋癲的不停念叨這個地點,他的語氣越發急促,整個人也忽然變得很亢奮:「張德志,你害得我好苦啊!我真恨不得立刻將你生生撕碎!撕碎!」

話音一落,膿包男不受控制的死命對著腳下地面就是兇狠數拳:「啊!」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連串的炸響很快從地面上迸發出巨大的能量,震蕩的整個院子頓時塵土紛揚、濃煙滾滾。

這劇烈的響動聲很快就把廚房裡的翠紅吸引過來。

她看到哥哥發瘋的模樣時,忙衝過來攔腰將他抱住:「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快停手,快停手啊!」

膿包男氣息紊亂,髮絲飛揚的瞪著一雙血紅血紅的雙目,渾身不停顫抖。

顯然翠紅的話對他還是有作用的,他終於止住了這種暴走狀態,與此同時院子里也跟著慢慢平靜了下來。

小寶、小梅、王濤三人站在對面捂著口鼻已然看傻了眼,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膿包男為何突然之間會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們愣神的時候,翠紅已經扶著膿包男往屋子裡面去了。

當翠紅經過小寶他們身邊的時候,還 還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哥哥他平常不是這樣的,一定是你對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才惹得他這般憤怒。」

「我,我…」

「你什麼你。」

翠紅很生氣的推了小寶一把,然後才帶著她哥哥一起離開。

沒過多久,翠紅一臉不情願的從屋子裡出來,她嘴上說是招呼小寶他們一起吃飯,可她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她,很顯然她是被哥哥催促才肯出來的。

當晚小寶他們五人,坐在庭院內的一張小木桌上各自低頭默默吃著飯,誰也不曾多說一句話。

看起來氣氛一直都很壓抑。

在這種環境下吃東西就算是龍肝鳳膽,怕也品不出啥滋味兒。

所以小寶胡亂往嘴巴里塞了兩口吃的就打算離開。

看到小寶要走,膿包男這才抬起頭,聲音低沉的說:「你先別走,我還有話和你說。」

「哦。」

小寶發現他的臉色比起之前似乎有些蒼白,也不知道他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得了什麼重病才搞成這樣的。

當小寶重新坐回原位之後,膿包男忽然對著他身旁的小梅道,「你這小女娃命運坎坷不平,只有跟著小寶東奔西走才能化解惡運,否則必遭大禍。」

「啊!」

大家沒想到膿包男語出驚人,尤其是小梅這個當事人更是嚇了一跳。

還不等她親自開口向膿包男詢問,卻只聽王濤語速極快的搶先問道:「真的假的?她要不按你說的去做會遭啥大禍啊?」

膿包男冷哼一聲,似乎對於王濤當面質疑他有些不爽:「她如果不聽我的話,大可以找一處安穩之地落腳,不過,半年之內她必然身首異處,橫死街頭。」

「我去。」

王濤身體向後傾斜,臉上跟著擺了個很誇張的表情,「這麼邪乎。」

見他還是一臉懷疑的神色,翠紅當即沉下一張俏臉,只見她猛一拍桌子,兇巴巴的開口道:「你個大腦袋的愣葫蘆,要知道我哥哥占卜術極為靈驗,許多人求著他幫忙他都不肯去呢,現如今你們撿了便宜還敢賣乖,真是豈有此理!

你再給我啰哩巴嗦的,信不信姑奶奶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王濤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抬起左臂護在胸前。

他這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落在翠紅眼裡被看個正著,只聽她皮笑肉不笑的嘲諷著說出八個字來:「無膽鼠輩,慫包一枚。」

王濤一聽這話,臉上的肉當時就抖個不停。

但奈何他的確不是翠紅的對手,所以只好乾巴巴的抿抿嘴唇。

他裝模作樣的拿起茶碗剛剛喝口水壓壓驚,卻不料膿包男竟直勾勾的盯著他道:「小子,我看你烏雲蓋頂,顯然是被妖氣纏身所致,若不想辦法早點除去這些晦氣,估計你死的更慘!」

「噗,咳咳…」

還沒等將喉嚨里這口水安全咽下,王濤就被他這一番話給嚇得肝膽俱焚。

他也顧不上去擦口、鼻間那些水漬,只是瞪著一雙無辜大眼連聲哀求道:「哥,您就是我親哥呀,既然您瞧出我將要有難,那還等啥呢,趕緊幫幫忙,救救老弟這一條賤命吧!」

「好說好說。」

膿包男面不改色的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下一整碗茶水,然後才在嘴邊隨手一抹:「我看纏著你的妖氣好像是黃仙所致對吧?。」

王濤咬著手指頭木訥訥的想了想,過了一會兒,他忙拚命點頭:「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兒。」

說著沖膿包男一伸大拇指:「哥,你可真行,這你都能猜到…」

「嗯!」

翠紅對他怒目而視:「注意你的用詞。」

經過翠紅這麼一提醒,王濤趕緊假模假樣的在臉上輕輕點了幾下,「都是我這破嘴惹的禍,該抽該抽。」

他一邊摸著自己的臉蛋兒,一邊還不忘滿臉堆笑的沖著膿包男討好般的咧嘴一笑:「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剛才說的話您就當我放了個…」

「嗯,嗯。」

翠紅不失時機的清清嗓子,依舊對王濤怒目而視:「別在飯桌上說那些噁心的話,要不然我打死你。」

呃。

王濤心虛的在嘴巴上抹了一把,心裡簡直煩透了這個愛管閑事的翠紅,但奈何眼下有事相求她哥哥,所以只好忍氣吞聲的小聲嘀咕:「當我放了個臭氣出去總行了吧?」

他這話一出口,當時就把包括翠紅在內的幾個人給逗得捧腹大笑起來。

王濤一臉鬱悶的望著面前笑的毫無底線的幾人直皺眉:我容易嗎我,為了活命,整的我說個話都變得這麼婉轉動聽了,這哪是我平時的風格嘛,哎。

他正暗自鬱悶的時候,只聽膿包男繼續說道,「雖然你被妖氣纏身,但我觀你眉宇之間似有祥光環繞,所以我敢斷言那妖氣一定是被某位高人用特殊手段將其克制住了。」

聽到這裡,王濤已然對他消除成見,也因此對他更加的崇拜。

之後,膿包男又提起了王濤天生陰陽眼的事情。

他說,在奇門功法的修鍊中也可以通過特殊手段強行開天眼,只是那樣過於繁雜和消耗精力。

而像你這種沒經過修鍊就得來的陰陽眼,雖然省去繁雜的步驟和消耗過多精力,但天命難測,目前尚不知是福還是禍。

所以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你還是學一點兒奇門修鍊之法傍身為妙。

當你能夠自主控制這雙神奇的眼睛,想必以後的命運也會出現好的轉折。

王濤收起之前玩鬧嘴臉,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忙一口應承了下來。

交代完這些,膿包男才轉臉望向小寶,「道家一向善於研究五行八卦和畫符念咒,所以到了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對這些技藝的掌控度如何?」

說起這些,小寶還未曾學過,所以也是一臉茫然。

對此,膿包男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他說,我就知道那個老太婆沒安什麼好心,她怎麼可能把最厲害的東西教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