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也在看著白魅啟,上下打量著他,心中暗想:「這小子看上去倒挺機靈的,長得也不錯,就是有點瘦弱。」

候葯白又對著白魅啟說道:「你小子快點,這位月兒姐就是給你找的金主。」

白魅啟走了過來,先把手中的臉盆放到地上,然後對著舞月微微一笑,說道:「你好,我叫白魅啟。你就是候兄對我說的那位又漂亮又可愛的舞月姐姐吧?」

舞月聽白魅啟這麼一說,心中很是開心,頓時對他有了幾分好感,有些得意地說道:「是嗎?這臭猴子真是這樣說的?」

白魅啟有些誇張地點點頭,說道:「是的,候兄還說你是金主裡面人最好的,不僅從來不對自己的書童發脾氣,還經常給打賞,好多人都要搶著伺候舞月姐姐您呢!」

「呵哈哈……」舞月笑得有點合不攏嘴,然後白了候葯白一眼,說道:「算你這臭猴子還有點良心,看來人家剛才是誤會你了,呵呵。」

候葯白嘴裡應和著舞月,暗地了給白魅啟豎大拇指,這小子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可是受益不淺。可他心中也是奇怪,暗道:「這白小子倒是奇怪,上次看著明明那麼冷漠跟個死人似的,想不到這小子這麼會說話!這拍馬屁的功夫可不比我差!」

舞月長得確實很漂亮,圓潤的小臉蛋粉嫩白皙,感覺用手指輕輕一掐都能掐出水來,一雙大大的杏眼清澈見底,談笑之間嘴角都會捲起一對梨花酒渦,顯得甚是可愛!

舞月又上下打量了白魅啟一眼,說道:「你叫白……什麼?」她也不管白魅啟在一旁報上他的名字,自顧說道:「算了,我以後就叫你小白吧!你呢!也不要喊我舞月姐姐,就像這臭猴子一樣,叫我月兒姐,知道嗎?」

舞月見白魅啟點點頭,伸出一隻纖細的嫩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書童了。」說完就那麼轉身走了。

白魅啟有點蒙,愣了一下說道:「月兒姐,明天我去哪兒找你啊?我該怎麼……」

「猴子會告訴你的,再見!」舞月頭也沒回,就那麼一邊朝前走一邊瀟洒地擺擺手。

候葯白鬆了口氣,一把摟住白魅啟的肩膀,熱切地說道:「你小子行啊!夠義氣!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白魅啟根本就沒把猴子這話當真,拉開他緊緊摟著自己肩膀的手,說道:「好了,到我宿捨去坐坐吧!」然後彎腰去端地上的臉盆。

「那是當然,我還得交代你呢!」候葯白說道。

西廂竹字房,候葯白大大嘞嘞地朝白魅啟對面的床上一坐,也不管它是誰的,看著正在洗臉的白魅啟說道:「書童的活就是隨時隨地聽主子吩咐,但在院書童有所不同,因為你們每天要正常上課,所以你其餘時間就要把金主伺候好了。白兄,你想把舞月那母夜叉伺候好了可不容易啊!」

白魅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還好意思說?」

候葯白見自己說漏嘴也不臉紅一下,嘻嘻一笑,說道:「哎呀!白兄,我不是只收了你兩個銅板嘛!」

「那是因為我只給你兩個……」

候葯白連忙搶道:「好了,咱兄弟不說這個了,我給你說說以後你這小書童該怎麼當吧!」

「吆,猴子哥在呢!歡迎歡迎!」高有才和幾個舍友吃完晚飯回來了。

候葯白朝他搖搖手,說道:「你好,高兄!」見高有才湊了過來正欲張嘴說話,連忙說道:「哎呦,我一放學就被舞月那臭女人給纏住了,還沒吃飯呢!我得趕緊給白兄交代清楚好吃飯去。」

書外話

白魅啟(流口水):哇,舞月這小妞好漂亮!我好喜歡!作者爸爸,我要我要……

大漠三萬里:放心好了!

白魅啟:謝謝爸爸!

大漠三萬里(一邊壞笑一邊得意地轉身去也):她不是你的菜! 在院書童每天早上,要在食堂開飯之前到金主宿舍那裡等候吩咐,金主如果在食堂吃飯,那書童就拿著金主的飯票去食堂排隊打好,如果金主想吃街上的早點什麼的,那都得按照金主的要求做好跑腿的差事。

中午和晚上一放學是去金主所在的教室門口候著,該怎樣就怎樣聽要求辦事。總的來說,主要就是給金主跑腿、洗衣服、搞衛生這三大類。

學院的每個學子都有自己的衛生區域,所以在院書童給金主搞的衛生就是他們負責的衛生區域,臨時的大掃除什麼的,書童可能還在上課,所以不需要負責。

青椒書院的學子金主大約有二十來個,由於在院書童有各種外在因素,比如畢業,輟學,不想幹了等等,還有就是金主想換新人了,所以大部分都是在每年開學重新安排,也就產生了猴子這類牽線的媒子。

其中也有金主和在院書童在一起相處幾年的,像今年重找的金主或者剛產生的一年級金主,加起來一共十七個孩子,這些孩子都是從小在蜜罐長大的,家裡有的是下人,從小被伺候慣了。

女孩從來都是只有金主沒有在院書童,因為能上學院的女孩家裡條件都不差,所以女金主只能找到男孩伺候自己。女金主雖然都是小孩子,但是也知道男女有別,知道害臊,像隱私的褻衣是從來不給在院書童洗的,但是就有一位主兒另外,那就是舞月舞大小姐。

舞月長得可愛又漂亮,就是大小姐脾氣太厲害,還是火爆的性子,這樣的人一般心腸都不壞,平時也不拘小節,就是不易相處,特別是伺候她的人。她今年十歲,和候葯白是三年級同學,之所以會晚一年八歲才上學院,只是因為她不想上,就是這麼任性!

舞月對自己的書童平時還是不錯的,這個平時是指她心情好,沒啥差錯的時候,她出手很大方,連冰糖葫蘆都捨得給書童吃一根,這可是書童半天的酬勞了。

之所以知道她的在院書童都不願意伺候,除了她的臭脾氣,就是她大咧咧地把褻衣都讓書童洗。男孩給女孩洗褻衣,除了傳統觀念上無法接受,還有就是來自其他小男孩的嘲笑,這太丟人了!

候葯白本來是想著等今天中午的金主們挑選完后,再帶著淘汰下來的一年級新生,去「母夜叉」那裡糊弄完任務。誰知道先遇到了那氣死人的白小子,你說你窮也就算了吧!就給兩個銅板還那麼拽!

舞月的宿舍在北區一棟西廂梅字房,學院的女生人少,東、西兩廂八間房一共就住了三十來個女孩子,而且女生宿舍也比男生宿舍的條件好得多,倒不是學院分配有區別。

宿舍里的那些精緻小傢具都是女孩自家置備的,原本女生宿舍也是八張木板一間房,可由於住的人少,而且女孩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床,所以沒人用的木板都被學院收到了雜物房。

像舞月這樣的千金大小姐,除了女生該有的小傢具外,她還有整個學院也沒有幾盞的「熾印燈」,熾印燈是由熾字神印與水晶、琉璃這類光透性好的物質製成,熾印燈亮如白晝,油燈、蠟燭與之一比就如螢蟲對皓月。

熾字神印不屬於神裔所有的聖字神印中的九種,是由「印獸」身上爆出的。製作熾印燈的都是鉅賈,人脈關係背景都很強大,除了聘用大量的技術工人,還會高薪雇傭一些神裔,技術工人在廠房裡製作出各種造型的水晶、琉璃的燈模,然後由神裔用印壓將熾字神印「壓」入燈模,不管是水晶、琉璃哪怕是鑲有昂貴金剛石的熾印燈,所有品質的燈模都會留有一個大小不定的孔洞,而孔洞就會配有相配套的「塞子」,這孔洞的作用就是熾印燈的亮起開關。

神裔用印壓將熾字神印「壓」入所有燈模都無需孔洞的途徑,只要用印壓就可以「壓」入其中,初階神裔就可以做到。熾字神印與任何透明性的物質相融合,還有的如雲母、玉石等,只是製作照明燈具的效果不佳,「壓」入透明性物質中的熾字神印,宛如琥珀里的小昆蟲那般存在。

熾字神印接觸到空氣就會發出白色的光芒,可以配合各種顏色的材質燈模製成彩燈,所以只要用上配套的「塞子」將熾印燈上的孔洞堵上,就可以熄滅熾印燈。各種用於殿堂的大型熾印吊燈,不管燈模的造型多麼複雜壯麗,熾字神印都只需要一個,而大型熾印吊燈或者簡單的熾印吊燈製作燈模時都需要安上精巧的機關,用來作為熾印燈的亮、滅開關。

印獸也有各種等階和種類,十年(是指十年以上百年以內)印獸身下發著耀眼的金光神印,百年印獸稱為印靈,身下的是紫光神印,千年印獸是為印妖,發著白光神印,萬年印獸則稱為上古印魔(幾乎不存在),是為黑光神印,而且千年以上的印獸都會隱藏身上發光的神印。

用等階不同的熾字神印製作成熾印燈后,唯一的區別就是照明的壽命,不過製作熾印燈的熾字神印基本都是十年印獸出的,印靈出的熾字神印都很少用來製作燈具,因為這個級別的熾字神印就可以起到輔助神裔戰鬥的能力。

最普通的熾印燈也可以照明十年左右,因為熾字神印只是用來發光照明的話,壽命幾乎是和產出的印獸年齡一樣。熾字神印是印獸裡面爆出的最特別神印,不管印獸腳下顯示的是什麼顏色的熾字神印,死後爆出的都是發著耀眼白光的神印。

所有等階和種類的印獸,都是在腳下顯示著三尺直徑的圓形發光字印,而死後爆出的神印最大也只有巴掌般大小。

舞月的熾印燈是個精巧的漂亮小檯燈,高腳杯式的青銅底座鏤空雕刻著精美花紋,上面托著由淡黃色水晶球製成的熾印燈,有小孩拳頭般大小。水晶的品質比琉璃高,製成的熾印燈也要貴上一個檔次,就舞月這麼大的水晶熾印燈,不算青銅底座最少也得要三十枚銀幣。

「這不是『香溢樓』的香果烤鴨,我不吃!」舞月氣呼呼地鼓著櫻紅的小嘴,用手指戳著白魅啟的臉罵道:「你這個笨蛋!大笨蛋!真沒用!氣死人家啦!」

白魅啟又累又餓站在舞月宿舍門口,手上捧著荷葉包著的烤鴨,誘人的香味時不時地飄入鼻腔,餓癟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他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一臉無奈地看著「女主子」喘息道:「月……月兒姐,我是真的……真的沒辦法了啊!你就將就著吃吧!你看……這『醉風閣』的荷包鴨多香啊!」

香溢樓和醉風閣是青椒鎮上最大的兩家酒樓,今日青椒鎮的鎮長朱金文在香溢樓大擺宴席,所以香溢樓最有名的香果烤鴨哪裡還有得多餘到對外零賣?

白魅啟今日中午已經是第三次從街上跑腿回來了,他第一次從街上空手而回,就告訴舞月香果烤鴨賣完了,而且他還很聰明的從香溢樓小二那裡問清楚了原由,也和舞大小姐說得明明白白,可是舞大小姐可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說要吃就是要吃,買不到就是你沒用,而且還必須要給她買回來!

青椒書院雖然在青椒鎮的街鎮上,可也不在鬧市區,從學院到香溢樓來回跑一趟可不近,少說也有五、六里路。舞大小姐既然不同意非得要吃,白魅啟無奈只好又得朝著香溢樓跑一趟,想著多說些好話求求人家掌柜吧!

這麼大的酒樓總不至於賣得一隻都不剩,在酒樓正忙著上客的飯點,所剩無幾的招牌菜肯定是要留著來店吃飯的客人,可結果事與願違,人家香溢樓的掌柜根本就沒空搭理他,連說句討好話的機會都沒有。

鎮長在這裡大擺宴席,身為掌柜哪能不趨炎附勢地去拍好馬屁?就是跑堂的小二,也懶得和小屁孩慢慢糾纏,最後白魅啟就被灰溜溜的趕了出來。

白魅啟這一路小跑了兩個來回,真是累得夠嗆,可舞月見他又空手而回,臭著臉就從房間里罵了出來,她房間里還有三個女孩子,都在一旁捂嘴偷笑看熱鬧。

可憐的白魅啟累個半死換來的只是一張漂亮的臭臉和一頓臭罵,他心裡也不得不承認,舞月這母夜叉臭著臉罵人的時候也真好看!於是他又去了第三次,這次他學乖了,直接去了醉風閣,也是出於報復心理,反正把你這臭女人的錢給花了,你不吃正好還便宜了我。按照他的理解,你不吃總不能扔了吧!

「香什麼香?我只想吃香溢樓的香果烤鴨!你這個沒用的大笨蛋!」舞月沖著白魅啟大聲吼道,然後一把抓起他手中的荷包鴨,一下子砸在他的臉上,接著用腳使勁地踩著掉在地上的荷包鴨。

白魅啟不禁一下子火上心頭,倒不是因為被舞月用荷包鴨砸痛了臉,他一把推開舞月的腳,撿起地上被踩得又臟又爛的鴨子。

舞月被推得腳下一個趔趄,朝後連退幾步差點摔倒。她愣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聲吼道:「你居然敢打我!」然後就如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一下撲了過來,狠狠地抽了白魅啟一記耳光。

書外話

白魅啟:那熾印燈好有意思,我也想要!

大漠三萬里:好啊!好好想就是了!

白魅啟(鄙視眼):……

白魅啟:咦,我鄙視眼又回來了耶! 屋裡終於安靜了。

宮恩恩像是身體被掏空,聳拉著肩膀,攤坐在沙發上。

「不會再來什麼人了吧?」

宮恩恩本能的擔心道,她是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這一早晨跟做夢似的,一出接著一出,自己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應該不會了!」

男人在宮恩恩身邊坐下。

紀曉鴻的到來是厲宸始料未及的,但宮長安夫婦是意料之中。

「去洗漱一下,我們出去吃口飯,然後去民政局。」

男人修長的手指擺弄著女孩有些凌亂的頭髮,聲音低低的提醒著還在發怔的姑娘。

「真要領證嗎?」

宮恩恩木訥的看著老媽給自己留下的戶口本,內心凌亂。

「這…太草率了吧!」

宮恩恩怎麼都不敢相信,就喝了一頓酒,就成功的喝出了婚姻大事。

「哪裡有草率?你可是我精挑細選的!」

厲宸附身壓向宮恩恩,手指勾住女孩的下吧,細細打量一番。

男人突然的親密舉動嚇了宮恩恩一跳。

雖說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看光光了,但一下子就變得這樣親昵,宮恩恩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接受。

「呵呵,我去洗漱!」

宮恩恩縮著身子躲掉男人,尷尬的朝衛生間跑去。

看著宮恩恩灰溜溜的背影,厲宸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真懷疑這姑娘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

厲宸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微微皺眉,已經快八點了,如果去民政局領證,上班怕是要遲到了,而且上午他還有個會要開。

男人隨手拿起手機給徐瑞撥了過去。

「喂?厲總,五分鐘後到哈。」

電話那頭徐瑞已經開車出門往厲宸家來,準備接厲宸上班。

「你不用過來了,去趟民政局,幫我安排下,我要領證!」

厲宸簡明扼要的吩咐道。

「吱~~~」

厲宸話音剛落,只聽手機里傳來一陣尖銳的急剎車聲。

接著是來自徐瑞不可思議的嚎叫聲,「啥,啥玩意?去民政局?領,領,領什麼證?」

某人結巴的已經完全不能淡定。

厲宸的這波操作太震撼,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向來不近女色的厲總突然說他要領證。

離婚證是不可能了,因為還沒結過。

那隻能是結婚證!

那又跟誰領呢?不會是跟鬼吧!

徐瑞天天跟在厲宸身邊,可沒看見他跟哪個女的談婚論嫁。

「你鬼叫什麼?怎麼聽不懂嗎?」

徐瑞的反應引得厲宸很不悅。

「不是,厲,厲總,我聽懂了,但是我怕我聽錯了,我想再確認一下!」

「不用確認,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現在馬上就去給我辦!我半小時后就到民政局!」

「是!」

對方電話已經掛斷,徐瑞還在發愣。

這一大早晨,吃了這麼大一瓜!

徐瑞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悄無聲息的收了厲宸這個妖孽。

徐瑞從震驚中緩過神了,發現自己車還停在路中間,後面已經堵了一排,急得直按喇叭。

徐瑞趕緊發動車子,朝民政局的方向駛去。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徐瑞找了民政局領導,給厲宸安排了綠色通道,避開上班領證的高峰人群。

徐瑞剛安排妥當,厲宸就牽著宮恩恩的手來了。

看見宮恩恩那一刻,徐瑞瞭然,原來是她。

這是徐瑞第二次見宮恩恩,僅相隔一天,這個女孩就成了厲夫人,這個濱洲市所有未婚女性都想得到的身份。

徐瑞露出淡淡笑意,他不知道是該為宮恩恩高興,還是該為這個女孩擔憂。

身為厲宸的心腹,徐瑞這次還真摸不清這個男人的心思。

但徐瑞確實在宮恩恩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二人直接走了VIP通道。

宮恩恩看著工作人員遞給自己的結婚申請表,猶猶豫豫不肯填寫。

「想什麼呢?還不快寫!」

厲宸都填了一半兒了,一抬頭髮現宮恩恩還隻字未寫。

「那個…你,你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宮恩恩環顧一圈周圍的工作人員,無辜的小眼神又對上厲宸,趴到厲宸耳邊小聲問道。

聽了姑娘的擔心,男人嘴角微微一揚,露出壞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