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拿起打火機走進第一個房間,照了照,就看到了兩張寫字檯靠牆擺在一邊,四周有幾個檔案櫃,牆上貼滿了東西,地下、桌子上,全是散落的紙。

這裡似乎是一個辦公室。蕭羽心中越加的奇怪,辦公室怎麼會設置在這樣的地方?這未免也太怪了。

他邊納悶邊走了進去,想看看裡面有什麼線索。

在微弱的火光下,他先是看了牆壁,這個房間四面牆壁上都刷著白漿,現在都被灰塵覆蓋了,在門邊的牆上釘著一條插著衣鉤的木棍,那是用來掛衣服的地方。木棍的下面貼著報紙,防止掛著的衣服碰到牆壁上的白灰。木棍過來,就是一隻已經沒有門的柜子,這應該就是辦公人員換衣服的地方,現在裡面什麼都沒有。蕭羽走近看時,就發現柜子好像被什麼東西抓過一樣,滿是刻痕。

再邊上的牆,就什麼也沒有了,只有掛在上面的電線,已經全是灰色的了,一邊還有一道連通隔壁房間的門洞,不知道是修築的時候沒有封起來,還是後來給人砸出來的,對面的房間里空空如也。

在柜子的對面,擺著寫字檯,有兩張並排放著,上面堆滿了東西,似乎都是一些報紙和他看不清楚的垃圾。在寫字檯邊上的牆壁上貼著大量的紙,都布滿了灰塵。

他吹掉灰塵,一張一張地看過來。發現牆上貼的內容非常的瑣碎,都是一些英文字母與數字,由於年代太過久遠,很多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在這些貼紙上找不到任何的訊息,蕭羽嘆了口氣,接著開始翻找桌子上的文件。

那些紙都是在灰塵里,一動漫天的煙霧,蕭羽也管不了這麼多,一張一張地翻開了,紙的裡面已經爛了,他很快就把紙翻了出來,從裡面抽出了幾個本子。

拿出來抖了一下,他就發現這好像是大本的稿紙簿,以前沒電腦的時候用來寫稿的,上面似乎寫了什麼東西。< 蕭羽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幅圖畫,還是圓珠筆畫的,而且畫得相當的潦草,一下子竟然沒法看出畫的是什麼。

他定了定神,仔細地去辨認,看了五、六分鐘才看出來,這竟然是一幅人物畫,只不過作者顯然並不會畫畫,這人物畫得幾乎走形,看上去異常詭異,不過仔細看看,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身材肥胖的人。

人物的四周還畫著很多匪夷所思的線條,這幅情景好像是一個渾身插滿了輸液管的患者!

蕭羽不由失笑,心說這是什麼,這畫畫的水平也未免太爛了吧!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蕭羽緩緩地翻閱著這份稿紙簿,每一張畫的都是相同的圖案,沒有文字的內容。不過蕭羽總覺得這幅畫有些不對勁。

他又翻到第一頁,終於明白了過來!

這畫上的人,身體正在逐漸縮小!

不錯!確實是這樣!

第一幅畫上的人物形象足有二十厘米長,而翻到第十幾頁的時候,畫中的人就只剩下四五厘米的大小,而且最讓人驚恐的是,在第一幅畫上,這個人身材肥胖,可越到後來,人物的體型就越瘦小,你若不仔細看,真以為這後面畫的是一隻猴子!

這是什麼個情況?

難道是畫畫的人偷懶嗎?

就在蕭羽百無聊奈地準備放下手中這稿紙簿的時候,最後一頁的內容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

最後一頁沒有圖畫,只有一大串文字,字跡極其潦草,可見對方是在極其匆忙的情況下所寫。

蕭羽抬起打火機,細細觀看,終於明白過來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可當他看清楚了稿紙上所寫的文字之後,整個人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

「研究進行的很順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卻是越加的不安!我真不明白組織為什麼要進行如此喪心病狂的研究,越來越多的研究員都成為了試驗品,我真的擔心,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天啊!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蕭羽卻能清楚地感受到寫出這段話的人當時心中的恐懼與絕望!

「研究……」蕭羽愣了愣,心道;「難道有人曾經在這裡做過研究?可是究竟是什麼研究?竟讓這人的言語中充滿了如此的恐懼?這與剛才的圖畫又有什麼關係?」

回想起先前看到的圖畫,蕭羽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罷了!想也想不明白!」蕭羽苦笑:「還是回去問問林佳,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隨後蕭羽又開始翻箱倒櫃,看看能否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走進另外一間房間,來到一個寫字檯前,拉了拉檯面下最大的那個抽屜,拉了一下,就感覺到有門,因為這抽屜竟然是鎖著的,而且感覺沉甸甸的。

一般搬家之後不會把廢棄的傢具鎖起來,而且這手感表明裡面可能有東西。

蕭羽開始研究起這把鎖來,這是老式的掛鎖,也是八、九十年代最常用的一種鎖,蕭羽的叔叔是個鎖匠,所以他對這種鎖極為熟悉!

「啪」的一聲脆響,在蕭羽的撥弄下,這個老式的掛鎖竟然被打開了。

「看來我也有做鎖匠的潛質!」呵呵一笑,蕭羽伸手一拉,就把抽屜拉了出來。

拿起火機朝抽屜里一照,蕭羽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微笑,因為這抽屜里果然放滿了東西,他一邊照著,一邊在抽屜里開始翻找。

起初他是為了生意到這醫院裡,誰知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這裡竟然還藏有玄機!

人都有好奇之心,加上這所醫院太過詭異,以及之前的那種奇異感覺,不由地勾起了他心中的探索欲!

這應該是一個女人的抽屜,因為裡面有很多瑣碎的雜物,很亂,顯然離開的時候已經把有用的東西帶走了,剩下了木梳,以及一些早已**的女性用品。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信封!

信封非常多,但都是沒有使用過的,蕭羽很耐心地一封一封展開口子看,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可惡,害自己白高興一場!」

蕭羽倒到坐椅上,也不顧上面的灰塵就靠了下去,有點疲憊地透過昏暗的打火機光看向桌子的對面,四周一片漆黑,安靜得要命,蕭羽的心也失望得要命。

一座廢棄的醫院、神秘的水泥牆、密道地下的古棺,這裡無一不透出詭異的氣息。

「這裡會不會與這醫院莫名出現那麼多邪靈有關?」心知這是一個無解的謎題,蕭羽無奈地搖了搖頭,回神瞬間,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房間內的一副油畫上。

這是一副女子的自畫像,上面畫著一個年輕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年紀,這女子很是漂亮,精緻的五官,大大的眼睛,以及紮起的馬尾辮,都給人以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既然這畫像掛在這裡,若蕭羽猜測的不錯,畫中的女子應該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這油畫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想不到二十年前的女醫生,竟然也這般的時髦!果然……制服與馬尾辮,是永久的潮流……」

蕭羽無聊地笑了笑,忽然間,他的目光頓時被油畫的邊框給吸引住了——因為在油畫的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蕭羽見狀,舉起打火機走了過去,女子的容顏清晰地浮現在她的面前——果然是一個美女!

雖然這畫像上的女子充滿了青春活力,但是她的雙眼卻不知為何透出一絲無奈與哀傷。

不過真正吸引蕭羽目光的,卻不是這副畫像,而是畫像后的東西。

「這是……一份檔案袋?」

伸手將藏於油畫后的東西取出,發現是現在還在用的那種檔案袋。

這檔案袋是牛皮紙做的,上面有褪了色的五角星,入手沉甸甸的,摸了一下,就發現裡面有很厚的東西,不過已經受潮了,摸上去毛刺刺的,很酥軟的感覺。檔案袋的表面沒有任何的文字。

「這檔案袋怎麼會藏在這油畫後面?」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蕭羽覺得,能夠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說明這東西必然十分重要!

他解開上面的包裹繩,往裡面一掏,就掏出了一本老舊工作筆記。

蕭羽愣了一下,翻開了封面,發現筆記本的第一頁上,有一段娟秀無比的鋼筆行書:「沈君瑤工作筆記!」< 原來她叫沈君瑤!

蕭羽瞥了一眼面前的畫像,暗暗點了點頭——果然是很有文藝氣息的名字。

懷著好奇心,蕭羽一頁一頁開始翻閱起筆記的內容。

「這哪裡是什麼工作筆記,根本就是一些日常的生活記錄嘛——」在觀閱了幾頁之後,蕭羽露出一絲失望。

以前的人,不像現在可以上朋友圈、微博什麼的。那時候的人們,喜歡將每天發生的事,寫進日記當中,蕭羽小的時候也寫過日子,不過男孩子寫的日記大多都是一些什麼「今天的飯真好吃!」、「我今天撿到一塊錢!』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不像女孩子的日記那般內容豐富。不過,可以肯定,女孩子的日記中寫的都是一些極為隱秘或是不願與人分享的秘密,也就是說,如果想了解一個女孩子是什麼樣的人,最有效的途徑就是翻閱她的日記——當然了,如果被發現,後果也是極其悲慘的!

雖然這些日記大多寫的都是一些日常瑣事,不過蕭羽還是在裡面發現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想不到這個沈君瑤竟然是普林斯頓大學生物研究專業的研究生!」在觀看了幾篇日後,蕭羽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他雖然是個學渣,卻也知道,普林斯頓大學是全世界生物研究最尖端的幾所院校之一。這個沈君瑤在二十多年前就是生物研究專業的研究生,可見她的能力不凡。

只是……

這麼牛叉的人,又怎麼會到醫院裡來當醫生的呢?

要知道七、八十年代,莫說是這些海外歸來的留學生,就算是高中生也是不多,擁有這樣高學歷的人,竟會跑到一個醫院裡來當醫生?這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嗎?

心中雖然疑惑,不過蕭羽也知道那個時期是一個極為複雜的年代。什麼樣的事情有可能發生!所以不能以常理猜測!

不過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翻閱著手中的這本日記,因為這可能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關鍵!不久后,他就發現了一系列重要的信息。

一九八八年,三月四日,天氣晴。

今天,我以前的導師找到我,希望我能參加他的科研室。說實話,這讓我很興奮。因為國內的局勢複雜多變,全國的科研機構屈指可數,根本不會有科研機構會找上我這樣年輕的新人,導師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國內有名的學術泰斗,他能找上我,說明已經認可了我的能力!真的好開心!

一九八八年,三月五日,天氣陰。

今天導師帶我去了他的研究室,竟然是位於一座醫院的四樓。我雖然驚異,不過仔細想想,如今國內對我們這種生物研究的人很不看好,能夠有一個地方做研究已經很不錯了,況且有醫院在背後支持,想必也可以幫我們解決許多瑣碎的麻煩。

…………

「研究嗎?」蕭羽愣了愣,心道——這個沈君瑤果然不是普通的醫生!

隨後的幾篇日記,都是一個瑣碎的小事,蕭羽直接跳過。緊接著,他又找到了幾篇有用的訊息。

一九八八年,五月十三日,小雨。

這段時間,我每天做的都是枯燥無味的研究,但今天,導師告訴我,他現在可以帶我去看一下他真正的研究項目了,原來這兩個月他都一直在考驗我!這真讓我既無奈,又興奮!

一九八八年,五月十四日,小雨。

天啊!沒想到這實驗室竟然是在醫院的地底,更沒想到,四樓的科研中心竟然有一條直接通往地下的隧道。導師說,他如今正在做一個有關人類未來的大實驗,而這個實驗的研究對象竟然是一口巨大的古棺!!

古棺?難道就是外面的那口?

蕭羽愣了愣,他沒想到,這醫院地下的研究中心,竟是為了研究那口古棺而設立?關乎人類未來的大實驗?這和那具古棺有什麼關係?

蕭羽繼續往下看!

一九八八年,八月七日,天氣晴!

研究已經進行了兩個月了,但卻沒有絲毫的進展,所有人都很沮喪。導師說,如果再沒有進展,組織就要終止這項研究!組織?這是什麼?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為什麼讓我們這些生物研究的人員去研究一具古棺,感覺怪怪的。只不過那具古棺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我每次看到那口棺材,心裡就毛毛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九八八年,八月八日,天氣晴!

今天導師決定,打算以**作為研究材料,目前選中**的是小白鼠。雖然不明白**研究與那口棺材有什麼關係,不過……先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一九八八年,八月十二日,天氣陰!

這麼怎麼回事?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全都死了?而且它們的死狀極慘,竟好似被抽幹了血一樣。怎麼會這樣?導師究竟在做什麼研究?但導師卻興奮地對我們說,實驗已經獲得了突破性的的進展!為什麼我心中會這麼的不安!

一九八八年,九月十七日,小雨!

一個月來,實驗的**換了一批又一批,先是從從小白鼠到野貓,後來又到野狗,實驗的**越來越來大,今天研究員小趙竟然從家裡拖來了一頭小牛。天啊!這究竟是什麼實驗?為什麼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一九八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天氣陰!

瘋了!真的瘋了!導師竟然決定用活人做實驗。怎麼會這樣?即便是在美國,也沒有用活人做實驗的案例,想到那些慘死的動物,我的心中就一陣發毛。這究竟是什麼實驗?!

一九**年,一月十三日,小雪!

今天又一個重症病人被送了過來。我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了?這幾天導師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一隻說著質量不行。什麼質量不行?難道他還打算用健康人做實驗嗎?不,這太瘋狂了!用臨死的病人做實驗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怎麼可以用健康人。這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不行,我一定要阻止!

一九**年,一月十五日,天氣陰!

研究員小趙辭職了。或許他也受不了這滅絕人性的研究,我也想辭職!因為我發現導師最近看我們眼神很怪,這是一種野獸看向獵物的目光,不行,我一定要辭職!我一定要辭職!

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天氣晴!

天啊!我快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原來小趙並不是辭職,而是被導師拿去做研究了!今天我在廢棄室的垃圾通道里,發現了小趙的屍體,和先前的實驗者一樣,他也變成了一具乾屍!導師他真的這麼做了?他怎麼可以這樣?不行,我必須要做些什麼?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日記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本日記的後面所描寫的內容,足可比擬一本懸疑小說!

神秘的黑色古棺,詭異的研究人員,以及……拿活人做研究!

總裁老公輕輕說愛你 想不到以前竟然還有如此喪心病狂的研究!!

蕭羽深吁了兩口氣,強忍著心中的震撼,緩緩地合上了手中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