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兒手指揮舞的動作漸漸舒緩,隨後停下,以她爲中心渾然天成的風暴席捲,猛地向四周擴展,突地煥然一新,散發出濃烈生機,火海瞬間消失,在沒有絲毫焰火的氣息。

“師兄,難道你沒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楚霄話語在景玄耳畔響起。

景玄愣在原地,

“不!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景玄眼神空洞,發瘋似的嘶哄着。

“已經可能了。”楚霄談談道。

“怎麼可能!你不可能承受得了!”景玄嘶叫到。

“師兄,你打過太極沒有?”楚霄問道。

“沒有。”景玄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好可惜,我也沒有。”

“……”景玄突然感覺到他怒氣都燃不起來了。

“太極分陰陽,爲兩儀,是爲兩極點。”楚霄解釋道。

“天地亦視爲兩級,水火亦視爲兩級,可惜,實在可惜,你並不懂陰陽,天地相融,纔有如此祥和一片天地,

水火相融,有那麼一處交融緩衝的奇異區域,你這招是失敗的。”楚霄追加解釋道。

景玄擡頭仰望天空,閉上了雙目,隨後如散盡年華的老人,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低着頭,嘴裏反覆默唸着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景玄口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的沒了生氣,楚霄緩步上前,對着景玄腦門猛擊一拳,景玄頭骨清脆炸裂,

“念同門之誼。”楚霄丟下句話,轉身勁直向着蕭靈兒走去。

“那是成功的劍技。”蕭靈兒看着跟前的楚霄道。

“誰讓他他打偏了。”楚霄隨口道。

“那是更成功的劍技。”蕭靈兒繼續道。

楚霄沉默,注視着蕭靈兒,半響後,回道

“是,確實是。”

“果然是騙子。”

“又沒騙你。”

“騙不了我。”

“沒那個心思而已。”

“爲什麼?”

“因爲不爲什麼。”

“這算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真複雜。”

“女人真簡單。”

“把手給我。”

“哪隻手。”

“右手。”

楚霄伸出帶着絲絲血痕的右手,蕭靈兒隨即接過楚霄的右手,把楚霄的右手放在她自己的臉龐上撫摸,楚霄很奇怪的看着蕭靈兒的舉動,隨後突然感覺到一絲蛋碎的感覺,

“好吧,我承認,女人不簡單。”楚霄故作鎮定的說到。

儘管蕭靈兒感覺出了口氣,但是楚霄卻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脆弱,仍然在她跟前穩穩的站着,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男人很複雜的。”楚霄輕嘆道。

蕭靈兒微楞,不明所以,她突然感覺到楚霄左手摟住了她的腰肢,突得用力收緊,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身與楚霄身體近距離接觸,令她有點驚慌失措,

“幹…..”蕭靈兒剛說話,就被楚霄給堵住了小嘴,“嘛”字留在後喉嚨深處。

楚霄吻上了蕭靈兒,那一刻,他感覺很奇怪,奇怪爲什麼會有這種衝動,或許是因爲蕭靈兒的惡作劇,令他有些許不快,想教訓她一下,可是有很多種方式,但他偏偏選擇了“強吻”,然後他得出了結論,這種方式最能宣泄。

半響後,蕭靈兒推開了楚霄,臉頰泛紅,她有點無法忍受這種方式,卻又感覺特別刺激,顫抖着手指着楚霄道

“你,你,你…….”

“我,我,我,我會對你負責的。”楚霄回道。

“誰讓你負責了。”蕭靈兒立刻道。

“我。”楚霄道。

“我沒同意。”蕭靈兒呦過頭。

“我不介意就行了。”楚霄無視蕭靈兒的抗議道。

“…….”蕭靈兒意識到說什麼也沒用了,傳說中目中無人就是如此吧。 欒風走近二夫人床邊,淡薄視線掃視了一遍床上這具暫且還可以稱之為身體的東西,嘴角一抹清冷勾起。

這個女人下手真夠狠!可是又狠的恰當,能夠留住二夫人一口氣,讓她就這麼不死不活的躺著。

外界傳著二夫人怎樣悲慘,他還尚且不信,今日一看,頓覺外界的傳言都輕了,這哪裡還算的上是個人!

臨行前,雲梓墨說的那句「如果她就這麼死了,那也太便宜她了」,欒風似乎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這個女人,夠狠!

夠狠的女人,往往都能成大事。

欒風蔥白長指放在二夫人腐爛的脖子上,通過觸覺感受著脈搏,確定可以救一下之後,欒風又查看了二夫人的眼珠,聞了聞她身上的氣味。

身為二夫人親生女兒的雲影,見到欒風這麼親密的接觸二夫人胃裡都一陣作嘔,自從二夫人變成這番樣子之後,她幾乎就沒觸碰過二夫人,二夫人的生活起居還有照料都是丫鬟和下人們操辦的。

雲影不僅感嘆,怪不得欒風會被稱為大陸第一醫,在他面前只有病人,沒有噁心不噁心,如此的職業操守,註定他成為是一個出色的大夫。

查看完二夫人的情況之後,欒風轉過身,用不冷不熱的語調對房內的雲揚說道,「讓房內的丫鬟下人們都迴避一下」

雲揚不解欒風為何這樣做,但他還是按照欒風的要求,讓房內侍奉的下人丫鬟全部出去,房內只剩雲揚、欒風和雲影三人。

欒風的視線又重新放在了二夫人身上,雲揚和雲影二人視線也全神貫注的投入到二夫人身上。

欒風堪稱神醫,他們也想要見見這位神醫是如何醫治病人,而且他們更像要知道,二夫人究竟能不能救活。

這話雲揚不敢開口問欒風,只敢按照他的吩咐去做,生怕哪個地方做的不合欒風的心意,得罪了他。

欒風首先掀開了蓋在二夫人身上的被子,一股噁心的身體腐爛味撲鼻而來,房內雲揚和雲影臉色難看的憋住了呼吸,唯獨欒風一人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好像沒有聞到這股噁心的氣味一樣。

玉凝白手隨即又去解二夫人的衣服。

雲影見狀,著急的想要跑上前去阻攔,可雲揚卻攔住了她,雲揚拋給雲影一個眼神,示意她要靜觀其變,猶豫幾番,雲影只好忍耐下來,繼續看下去。

衣服解開,裡面依舊是一層皮膚腐爛不堪發著異味的壞肉,曾經傲挺的雙峰,如今只令人毛骨悚然。

纖長白指按壓了一下二夫人的肌膚,發黃的膿水從腐爛的皮膚下流出來,欒風注意到,在二夫人的胸腔內,涌動著一股黑氣,這股黑氣,應該就是當日雲梓墨下的毒。

欒風從袖中取出一塊白色手帕,擦拭了一下蔥白長指,擦拭乾凈之後,將那手帕扔在了地上,又將裹在腰帶外層的針灸包取下。

針灸包欒風都是貼身帶著,外形與腰帶一樣,若不仔細查看,一般人看不出他的腰帶竟然是個針灸包。 第六章 葉小雨的祕密

洛小天躺在船倉內,閉起眼睛靜靜想着自己和葉小雨的事情,而此時的葉小雨卻要比自己輕鬆得多。

洛小天非常肯定,葉小雨並沒有把全部的實情告訴自己,不過想到葉小雨對自己沒有丁點惡意,所以洛小天認爲小雨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看着對自己一往情深的葉小雨,小天心裏忽地認爲自己要盡全力照顧好她,這也算是一種無以言表的責任吧!

可是小雨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人,在這個華夏國沒有身份,以後怎麼生存?而且小雨對這個世界又是一無所知,想到這裏洛小天便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小天哥,你怎麼了?”小雨發現洛小天有點不對。

“我在想你以後怎麼辦!”洛小天說道。

“你不願帶我走嗎?”小雨問道。

“不是的,這個世界跟你以前的地方不太一樣,我怕你會不適應,關鍵是你在這裏沒有身份!你總不能永遠呆在家裏不出去吧?”洛小天回答道。

“那該怎麼辦?”葉小雨漫不經心地問起 ,好像她自己一點都不在意,洛小天看見小雨漠不關心的樣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擔子還不是一般的重。

洛小天走到船頭看了看,發現天空還在下雨,接着又看了看小雨的衣服說:“天黑我就帶你回家!”

“現在不可以嗎?”小雨隨心問道。

“還是等天黑吧!”洛小天也不做解釋。

洛小天從袋子裏拿出了幾個山果遞給小雨說道:“你餓嗎?”

“覺明果!”小雨驚叫起來。接着說道:“爲什麼昨天我就沒有發現呢!”

“什麼覺明果?”洛小天驚異地問道。

“在我們鼎元大陸,它叫覺明果,它能滋養人的三魂,尤其是天魂,如果把它煉成了覺明丹,就可以用它來練功,他可以幫助修士快速提高修爲,甚至有機會晉級到半步混元的境界!所以在我們鼎元大陸,覺明丹是無價之寶!,我如果昨天早些發現這覺明果,那你就可以早點醒過來了!”葉小雨有點興奮。

“你是說我受傷,是因爲天魂受損?”洛小天問道。

“不是你天魂受損,而是我在鼎元大陸的時候天魂就受了損傷,所以我到現在還動不了真氣!”說完葉小雨將覺明果吃完就盤膝而坐。

洛小天看見小雨的身上散發出陣陣氣流,而且這氣流還有點寒冷!洛小天便有些暗暗吃驚,同時心想“就這野山青大龍峯小龍峯都有,而且自己也吃過了不少,怎麼到了葉小雨的手裏就變得跟人蔘果似的!還有小雨的武功也太厲害了,她能讓空氣結成冰霜,要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打死自己,自己都不會相信!還有什麼天魂自己可是從來都不成有過這個概念!“

片刻之後,葉小雨的臉色漸漸開始紅潤,身邊的氣流也是越來越強,忽然葉小雨站了起來,她跑到船頭,對着古城河內用手一揮。

只見一道白色的氣勁從葉小雨的手中劈入河裏,接着河裏就是一聲悶響,隨即這小片河面很快就凝結成冰。

“風刃!”洛小天吃驚地說道,隨即又問道:“爲什麼河水會結冰?”

“我是玄冰天魂,所以我打出來的風刃有玄寒之氣!小雨解釋道。

“小雨,你真厲害,你剛纔吃的那野山青在這大龍峯上還有很多,裏面騰龍譚邊上也有,而且藤龍潭邊上的野山青已經熟透發紅了,要不我現在就過去給你採點過來!”洛小天高興地說道。

“不用了,這裏還有不少的,那大龍峯我看着有點不太對,今天我們就別去了!”葉小雨看看了大龍峯似乎有點擔心地說道,片刻之後又接着說道:“我的天魂雖然有些好轉,但是我的修爲似乎被這裏的天地法則壓制了,所以我現在只有築基修爲,我看那大龍峯上有魔氣,而且那個人的修爲應該不在我之下的。”

“哦,那就不去了!"洛小天答道。

洛小天隨即想到李子峯沒有騙他,他現在覺得這個李子峯身上有很多祕密,還有李子峯的姐姐似乎更加的神祕。可小天怎麼也想不通李子峯爲什麼會借高利貸去賭錢,此刻他的心裏盤算着,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築基這個名詞洛小天可不陌生,洛小天知道這是修真的一種境界,沒想到葉小雨竟然是個修真者,洛小天覺得自己的觀念有點被顛覆了。

“你說的築基是不是一種修真的境界?”洛小天問道。

獨寵鑽石天后 “恩,我們修煉天魂才叫修真,修煉地魂的叫修魔,修煉人魂的叫修武,你們這裏修武的肯定有不少!”小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練到最後會不會跟小說裏說的那樣飛昇成仙啊?洛小天非常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