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厲墨司和雲琉璃都在客廳,軟軟揮舞著小胳膊,撞了撞宵寶,以眼神示意:可以開始行動了!

宵寶凝眉,但拗不過軟軟這巴巴的小眼神,果斷起身去倒了杯熱水。

「厲爹地,你辛苦了,喝水。」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說着,表情真摯。

厲墨司挑眉,這小東西不是不待見他么?今天怎麼轉性了?

他輕抿了一口,薄荷似的清甜,他淡淡道:「味道不錯,裏面加了什麼?」

「我加了……」霄寶見他喉嚨滾動了兩下,若無其事道:「一些中草藥粉,媽咪特意調配的,可以強身健體。」

雲琉璃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調配過強身健體的中藥粉了,最近唯一煉製的就是……

給厲非凡的那個神油!

她臉色突然一變,該不會這小東西拿錯了吧?

轉而又釋然,不對,給厲非凡吃得那東西無色無味,不是薄荷味的。

薄荷……

薄荷味……

就在厲墨司打算喝第二口的時候,刀光火石之間,雲琉璃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快別喝!這不是強身健體的……」

完蛋完蛋了,霄寶竟然給厲墨司拿了那種葯?

這下玩大了。

「啪嗒」,厲墨司手裏的白色茶杯冷不丁被雲琉璃拍翻。

茶杯里的水也都倒在了他筆挺的西褲上。

還剛好是……

難以描述的位置。

由於他今天穿的是灰色系的西褲,再加上被水打濕,某處直接濕了一灘,像極了「尿褲子」。

厲墨司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鷙下來,黑眸掠過一抹慍怒。

「雲琉璃,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低氣壓中,雲琉璃觀察着他的臉色:「咱們有話好好說,你要相信霄寶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拿錯了藥粉,實際上他的心還是很好的,是想為你……」

不等雲琉璃的話說完,厲墨司胃部忽而一陣絞痛,他單手撐著胃,臉色陰鷙。

眸光死死的盯着雲琉璃,像在看着一個死人,咄咄逼人的質問。

「你兒子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琉璃心虛,腦袋低到了塵埃里:「其實吧,也不是什麼毒藥,吃不死人的。」

「吃不死人?」厲墨司胃裏的絞痛更加強烈了。

陰鷙的眸光又落向霄寶。

霄寶輕皺着眉:「我在媽咪的煉藥房拿的,貼紙就寫着健身粉。」

實際上是迷魂香,能讓人短暫的失去理智。

可看媽咪那如臨大敵的樣子,再加上厲爹地捂著肚子的模樣……

難道他拿錯了?

雲琉璃暗咒健身粉不代表是強身健體的啊。

她也不忍苛責「好心辦壞事」的小傢伙,拚命給他使眼色:「寶貝兒,你妹妹困了,你帶她上去睡覺吧。」

「站住!」一聲厲喝,猛地從身後響起。

因為難受,厲墨司俊臉格外鐵青。

「這杯水裏到底加了什麼東西……」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完,突然,他腹部一陣咕嚕嚕的聲響響起,他明顯感覺到腸道在加速蠕動,接着他明白了……

是瀉藥!!

厲墨司動作頓住,單手罩在她的肩頭,彷彿被激怒的猛獸,神情駭人:「雲琉璃,你找死么?竟然給你兒子玩那種葯……」

雲琉璃底氣不足。

「這葯我本來是放在醫館的,沒想到會用在你身上,不過你放心,這個藥效它只有一晚上,我待會給你緊急配點止瀉藥,真的拉不死人的。」

拉、不、死、人!

「你……」厲墨司還想說點什麼,可腹部又是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得嚇人。

他這輩子最狼狽的場景,除了五年前那晚被雲夢瑤給強了,恐怕就是如今了。

額頭冷汗滲出來,男人咬牙切齒:「扶我上樓!」

雲琉璃想到那藥物的藥性,順從的拉起他一條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扛着他往樓上走。

大概是因為肚子難受,五臟六腑都在翻滾,厲墨司壓根使不出什麼勁,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雲琉璃身上。

雲琉璃跌跌撞撞攙他到了二樓,累得手都在發抖。

看着這麼瘦,怎麼這麼沉?

霄寶和軟軟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彼此對視了眼。

爹地都成軟腳蝦了!

很厲害的葯……確實很厲害啊。

厲墨司住在二樓,二樓的卧室都是用的智能鎖,要麼用鑰匙,要麼輸入密碼,或指紋、人臉識別解鎖。

雲琉璃抓着他的手指去摁指紋解鎖,可大概是指紋鎖出什麼問題,她試着摁了好幾次,機械的女音都提醒「請重新操作」。

雲琉璃沒辦法了,只能放棄,轉頭問厲墨司:「密碼是多少?」

「密碼是實時更換的。」厲墨司漆黑的墨眸落向電子鎖,額頭冷汗涔涔,注意力都在憋著腹痛:「鑰匙在我褲兜,自己拿。」

「你疼的是肚子,為什麼不能自己拿?」

厲墨司緊緊的盯着她,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蹦出來的:「你吃那葯試試還方不方便動?」

「……」兒子惹的禍,她忍。

雲琉璃伸手去掏他的褲兜,在左邊掏了半天也沒摸出鑰匙。

隔着薄薄的西褲布料,她能感覺到男人溫熱的體溫。

由於還要攙扶着他,雲琉璃加深掏西褲兜的動作,臉頰被迫貼在他胸膛,來回的磨蹭,身體也跟着熱了起來。

厲墨司墨眸掠過幽暗的光,呼吸倏地變得粗重:「你往哪摸?」

再摸下去,他就該有反應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驚變

雲頂商會的會客大殿裏,此時,雲頂商會的三大長老齊聚於此,正在會見兩個魁梧的中年男子。

「承蒙二位看得起我雲頂商會,把這片極品紅磷石礦脈交由我雲頂商會來開採運營,二位放心,我雲頂商會肯定不會辜負二位的期望的。」

說話的是雲頂商會的大長老,他的年紀看起來已經不小,頭髮鬍鬚都已花白,就連面容也略顯蒼老。

只不過,他的一雙眼眸卻是亮如星辰,無形中顯露出矍鑠的精神,以及精明的頭腦。

「哈哈哈,整個天命城誰不知道,雲頂商會的開採隊最是專業,由貴會來負責那片礦脈的開採運營,我們兄弟一千一萬個放心。」

大長老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兩個魁梧男子便是紛紛大笑出聲,滿臉放心地道。

這兩個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戰家一個旁支的當代主事人,戰天德和戰天行!

戰家作為四大世家之一,這麼多年衍生出來的旁支不下上百個,而戰天德和戰天行二人所在的旁支,絕對是這上百個旁支裏面排名靠前的旁支之一。

數天之前,他們這一支的戰家弟子發現了一處紅磷石礦脈,原本,他們二人商議之後想要自己進行開採,可後來精打細算一番之後,卻是發現根本賺不到錢。

所以在一番斟酌之後,他們便是把礦脈的開採任務委託給了雲頂商會,到時候直接分成就行了。

「呵呵,為了慶祝咱們的這次合作如此順利,老夫已經命人準備好了酒菜,稍後,二位賢弟就留下來痛飲一番,如何?」

合作基本達成,大長老此刻笑容滿面,輕撫鬍鬚道。

能夠跟戰家合作,雖然只是戰家的一個旁支,但這對於雲頂商會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了,畢竟,他們平日裏想要跟戰家產生聯繫,根本連機會都沒有。

「沒問題,承蒙大長老看得起我們兄弟,稍後我們二人一定要多敬大長老幾杯!」

戰天德和戰天行笑着點了點頭,一臉敬重地道。

雲頂商會大長老在天命城絕對算得上是一號人物,相比之下,他們兄弟只能算是後輩,如果不是因為佔了姓氏的光,他們甚至沒有資格跟這位老前輩同桌。

「驚雲那孩子怎麼還沒回來?稍後飲宴,還要讓他給三位長老斟酒呢!」

這時,戰天德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眼,卻是發現同他們一起前來的戰驚雲,此時還沒有回來,難免有些不太高興。

戰驚雲乃是他們這一支的希望之星,此番帶着對方前來,就是希望對方能夠多見見世面,跟天命城的這些大勢力都混個臉熟。

可沒想到對方根本體會不到他們的苦心,適才沒談多久,居然就坐不住直接跑出去浪了。

「二位放心,驚雲賢侄適才出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我雲頂商會的一個丫頭,我看他們二人還挺聊得來,就讓那丫頭帶着驚雲賢侄去花園走走了。」

這時,一直坐在大長老身側的三長老笑着插話進來,對着戰家二人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驚雲這孩子從小放肆習慣了,讓三位長老見笑了啊!」

戰天德尷尬一笑,對着三人拱了拱手道。

他們此番前來是來談合作的,可戰驚雲竟然跑去泡妞了,這讓他們不禁感到臉上無光,心裏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哈哈,年輕人么,就應該放肆一些………」

三位長老聞言,都是紛紛露出笑容,彼此心照不宣了。

「不好了!!大長老!大長老快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驚叫聲突然從外面傳來,正在談笑風生的五人聽到叫聲,神色都是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朝着殿門外看去。

「嘭!!」

就在這時,大殿的房門直接被人猛地踢開,隨後,謝亭珍抱着渾身是血的戰驚雲,便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大長老,大長老快救命啊,戰公子………戰公子他被人打傷了!」

謝亭珍抱着戰驚雲,幾步間就已經來到幾人近前,然後直接把重傷的戰驚雲放在了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噌!!!」

突然間的變故,直讓殿內的五人同時站起身來,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猛地一變!

「驚雲?!你怎麼了驚雲?驚雲………」

戰天德和戰天行第一時間竄到了戰驚雲近前,焦急地大聲呼喊著。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雲頂商會的三大長老同樣勃然色變,二長老和三長老此刻嚇得臉色蒼白,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大長老則是面色陰翳,猛地看向謝亭珍道。

「回……回大長老的話,戰……戰公子與人發生了衝突,結果被人用暗器打傷,我趁著那人不備,就把戰公子搶了回來,大長老趕快想辦法救救戰公子吧!」

謝亭珍被大長老看得渾身發顫,哆哆嗦嗦地解釋道。

「啊!!該死!該死啊!是誰?到底是誰如此心狠手辣?到底是誰?!!」

「轟!!!」

這時,已經檢查完戰驚雲情況的戰天德和戰天行突然爆發了,他們經過簡單的檢查已經知道,戰驚雲丹田被廢,從今以後只能是一個廢人了!

如此情形,直讓二人面目猙獰,額頭的青筋一個勁兒地亂蹦!

雲頂商會三大長老也是趕忙朝着戰驚雲的身上看了看,剛好看到對方還在往外冒血的丹田,身軀都是猛地一顫。

「說!驚雲賢侄到底是跟誰發生了衝突?又是被什麼人打傷的?快說!!」

大長老的神情不斷變幻,片刻之後,再次看向謝亭珍,咬牙切齒地道。

戰驚雲被廢,這對於剛剛達成合作的戰家和雲頂商會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如果此事處理不好,別說合作了,雲頂商會有沒有可能跟戰家交惡,恐怕都還猶未可知!

「丫頭!告訴我,到底是誰把驚雲害成這樣?你快說!!」

這時,戰家的二人也是猛地看向謝亭珍,滿臉瘋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