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爺子寵溺孫女的方法,永遠這麼財大氣粗!

前面,言老爺子語重心長的哄著孩子:

「下次,球球千萬不能說走就走,今天,要不是福伯身體還算健朗,跟得上你的腳步,說不定啊,你就被壞人拐走了!」

福伯跟在這一行老少組合後面,聽到這兒,撇了撇嘴,對言老爺子前後口音不一致的行為,頗為嫌棄。

之前,誰說的言家權勢滔天,任憑給人十萬個熊心豹子膽,也沒有人敢對球球小姐下手……

兩個老人第一次在教育孩子這方面,產生了不同的觀點。

管家礙於身份,不敢多言。

球球聽的似懂非懂,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動著,煞是好看。

「我聽到了,爺爺!」

至於聽到了以後,照不照著做,就另當別論了!

這點,球球心中自有打算。

上午,追出去的時候,熟悉的人影,早已經消失不見。

她站在分叉路口,不知道怎麼走,只好原路返回。

但是,一顆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底埋下,終將會破土而出,成長為參天大樹,皆是,在想著挽回之類的事情,早已經是痴人說夢!

李偉涉嫌刑事案件,目前正在警察局,接受警察的盤查。

公司的操作間,時刻都要有人操持,安排著大大小小的事務。

正如國不可一日無君,操作間雖小,卻也不能沒有領導安排事務的領導。

助理得了言辰風的批准,下到底下的樓層,拿了人事部剛剛列印出來的白紙黑字的紙張,宛若去宣判皇帝聖旨的小太監一樣,晃晃悠悠著步伐,一步步朝著操作間走去。

操作間,一早就有人接到了通知,當助理到來的時候,赫然被面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呦?大家都聚集在這裡,是來歡迎我的嗎?」

寒暄了幾句后,言歸正傳,助理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群里李師傅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宣讀著人事部打出來的委任書:

「李偉涉嫌污衊,推卸因為個人原因,而導致的巨額賠償,企圖嫁禍公司,於今天上午慶典后,被警察帶走,重點盤查,從今而後,操作間的經理,將會由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李師傅擔任,大家鼓掌歡迎!」

如雷鳴般的掌聲,從操作間慢慢的滲透出去。

助理在原地等了好久,仍舊沒有等到人。

他想了想,放眼人群里,看了眼李師傅:

「李師傅,您要上來講兩句話嗎?」

李師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群自動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接過助理手中的委任書,李師傅感激涕零:

「謝謝公司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我在公司工作這麼多年,從來都只想著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曾想到過,有生之年,竟然能當上我們公司操作間的部門經理……」

李師傅激動的說道,質樸的,真誠的話語,聽的人心頭湧起一陣陣火熱的,滾燙的情感。

助理在一旁做著陪襯,無比「乖巧」!

「既然,公司信任我,願意給我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我也願意接受公司的委託,力所能及的為公司做貢獻,發光發熱。在我這裡,沒有職位等級之分,大家一起努力,共同進步,才是正道!」

「好!」

底下的叫好聲,此起彼伏。

因為李師傅為人厚道,不曾欺負過誰,或者和誰有過過節,為人善良,樂於助人,所以,對於李師傅擔任部門的經理,大家都是喜聞樂見的。

雖然,之前或許因為李師傅對李偉的溺愛,可能導致了大家對李師傅有所偏見,但是,在李偉的真實面目被人揭穿后,以及李師傅大義滅親的義舉,早就已經深入人心,給人帶來震撼。

所以,公司操作間經理的職位,由李師傅擔任,不僅僅是當之無愧,更是眾望所歸。

窗外折射進來的刺眼的太陽光芒,照射在男人輪廓清晰,一筆一劃皆是天工造物的俊美臉頰上。

他沉浸在黑暗中的半邊臉頰,嘴角矜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說歲月靜好。

美中不足的,是男人微微蹙著的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煩心事情。

自從前幾天在公司鬧了不愉快,當眾打臉柳文倩以後,她就神秘的消失,不見蹤跡。

助理汕笑著,遞上手裡的茶葉:

「言總,茶葉!」 男人陰沉的表情,山雨欲來風滿樓,輕聲問了一句:

「柳文倩最近有什麼動作?」

每次,柳文倩消失不見,必然是在醞釀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壞事情。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始終看不穿她的心思,到底是怎麼樣的。

現如今,沈凌菲是有了身子的人,衣食起居方面,都要打起來十二萬分的注意,以柳文倩的報復心性,這一次失敗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助理見狀,也不得不打起來十二萬分的小心思,小心應對:

「柳小姐離開公司以後,突然轉道去了咖啡廳,不久以後,直接上了邱雲清的車子,然後,去了醫院,應該是去做婦科檢查的,至於,她在那以後又做了什麼,因為邱總身邊也跟了人,不好跟進調查,所以,我們的人在半路上被邱總的人甩了,失去了柳小姐的行蹤。」

耐心聽完助理的彙報以後,言辰風微眯著眼,嘴角上揚著弧度,似笑非笑:

「有邱雲清出現,你們跟丟了人,也不意外!」

因為,這個情敵,他從來都沒有小覷過。

幾秒鐘后,言辰風神色一凜,提醒道:

「通知人手,留意柳文倩出現的時候,行事傾向,我不認為她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助理一改嬉皮笑臉的態度,鄭重說道:

「知道,我會吩咐下去的!」

臨近下班的時候,李師傅提前幾分鐘,交代了一些事情,離開了工作崗位。

電梯上的數字,不住的跳動著,很快,就停靠在設計部門的樓層。

彼時,沈凌菲因為養胎,嚴格要求自己不能任性加班,收拾好了東西,挎著背包,正準備離開。

透明的玻璃門窗,倒映著女人懷孕了,卻依舊風華絕代的姿容。

李師傅懷揣著感激的心情,一路小跑過來,不時看著手錶,算著時間,生怕錯過了沈凌菲,就只好等待明天了。

沈凌菲就是他生命中的貴人,正如李偉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是他這一生之中遇到的災難一樣。

李師傅到來的時候,沈凌菲正在鎖門,做著下班離去的工作。

李師傅尷尬的搓了搓手掌,緩緩走近沈凌菲身側:

「沈經理!」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句,沈凌菲轉過頭:

「李師傅?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女人臉上掛著禮貌而又得體的微笑,對待公司的老員工,她一向給予最崇高的問候。

對方都已經開口問了,李師傅索性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沈經理,這一次,我能當上操作間的經理,都是您向總裁提議的,我在這裡,想對您說一聲謝謝,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這個機會,也謝謝你,不和我計較過去的那些事情……」

過去的事情,說的是李偉。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沒有說明出來,這一點上的認知,已經成為了大家的默契。

畢竟,李偉帶來的負面的,消極的影響,都對公司,以及公司的員工造成了一些不愉快。

知曉李師傅的來意以後,沈凌菲寬慰道:

「不必言謝,您的資歷,已經足夠您擔任經理這個職位,我不過是知曉您有這個才華,在言總面前提議了一句罷了,至於最後的用人人選,還需要言總最後點頭!」

李師傅是個忠實憨厚的性格,否則,也不會縱然李偉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在手底下工作那麼久時間。

他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一時之間,操作間也沒有什麼表現出眾的人才,所以,她有時間的時候,對言辰風透露過這方面的一些意思。

誰知道,言辰風辦事效率如此利索,才不到幾天的功夫,新官就走馬上任了!

李師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頭去:

「沈經理,您別推託了,我是真的想謝謝你的!」

李師傅情真意切,沈凌菲推脫不得,只好鼓勵了一句:

「既然當了經理,就好好乾,為功夫謀取福利!」

李師傅抬起頭,幹勁兒十足,鄭重宣誓道:

「嗯,一定,我一定好好好乾,比以前還要努力,不辜負公司對我的信任!」

二人身後,一道西裝筆挺的身影,長深而立,隱藏在走廊處的黑暗角落。

沈凌菲和李師傅又交談了幾分鐘,才散了伙。

注視著李師傅離去的背影,漆黑的走廊里,空無一人。

她嘆息一聲,沒看到記憶中熟悉的身影,心中不可謂不失落。

高跟鞋撞擊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發出咚咚咚的悅耳聲響,在寂靜的環境里,聲音傳遞出很遠。

她剛走到拐彎處,言辰風突然出現,擋在了她的面前。

「啊!」

沈凌菲尖叫了一聲,嚇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了腳步。

「別怕,是我!」

言辰風打開手機,明亮的光輝照射過來,投射出男人俊美的容顏。

沈凌菲心下稍安,沒好氣的舉起背包,狠狠的砸了言辰風幾下,才解氣。

言辰風吃味道:

「你對一個普通的公司員工,都比對我好!」

說話間,接過沈凌菲肩膀上的背包,提過她手裡的外套,體貼入微的動作,令人感動。

不過,這些對於沈凌菲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懷孕了的女人,脾氣總是變得古怪,覺得男人不夠重視自己。

一旦男人表現的太過細緻入微,她又會懷疑男人的好,是為了掩蓋什麼骯髒的事實。

懷胎十月,難為的不僅僅是女人,更是男人!

「李師傅又沒有站在角落裡嚇唬我!」

沈凌菲吐槽道,恍若一根尖銳的針,刺入言辰風的心臟深處,憋屈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奈何,沈凌菲言辭犀利,次次正中靶心!

縱然他有心,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一二,也無從說起。

打開車門,抬手擋在了轎車頂上,沈凌菲欺身坐了進去,言辰風突然說道:

「今天晚上回家之前,我們去一趟超市吧,家裡打電話說球球想要吃蝦,但是,冰箱里沒有存貨!」 車廂內,昏暗的燈光熄滅了下去。

川流不息的車流,從身邊擦肩而過,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著交通警察的口哨聲,不斷在耳畔響起。

言辰風嫌棄的皺了眉頭,偏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人兒。

女人微合著雙眸,神情疲憊,睡夢中,仍舊不安穩的轉著身姿,雙手合十,抱在小腹處,神情凝重,像是保護什麼。

言辰風失笑,繼續目視正前方。

「一天下來,你也確實累了!」

他喃喃自語道,騰出一隻手,摸了摸沈凌菲的手背。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是安安靜靜,卸下一身防備,任由他接近!

睡夢中,女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低垂著頭,緩緩靠近他溫熱的臂膀,依靠了上去。

不經意間,一聲破碎的囈語從唇齒間含含糊糊的發出,他認真思索了會兒,卻想不出來她說了什麼。

過了會兒,發現自己和睡夢中的沈凌菲較真,不免覺得幼稚了點兒。

借著等紅綠燈的功夫,他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女人,眼底承載著心疼,心底一陣遲鈍的痛,緩緩蔓延至全身。

從早忙到晚,她又是個不願意偷懶的性子,懷孕期的人,就容易累,他應該注意減輕她的工作量的!

超市裡,言辰風推了個購物車,百般要求,討好沈凌菲,要學著附近的大人帶著小孩子的樣子,把沈凌菲放在車子里推著。

沈凌菲環顧四周一眼,嫌棄的皺了皺眉:

「這樣影響不好!」

「你是我的寶貝,怎麼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