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庭深跟保安大叔道了謝就飛快地沿著凌瀟瀟走的那條街去。

……

江邊的休閑椅上。

「姐姐,深深不要我了,我好難過。嗚嗚……」

「嘿,多大點事啊,來幹了這杯酒,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他在外面有狗了嗚嗚……」

「那你也去找條狗啊,這樣就公平了。」

「我不想要其他狗,我就想要深深。嚶嚶嚶……」

「寶貝,只要不是從許庭深口中聽到的,那就不要相信,知道嗎?謠言止於智者。」

「這樣嗎?」

「你還不信你昕姐嗎?」

「信。」

兩人就這樣拎著一聽啤酒在江邊聊起了人生。

忽然一道陰影。 《詩詩有約》,並不是隨便一個職業選手都有資格參與的。

有資格參加這個節目的人,無一不是全明星級別的頂尖選手。

這個訪談節目很大膽,主持人言辭也很犀利,經常詢問一些選手們平時不會透露的**。也許是凌詩詩太厲害了,又或者是這個女人太漂亮了,很多選手好像都不忍心拒絕她似的,紛紛在節目中自曝各種**。

可以想象,這樣的節目,有多麼受人歡迎。

很多屙絲都喜歡一邊觀看節目中爆出來的八卦,一邊對著傳說中的最美女主播擼管。

能上這個節目,本來就已經很受人關注。

再加上接受訪談的人是昆神,今晚的節目註定引起轟動。

別看如今的昆神備受爭議,但關注他的人卻越來越多。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跟星羅俱樂部最近的戰績有關。

自從酷哥胖的真實身份曝光后,媒體再一次對他的競技能力保持了懷疑。畢竟他已經二十八歲了,而且還在監獄里荒廢了七年,這樣的選手,實在難堪大用。

還有些專家牛逼哄哄地分析,昆神之所以在遊戲里那麼牛逼,是在吃老本,大多數情況下都在虐菜。進入殘酷的聯賽以後,面對的全都是職業選手,在高強度的競爭下,他這種該退役的「高齡」選手很難保持穩定的發揮。

甚至還有些預言帝聲稱,星羅的一切成績都是浮雲,不超過五輪,這支戰隊就會重新跌入降級圈。

還有更猥瑣的媒體天天預測昆神和幾個女隊友的關係,認為昆神就是攪亂一鍋湯的耗子屎,只要有他在,肯定會出現內訌。一個內訌的戰隊會有什麼下場,連菜鳥都很明白。有的八卦媒體還不負責任地爆料說昆神和女隊友們發生了曖昧關係,將星羅戰隊說成了遊戲界最淫蕩的戰隊。

實際情況,和媒體報道的恰恰相反。

首先,星羅戰隊空前團結,無論管理層還是選手,簡直達到了上下同心的地步。昆神和隊友相處很融洽,並沒有發生逾越雷池的關係。尤其是和小小,由於以前都住在包租婆房子里,倆人關係不錯。

儘管小小對酷哥胖當初奪去她五連勝的事情有點懸念,不過為了俱樂部的榮譽,這種小過節也就無所謂了。別看筱筱此前一直罵昆神是卧底,但別忘了她是死忠星羅粉絲,自從昆神加盟了星羅,筱筱馬上不恨他了。每次看到天賦游迷們恨得牙痒痒的情形,筱筱心情就很滋潤。

星羅在首輪聯賽之後的兩周,連續遭遇一周雙賽。這種緊密的賽程,最讓人受不了,連很多豪門都吃不消。然而這支團結的隊伍卻克服了很多困難,取得了一場接著一場的勝利,朝著昆神一個偉大的目標前進。

聯賽目前進行了五輪,星羅取得了五連勝,高居積分榜首位。

更牛逼的是,星羅的凈勝場是華麗的二十五場

換句話說,昆神每一場都是6∶0完勝對手。

這樣的戰績,簡直是一個奇迹,刷新了很多記錄。

這個戰績也很打臉,那些預言星羅五輪之內必跪的預言帝,銷聲匿跡了。那些操著各種專業術語判定昆神老邁不堪的專家,再也沒臉出現在公眾面前。

少數人叫嚷著昆神服用了興奮劑,害得他每場比賽都接受尿檢。檢驗結果再次打臉,昆神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在這個世界,實力往往最具說服力。

五連勝的戰績,使得罵昆神人漸漸減少,關注他的人越來越多。

還有些支持了昆神十年的老粉絲表達出了一種觀點,當年穿白板裝的昆神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如今正常出裝的昆神,根本就是無敵的,這個星球上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對手。有媒體預測,照這樣下去,昆神很可能問鼎今年的世界遊戲先生。

「牲口,朝著太陽奔跑吧,直面豬之心的未婚妻吧」晚上七點半,化妝間里,拉拉姐正在鼓勵昆神,悄悄提出了一個建議:「你那個電眼挺好用的,多對那個傲嬌的女人用一用,我坐等她出醜」

昆神笑而不語,坐等節目開始。

《詩詩有約》這個節目比較特別,以前的訪談節目都是錄製好了才播放,而這個節目竟然是直播。這跟時代有關係,自從進入二十二世紀,人們已經很難接受這種錄製好的訪談節目了。而且這個時代實在太開放,就算在節目中痛罵國家領導人都沒關係,也不存在什麼不和諧的問題。

晚上八點,節目正式開始。

一副高貴典雅打扮的凌詩詩華麗出場,女神范兒十足,很多電視機前的屙絲都準備好了紙巾。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很榮幸邀請到近期最紅的遊戲選手,千里日空婦,也就是很多人熟知的不分晝夜的昆……」凌詩詩做了簡單的介紹,然後坐在沙發上,沖坐在她對面的昆神說道:「你好,我現在應該稱呼您酷哥胖,還是昆神?」

這個開場的問題就很犀利,有點夾槍帶棒的意思。

坐在觀眾席後面現場觀看的拉拉姐撇了撇嘴,暗嘆凌詩詩不愧是豬之心的未婚妻啊,開場白明顯有擠兌昆神的意思。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意味著凌詩詩很可能定下了一個黑昆神的基調,整場節目都往最壞的方面引導。

拉拉姐並不懷疑凌詩詩的能力,如果那個女主播真的這樣做了,昆神在節目中的形象會很難堪,留給觀眾的印象也會很不堪。

連拉拉姐都忘了,昆神之所以是昆神,是因為他面對媒體從來不客氣,經常冒出一些「神語」。八年沒接受過媒體採訪的昆神,今晚總算開了葷,他無所謂道:「隨你喜歡,叫我老公也行。」

鬨笑聲響起,這絕對不是情景喜劇里那種錄製好的笑聲,而是現場五百名幸運觀眾發出來的聲音。電視機前很多宅男也樂了,這是他們都想對凌詩詩說的一句話,而昆神代替他們說出了這種話。

凌詩詩明顯尷尬了兩秒鐘,由於她的名氣,大多數職業選手面對她都很客氣。再加上她跟龍之心的關係,也沒人和她過不去。還好,她也遇到過一些桀驁不馴的!嘉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高朝先生真會開玩笑,我代表廣大觀眾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加盟星羅?」

昆神:「你確定你能代表全國觀眾嗎?」

「我當然代表不了全國觀眾,不過……」凌詩詩發現不太對勁,一開始她本來掌握了節奏,可是沒說兩句話,昆神逐漸掌握了整個節奏。就像遊戲里一樣,一旦陷入了他的節奏里,最終必然被他玩死。

好在凌詩詩經驗豐富,站起來露出一個光彩照人的笑容,問現場的五百觀眾:「現場的觀眾朋友們,請問我可以代表你們提問嗎?」

「可以」

「必須可以啊」

「女神,幫我問問,昆神到底睡過多少女人?」

現場的觀眾很配合,有些觀眾則太過分地配合了。

凌詩詩自信滿滿地注視著昆神:「我想你應該聽見了吧?」

「這樣也行?」昆神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似乎對這個環節很感興趣,也站起來說道:「現場的觀眾朋友們,請問我可以代表你們向主持人提問?」

觀眾們愣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更強烈的反應。

「可以」

「昆神,幫我問問她的真實三圍」

「酷哥胖,幫我問問,她一晚跟龍隊搞幾次?」

在開放的時代,觀眾朋友們的問題也vr開放。

場面有些失控,凌詩詩心情很不爽,若非這是直播,她真想拂袖而去。昆神除了佔據主動權之外,那雙好像會放電的眼睛還在她的胸口和大腿上瞄來瞄去,這讓凌詩詩感覺很古怪。她明明應該反感才對,可是心裡卻感到莫名其妙的興奮。

努力平復著心緒,凌詩詩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說道:「詩詩有約自開辦以來,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男嘉賓。不如我們效仿一些節目中的你問我答,環節,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怎麼樣?」

昆神笑了:「好,開始吧。」 白妍昕抬起頭,後面站著一個氣息不穩,汗流浹背的男生。

「凌瀟瀟!」

帶著擔心、生氣,咬牙切齒地從男生口中蹦出來。

凌瀟瀟嚇得差點從椅子跳起來。機械式的回頭。

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背後,背著光的他,明明該是多了一分歲月的柔和,卻偏偏,臉色黑沉,將冷字發揮到極致。

半醉的凌瀟瀟目光落在許庭深的臉上時,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嘿嘿,深深你怎麼有這麼多個啊?不要晃,我快看不清你了!」

帶著撒嬌的語氣。若放在平時,許庭深定時要捏捏她的臉蛋,覺得她可愛的過分。

但今日是不可能的了。

聽她的語氣,許庭深才注意到地上放著的啤酒瓶。

那一刻周圍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許庭深一言不發地走到凌瀟瀟跟前,期間踢翻了幾個啤酒罐。

一手抓著凌瀟瀟,在她前面蹲下,用力一扯,將人扯到背上,起身。

許庭深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戲的白妍昕,才抬腳走了。

那眼神中滿是警告,縱使是心理素質極好的白妍昕也被這一眼嚇到了。

若是眼神能殺死人,估計她已經被凌遲了。她想。

……

許庭深背著凌瀟瀟一路,都不曾開口,凌瀟瀟也是,也不只是感覺到許庭深的情緒,還是真的醉了,往日在他面前最是多話的她也沉默了。

季秋今天沒有加班,早早做好了飯菜就等兩個小孩回家。

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幾個鐘,越等越著急,這會兒都在自家樓下翹首等待著了。

「哎喲,這是怎麼了?」

遠遠的就瞧見她家小子背著她家姑娘,心都提起來了。

見兒子黑著臉不說話,便看向他後背的凌瀟瀟。

小女孩像是睡著了,但是卻一身酒氣。

季秋忍不住皺眉,本想開口訓自家兒子看管不利,但瞧見許庭深的臉色,估計也氣的不輕,也就沒開口。

回到家,許庭深動作粗魯的將凌瀟瀟扔到床上。

原本睡著的凌瀟瀟因為這一摔醒了。

許庭深也不看一眼床上的人,轉身就要走。

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抽泣聲。

許庭深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鬆了,轉了個方向,進了洗手間。

再次出來手上拿著毛巾。

信步走向床邊,彎腰,一點點的給床上的人擦臉、擦手。

麻辣天女 「嗚嗚……」也不知道凌瀟瀟是做夢了還是醒著,哭的越來越傷心。

當許庭深要起身的時候,凌瀟瀟突然抱著他的手不放,猝不及防的許庭深差點摔在凌瀟瀟身上。

「不要走,嚶嚶,深深不要走,嗚嗚~」

許庭深嘆了口氣,他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卻沒想到她這麼依賴他。

他乾脆翻身躺在她身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突然又好像想起什麼。猛的輕哄,「凌瀟瀟,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追究你今天犯的錯!」

抬手捏著凌瀟瀟的臉,惡狠狠的說,「你給我睜開眼!說清楚!沒說清楚別想睡了!」

凌瀟瀟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耳邊。

一路上走了這麼久,她是借著醉意困了,但被他剛剛那麼一扔嚇醒了,酒也醒了大半。 嚴復光臨陳克那裡的第二天,人民黨的會計秦武案和陳克一起給學校建設工程隊的工人們發了當天薪水。陳克和宇文拔都商量好價錢之後,「自作主張」的每天給工人發薪水。這是合同裡面的漏洞,因為沒有規定薪水該給誰。秦武安和杜正輝作為監工,每天負責薪水發放工作。

宇文拔都彷彿吃了了一個酸柿子,面孔幾乎都扭曲在一起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主家」。

身為1905年的包工頭,宇文拔都還算是挺能幹的。當然了,各種摳錢的小法門宇文拔都非常熟悉。其中最重要的無外乎牢牢把握住發錢的權力。

陳克在宇文拔都的印象裡面是一個很精明的有錢人,看他的穿著打扮還是個讀過書的。這種人宇文拔都也是見過,多數是尖酸刻薄、吹毛求疵之輩。他們很少到工地上,即便去了,也是用一種不屑中混合了自己覺得高人一等的眼光看著工人。然後裝模作樣的巡視一圈,再沒事找事的挑些毛病。當然了,有些寬容點的,或許會裝作豪爽的聲稱給工人們加餐。那些不成氣候的,就會嚷嚷著要扣錢。

無論他們怎麼鬧,宇文拔都都能應付得來。而且他們這麼鬧一鬧其實也不錯,下面的那些同鄉有時候也需要敲打敲打。他們沒事就偷懶。反正發錢的權力在宇文拔都手中,正好借了這些機會給宇文拔都剋扣點工錢的機會。

所以當宇文拔都失去了對發錢的控制權之後,他的痛楚和慌張,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想象。這是這麼多年來,宇文拔都第一次遇到這等狀況。如果是以前,宇文拔都還有魚死網破的最後一招,那就是乾脆拉了工程隊伍離開,然後散布關於這家主人的諸多壞話。工程進行到一半,突然就撂下了。那邊的主人肯定承受不了,最後還是得清宇文拔都回去。

現在,工地上忙碌的不僅僅是宇文拔都的工程隊,還有陳克自己組建的一支工程隊,數量甚至比宇文拔都的人還多。撂挑子能根本起不到卡脖子的作用。看著自己同鄉們整齊的列隊,喜笑顏開的領著工錢,宇文拔都覺得一陣陣心慌。

在晚上的黨會上,秦武案向同志們通報了工程進度之後。陳克對黨小組人員說道:「如何爭取群眾,首先就要知道群眾的利益所在。不僅僅要顧及長期利益,特別要顧及短期利益。我們先試試看如何把宇文拔都這支安徽人的隊伍爭取過來。」

這是正式的黨會,作為本次黨會的主席,陳克正在向同志們布置工作。

「要爭取到什麼程度?」齊會深問。在人民黨內,齊會深已經明顯居於次席。並沒有人試圖挑戰齊會深的地位,但是陳克知道,對於齊會深幾乎抓了所有的工作,不少同志已經不滿了。譬如華雄茂。

「這件工作具體由誰來做?」華雄茂語氣輕佻地問道。介紹宇文拔都給陳克的是華雄茂,而且陳克最早提出要把宇文拔都爭取過來,也是對華雄茂說的。他自然希望由自己來主持這項工作。

齊會深現在手頭的工作已經很多,如果在把這個承擔起來,他的確吃不消。不過華雄茂的話讓齊會深感覺很不舒服。有陳克這個榜樣,齊會深也是不辭勞苦的工作,每天晚睡早起。華在齊會深聽來,雄茂話外的意思很明顯是嘲笑,而不是自告奮勇的承擔工作。

沒等齊會深說話,陳克已經把話頭接了過去。「鬍子眉毛一把抓是不行的。我現在有一個提議。」

聽了陳克的話,華雄茂滿臉期待的看著陳克。其他同志們顧及這個工作也落不到自己頭上。卻也不是很在意。

「同志們,黨課的第一部分已經講完了。我想大家已經知道人民黨的綱領和目的了吧?」陳克的話頗有些讓同志們意外。但是每個人都打起了精神。

「我已經知道了。」華雄茂強在齊會深前面說道。既然華雄茂已經說了話,大家倒也不想再說什麼。

「人民黨的綱領就是發動人民革命,建立一個社會主義新中國。不知道同志們對此有什麼意見么?」陳克問。

游緱眉毛微皺,出於一種女性的敏銳直覺,游緱覺得這話裡面頗有些別的含義。「我對此沒有意見。文青到底要怎麼樣呢。嗯,應該說,文青準備對人民黨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