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趙瑞安現在也不知道孫元勝的底細,但他卻認識孫賓,知道他是誰。一個能夠讓孫賓都當做陪客的人,又豈能是簡單人物。自己這樣的縣長在邢唐縣還是能威風威風,真正在這些世家大少眼裡,恐怕真的什麼都不是。

趙瑞安今天之所以在這裡接待幾個人,便是因為上面有個領導發話了,他沒有辦法推辭。原本趙瑞安還是有些想法的,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一個縣長,怎麼能夠坐陪客這樣的事情,但當他見到來的人是誰后。這種想法便徹底一掃而空,開始盡心儘力的招呼起來。

「行了,趙縣長。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這次這麼低調的過來,為的便是讓你辦一件事。只要你能辦好這事。我保證給你解決個縣委〖書〗記的名額。」孫元勝傲然道。

「什麼事?」趙瑞安眼前一亮道。

「我要你幫著收拾一個人,儘可能的打壓他。」孫元勝冷然道。

「誰?」趙瑞安問道。

「蘇沐!」孫元勝狠狠道。

「蘇沐?」趙瑞安不由一陣錯愕,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從孫元勝嘴裡冒出來的人名竟然會是蘇沐。要知道趙瑞安對蘇沐那也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卻始終沒有膽量,真正撕破臉面來對付。這裡面有著很多原因,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便是,趙瑞安很清楚蘇沐的身份不簡單。

蘇沐絕對不是單純依靠聶越作為後台的。真要是那樣,趙瑞安早就收拾掉他。作為在機關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趙瑞安深知蘇沐在市裡在省里都有著關係。而就是因為摸不清楚這個關係到底是什麼,所以趙瑞安才一直沒有敢痛下殺手。

如此不說,趙瑞安從心而言還真的有些害怕蘇沐,梁忠和事件便是一次很好的警鐘。雖然說市裡面的博弈是關鍵,但這裡面要是一點蘇沐的影子都沒有。趙瑞安才不相信。而且趙瑞安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夠到現在還站在這裡,靠著的無非便是李興華調走後,果斷迅速的重新站隊,他選擇的乃是溫朋。

但這是後來選擇的。趙瑞安不敢相信溫朋會不會真的接納他,溫朋的心裡會不會對他有想法。真要是有那麼一丁點的想法,都不是趙瑞安願意見到的。

而如今那?孫元勝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趙瑞安有可能因此一下子跨上一艘更大的航母,真正的和一個更強勢的人物掛上鉤。趙瑞安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因為這要是真的,趙瑞安便再不用像是以前那樣畏首畏尾,可以真正的開始幹了。

「趙縣長,怎麼,你不願意嗎?」孫賓在旁邊冷然道。

「不是不願意,而是因為這件事很麻煩…」趙瑞安低聲道。

「這有什麼可麻煩的,出了任何事你直接找孫賓便是。」孫元勝傲然道。

「沒錯,趙縣長,有我在這裡給你撐腰,你還害怕什麼?」孫賓不屑道。

「好,只要有兩位孫少的撐腰,我就做了。其實我這裡也有一些材料,都是舉報蘇沐的,你們放心,我很快就會給你們一個〖答〗案的。」趙瑞安一咬牙狠心道。

「趙縣長果然是個痛快人啊,來,咱們喝了這杯!」孫元勝笑著道。

「干!」

話說到這個份上,該說的便已經說了,等到孫賓將自己的手機號告訴趙瑞安后,趙瑞安便識趣的告辭離開。當這裡只剩下兩人後,孫賓有些不解的問道:「勝哥,你剛才怎麼那麼直白的說出來想要對付蘇沐,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再說一個縣長,至於讓你親自過來嗎?」

「你不知道的!」孫元勝淡然道:「要是別的縣長,還真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不過這個趙瑞安倒是值得。你很奇怪我為什麼這麼直白的說話是嗎?其實很簡單,因為我讓人調查過這個人,他呀,這種方式最能夠降低他的戒心。儘管他不知道咱們到底為什麼會針對蘇沐,不過有了那麼大的誘惑在,相信他會知道怎麼做的。再說這樣做,又很符合他現在的利益,你以為他會傻到拒絕嗎?」

「說的倒是。」孫賓點點頭,隨即眼中流露出一股恨意「勝哥,不瞞你說,我和這個蘇沐也不對勁,只是我好幾次都沒有收拾了他,所以這次由勝哥出面,那必然會馬到成功!」

孫元勝是誰,孫賓那是一清二楚的,真要細說起來,孫慕白也是孫家的人,只不過是旁支了。孫賓和孫元勝是一輩兒的,但在孫家的地位那卻是天壤之別。孫賓對蘇沐那是恨得牙根痒痒,但現在他卻沒有辦法對付,因為孫慕白嚴令他不準再惹事。不過這次是孫元勝出手,這便讓孫賓看到了希望。

有著孫元勝頂在前面,孫賓還怕個什麼勁!

「放心吧,我知道你和蘇沐之間的那些事情,這次我會一下子給你出氣的。」孫元勝笑道。

如果不是知道孫賓和蘇沐之間的矛盾,孫元勝又豈會找上孫賓?只是孫賓卻不知道,孫元勝這麼做,所謂的泄恨根本只是其中一方面,他其實是另有目的。

而這個目的便是孫元勝的哥哥孫元培,他過來就是為孫元培開路的!

趙瑞安要是能夠收拾了蘇沐,那麼這便當做是給孫元勝宣洩了心中的憤怒,畢竟大華娛樂那麼大的公司說栽就栽了,他心裡沒點氣兒那是假的。

但趙瑞安要是收拾不了蘇沐的話,孫元勝同樣不會有任何的損失。收拾不了蘇沐的結果便是趙瑞安被收拾,那樣便會騰出來一個縣長的位置。

而這個縣長的位置便是孫元勝這次過來的目的,他要為孫元培將這個位置搶到手。

邢唐縣的巨大潛力已經嶄露頭角,作為孫家力挺的第三代領軍人物,孫元培要是能夠前來邢唐縣,便能夠順理成章的完成摘桃子。那樣的話,孫元培便能夠在孫家的運作下,很為順利的再向上攀登,成為縣委〖書〗記。而且要知道真要細說的話,江南省有著孫慕白這個孫家的中堅力量在,孫家的話語權還是很強的。

孫元培過來順利完成一個跳躍后,就能夠再前往別的地方鍍金,這是一條孫家早就制定下來的仕途之路。孫元勝自問自己是沒有玩政治的那個腦子,既然沒有,那就不如讓他來干一些別的事情。

種種因素之下,趙瑞安便成為孫家盯上的人。倘若不是這個原因,你以為孫元勝這個京城紈絝,真的會那麼沒腦子,上來就和一個正處級幹部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多沒水準!

孫賓自然不知道其中竟然還有著這麼多huahua腸子,他只要清楚一點就夠,那便是收拾掉蘇沐!

「勝哥,你好不容易下來一趟,咱們去一樓的酒吧轉轉。」孫賓笑著說道:「你看慣了京城的那些優質美女,適當的換換口味也是不錯的。」

「好,走!」孫元勝笑眯眯道。

正事辦完,孫元勝當然不會介意碰碰女人。實際上像是他這樣的人,真要是身邊沒了女人,那日子過的才會叫做無聊透頂。雖然他不認為這裡能夠有什麼極品,但只要長相湊活就成。

蘇沐在包廂中又坐了一會,便起身離開,剛走出去,楊小翠便站到了眼前,只不過現在的神情和以往相比,明顯有些緊張和局促不安。

「小翠姐,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你是不是為剛才的事情生氣那?要是的話,我向你道歉。」蘇沐笑著說道。

「我哪裡敢生你的氣啊,知道嗎?剛才你的樣子真的很嚇人。」楊小翠聽著蘇沐這樣說話,緊繃的神經緩解了下,忍不住吐了一下舌頭。

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看在蘇沐眼裡,忍不住一陣微笑。這個小翠姐還真的是很有意思,都多大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女生那。

「行了,沒事,我走了。」蘇沐說道。

「好,我送送你!」楊小翠道。

兩人說著便走下樓,就在蘇沐的身影快要從一樓門口消失的時候,正在酒吧角落處歡樂著的許萱眼前一亮,拍了下顧小美的肩膀。

「走,領著你去見個人。」 「艹你媽的!你唬誰啊!」在首都這地頭上居然有人敢跟戰魂堂正面叫板,龍象堂過來的這幫經營小弟們頓時火了,踏前一步指著阿木爾道。

「哎?!你們都退下!現在是我們跟阿木爾老闆說話,有你們什麼事兒?」劉伯陽忽然站起來,板著臉斥責了那些小弟幾句,然後轉身笑眯眯的對阿木爾道:「阿木爾老闆,你也別動這麼大肝火嘛,我們只是對你存在著一點懷疑而已,也沒百分百咬定川子的失蹤跟你有關,你又何必那麼激動?」

「哼!懷疑我?憑什麼懷疑我?我本本分分做我的生意,招你們惹你們了?葉佰川不是號稱京城四大少嗎?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怎麼不懷疑別人?」阿木爾冷冷道。

「呵呵,有道理,可是在沒找到川子的下落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難道我們懷疑你有什麼不對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是你太過緊張了吧!」劉伯陽笑道。

「哈!我哪裡緊張了,我可是正經生意人,論人多可不如你們,我只是擺明一種態度而已,我阿木爾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麼好欺負!塔措,你們先下去吧!」阿木爾抬抬手,讓身後那些滿臉橫肉的傢伙們退出了房間,看著劉伯陽道:「這位小兄弟倒是面生,但是談吐不凡,想必也不是等閑之輩吧?」

「不敢當!戰魂堂楊青帝,就是在下!」劉伯陽輕描淡寫道。

聞聽此言,阿木爾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如今道上混的人,只要是稍微跟黑沾點邊,沒有人不知道楊青帝這個名字的!少年梟雄的名字早已傳開,阿木爾是很狂妄,可那也要看面對的是誰!劉伯陽跟澹臺滅明不一樣,如果他真的怒了,捏死自己都不帶眨眼的!

「啊!原來是楊堂主,失敬失敬!剛才我情緒有些過激,你可別忘心裡去啊!」阿木爾趕緊道。

「呵呵,不妨事,我這幫兄弟剛才才也是出於擔心川子太過心切,有說話不順耳的地方,還請阿木爾老闆多多海涵!我們今天可不是來砸場子的啊,都是來吃飯的,店裡有什麼上口的飯菜,直觀上就是了!」劉伯陽道。

「好說!好說!楊堂主大駕光臨,今晚這頓飯更要我請了!你們稍坐片刻,我這就出去安排!」阿木爾換臉的速度也夠快的,笑著說完就退了出去。

「跟我盯緊這幫人,不論他們有什麼動作,第一時間來告訴我!」出門之後,阿木爾冷著臉對站在門口的一個夥計道。

「是!老闆!」

——

包廂里,眾兄弟們也對劉伯陽的做法有些不解:「陽哥,這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對這個老混蛋這麼客氣?丫分明是蹬鼻子上臉啊!」

劉伯陽道:「這個人很聰明,咱們剛才才如果跟他們硬碰硬,反倒中了他的計!他的人根本不用跟咱們動手,只要一個電話打給警察說咱們是來鬧事的,咱們就得乖乖的離開!所以我先用個緩兵之計,穩住他之後咱們慢慢查!今晚有的是時間!」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羅志彬若有所思道:「劉弟,果然還是你聰明……」

劉伯陽擺了擺手,把裴三郭永勝塗雄三個人叫過來吩咐道:「你們聽好了,現在想個辦法出去,如果我沒猜錯,阿木爾肯定留了眼線在外面,你們要擺脫他們,然後秘密搜查整家飯店。憑我的經驗,川子一定是被關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你們要留心機關,半個小時后沒找到就回來,我在想辦法!」

「好嘞!」三人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不出劉伯陽所料,剛出門就看到了那個守在門口的夥計,那人迎上來道:「三位大哥,你們要去哪?需要什麼東西嗎?」

「去洗手間。」裴三淡淡道。

「哦……那這邊請!」一個夥計趕緊做出虛請的手勢,裴三便大大咧咧的跟著他走。

可是走著走著,那夥計忽然覺得不對勁,轉身一看,只見郭勇勝和塗雄並沒跟著他,而是朝別的方向走。

「哎?那兩位大哥,你們去哪啊?不是去洗手間嗎?在這邊,請跟我來!」夥計忙說道。

「誰跟你說我們去洗手間的?你送他去就行了,我倆出去抽根煙。」郭永勝淡淡道。

「抽煙不用出去的,我們那邊有專門的吸煙室,提供香煙和消煙設備,我的哥們會幫你們……」

「哎我艹!你一個夥計哪來那麼多話?我們去哪吸煙關你屁事?忙好你的就行了,人不大事事兒還不少!」郭永勝冷冷罵了他幾句,便和塗雄一起自顧自的往外走。

那夥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恨的要命,轉身再看看裴三,只見裴三早就走遠了,他趕緊追上去,還想給裴三帶路,裴三卻不耐煩的一擺手:「行了!老子看見前面有洗手間的標誌了,你不用跟著了!」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聽不懂人話?該幹嗎幹嗎去!」裴三兇巴巴的喝斥完,徑直走向洗手間去了。

那小夥計臉色難看至極,明知道自己被耍了卻又無可奈何,趕緊跑上去找老闆,當阿木爾聽說這件事後,大怒,一巴掌扇在夥計的臉上,罵道:「飯桶!連幾個人都看不住,老子養你有什麼用?!——我算看出來了,今晚楊青帝這夥人不是平白無故過來的,八成還是葉佰川的事兒!媽的,犯在老子手上的人你們還想找到?門都沒有!」

「老闆,要不直接讓我下去把姓葉的做了吧,反正那混蛋死都不跟咱們合作,留著也沒用!」一個剔著平頭、肌肉發達的漢子對阿木爾說道。

「說他媽什麼屁話!老子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把他扣起來,你居然要去殺了他?!你當那上百億的礦石是鬧著玩兒的?葉佰川只要一天不鬆口,他那條命就得吊著,死也不能讓他死痛快!」阿木爾冷冷道!

「老闆英明!」那平頭漢子趕緊附和道。

「話說回來,本來不麻煩的一件事兒,楊青帝攪進來也變麻煩了,葉佰川居然還有這麼個兄弟,真讓我沒想到!敖登,你繼續去幫我盯著楊青帝他們,有什麼情況再通知我,你要多長個腦子,別那麼容易就被人甩了!塔措,你去盯著那三個溜出去的小子,順便告訴廚房裡的人,暗道機關別給我亂碰,萬一出了岔子,我把你們統統剁碎了喂狗!」

「是!」

「是!」敖登和塔措兩個人誠惶誠恐的應了一聲,趕緊灰溜溜照辦了。看來他們對自家的這位老闆,不是一般的懼怕!

——

「陽哥,老裴他們已經成功甩開那盯梢的夥計,分頭行動了!」澹臺滅明拉開門縫看了看,又重新把門關上,轉身對劉伯陽道。

「很好!現在就該咱們給他們打掩護了!雖然老裴他們暫時躲避了阿木爾的視線,但一切仍在阿木爾的掌控之中。這老狐狸這麼狡猾,我懷疑他拘禁川子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咱們想救出川子,就必須讓他對咱們的行動失控!」劉伯陽道。

「那要怎麼做呢?」邵俊平問。

「很簡單,一個字——亂!」 顧小美正玩的痛快那,沒有想到許萱拉起她就走,一時不慎,顧小美差點給摔到。不過好歹她很快便調整好角度,跟著許萱向外走去,邊走邊露出疑惑的神情。

「萱萱,你怎麼這麼著急,難不成你在這裡還有認識的人嗎?」顧小美問道。

「認識,不過卻不熟,既然瞧見了,就過去見一面吧。」許萱笑道。

「男的吧?」顧小美眼珠一轉。

「當然,還是一個標準的高富帥那,怎麼,你沒興趣嗎?」許萱嬌笑道。

「真的假的?那我倒要去瞧瞧,到底是誰,竟然能夠讓我們萱萱動了芳心。」顧小美兩隻眼睛頓時布滿小星星。

蘇沐當然不知道後面竟然有兩個美女跟著自己,在讓楊小翠回去后,他便沿著馬路向前走去。剛剛喝了點酒,又不困,加上這裡離縣招待所又沒有多遠,所以他便沒有想著打車。

然而就在這時,蘇沐的手機悄然響起,等到他接通之後,那邊傳來的是徐錚成有些嚴肅的聲音。

「徐局,怎麼了這是?」蘇沐問道。

「蘇縣長,你現在在哪裡?」徐錚成低沉道。

「我在路上那。」蘇沐有些疑惑道。

「給我。」蘇沐清晰的聽到在旁邊傳來的聲音竟然是聶越的,果然很快聶越便說道:「蘇沐,你現在馬上前來一趟縣局,記者不要驚動任何人,馬上悄悄過來。」

「是,書記。」蘇沐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然聶越不會這麼晚了還和徐錚成在一起,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能如此嚴重。

蘇沐沒有敢遲疑,直接打了一輛車便向著縣公安局趕去。

「萱萱。你不要告訴我,你說的那個人就是蘇沐吧?奇怪,蘇沐怎麼會在這裡?」就在蘇沐上車離開的同時,顧小美瞧見他的背影,神情有些奇怪,驚聲問道。

「是他,可惜了,他怎麼打車走了,要不咱們追上去吧?」許萱說道。

「你說的竟然真的是他?」處於焦急中的許萱,壓根就沒有意識到。現在的顧小美。神情竟然有些異常。

縣公安局,會議室,燈火通明。

這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這樣的情形,除非是遇到大案特案才會有的狀況,竟然在這裡出現了不說。坐鎮的還都是縣裡的重量級領導,位於首位的縣委書記聶越,在旁邊坐著的縣政法委書記徐國富,縣紀委書記林中和,縣委副書記張振和縣委辦主任鄭雪梅。

縣公安局這邊,出現的是徐錚成幾個局級幹部。

等到蘇沐趕到這裡的時候,會議室內的氣氛已經是相當的凝重嚴肅,「聶書記,各位領導。我來了。」

「蘇縣長來了,過來吧。」聶越肅聲道。

蘇沐到旁邊坐下后,聶越便直接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你先看看這個,稍後會有事情交代給你。」

「是。書記!」蘇沐連忙低頭看起來,越看越心驚。

這是一份證詞,讓蘇沐震驚的是,給出這份證詞的人竟然是高萍,一個已經被關押起來的前縣教育局局長。說實話高萍被判刑后,蘇沐對她便沒有了任何印象。如果不是現在提起來,他都要忘記這人。

而眼前這份證詞,可謂是讓人瞧的膽戰心驚。因為這份證詞涉及到的竟然全都是邢唐縣的領導幹部,排在首位的是趙瑞安,緊接著其餘人也都是和趙瑞安走得比較近的,還有一些邊緣幹部,林林總總的罪狀多達幾十條不說,涉及到的領導幹部竟然有著十幾個,每一個都是實權級別的。

瞧著這份名單,蘇沐知道了,為什麼會讓自己過來,因為這裡面涉及到的人,竟然有著好幾個是屬於他分管的,比如說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古繁,比如說縣教育局局長林芳。 眾生令 作為他們的分管領導,蘇沐被提前告知,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蘇沐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過來,恐怕還有著別的原因。

「高萍今天下午突然說要見我,我過去之後她便對我說出了這些,拿到第一手證詞后,我沒有敢猶豫,直接便彙報給聶書記,到現在為止,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沒有離開過這裡。而且聶書記已經向上級彙報過了,現在市委市政府組合的秘密調查組正在趕過來。」徐錚成就站在蘇沐旁邊,低聲說道。

竟然是這樣?

高萍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些證詞那?這其中是不是有著別的隱情?還有這些證詞的真實性經得起推敲嗎?蘇沐想到這些,便抬頭瞧向徐錚成。會議室中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著,反正只要你不向外通風報信,沒有誰會限制你什麼。

「是因為高升!高萍只有一個條件,一定要將趙瑞安繩之以法。」徐錚成說道。

高升!

蘇沐被徐錚成一提醒,立刻明白了。當初高升因為擔任一中校長期間涉嫌貪污被抓后,竟然給自殺了。說是自殺,以蘇沐對高升的了解,他應該不是一個視死如歸的人。讓一個從骨子裡面怕死的人自殺,這簡直就是笑話。但事實卻是高升真的是自殺了,死掉了。

高萍突然說出這樣一份證詞,是不是和已經知道高升的自殺真相有關?真要是那樣的話,為什麼高萍這麼長時間以來都安然無恙,沒有事。

「高萍手中有著證據,分散在各處,我已經取出一份,經過調查是真的,涉及到的是現在的管委會副主任古繁。其餘的證據,現在仍然在收集中。」徐錚成解釋道。

原來如此!

高萍以前作為謝文的秘密情人,肯定是從謝文那裡得到了很多有關趙瑞安一系人的證據。後來投靠趙瑞安后,肯定又想方設法的弄到一些。至於這些證據放在哪裡,肯定只有她自己知道。關於高升自殺案的真相,恐怕這其中還有著別的說法。

「趙瑞安。恐怕你現在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多你違法亂紀的罪證!最毒婦人心。還真的是沒有一點錯,瞧瞧高萍,這手玩的多狠!」蘇沐暗暗道。

這絕對是一起突然事件!

這絕對是爆炸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