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看到,在古凡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皇甫皓月如星辰般的美眸中閃過一抹異彩,似乎古凡的表現很讓她意外。

“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即使城府再深,終歸也是個年輕人,白風尚臉上的笑容終於被冰冷所取代,他看着古凡的眼神中帶着一些陰冷,說道:“離皓月遠點,她不是你這個廢物可以碰的。”

“如果我說不呢?”古凡分毫不讓的直視過去,他的倔性子上來了,最不吃的就是威脅。

“你以爲這是古家,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說罷,不等古凡和龍順有所反應,白風尚做出了絕對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擡起一腳毫無偏差的踹在了古凡的胸前,古凡整個人頓時飛出去了幾米開外,重重的倒在地上。

龍順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整個人頓時變成一頭猛虎般撲向白風尚,那霸氣流露倘若瞬間換了個人似的,再看不到半分憨傻之氣,只是還沒等他觸碰到白風尚,一道黑影閃現在他身前,沒看清任何動作,龍順那如小山般的魁梧身體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這道黑影是個中年男子,白風尚此次帶出來的護衛,靈狂一星的強者,連護衛都這般強悍,可見白風尚的身份極不簡單。

古凡雖然被踹出幾米遠,但是身上並沒有受什麼傷勢,顯然剛纔那一腳白風尚並沒有真想去傷着他,無非就是給他個警告,告訴他,我在你古家,也敢打你!

爬起身,古凡面無表情的來到龍順的身旁,只見龍順嘴裏含着鮮血,幾次用力都沒能爬起來,很明顯,剛纔他受的那一擊比自己重了太多,古凡的雙拳緊緊的握起,深邃的眸子充滿了怒火。

他站起身,沒有大吼大叫沒有破口大罵,表情陰沉的可怕,只是一步步的再次走到白風尚的跟前,白風尚又是一腿踹出,滿臉的輕蔑,古凡再次飛了出去,又爬起身,走到白風尚面前,迎接他的是同樣的一腿。

如此連續反覆了五六次,古凡一句話都沒說,一步都沒有退宿,眼中的仇恨與怒火越來越盛,那種不依不饒寧折不彎的神情,讓白風尚和皇甫皓月都是感到詫異。

在這一刻,古凡才真正感覺到了無助和無奈還有無邊的怒火,他這一瞬間對力量的渴求達到了一個頂點,前所未有的頂點,以前雖然也渴求有力量有實力,但作爲古家大少的他從來未受過這樣的打擊與羞辱,一次次的被對方踹飛,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啊!”一直掙扎着沒有爬起來的龍順看着古凡一次次的被踹飛,雙目變得赤紅,大吼一聲,粗壯的四肢青筋暴起,一下子站了起來,瘋狂的向白風尚撞去。

這一情況讓那黑衣中年也略微詫異,沒人比他更清楚剛纔一擊的殺傷力,足以讓一名靈者修士倒地不起了,沒想到這個大個子有這樣的身體素質還能起來,可無情的是,龍順毫無意外的被黑衣中年男子踹飛了回去,這一次再也爬不起來了,完全不屬於一個級別。

周圍古怪的連一個古家人都沒有,讓這一切繼續進行着,而在不遠處有一幢閣樓,在閣樓之上,站着三人,古凌天、古陽帝,還有那名無精打采的黑衣老者,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們從頭到尾一絲不漏的看在了眼裏。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古陽帝的聲音在這一刻不含有絲毫感情,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角正在微微跳動,眼中的殺氣好像要化成實質了一般,他身前的空氣似乎都在顫動,如果讓古凡看到,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切都是你所造成的,早在十年前你故意讓凡兒看到金蓮焚天訣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會有今天這個結果。”古凌天的聲音也是沉冷到了極點。

“他母親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讓他做一個普通人而已,平平凡凡一輩子,什麼都不用管,有揮霍不完的財富,不用捲進我們的事情裏,錯了嗎?”古陽帝十年來第一次迷茫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麼評論我們?”古凌天看着一次次被踹飛出去又堅毅爬起的古凡,眼中精芒連續閃動。

“古家一門皆奇葩!”古陽帝緩緩說道。

“沒錯,古家一門皆奇葩!我算得一個,你算得一個,清悠算得半個,而我的孫子古凡,如果不是你,他更算得一個,他的成就將會遠遠超過我們,而你,卻把這一切都毀了!你認爲這是古凡想要的嗎?在這個世界,只有強大,纔是最大的保障。”

古凌天的語氣有着說不盡的沉痛和憤怒,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實力有多重要,他沒有強大靈氣修爲,註定了,他一輩子不管如何努力,都站不到最高處,這些年要不是有身旁這位老友不離不棄的相伴,恐怕他早在幾十年前就死了幾百次了。

“這些年你不也是一直在試圖改變嗎?皇甫皓月、白家白風尚,還有古凡這麼些年來受的屈辱和嘲諷,有多少是出自你的安排,你自己清楚。”古陽帝說道。

“我這個老頭子沒幾年好活的了,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幫助他改變他,就算傾盡一切都在所不惜,就算他將來有一天知道了,不理解我,恨我,恨得要殺我,只要他能有所成就,我也會笑着去死。”古凌天說道。

“你信不信我殺了白家滿門?”沉默數息後,古陽帝說道,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是那般的輕鬆,仿若要做隨時都能做到一般,但如果被旁人聽到,定會以爲他瘋了,白家,那是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比古家這個‘爆發富’來說,強大了太多太多。

“如果你認爲你能護的了他一輩子,那你就去。”古凌天並沒有去質疑古陽帝的話,冷聲說道。

古陽帝默然,轉身走下閣樓,留下一句話:“希望你是對的。”古凡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和白風尚結仇,和皇甫皓月扯上了關係,那註定了他無法平凡下去。這一切都超出了古陽帝的預想。他真的很想去白家血洗一番,爲古凡清除威脅,可是十五年前那個約定始終壓在他心頭。出手,後果將會更嚴重!

“你說凡兒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古凌天冷冷的看着不知道被踹飛多少次卻依然沒有倒下的古凡,輕聲問道,沒有人會明白,此時他心中的難受,生死之間的經歷都沒讓他的心像今天這樣顫抖過。

“能!人分兩種,一種是在打擊下崩潰,不厥一震,一種是在打擊下爆發,一飛沖天,凡兒是我見過最好的苗子,不管是天賦還是毅力,這兩種靈脩者必備的條件,都比陽帝優秀,奇蹟在他身上,不是沒可能發生!”站在古凌天身後的老者說道,語氣低沉,但極度有力。

“白家小子殺不得,留給古凡,那個護衛,等下剁了喂狗!通知大哥和老三他們,可以出現了。”古凌天說罷,也轉身離開的閣樓:“我古家兒郎皆好漢,寧折不彎,是我古凌天的孫子!”

古凡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從地上爬起來了,他的嘴角已經掛滿了鮮血,渾身的骨架彷彿都快散了一般,若是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昏死過去,可古凡沒有,他的表現,他那仇恨的眼神和猙獰的表情讓白風尚竟敢到了一絲害怕。

光憑這份寧折不彎的毅力和倔強,這就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幸虧他是個廢物。而在今夜,皇甫皓月對古凡的看法也發生的微妙的轉變,先不管古凡是不是廢物,就光憑他此時的所作所爲,就足以讓他在她心目中上升數個臺階,有此男人,似乎也並不丟臉。

“打啊,繼續,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打死我,要不然你就記住了,我一定會記住你,將來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一定會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你。”古凡站在白風尚身前嘶吼着,那摸樣,恨不得衝上去咬對方一口,他也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

“你?就你這個連氣旋都凝聚不起來的廢物?找我報仇?這是最好聽的笑話,哈哈,我隨時恭候你來報仇。”白風尚被氣笑了,不屑的看着古凡,頗有一股居高臨下的姿態。

“三年,三年後如果我不去帝都要了你的狗命,我古凡兩個字就倒過來寫。你敢應戰?”古凡伸出三根指頭,表情堅定的說道,在這一瞬間,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要瘋狂!

“古凡,你瘋了。”無形中,皇甫皓月竟然有些偏向古凡,當場就有些着急的喊了聲,確實,古凡的這個決定在她看來確實是瘋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就奇蹟發生,古凡突然間能修煉靈氣了,可是他今年已經十五週歲了,足足比正常人晚了九年起步,打基礎的最好時機過去了,能有多大的出息?

何況三年後去挑戰白風尚這個帝都公認的天才?那只有兩個字來形容,找死!要知道,白風尚年僅十九,卻已經是踏入靈師四星的靈脩者,比自己還強了一些。

“哈哈,好,我應戰,真是不知死活,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我等你三年,等你來送死!”白風尚猖狂的大笑了起來,用看白癡的眼神的看着古凡,卻也是沒有再對古凡下腳,他其實也真怕在古家失手把古凡殺了,雖然他不相信古家敢對他怎麼樣,但也很麻煩。

“還有你,聽着,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古凡的女人,不許任何人碰你,在帝都等着,我會去找你的,我會讓你知道,你這兩天的行爲是多麼的愚蠢!”古凡轉頭對着皇甫皓月說道,那眼神,那語氣,讓皇甫皓月心中一顫,竟然升不起半分懷疑。

“去休我?”皇甫皓月鬼使神差的說了句,說完後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話,古凡嘴角划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看我心情!”

(票票!新書期對一本書來說非常的重要,需要你們的支持,撅起屁股來支持!!!) 第十四章瘋狂的決定

“希望你到時候真有那個本事。”皇甫皓月平復了一下心境,從新變得冷傲了起來。古凡最後看了白風尚一眼,似乎要把他的容貌印在腦海中,隨後,轉過身拖着疼痛難耐的身軀來到龍順身旁,吃力的把他了扶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羣古家人在古凌天幾位兄弟的帶領下快速向這邊趕來。

“這是怎麼回事?白少爺?”古凌天的大哥,算得上古家第二掌舵人的古凌雲皺着眉頭看了看明顯受了傷的古凡和龍順,對白風尚說道,聲音有些冷,他雖然不待見古凡,可再怎麼說古凡也是古凌天的孫子,古家的嫡系,豈能容得外人在自家門內欺負自家人?這是在扇古家的臉。

古凌天五兄弟,除了古凌天自己不能修煉靈氣外,其餘四兄弟都是一位靈脩者,並且都是修爲不算低的靈脩者,古凌雲,就有着靈狂九星的修爲,算得一個強者了。

“呵呵,古老,誤會了,我和古凡兄弟是在切磋,你知道既然是切磋難免會受傷。不信你問皓月和古凡兄弟。”白風尚表情從容的笑着說道。

古凡冷笑的看着古凌雲等一衆古家人,真是好巧,剛纔一個人都沒有,現在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他們卻是全都來了,真是“及時”!

古凌雲等人看向皇甫皓月想得到答案,而皇甫皓月卻是看向古凡,等待他說話,古凡扶着龍順魁梧的身子,頭也沒擡,冷聲說道:“他說的沒錯。”

古家人眉頭皺得更深了,這顯然是假話,但古凡都這樣說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們確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剛纔古凌天非常奇怪的叫他們全在廳堂等候,連古家的守衛都撤了,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事情做完了,你還不走?是不是不想走了?”忽然,人羣后傳來一道聲音,懶散之中帶着如利劍般的凌厲,人羣分開,古陽帝走了進來。

“古叔叔。”白風尚看到古陽帝的眼神,心中沒來由的一顛,從頭到腳瞬間冰涼,彷彿有一把隨時能夠割斷他喉嚨的劍架在他脖子上一樣。

“今天晚上就給我滾出塔納城,要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你活埋了,這不是開玩笑。”古陽帝的聲音聽似輕鬆,但那其中的殺意,只有首當其衝的白風尚才能知道,此刻,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古家幾位老爺子都默然,皇甫皓月眼神發亮,而古凡則是怪異的看着老頭子,龍順憨憨傻笑。

“告辭。”白風尚臉色一陣變換,最後如喪家之犬一般的落荒離開古家,他想發怒,想辯駁,但是他想起了很早時候聽到家族長輩無意中提到關於古陽帝二十年前的事蹟,讓他毛骨悚然。

“都散了吧。”古陽帝輕聲說道,古家人都紛紛離去,幾位老爺子的眼中也是亮彩奪目,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封劍歸隱,難道這小子打算出山了嗎?如若那樣,古家誰人敢惹?二十年前的事情,有多少人還記得?古陽帝三個字,似乎已經被人遺忘。

“兒媳婦,你也去休息吧,我有些話要跟兔崽子說。”古陽帝臉上重新掛上了懶散的笑容,淡淡而溫和,皇甫皓月深深看了這對父子一眼,恭敬的點了點頭,擡起蓮足緩步離去。

“怎麼樣,沒事吧你們。”古陽帝笑着對古凡和龍順說道,龍順嘿嘿的搖了搖頭,古凡則是撇了撇嘴,好奇的看着古陽帝,問道:“老頭子,哪個纔是真實的你?”

“呵呵,哪個都是真實的我,我就是你老爹,就這麼簡單。”古陽帝沒好氣的說道。

“你有多厲害?”古凡從方纔古陽帝的表現就能完全確定,他這個無良老爹絕對不是平常看上去的那麼簡單,這個謎一樣的男人肯定有着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練過幾天花拳繡腿,踩過幾個跳樑小醜,談不上厲害。”古陽帝隨意說道。古凡再次撇嘴,懶得再說,明顯沒一句話靠譜的,古陽帝突然說道:“只要你開口,我讓他走不出塔納城,誰都保不住。”依舊是輕描淡寫。

“不用了,你能幫我一次,卻幫不了我一輩子,你就算真的有逆天能耐,我在別人眼中也依舊是個廢物,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古凡微微一怔,沉默了半響說道。

“你和你爺爺一樣,看來也許真的是我錯了。”古陽帝有些惆悵。

“老頭子,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把你的事情告訴我,我是你的兒子,不是嗎?”古凡對古陽帝眨了眨眼睛,古陽帝再次笑了,點點頭:“你會知道的。”

“不說這些了,我要見老爺子。”古凡臉色一變,笑容盡數收斂,留下的只有沉着,古陽帝看了看龍順,纔對古凡說道:“你確定?”

“他應該在書房等你。”看到古凡重重點頭,古陽帝輕聲說道,隨後,古凡扶着龍順那比他重了幾倍的身軀艱難的向遠處的一幢建築走去,古陽帝靜靜的看着,並沒有去幫忙的意思。

古凌天的書房簡潔而古樸,三面都是書櫃,擺滿了書籍,中間只有一張古樸的書桌,當古凡和龍順到這裏時,古凌天正手執筆墨在一張白紙上筆走龍蛇。

“來了。”古凌天頭也沒擡,輕聲說道,對古凡的到來,彷彿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想請你幫個忙。”古凡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你培養順兒,他是一個天才,我知道你有辦法讓他成爲一個強者,一個真正的強者,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沒有壞處只有好處。”

“我走了你怎麼辦?我不走。”龍順表情不變的說道,古凡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彷彿已在他的猜測當中,沒有驚訝,只有平靜。

“傻!”古凡怒道:“跟在我身邊,你永遠都沒有多大出息,我不要你跟着我一起窩囊,也不要你可憐我,你必須走,爲你自己活下去,你都說過,活着是爲了活的更好,是爲了讓這個世界有人知道你活過!所以你必須做到。”古凡斬釘截鐵。

“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們有多沒用,我們只有被人踩在腳下的資格,我們在別人眼中就是螻蟻,知道嗎?如果你真的想保護我,就必須變得強大,比別人都強大。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古凡繼續說道。

“好,我聽你的,我走。”龍順沉默了良久,似乎想通了什麼,輕輕的點頭。

“把他留下吧,我可以幫他,但是能不能活着回來,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待古凡和龍順說完後,古凌天才出聲說道。

“順兒哥,我相信你,你能活着回來!”古凡心頭一顛,他知道古凌天要送龍順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險,但是他沒有反對,因爲他知道,想要成爲一個強者,危險是必經之路。

論年紀,龍順比古凡還要大了幾個月,而這麼些年來,古凡第一次叫順兒哥,龍順笑了,從來都沒有笑得這麼好看過。

沒過多久,龍順被那位無精打采的老者帶走了,連傷勢都沒有調養,古凡不知道他將要去哪裏,要去面對什麼。

書房內,就剩下了古凡和古凌天爺孫二人,氣氛沉默,半響後,古凡深吸了口氣,問道:“如果我突然間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會。”古凌天淡淡的看了古凡一眼,說道。

“這就夠了,今晚我會做一件事情,如果,我沒成功,代價就是屍骨無存。”古凡輕聲說道。

“只要你認爲值得,那就去做。”古凌天沒有反對,卻沒人看到,他放在書桌下的手掌,輕輕顫抖着。

“也許我能創造奇蹟呢?因爲我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古凡笑了,嘴角勾起一個自信且決然的笑容,轉身,離開了書房,古凌天怔怔的看着他消瘦而落寞的背影,直到消失,他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三十年間,自從古凡奶奶去世之後,他那從未溼潤過的眼眶,溼潤了。

獨自一人回到家中,整個庭院寂靜一片,少了龍順,古凡更加的孤獨,他深深望了眼窗外的月色,從牀板夾層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顆珠子,青色的珠子,正是魂焰珠!

他今晚要做的事情,將是大陸上任何人都不敢去做的事情,是和死亡劃上等號的事情,融合魂焰珠,十死無生,他要瘋狂,今天晚上的奇恥大辱讓他的決心達到了頂點,與其這樣窩囊的活着,還不如拼死一搏。

怕死嗎?不,古凡並不怕死,他已經嘗試過一次死亡的滋味了,死亡對他來說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他更怕碌碌無爲低聲下氣的活着,他怕屈辱的活着。

“白風尚!給我等着,我古凡一定會成功的,我就不相信,連重生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在我身上,我還會被區區一顆魂焰珠給焚燒了!”古凡咬了咬牙齒,把魂焰珠捧在手心,隨後閉上眼睛,拼命的引導靈魂向魂焰珠伸延而去— 第十五章 金色魂焰金色旋

當靈魂和魂焰珠觸碰的那一剎那,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本該捧在古凡手心中的魂焰珠徒然化爲烏有,連一絲波動都沒有蕩起,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一團青色的火焰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古凡的腦域內,他身體猛的一震,緊接着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以他那堅強的意志力竟然連分毫都無法忍受,一頭栽在牀榻之上,拼命的翻滾着,彷彿正在承受着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他的靈魂在這一刻被那青色的火焰以極快的速度焚燒着,儘管古凡的靈魂頗爲強大,可在這火焰面前卻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靈魂就被焚燒去了大半,一陣陣的青煙從古凡的頭頂冒出。

靈魂創傷帶去的痛苦是無法言喻的,靈魂是人之根本,殘缺了大半可想而知的嚴重,特別是那非人的痛苦,是不敢想象的可怕。

古凡已經陷入了昏死狀態,可靈魂所帶去的無盡痛楚卻依然讓他如此清晰,嘴中無力的痛呼着,**着。

同時,他的身體也正在快速的乾枯着,彷彿所有的水分都被那不可思議的熱量焚燒得一乾二淨,不到片刻,他那豐滿滑潤的肌膚就變得比古稀老人還要乾枯—

一根根毫無生命氣息、乾癟了的經脈在乾枯的皮膚內顯現,看上去那般的萎靡,古凡體內狀況,簡直糟糕到了極點,靈魂不光即將要被焚燒成青煙,體內的血肉以及內臟、奇經八脈,都被那超乎想象的熱量焚燒得萎靡下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古凡的**聲越來越小,彷彿和他的靈魂一樣,隨時可能消失,他的身體正在不規則的痙攣抽緒着。

靈魂從始至終都沒和那青色魂焰有半點融合的跡象,兩者就像是天敵,魂焰一直都在吞噬,焚燒那在它面前及其脆弱的靈魂,一切,都是再向着十死無生進行着—

這是一條必死之路!

就在古凡的呼吸越來越弱的時候,忽然間,古凡胸前的那枚刻着奧妙紋路的精緻玉墜散發出一陣陣淡淡而溫和的光芒,緊接着,穿透進古凡的體內,頓時,古凡整個人打了個機靈,感覺到了一股冰涼的氣流在身體內快速遊躥着。

那種感覺,讓古凡好像從地獄被拉到天堂一樣的舒爽,燥熱巨減,體內那枯竭的內臟、經脈,竟然正在慢慢充裕,體表乾枯到皮包骨的肌膚,也正在緩緩的瑩潤着,這是奇蹟般的一幕。

可是,這些只能減輕古凡身體上的枯萎和折磨,卻並不能讓靈魂得到半絲的緩解,那青色的魂焰依舊在拼命焚燒着古凡已經爲剩不多的殘存靈魂,那非人的疼痛依舊清晰無比,那種痛楚和煎熬,是古凡從來都想不到的。

好在他不是平常人,否則恐怕靈魂早就被焚燒得一乾二淨了—

“難怪說是十死無生,這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生的機會,從魂焰進入腦域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死的結局,我,也難以逃脫這個厄運,死就死吧,也好過繼續丟人現眼了。”古凡早已模糊的意識想到,已經不再掙扎,默默承受着那種痛苦,靜靜的等待死亡降臨。

就在古凡全身鬆弛,拋卻了生死掙扎的這一剎那,豁然間,從古凡的四面八方,無窮無盡的靈氣瘋涌而來,讓那空氣,都蕩起了陣陣漣漪。

這些無形無色的靈氣如浪潮般衝進古凡的體內,並且,有條有理的按照一種規則在他體內的經脈內快速的流竄,最後,盡數衝進古凡的丹田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