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樹只感覺刀光撲面而來,他努力的學習著宋恆當日在武當山上的站姿,好歹是站穩了。這種訓練,已經持續很多日,謝寶樹直到今天,才真正能夠站穩。按照宋恆說的,能夠在他的刀意下,站穩身子,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過了很久,宋恆終於收回了刀意。

謝寶樹一下子癱軟在地上,他看著從身邊走過的老人,笑道:「師父,明天教我刀法了吧。」

宋恆撇了他一眼,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這站姿的訓練,每天都不能停。從今天起,我每天都會增加一點刀意,你要是承受得住,還有力氣練刀的話,我就教你。」

謝寶樹伸出手,慢慢的走到宋恆身邊,緩緩坐下,說道:「我儘力試試,不過最近總是這樣訓練,好無聊啊。師父你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講給我聽聽。」

這幾日,他們每天都在趕路和訓練中渡過,已經快要離開天水州,到達菩提州了。

本來速度不會這麼快,是宋恆時不時的用那咫尺天涯的神通,帶他們瞬移很遠。就這樣,離菩提州越來越近。不過四周還是人煙稀少。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謝寶樹覺得有些枯燥,畢竟在這大山之中看不到一個人影。

宋恆看著他,說道:「這就無聊了?老夫一個人,走遍了大唐的九個州,身邊也沒什麼人陪著,怎麼沒有覺得無聊。你要是覺得無聊,咱們可以再來練練。放心,我會悠著點。」

謝寶樹搖了搖頭,他才不相信,這個老頭會悠著點。

夜幕降臨,兩人再次升起了火,宋恆撥弄著火把,說道:「你有什麼想聽的,或者有什麼想問的,我現在有空,可以跟你說一說。」

謝寶樹頓時眉開眼笑,他坐到宋恆對面,問道:「師父您現在是什麼境界了,上次跟你打的那個武當山山主,他又是什麼境界?我只知道你們都是跨過天塹的修士,具體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宋恆問道:「修行界的一二三你知道嗎?」

謝寶樹點點頭,說道:「這事劉看山前輩跟我說過,修行路上一二三,寓意著鬼仙三境。聽說初入修行的前三境,都被稱為鬼仙,這就是鬼仙三境的由來。跨過天塹以後,就是人仙境修士,不過我不知道,人仙之後有哪些境界。」

宋恆眼神深沉,他說道:「其實人仙境,也有一二三,只不過為了方便稱呼,說四五六而已。跨過天塹以後,就是第四境,御風遠遊境,一般被稱為御風境。在這一境界的修士,特點就是能御風飛行。上次攔在你身前的那個,叫什麼的,他不就是剛剛跨過天塹,達到御風境嗎。」

謝寶樹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五和六呢?」

宋恆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五境就名為金丹境,這一境界的修士,能把體內練的氣,結為金丹。第六境則是觀天境,這一境界的修士,已經很厲害了。以上的四五六,三種境界的修士,被統稱為人仙境修士。上次在那小溪劍門,碰到的那個掌門,就是觀天境的劍仙,修為還算可以,至於她身旁的那幾位長老,都是金丹境界,估計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謝寶樹伸出手指,數了數剛才的境界,問道:「師父的境界,應該還在觀天境之上吧。」

宋恆點了點頭,笑道:「我要是不在那之上,我敢如此行事嗎?鬼仙三境,人仙三境,之後還有七八九三個境界,這三種境界的修士被稱為地仙境的修士。所謂地仙,就是沒有飛升的仙人,師父我就是地仙。」

謝寶樹沉思了一會,問道:「那一共有幾種仙人境界劃分?」

宋恆想了想,說道:「按照道門劃分的,一共有五種。鬼仙,人仙,地仙,天仙,神仙。很好理解吧,鬼仙意思就是跟尋常鬼魅一樣,境界不高,卻也算修士。而且這三境你可別小看,打基礎可是很重要的。以前有不少天資聰穎的修士,就是基礎沒打好,等到境界高深的時候,才後悔不及。你可千萬別這樣,破境慢點沒關係的,基礎要打穩。」

謝寶樹伸出兩隻手,在自己面前輕輕搓了一下,說道:「師父你才地仙境,就敢如此囂張的行事,還能把真龍一族砍回潛龍淵,地仙境這麼強嗎?上一次在武當山上,遇見的兩位真人,他們是什麼境界?」

宋恆撇了他一眼,說道:「才地仙境?你這個才字就用的很好。你知不知道,當年那場大戰以後,各個州的高端修士,都隕落了不少。比如說你們天水州,最強的那個掌門,也就是觀天境。前些時候死掉的那位州主,也就是金丹境巔峰而已,師父我有地仙境,還只能用才字形容嗎?」

謝寶樹見他有些不高興,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地仙境界的七八九,是哪幾個境界啊?」

宋恆緩緩說道:「第七境界,被人稱為紫府境,這一境界的修士已經在體內幻化出一座水府。而第八境,就是方寸境,上次帶你瞬移的那個神通,就是方寸境修士的招牌。最後一境,就是撈月境,也就是我現在的境界,這一境界十分奧妙。上次跟我交手的那位武當山山主,他境界比我還要高一點,乃是天仙境中的法相一境,這就不跟你說了太過複雜。你先把四五六,七八九消化了再說。」

謝寶樹很是驚訝,他說道:「師父你是個地仙境修士,居然能跨境跟那天仙境的和風真人,打成這樣,真是厲害啊。要不是那和風真人藉助武當上的陣法,肯定不是您的對手。」

宋恆搖了搖頭,沒有接受這個馬屁,說道:「我手中也有神刀,斬龍。兩邊是差不多的,他境界確實高,比我高一點。」

謝寶樹點了點頭,慢慢說道:「換骨,聚神,馭氣,這是鬼仙三境。御風,金丹,觀天,這是人仙三境。紫府,方寸,撈月,這是天仙三境界。長生大道,真是遙遙無期啊。」

宋恆把火堆的或撥弄熄滅,他說道:「不要糾結這些了,只要你一步一個腳印,將來總會到那個境界的。今天就說到這裡,早點睡覺吧,明天應該就能到達菩提州。到了那以後,我再找一些妖物,給你練刀。看你現在的境界,神識腦海已經差不多了吧,只要通感,立馬就能馭氣開天門。早點做準備,到時候也不至於慌亂。」

謝寶樹點了點頭,通感確實很麻煩。

當初劉看山給他講過,曾經有一條鯉魚精,為了通感,給自己取名叫靈感大王,可見怨念有多深。所謂通感,就是你腦海內的神識已經擴建得差不多了以後,感悟天地靈氣,從體內釋放出來。

找到那一個契機,就能招來天門,跨入第三境。

因為修行了《龍門錄》的原因,謝寶樹想要破境,不光要通感,還要斬殺一位馭氣境的妖物才行。也不知在這路上,能不能碰到胡作非為的妖物。他靠在火堆旁,沉沉睡去,這些天都很累。

看著謝寶樹熟睡的樣子,宋恆抽出了腰間的斬龍刀。

小八本來在一旁睡覺,被斬龍的氣息驚醒,它一個大跳,躲到旁邊的樹上,看到宋恆沒有對它下手的意思,才緩緩走回來。

宋恆撫摸著斬龍刀的刀身,內心有些波動。

換了以前,他肯定不會跟謝寶樹講這麼多。可是他害怕,萬一哪一天真龍一族聯合其他人,埋伏一波硬要殺他,他就沒機會再跟謝寶樹講這些東西了。雖然都說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可這些基本的東西,宋恆還是決定跟他講一講比較好。

自己當初練刀的時候,可沒有一個師父天天用自己的刀意,給他練站姿。

謝寶樹的起點,還有資源,已經比他要好很多了。他如今停在地仙三境,也就是撈月境,遲遲沒有破境的機會。說不定,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自己這把斬龍刀,這些年來跟著自己好像也沒有被埋沒。

雖然他只有地仙境,但是死在他刀下的天仙境,似乎也有不少。

所以境界,並不全部代表著戰力。

想到這裡,宋恆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笑道:「怎麼跟這臭小子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變得跟他一樣,什麼叫只有地仙境?整個天水州,除去武當山,好像一個地仙境都沒有吧。或許有隱藏的,只不過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伸出腳,用一旁的土壤,將面前的火堆徹底撲滅。自己這才靠在一旁的草堆上,緩緩睡去。

小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道:「再這樣嚇我,我就把你的刀給你偷走了。」

第二日,再次啟程的時候,宋恆再次帶著謝寶樹和小八,施展天涯咫尺神通,轉眼間便來到了另一處地方。這裡是一個小山村,村裡炊煙裊裊,似乎正在做飯。而謝寶樹隔著老遠,就聽到村子里有佛堂的鐘聲響起。四周的空氣非常乾燥,不像之前,非常濕潤。

看來已經到菩提州了。

作為最西邊的菩提州,雖然沒有天水州那麼四通八達,但是這裡多的是異域的商人和修士。有許多西方的修士們,會帶著家鄉的一些秘寶,來到大唐朝換錢。他們知道,唐朝地大物博,而且寶貝極多。四大仙境,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二福地,簡直是賺錢的好地方。可是從西方孔雀國到這裡,路途遙遠,兩界山外妖魔橫行,他們來此必須走那條「翡翠之路」

「翡翠之路」是從孔雀國,還有周邊的一些小國家,來這裡的唯一路徑。

是大唐唐皇,當年為了將翡翠和仙玉賣到其他國家,而開闢的一條大路。這條路不止有大唐的武將鎮守,還有道門多為真人一起布下的陣法,可是大手筆。除非是超級大妖,不然根本攻不破翡翠之路的屏障。沿著翡翠之路的,還有一些小國家,他們也跟大唐有貿易往來。

雖然走翡翠之路,要交過路費,但是大家都交的心甘情願。

壞蛋老公好可怕 偶爾有一兩個不情願的,仗著自己修為高,想要從翡翠之路外面來到大唐。結果剛剛走過了兩個國家,就被不知名的妖魔叼走,最後連魂魄都沒留下來。那兩個修士,一個是紫府境,危險時刻能躲入自己的紫府中。一個是方寸境,掌握了天涯咫尺的神通。可是那大妖出來的時候,兩人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口咬住了脖子,直接涼透了。

大道千萬一條,保命第一條。

兩人雖然知道這句話,但是都對自己逃生的手段太過自信,所以少了一死敬畏之心,就這樣死了。大唐翡翠之路的路費雖然貴,但是能有自己的命貴嗎?兩人死之前,肯定連後悔都來不及。

私底下,他們可能還罵過大唐黑心,要這麼高的過路費。

但是他們沒想過,僅僅是維持這一條絲綢之路,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仙玉。要不是靠著路費,還有每年貿易帶來的收入,便是大唐這樣的大國家,也是萬萬承受不起的。更何況,翡翠之路的每一個節點,都需要人鎮守。這些人要麼是大唐的武將,要麼是道門的真人,要麼是被雇傭的散修。

讓他們幹活,可都是要錢的。

聽說當年光是翡翠之路四周的陣法,就消耗了百萬枚藍色仙玉,如此恐怖的量,才早就了這條翡翠之路。這是大唐的驕傲,也是九州人民的驕傲。

謝寶樹腰跨木刀,身上背著青雲朝天劍,走在村子里。他本來想把青雲劍收回到右手的碧玉扳指裡面,可是仙劍的品階太高,而戒指品質不夠的原因,居然放不進去。

謝寶樹只好這樣不倫不類的,開始了自己的菩提州之旅。

村子里還算熱鬧,人們見到謝寶樹二人一貓,也沒有太過驚訝,也不害怕。畢竟每天從這村子經過的修士,多不勝數。他們都懶得看謝寶樹和宋恆一眼,畢竟看到他們的裝扮,就知道有沒有錢了。

真正的有錢人,誰還配刀啊?

他們都會弄一把劍在自己身上,甭管是不是仙劍,總是,佩劍就完事了。

更何況這位年輕的小夥子身上,挎著的還是一把木刀,寒酸不寒酸?都到菩提州了,還挎著一把木刀,絕對是窮人無疑。九州之中,那最北方的冰雪州修士,是最窮的。看著老人就知道,大熱天還披著一個披風,肯定是冰雪州的修士。

想到這裡,街上做生意的小販,都懶得招呼他們了。

宋恆也不生氣,他最怕麻煩,沒人在耳邊嚷嚷倒是更好。謝寶樹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他這不倫不類的打扮,就很奇怪。看到眾人的眼神,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不過看到師父堅定的步伐,他也漸漸找回了底氣。

走出老遠,謝寶樹才小跑到宋恆身邊,問道:「師父,你沒看到他們嫌棄的眼光嗎?」

宋恆頭也不回,說道:「看見了,就連你手足無措的樣子,我也看見了。不過那又有什麼?他們這樣看你一眼,你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難道他們這樣看著你,你就是真沒錢了?換個說法,如果你打扮的光鮮亮麗,他們覺得你有錢,那你就是真有錢嗎?」

謝寶樹呆了片刻,說道:「師父您說的有點繞,我沒聽懂。」

宋恆看都不看他,說道:「沒聽懂就算了,看你這個樣子,剛從桃源仙境出來,很多事情都沒經歷過。只有經歷過,你才會懂。以前有位大魔頭曾經說過一句話,只有經歷過痛苦的人,才會真正的了解痛苦。你跟著我,我會好好磨練你的。」

謝寶樹點點頭,問道:「怎麼磨練?」

宋恆回過頭,冷冷一笑,說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們來到一座佛堂,這裡是村子最高的地方,建築非常的華麗,剛才的鐘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廟裡有很多香客,有不少都是年輕的姑娘,來此求姻緣。宋恆帶著謝寶樹走過一眾香客,悄悄的來到佛像下面,指著門口的一個和尚說道:「你看那個僧人,道貌岸然,看著挺正經,其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借著那些姑娘求姻緣的功夫,悄悄占她們的便宜。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謝寶樹放眼望去,果然如此。一個年輕俊朗的和尚,坐在門口,每一位進來的女施主,都會伸出手,讓他撫摸片刻。然後一臉羞紅的拋跑開,關鍵是那和尚面色正經,好像在做一件極為神聖的事情。

謝寶樹看了一眼宋恆,問道:「那該怎麼辦?去玄武衛告發他?」

宋恆搖了搖頭,說道:「這座佛堂能在這裡開這麼久,說明肯定跟玄武衛有些關係,告訴他們是沒用的,搞不好你還要被反咬一口。這樣,你去揍那個年輕和尚一頓,若是他們的長老出來,我就有借口出手打爛這座佛堂,解救那些姑娘了。怎麼樣,敢不敢?」

謝寶樹一咬牙,說道:「為了那些姑娘的清白,我幹了!」 佛堂內,謝寶樹躊躇不敢上前。

雖然心裡很激動,但在這中佛法森嚴的地方,謝寶樹心中還是沒什麼底氣。他走到那年輕和尚面前,又走回來,如此徘徊幾次。一回頭,看到宋恆略帶不屑的目光,他一咬牙,跑到那個年輕和尚面前,對準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這一拳,不輕不重,他只是想把這年輕和尚,佔便宜的事情,揭穿給眾人看看,不想傷人。

沒想到,這俊朗的和尚還是個練家子,右手輕輕抬起,就把謝寶樹的拳頭擋住了。

旁邊有兩位姑娘,見狀,急忙讓開,很害怕的樣子。這個年輕和尚,看著謝寶樹,微笑道:「我看施主走這裡來走去很久了,是想要找我蟄龍寺切磋武藝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後院有武僧的師兄,可以去找他們。」

不等謝寶樹去後院,已經有和尚聽到響動,從後院魚貫而出。

謝寶樹回頭看了看宋恆,卻發現這老頭子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掛起的樣子?他看著那些出來的武僧,內心有些苦澀,自己不會是搞錯了吧。他趕緊收手,然後對那和尚說道:「大師,剛剛是我弄錯了,還望不要生氣。」

這個年輕僧人到沒說什麼,好像並不在意。

只是那些武僧,走到謝寶樹面前,念了聲佛號,說道:「施主要是想來切磋,我們師兄弟都可以陪你。你為何偏偏要找一個修為不怎麼樣的小師弟出手呢,是不是對我蟄龍寺今日傳教有意見?」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蟄龍寺我都沒聽說過,怎麼會有意見呢?」

此言一出,佛堂里頓時安靜了不少,就連那些普通人的喧鬧,都停止下來。謝寶樹眉頭一皺,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自從這句話一說出來,佛堂里的人都用一種很震驚的目光看著自己,包括那些來上香的姑娘們。

似乎這句話,十惡不赦。

那些膀大腰圓的武僧,更是對謝寶樹怒目相向。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謝寶樹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他們不由分說的把謝寶樹圍在中央,開始往後院走。謝寶樹被擠得沒辦法,只能看了看宋恆和小八,向他們求救。

但是這一人貓,根本就不理會謝寶樹。

來到後院,眾位武僧把謝寶樹丟在一邊,並排站立。

為首的那個僧人,大聲說道:「小子,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在菩提州,有幾個人沒聽說過我們蟄龍寺?今天正好是我們寺里傳教的日子,你居然故意來這佛堂中,說沒聽說過蟄龍寺。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到底多厲害。」

說完,他就站到謝寶樹面前,擺出一個拳勢。

這個武僧首領,乃是馭氣境,他全身肌肉非常發達,一看就是體修。而且跟謝寶樹以前見過的體修不一樣,身上有淡淡的金光環繞,一看就是有一門厲害的煉體功法。

在這個世間,道門注重練氣,而佛門注重煉體。

謝寶樹很是無奈,看來宋恆這老頭子,一定是騙了自己。

今天是蟄龍寺的什麼傳教節日,自己這樣一鬧,他們肯定很不高興。看著眼前這位擺出拳架的武僧,謝寶樹沒得辦法,只能打起精神應對。

武僧見謝寶樹做好準備,他右腳微微用力,直接將腳下的磚瓦踩碎,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謝寶樹奔來。謝寶樹皺了皺眉頭,不愧是三境的體修,速度比那劉府的三供奉不知快了多少。

要不是他的神識腦海擴張過,現在肯定看不清這僧人的動作。

他伸出右拳,想先要試試那僧人的力氣。結果兩拳相遇的時候,謝寶樹就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一塊石頭上一樣。果然,野修和名門正宗就是不一樣。當初面對那位二供奉的時候,謝寶樹還能越級而戰,那是因為他修行的《龍門錄》非常厲害。如今這位蟄龍寺的武僧,修鍊的功法也不差,謝寶樹根本就抵擋不了。

好在他心臟的仙種裡面,還有封存的力量,在謝寶樹危險的時候,噴涌而出。

如此一來,謝寶樹才有了一戰之力。可是拋開力氣,謝寶樹發現,自己什麼招式都不會,打架就是鄉下人那一套。以前仗著力氣大,還管用,如今碰到力氣比自己大一點的,就完全處下風。

這位武僧的一套羅漢拳,打得謝寶樹還不了手,只能勉強支撐。

這時,謝寶樹的餘光看到,宋恆和那位年輕僧人,一同走到後院來,有說有笑的,似乎還認識。謝寶樹眉頭一皺,這個老頭果然在誆自己!他正在生氣,結果一個不注意,被武僧的拳頭打在胸口,橫飛出去老遠。那位僧人見謝寶樹倒地,便收了拳頭,留在原地。

宋恆慢悠悠的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小八,他笑道:「你不是問我怎麼磨練你嗎,這種磨練夠不夠?三境的體修都打不過,就你這樣,還想著氣體雙修,大道兩開花,丟不丟臉?站起來,再來打過。」

謝寶樹蹬了他一眼,再次來到那位武僧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又交上手。一時間,後院拳勁不斷,兩人一個只是出拳,另一人有些狼狽,只能格擋。不過在謝寶樹專心應對下,他好歹沒有再次被打飛出去。

宋恆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那位年輕的僧人名為伏虎,是十八羅漢中的小師弟,也是這次蟄龍寺的傳教人。蟄龍寺是菩提州最大的雲海仙門,極為厲害,有多為菩薩在此。跟天水州的武當上差不多,不過不同的是,武當山一般不過問雲海仙門的事,是出世的的宗派。蟄龍寺不一樣,是菩提州的領頭人。有什麼大事發生,大家都會請來這蟄龍寺的高僧共同商討。

上次何雲封宴請天水州眾多家族,為了州主一事,武當山就完全沒過問。

這種事情要是在菩提州,蟄龍寺的僧人不開口,事情是肯定定不下來的。

這就是區別。

伏虎是蟄龍寺年輕一輩最為傑出的弟子,也是十八羅漢中排名最靠後的一位,大家都喊他小師弟。有意思的是,十八羅漢里,前面十七位都是武僧,體修。唯獨這個小師弟,乃是練氣士。

宋恆多年前來過菩提州,那時的伏虎,才剛剛上山修行。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目俊朗的年輕和尚,有些疑惑,問道:「蟄龍寺乃是菩提州的大宗門,有多為高僧鎮守,為何你和眾位師兄,都還未跨過天塹?」

眼前這位伏虎,還有正在觀看謝寶樹和那位僧人打鬥的武僧們,都只是馭氣境。鬼仙三境巔峰,這有點不正常。要要知道小溪劍門的掌門人云裳,年紀也不是很大,就已經是第六境觀天境的劍修了。這些僧人,既然會被蟄龍選中,資質肯定不會太差。

為何還沒有跨過天塹?

要說資源,蟄龍寺肯定什麼都不缺,要功法有功法,要仙玉有仙玉。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還能找菩薩解惑,為何境界還是如此?

伏虎看了他一眼,笑道:「宋前輩有所不知,我和眾多師兄們,一同修鍊了一套十八羅漢的功法。如今他們都已經到了鬼仙三境的巔峰,我也一樣,可是我是他們中唯一的一位練氣士。到如今還遲遲不能遲遲跨過天塹,只能害的眾位師兄,跟我一起呆在這世間。這一次傳教,本不是我們來此,可是師尊為了責罰我,才讓我來這裡傳教。師兄們放心不下,也都跟來了。」

宋恆哦了一聲,嘆道:「倒是老夫孤陋寡聞了,雖然聽說過蟄龍寺有一套十八羅漢陣法,但是沒有想到,居然如此難練成。一人不能破境,其他人就得等著,不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破境這種事情,慢慢來嘛。」

伏虎苦笑一聲,指著謝寶樹問道:「這個年輕人,是您的弟子?」

宋恆點了點頭,說道:「看他這個樣子,我都不好意思說,是我的弟子。」

伏虎有些疑惑,問道:「他為何不拔刀,而是跟我降龍師兄在肉搏?」

宋恆也是苦笑一聲,說道:「他現在還不會用刀,你看他打架的樣子,毫無招式可言。要不是我前些天教會了他站姿,用刀意給他磨練,他現在早就敗下陣來,哪還能在這丟人現眼。」

伏虎卻是看向謝寶樹,讚歎道:「氣體雙修,您這位弟子,還真是志向高遠呢。我看得出來,他好像從來沒有學習過什麼拳法,打架都是胡亂掄拳的。」

宋恆點點頭,說道:「他從小沒人教,只能這樣了。」

伏虎看了看這位老人,腰間的斬龍刀。他問道:「前輩這次來菩提州所為何事?不會又是找我那位師尊切磋吧。他如今每天忙的要死,估計是沒工夫招呼您的。」

宋恆笑道:「這次來就不是找他了,我帶著這這位弟子,想去兩界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