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樹點點頭,他靈機一動,笑道:「不用買啦。」

老掌柜符雪園明白他的心思,打趣道:「你小子這麼摳?那肖郁看樣對你好像有點意思嘛,這種禮物你都不捨得花錢。」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用仙玉在外面買的東西,哪有在無垠城挖出來的好?」說完,他朝老掌柜打了個招呼,蹬蹬蹬上樓去了。走到自己房門對面,敲了敲門。

一個賊眉鼠眼的腦袋探出來,正是福鼠,他問道:「公子有事找我?」

謝寶樹點點頭,笑道:「開工了。」

福鼠很是激動,這些天來,見識到謝寶樹跟秦家的恩怨后,他越發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這位謝公子,不但脾氣好,來頭還極大。他早就想開工了,只不過謝公子一直在練拳,他不好催促而已。

所謂開工,就是兩人組隊,去無垠城中尋寶。福鼠用自己的望氣之術,看到寶貝發出的寶氣,這樣能很快找到寶貝的所在地。謝寶樹則是在一邊,望風,順便威懾一旁的那些貪心之輩。

福鼠只有聚神境,平時找寶貝,只能偷偷摸摸的。因為他境界太低,一旦擁有重寶,被旁人發現,就是死路一條。現在有謝寶樹在,他可以全力施展自己的望氣之術,找到更多的寶貝。

兩人說干就干,直接帶好東西,來到了無垠城外圍。

謝寶樹叮囑道:「這一次咱們要找的東西,是送給姑娘家的,你最好多注意一點,有沒有什麼好看的。」

福鼠點了點頭,笑道:「是送給那位肖郁仙子吧。」

謝寶樹點了點頭,有些苦惱。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給女生送過東西,不知道她們會喜歡什麼樣的。

福鼠拍了拍胸膛,大聲說道:「公子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多找幾件合適的寶貝,讓您好好挑一挑。」

謝寶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謝啦。」

福鼠早就習慣了謝寶樹這個樣子,在修行界,哪有主子對僕人說謝謝的?謝寶樹既然要堅持,福鼠也沒辦法,只能想著,多幫謝寶樹做一點事情。當下,他在無垠城外圍,全力催動自己的望氣之術,開始尋寶。

在他的視野里,無垠城變得一片黑暗,一些光點在城中出現。這些光點,有大有小,有旺盛有暗淡,亮一些的自然是好東西。還有顏色各不相同,他尋寶這麼些年,也算是摸出一點門道。紅色的一般是殺器,藍色的一般是護身法寶,其他的很多顏色,他就沒怎麼沒在意了。

這一次,公子是要送給肖郁仙子禮物。

他在漠北待了很多年,自然清楚那肖郁是誰。北辰劍宗的天之嬌女,肯定不缺劍,所以殺器他就直接略過了。開始尋找一些藍色的防身寶貝,這一看之下,藍色光芒還不少嘞。

當年的無垠城,不止有常言,遠古巨鱷這些武將。還有兩位極為好看的仙子,是那無垠城城主的紅顏知己。一位名為絳珠仙子,一位名為金玉仙子,都是境界極高的天仙境。

無垠城城主,還有兩位仙子,再加上遠古巨鱷,還有那位後來的道人。無垠城最強盛的時候,竟然有五位天仙境,這是多麼恐怖的實力。如果存到現在,那還有北辰劍宗和應天古城什麼事?

說不定,大唐九州,就要變成十州!

福鼠朝著那些藍色光點走去,結果發現,都是一些凡器,少有幾件寶器,也被歲月打磨得不成樣子。就算拿到手,也絕對不能當成禮物送出去。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好點。他一咬牙,領著公子,往無垠城裡面走了些。

越往中心的位置,光點越多,光芒越旺盛。

福鼠眼睛有些痛,這是望氣之術用多的結果,但是他沒有放棄,而是接著尋找。很快,他眼前一亮,一處很多藍色光芒的地方,出現在他眼前。他記下位置,收起了自己的望氣之術,領著謝寶樹朝那地方跑去。

到地方一看,原來是一座宮殿,跟之前去的那座撈月神殿有些相似。只不過這裡掛著牌匾,寫明了是「金玉」神宮。福鼠有些糾結,上一次去撈月神殿,雖然有驚無險,但是這一次,誰能保證沒什麼事呢。

謝寶樹打量了這座神宮,發現這麼些年過去,還保留得很好,沒有什麼破損。他看到金玉二字,彷彿稍微晃動了一下,看了看福鼠,他笑道:「走吧,進去看看。」

福鼠點了點頭,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剛推開門,福鼠就感覺到一陣冰冷,這宮殿寒氣十足,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間,眼前一黑,就到了另一個房間。這裡沒有什麼別的,只有一張蒲團,意思很明顯。

福鼠看著這孤零零的蒲團,苦笑不得。

他在蒲團上坐下來,哀聲嘆道:「雖然知道我家公子才是主角,可是每次差別不用這麼明顯吧?」

上一次,在那撈月神殿,福鼠就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了好些天。但是好歹有寶器讓他挖,也不算無聊,現在呢?這金玉神殿,只有一張蒲團,這得多無趣?可是想想,這神宮的主人,是那金玉仙子,福鼠頓時閉上了嘴,不敢再抱怨。

反正公子有奇遇,他就開心。

謝寶樹一進門,就看到福鼠消失在自己面前,有了上次撈月神殿的經驗,這一次他沒有慌張。而是開始打量這神宮中的一切,發現果然是仙子的宮殿,打扮都跟那常言前輩的神殿不一樣,非常簡潔,典雅。

在神宮中央,跟那撈月神殿一樣,也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上,是那位無垠城城主。跟常言那幅畫不同的是,這幅畫上的無垠城主,穿著一身便服,看上去非常瀟洒帥氣。兩種衣服,就有兩種不同的氣質。

謝寶樹有些佩服這位城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擅闖別人的宮殿,可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謝寶樹回頭,說道:「在下非常仰慕這位城主,一時間忍不住,還望仙子見諒。」他來漠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於無垠城的這些事情,也有些了解。金玉神宮,肯定就是金玉仙子的宮殿,身後說話之人,也就很好猜了。

這些天仙境界修為的人實在太恐怖,天劫有時候也拿他們沒辦法。

謝寶樹也不知道,這位金玉仙子現在是死是活,就像那常言一樣,會不會也變成一架骷髏?他回頭一看,頓時呆在原地。

眼前這個人,生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雲守拙。簡直就是畫中走出的仙女一般,非常好看,而且氣質極佳,根本就不像凡俗女子。

謝寶樹看得正出神,突然見那女子一抬手。

一聲尖嘯響起,謝寶樹的雙眼,頓時鮮血淋漓,痛得他差點大喊出來。

只聽那位仙子說道:「一直盯著別人看,可不是什麼有禮貌的事情。」

謝寶樹雙眼劇痛無比,過了一會之後,突然又好了。只有手指間的鮮血,能證明剛才的疼痛,是真實存在的。他不敢再看眼前的女子,只能微微低頭,看著是神宮的地板。

金玉仙子問道:「少年郎,為何你身上,有小鬼常言和那頭小鱷魚的氣息。」

謝寶樹微微一愣,才明白她說的是無垠城的兩位前輩,他說道:「這兩位前輩,都跟晚輩切磋過。」

金玉仙子手中拿著一把小扇子,笑道:「就憑你,也配跟他們切磋?我知道了,恐怕他們壓著境界,跟你打吧,肯定是這樣。」

謝寶樹點點頭,接著,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仙子現在是活著,還是跟那常言一樣。」

金玉仙子幽怨嘆道:「活著是活著,可是沒什麼意思。」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不知該說什麼。金玉仙子眼神迷離,似乎想到了以前的某些事情,過了很久,她才問道:「你來這宮殿是要幹什麼?你那位朋友,現在還在閉關呢。」

謝寶樹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是來找寶貝的,想要送給一位姑娘。」

說道這件事情,金玉仙子似乎很有興趣,問道:「是不是送給心愛的姑娘?她也是修士嘛。」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送給心愛的姑娘,只是一位朋友而已,她如今是一位御風境界的仙劍。比我境界還要高一點。」

金玉仙子點了點頭,說道:「劍仙啊,難怪,是不是你心中愛慕她,只不過她不喜歡你?放心,這次禮物,我幫你挑了,正好,我也是一位劍仙。說不定有適合那位姑娘的法寶,走,跟我挑一挑。」

眼前這位仙子,突然之間的轉變,讓謝寶樹有些不適應。

金玉仙子看到他猶豫的樣子,笑道:「年輕時候的感情,最是純真,不管那位姑娘接受不接受你,禮物都要送到位嘛,反正就這一次。跟我過來吧,我來給你挑一件。」

謝寶樹跟在她身後,在這金玉神殿之中穿梭。這裡面非常豪華,又很簡潔,讓人看著非常舒服。

一路上,金玉仙子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回憶什麼。謝寶樹也沒出聲,仔細觀察著神宮的結構。很快,兩人便到了目的地,在金玉仙子面前,有一個個雕塑,就像是活人一樣,非常好看。這些雕塑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手上脖子上還帶著珠寶。

金玉仙子隨意走到一個雕塑前,取下了一件寶貝,放在盒子里,遞給謝寶樹。

謝寶樹打開一看,原來是一隊翡翠色的耳環,晶瑩剔透,非常好看。

仙子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耳環是當年無垠城繁華昌盛的時候,公輸家特意為我打造的,只不過我從來不曾戴過。雖然只是一對靈器,但是功能還不錯,特別適合女子劍仙,送給你了。」

謝寶樹沒有急著收下耳環,說道:「此等大禮,平白無故,受之有愧!」

金玉仙子笑道:「一個大男人,不要婆婆媽媽的。要是換了咱們無垠城的城主過來,他肯定二話不不說的接下這耳環,還要乖巧的喊我一聲仙子姐姐。你再看看你,如此老樹,怎麼能討女孩子歡心?」

謝寶樹苦笑連連,在滄瀾江的時候,他可是喊過沈荷仙子姐姐的。只不過在這神宮裡,他哪敢喊?剛才只是因為看了她一眼,眼睛差點都被刺瞎咯。說到無垠城城主,謝寶樹非常好奇,問道:「城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金玉仙子愣了一下,說道:「他就是個無賴。」

在常言那裡,謝寶樹能看出他滿滿的欽佩,由此可見,無垠城城主絕對不是一個廢物。而是胸懷大志,極有才華的一個人。能一手建立起無垠城這麼一座巨大的雲海仙門,手段肯定也很高。

怎麼到金玉仙子這裡,就變成了一個無賴?

謝寶樹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垠城的天劫之秘密,千百年來都沒有解開,謝寶樹只從商玉良嘴中,得到一些消息。知道無垠城城主是被一位道人所騙,想藉助舉國之力飛升,所以才落得被天劫劈死的下場。

金玉仙子想到當年之事,眉宇間有些痛苦,但還是跟謝寶樹說道:「後世之人,是不是都以為城主想要飛升,所以才遭天劫反噬?其實不是這樣的,城主是想為一個人治病,所以才聽信那道人的話,想藉助舉國之力,弄到一絲天劫的生命之力。」

謝寶樹皺了皺眉頭,問道:「天劫不是象徵著毀滅嗎,怎麼會還有生命之力?」

金玉仙子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你境界太低,還沒有渡過天劫吧。天劫雖然有無盡的毀滅之力,但是一旦撐過天劫,就會有一股力量給你,幫你修復你都身體。這種力量,就被稱為生命之力。」

謝寶樹有些尷尬,他此時還沒跨過天塹,確實不用渡劫。

金玉仙子又說道:「城主那麼無賴的一個人,怎麼會為了虛無縹緲的神仙境,而藉助舉國之力飛升呢。他實在是別弄得沒辦法了,找遍了天下名醫,都救不了那人,所以才誤信了道人的話。」

謝寶樹猜道:「生病那人,莫非就是絳珠仙子?」

無垠城兩位仙子,一個是絳珠仙子,傳聞她不是人身,而是一棵絳珠仙草得道,在無垠城城主身邊,修得長生大道。而金玉仙子則是比較神秘,沒有什麼關於她的記載。

謝寶樹說出這句話以後,他就後悔了。

金玉仙子卻什麼變化,她點點頭,說道:「就是她,雖然也有天仙境,但是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幾年了。城主才孤注一擲,最後賠上了自己的性命。無垠城也毀了,手下死的死,散的散。」

謝寶樹不知該說什麼,傳說中無垠城主為了踏入神仙境,竟然是假的。這位城主,是為了給心愛的人治病,這不知該如何評價。這種傳說級別的人物,行事豈是謝寶樹能揣測的?

境界差的太遠太遠。

鬼仙,人仙,地仙,天仙。謝寶樹現在才在鬼仙三境,而無垠城城主,就是天仙巔峰,是真正站在頂端的人物。一個才剛起步,一個已經到了巔峰,他有什麼資格評判別人?

金玉仙子說道:「禮物送給你了,好好送給你那位姑娘吧,這些事情離你還太遠,不要太放在心上。反正所有的東西,都要消逝在歲月的長河中。」

謝寶樹點點頭,看了這位仙子一眼,還是忍不住問道:「仙女姐姐現在,到底還活著嗎?」

金玉仙子揮了揮手,說道:「出去吧,這裡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好好珍惜這對耳環。」

謝寶樹一眨眼,就出現在無垠城廢墟上,福鼠坐在一旁,正在打坐修鍊。一時間,他有些悵然若失,看著手中的耳環。他不知該說什麼,這廣袤無垠的無垠城,似乎還埋藏著許多傷心事。

金玉神宮中,金玉仙子孤身一人,走到大殿中央,看著城主的畫像,默默說道:「都只念木石前盟,誰有記得金玉良緣?若是換了我重病,你也會如此大費周章,願意賭上性命的來救我嗎?「

大殿中,悄然無聲,畫像上男子笑容滿面,似乎很是開心。微風吹過,畫像晃動了兩下,似乎是在對金玉仙子說道:「會的,會的。」

她抬起頭,看著那副畫像,終究是忍不住,一行清淚從眼中留下來,嘆道:「你怎麼怎麼傻,你怎麼這麼傻?」

雖然她如此出聲詢問,但她心裡是知道的,如果是自己重病,他也會傾盡舉國之力,為自己治病,可她就是想問一問。

想當面問一問,可惜,這輩子再沒機會了。 謝寶樹拿出那對耳環,內心悵然若失。

福鼠湊過來,看了看盒子里的耳環,很是驚訝,問道:「這耳環我曾經在畫上見過,是公輸家打造的,名為明月環。天上地下,僅此一對。公子可見到那位金玉仙子,是她送你的嗎?」

謝寶樹點點頭,沒有說話。

福鼠能看出來公子好像心情好像不太好,便沒有多問。兩人找到這對明月環,不準備找其他的寶貝,一起回到泉眼城。

老掌柜符雪園看見這對明月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扯著謝寶樹的袖子問:「這樣的好東西還有沒有?有的話我出錢,賣我一件。將來女兒出嫁,用這個當嫁妝,絕對倍有面子。」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這東西非常稀少,能找到一對就不錯了。」他回到客棧的路上,聽福鼠講解,才知道這對明月環有多厲害。

世間寶物,分為天生和後天鍛造。天上寶物吸收天地靈氣,自然更加珍貴,也更加有用。後天鍛造則是略遜一籌,不過也有能工巧匠,藉助某一地的天地靈氣,打造出可以堪比天生法寶的後天法寶。

說到能工巧匠,不得不說起大唐的公輸家族。

其實公輸家的歷史,比大唐朝廷還要久遠,這家族不算是雲海仙門,裡面的人大部分是體修,偶爾也有兩個練氣士。每一年,朝廷都會大量的仙玉,給公輸家做研究。研究出一些寶貝,給玄武衛抓捕犯人。

比如星橋鐵鎖,可以鎖住修士身上的氣。

這明月環,便是公輸家一位神匠,藉助一種名為「月光」的翡翠玉石,還有一些天地靈氣製作而成,十分有名氣。公輸家有一本畫冊,上面記錄了製作的所有寶貝,而且非常清楚。可以看到具體的製作時間,還有製作材料。

當然,這價格嘛,自然是昂貴無比。

靈器本就珍貴,而且耳環更是少見,可以說是世間少有。這一對明月環,小巧玲瓏,非常好看。最重要的是,它不光是好看,還非常適合劍仙。如此寶貝,自然配得上北辰劍宗的天之嬌女。

老掌柜符雪園羨慕得很吶,謝寶樹這個少年郎,其實他是很看重的。可惜,如今的的大唐,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傳統。而是鼓勵自由戀愛,女子的婚事,父母可以作主,但是不得多加干擾。

意思就是,父母如果強行為子女指定婚姻,子女可以拒絕。這是曾經的大唐第一位女帝定下的規則,她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能找到自己心愛之人。這條規則是好是壞呢,老掌柜也說不清楚。

但是他能感覺到,大唐這個國家,正在蒸蒸日上。

就像九州之一,大唐東邊的醒獅州一樣,一旦醒來,要讓天底下的人都能聽到它的咆哮聲。

謝寶樹帶著明月環,好好上了樓,將明月環裝好。他去了宋恆的房間,要回了自己的青雲朝天劍,這一次去北辰劍宗,他還是想把這把劍背著。要不然去了以後,別人都背著劍,你在一旁豈不是很尷尬?

謝寶樹坐在床上,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寶。

如今有一把青雲朝天劍,還有移山令,儲物扳指,鎮妖府。扳指里,還有小廟的那位雙目失明的老和尚送自己的一本經書,讓自己幫他找個傳人。如果不是現在翻出來,謝寶樹都快把這事忘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儲物袋,裡面的丹藥和仙玉,都是從冰雪州四大家主身上搶來的。這些丹藥,品階都還不不錯,謝寶樹拿他們來治傷。雖然丹藥也能提升修為,但是謝寶樹覺得怪怪的,所以留下的都是一些治傷的丹藥。

其他的雜亂的寶貝,謝寶樹都收拾出來,準備讓福鼠出去賣掉。儲物袋裡面的一些材料,他每樣都留了一些,這些東西雖然現在用不到,但是以後說不定有用到的時候呢。做完這些以後,他把其中一個儲物袋交給福鼠。

福鼠也有儲物法寶,但是這儲物袋,很明顯比他的高級得多。見公子滿臉隨意的表情,福鼠才知道,公子是真的有錢,這麼好的儲物袋,竟然隨意就給自己這麼一個馭氣境界的修士。

他不知道的是,謝寶樹對於這些得來容易的法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若是他自己的東西,才不捨得如此大方呢。

就這樣,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謝寶樹準備好,啟程去北辰劍宗。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掌柜的和福鼠都在一旁,叮囑著去北辰劍宗的一些事情。讓謝寶樹意想不到的是,宋恆居然也回來了。

這些天宋恆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做什麼。聞到他一身的血腥味,也沒人敢問。

宋恆靠在客棧的門口,緩緩說道:「現在外面消息傳開了,漠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宋恆的徒弟,去了可不準給我丟臉。北辰劍宗的劍修非常耿直,不會因為你是我徒弟,就不為難你的。」

謝寶樹笑道:「他們為什麼要為難我?」

老掌柜符雪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也不想想,那肖郁劍仙風華絕代,在北辰劍宗肯定有不少愛慕者。這一次,可是肖仙子主動邀請你去的,你覺得你會不會死得很慘?」

謝寶樹苦著臉,說道:「那我不去行不?」

老掌柜們,還有福鼠,宋恆三人異口同聲說道:「不去你死得更慘。」

謝寶樹哀嘆一聲,大步向前走出門去。

身後,宋恆大聲說道:「若是打不過同境界的人,你就不要回來了。若是北辰劍宗有老傢伙敢欺負你,你只管放心,有我在。」

謝寶樹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說實話,心裡還是暖暖的。他來到街道上,雇了一輛馬車,這次去北辰劍宗,不好風塵僕僕的趕路。這馬車,跟凡俗的馬車有些不同,這是飛馬。

馬背上張著兩個翅膀,可以去任何地方,整個泉眼城也就三輛這樣的馬車。價格自然是非常貴,車夫看謝寶樹大鬧秦府,給他打個對摺,一共是十枚橙色仙玉。要不然的話,謝寶樹是絕對不會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