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神色變得更加嚴肅起來,幕後的人心狠手辣,看來這一切都是想至他們於死地,我心中暗道。 無恥,極大的無恥!

暗地之人,不僅在清河谷追殺亞修,翡翠槍皇孫執生死未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此刻,竟然還在審判之中污衊孫執的清譽。

一時間,天裁殿列席炸開了鍋。

蒼瀾天將幾人面面相覷,孫銘仙和翠裙女子遙遙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事情開始麻煩了。

「顛倒黑白,當斬!」上官嘯滿腔熱血,第一個站了起來,指著那兩人的面上大罵。

「不可能!」玉麒麟神族之皇孫鶴塵本已憤怒不已,是可忍,孰不可忍。

「豎子竟敢污衊!!」他氣上心頭,右手一握,翡翠色仙氣聚成大手就要抹殺這兩人。

咻——啪!

從雲帝指端射出一道匹練,將那翡翠色大手擊碎。

「有話好好說。」雲帝淡淡道。

「翡翠皇莫不是做賊心虛乎!」那御座之下的血翼神明陰惻惻的說道。

「你!」孫鶴塵氣極。

他猛地拍桌,將那神金材質的玉案擊成齏粉。「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從未行過苟且齷齪之事,吾孫被老夫傾盡培養,斷然不可能行如此之事!」

「哦?」希拉克斯冷笑着,看向天裁殿上的兩位英才。「依翡翠皇之說,你二人扯謊乎?」

說着,森冷的威壓籠罩大殿中央的兩位英才。

「我等敢以性命擔保,絕無假話!」那年輕男子艱難抬起頭來,拼盡全說道。

「我等本為先代皇帝,淵帝冕下安排在天子殿下身畔暗中保護的死士,就在旬日之前,依照淵帝冕下的安排,太子殿下與公主殿下、太陰皇在吟虛一帶歷練。

正當歷練將要結束之時,翡翠槍皇從天而降,我等本以為他是前來輔助護佑任務,沒想到,在清河谷,翡翠槍皇突然發難,襲擊我等,五位袍澤拚死守護,才讓我等將太子殿下救了出來。」

「滿口扯謊。」沒等她說完,亞修噌的站起。「明明是爾等帶人追殺我等,孫執拚死解救,才將我等救出清河谷。」

「沒錯!」希夏和夜星熠也站起。

亞修憤怒到了極點,沒想到這幾人竟敢如此誣陷。

「陛下,微臣以為太子幾位之言不可盡信也。」那端坐在黃金御座之下的,跟着雲帝進入的某位至尊悠悠站起,說道。

「可笑,殿下便在當場,還沒爾這老匹夫可信?」九尾怒罵連連,出口成章。

那至尊冷哼一聲,他環視列席,朗聲道:

「黃金一代的年輕英才之中,諸位皆知,翡翠槍皇孫執其人,在極高的槍術之外,尤其擅長神識寶術,例如幻術。

連其同輩人,乃至同為黃金一代的幾人,皆有可能中其招數,何況是境界不高年歲不長的殿下三人。」

亞修三人無話可說,這幾句等於封上了他的嘴。

「好,殿下之話不可盡信,此二人又有何證據可告孫執反叛?」葉源零冷冷道,一針見血。

沒有證據,有嘴便說?

「那麼諸位又有何證據可道,不是孫執所為,吾等皆知的是,在清河谷里,尋到了玉麒麟古族至寶——麒麟穿日槍。」那老至尊冷笑道。

「而具吾等所知,早在四五年前,翡翠皇便將麒麟穿日槍賜給了孫執。」血翼神明陰陽怪氣道。

「你!」孫鶴塵沒想到,賜給孫執其至寶倒是害了他了。「信口雌黃!」

希拉克斯靜靜看着兩方爭執不下,只是問道:「可是,僅憑孫執一介極皇之境,儘管是黃金一代,也沒有如此大的能耐讓各國聯軍在域內出現吧。」

「這就要看看,其身後,是否有一隻大手在操控著了。」雲帝淡淡說道,言下之意簡單明了,搞不好你孫鶴塵也有參與!

孫鶴塵面色漲紅,竟然又把矛頭指向了她。

「夠了,爾等真要顛倒黑白乎!」

西涅格恩冷冷道,他起身,綻放幽藍冷光的雙眸直面著黃金御座上的兩位。

「真當吾耀曦無人乎?」翠裙美人笑着起身。

「爾等勾當,盡人皆知。」蒼瀾天將站起。

這一下,從修士聖域、天將閣和元老院,再到黃金一代等人,天裁殿列席全部站了起來,身後的百官都持着憤怒,怒目而向,除了某些暗地安插的人馬。

「哦?」雲帝站起,黃金御座之下的四位至尊也隨之而起,除了湖神轉投另一邊。

比起暗地,他當然更支持對其有知遇之恩的那位大人的麾下。

大殿之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希拉克斯沒有起身,面沉如水的觀看這一幕,雖然雲帝一方擁有帝君,但另一方擁有着如此之眾的至上天尊,更何況還有着西涅格恩、翠裙女子這樣的怪物存在。

此刻,他無論倒向那一邊,都會打破均勢。

「老匹夫,敢戰乎?」蒼瀾天將對着雲帝嘲諷道。

轟!

雲帝冷哼一聲,磅礴的領域籠罩整座天裁殿之上,這是帝威。

亞修三人身上籠罩金光,上方的蒼瀾天將護住他們,隨後,列席之上,十餘道璀璨光芒閃爍,所有人都穿上了聖鎧,提起長劍天弓。

轟——

螻蟻!

雲帝猙獰的笑,璀璨的星河在他身上凝聚,宇宙在隨他的呼吸顫動。

那道璀璨如星河的帝鎧在他身上凝聚,明星熒熒,如繁星盛火。

轟!!!

即使是通體由神金打造的天裁殿,也在此時支離破碎,兩股威壓在碰撞,身後的百官拚命將餘波消減,群眾們也勉力支持。

畢竟是帝君,所有至尊都感到了那極致的威壓。

希拉克斯畢竟需要雲帝的支持,他最終還是舉起了那代表着耀曦皇帝之權的天帝璽,向著列席綻放威壓。

轟!

眾人立即感到難以支撐起來,這可是承載着帝國氣運的天帝璽,更由希拉克斯這無限接近帝君的人使出。

局面開始一邊倒起來。

眾人開始感到窒息,嘴角溢血,就要在那磅礴的威壓下敗下陣來。

轟!

晴朗的天空上,綻放起黑色的雷電。

那些苦不堪言的群眾們接在此刻歡呼起來,山呼海嘯,那是希拉克斯所夢寐以求的。

所有的威壓在此刻消解,眾人皆驚,擦拭去嘴角的鮮血。

這是……

破碎大殿的中央,一把玄黑色的長劍插在地上,那玄黑色的閃電打在劍柄之上,消解了所有的威壓。

恭迎明帝降臨!

三大勢力一邊,所有人單膝跪下,右拳抵胸。

身後,是歡呼著,山呼海嘯的群眾,和臣服的百官。

誰才是耀曦的天,這便是證明。

那人長發飛舞,一身瑰麗雪白帝鎧,手提着玄黑色的因果之劍達摩克利斯,將其上的破布抖開。

亞修驚喜過望。「師傅!」

「幾天不見,都把我的殿堂搞得破破爛爛的了。」淡淡打量著這支離破碎的大殿,他抬腳一踏,頓時雪白神光展現,支離破碎的大殿在光芒覆過之後立即復原。

耀曦六帝君之一,明之帝君,當今天上天下第一人,葉磷!

轟的一聲,希拉克斯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雲帝極度不自然的望着那挺拔的身姿。

「怎麼都受傷了。」明帝卻沒有搭理他們,轉身看着三大勢力的人們,隨手結了一個印,縷縷神光在他手中飛出,籠罩在眾人身上。

眾人如沐春風,在對抗中所受之傷立即還原。

「終於回來了。」西涅格恩走到他的身邊,眾人也圍了過來。

「師傅,我回來了。」明帝笑着,隨手揉了揉亞修的小腦袋。「胖了。」

亞修還沒開口,就已經無語炸了。

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又轉回身來,面對着暗地一眾。

「你想怎麼樣?」雲帝森冷道。

明帝笑着看了眼他。

「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

他抬手,沒有人看清了他的動作,包括雲帝,那玄黑聖劍斬出殘忍的軌跡,烏黑得刀光斬在血翼至尊的身上。

轟!

血翼至尊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經被腰斬,沒有給他絲毫的反應時間,又是一道刀芒斬出。

雲帝大怒,瞬身擋在血翼至尊身前,伸手擋住那刀芒。

不曾想,那刀芒竟從他手中透過,還是斬在了那血翼至尊身上!

「哇啊啊啊!」那肉身轟然爆碎,大道本源被瞬間毀滅,抬手間,明帝變滅掉了一位至上天尊。

太虛之境!

雲帝怒了:「敢爾!?」

希拉克斯面上驚疑不定,從拔劍,揮劍,到遊刃有餘的運用空間寶術的至高法則太虛之境,他完全沒有看清明帝的動作。

這像一盆冷水潑在他的頭上,曾以為自己已經到達了山巔,一回頭,發現自己還在山腳下。

天上天下第一人,可完全不是說着玩的。

雲帝氣極,這完完全全是在打他的臉。

「叛變是因,斬殺是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明帝淡淡道。

「此為天裁殿,那麼,當然是要進行審判了。」他笑着回答雲帝的問題,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雲帝龍行虎步,從那血翼至尊的座次前走下,直面明帝。

明帝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抬劍指了指希拉克斯。「如果你們兩個一起上,說不定還有點勝算。」

「狂妄至極!」那兩位至尊冷笑道。

蠢貨,帝都御守伸出手,想要阻止這兩人,但是為時已晚。 永昌元年,京郊溪華山,普壽庵。

炎陽高照,觀里古樹枝葉繁盛,刺眼的陽光從葉間穿過,和著蟬鳴聲傳入西廂房。

窗下,南宮玥規規矩矩的跪坐在書案后,心無旁騖的抄寫着經書。

一行行漂亮的簪花小楷躍然紙上。

「吱呀」。

開門聲響起。

一個小尼姑走到她身邊:「南宮施主,你家裏來人了……」

南宮玥手一抖,『玄』字最後的點生生被她寫成了撇,像個長了腿的小人,一腳跨出宣紙欲要掙脫束縛。

南宮玥看着毀掉的經文,恍然想起:前世侯府也是這時間派人來接的她!

前世,她滿懷激動的回到侯府,天真的以為只要不再犯錯,老太君定不會再將她送回廟庵里。

她努力的討好老太君,不敢有任何忤逆。

所以,在老太君為她定下與沈文成的親事時,她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真誠終於打動了老太君。

沈文成是左丞相嫡次子,南宮家是侯爵世家,這婚事門當戶對。

且沈文成也生的儀錶堂堂,對她也溫柔體貼。

前世,她歡歡喜喜的嫁過去,沒想到卻是一腳踏進了地獄。

沈文成的溫柔體貼都是裝的,成親后,他立刻將她軟禁了起來,一點點將外祖留給她的田產鋪子全部侵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