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坐在辦公桌后批閱文件,聽到門外的報告聲,頭也不抬的道:

「進來!」

咔!

厚重的實心紅木大門被推開,面容堅毅的上校大步走進,站在辦公桌前,鏗鏘有力的行禮,禮畢,方才道:

「報告元帥,紅髮海賊團有動靜了,目的地暫不確定,孔明中將是香波地群島。」

赤犬拿筆批閱文件的手一頓,放下筆,抬頭道:

「知道原因嗎?」

紅髮海賊團是四皇海賊團之一,儘管海軍不是沒有能力剿滅一支四皇,但是看看頂上戰爭的結果就知道了,代價太慘重,因此赤犬只能一邊擴充軍力,一邊盯著四皇。

準確的說赤犬盯著的是世界上所有的海賊,不過四皇是重要目標,如果有機會的話,赤犬並不介意再敲掉一個四皇。

「一周前,草帽海賊團與北方女王艦隊發生衝突,草帽一夥兒及其合作夥伴特拉法爾加·羅全員被擒,生死不明,而紅髮海賊團的船長紅髮香克斯是草帽一夥蒙奇·D·路飛的引路人,據說紅髮香克斯的右手就是為了草帽路飛丟掉的。

另,當時和草帽一夥兒一起動手的還有革命軍高級幹部薩博、克拉爾,而且草帽路飛是革命軍首領蒙奇·D·多拉格的獨子。

雖然目前沒有收到革命軍異動的情報,但孔明中將認為革命軍一定有所行動。」

上校鏗鏘有力的聲音結束,他其實還有話沒說,草帽路飛的爺爺是蒙奇·D·卡普,但那位海軍英雄中將和草帽的關係,在頂上戰爭之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說不說都沒有意義。

更何況,哪怕兒子和孫子都是世界政府的敵人,但沒有人能夠否定那位親手捕捉了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老人一生為海軍做出的功績和付出,不管外人怎麼看,他們這些海軍對於卡普依舊是尊重的。

與此同時,在總部軍營訓練新兵的戰國和鶴、卡普也都收到了草帽一夥兒被擒的情報。

—————— 雖然平時很少表現出來,但是蘇宜丞對妹妹還是非常重視的。

即便是生氣她當初太傻,一意孤行要嫁給黎重華,他這個做哥哥的還是沒辦法真的放任她不管。

「你老實告訴我。」他推了推眼鏡,「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所以你才會忽然之間決定搬出來了?」

蘇宜貞垂眸,「他出軌了,還對我很不好,我忍受不了了。」

「那個就是個混蛋渣男!」蘇宜丞大怒的一拍桌子,「我早讓你別信他的話,你就不聽!」

她在心裡點點頭,非常贊同他的看法。

原主真的是被愛沖昏了頭腦,最後把一家人都搭了進去,自己還落了個身死的下場。

蘇宜丞見妹妹不吭聲,忍不住又開始心疼,「好了,你能想清楚就已經很好了,咱們不要那個渣男了,以後哥哥給你找個更好的。」

蘇宜貞抬頭,「我已經找到了。」

「啊?」蘇宜丞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已經找到更好的了。」

蘇宜丞震驚了,「你不是剛離開他嗎?怎麼會這麼快……」

她從小對黎重華有多死心塌地他是知道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蘇宜貞大概的說了一下兩個人的事情,「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對我卻很好,我終於察覺到了自己以前有多傻。」

雖然對這個躺在床上醉的人事不知的少年完全不了解,但蘇宜丞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在他眼裡,是個人都比黎重華那個人渣強。

只要不讓蘇宜貞陷得太深,由他把關,他一定給她找個最合適的丈夫人選。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在一起啊。」蘇宜貞理所當然的說,「我還在追他。」

「……」

蘇宜丞被她這句話震的一直到臨走的時候都還有點精神恍惚,「回去吧,別送我了。」

說完,他警惕的加了一句,「你們兩個不許住在一起。」

「好,我定的是隔壁的房間。」

見她答應的乾脆,蘇宜丞這才放下心,轉身準備走。

「哥。」她忽然喊了一聲,上前往他手裡塞了一張紙條,「給你的,回家再看。」

蘇宜丞被她這樣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攥著手心的紙條皺起眉,「這是什麼?」

「回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朝他揮了揮手,迅速的溜回了房間。

蘇宜丞無奈的搖了搖頭,把紙條塞進兜里,轉身離開。

等回到家之後,他坐在沙發上,從兜里掏出了之前那張紙條慢慢打開,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拿著紙條的手慢慢收緊,面露震驚之色。

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

小心黎重華,他在監視我。

而另一邊,站在浴室鏡子前的蘇宜貞面容平靜的整理著自己的妝容。

愛無界絕情冷梟特工妻 系統音迴響在她耳邊,【宿主,你又在騙人了。】

「你不知道嗎?」

【什麼?】

「有一句話說的好,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會騙人,而且——」

蘇宜貞用小指將唇膏抹勻,笑容冰冷,「這個什麼狗屁『殺死汝愛』任務,說到底本來就是靠騙人才能完成,不是嗎?」 前任元帥、參謀長、海軍英雄,三個大佬就算是半退休養老的狀態,在海軍依舊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甚至因為不掌權,反而在地位上有所提升,只要不是十分機密的情報,其他的都會任他們查閱,關鍵性情報甚至會在第一時間送到他們手上,待遇不比元帥赤犬差多少。

卡普看到自己孫子被抓住,虎目睜圓,一雙大手頓時握成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如蛟龍般炸起,渾厚的氣勢爆發而出吹動腳下的浮塵,宛若猛虎蘇醒,一點都不像頭髮全白的老頭子。

「卡普。」

鶴中將伸手輕輕的搭在了卡普的肩頭,讓卡普收斂氣勢冷靜下來。

頭髮鬍鬚全白的戰國抿了一口茶水壓下乾燥的仙貝,不急不緩,悠哉悠哉的道:

「紅髮也動了,小輩們怕是鎮不住一位傾巢而出的四皇,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該出把力。」

卡普聞言一怔,旋即醒悟過來戰國這是拐著彎的給他找去救路飛的借口呢,不由得臉上一喜,心中暗贊不愧是戰國,連借口都找的合情合理讓人無話可說,哈哈大笑道:

「多謝了,老夥計,咔咔咔···」

說著高興之下抄起桌子上還有大半袋子的仙貝全倒進口裡,咔咔大嚼,吃的歡樂無比。

戰國真要拿仙貝的手拿了個空,愣了一秒,旋即拍桌大怒道:

「你個混蛋,感謝我就不要搶我的仙貝啊!」

雖然一臉怒氣,但戰國並沒有真正的生氣,畢竟這種事情發生不止一次了,當著面吃還好,有時候辦公桌里留著當零嘴的都會被偷走,他要是每次都生氣,早就被氣死了。

這還是戰國不知道卡普之前心裡的吐槽,如果知道恐怕會忍不住給卡普一腳,自己好心幫忙找借口,這傢伙卻吐槽,這都什麼混賬朋友。

「你們兩個啊···」

鶴中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卻笑意盎然,不知道從哪裡又拿了一袋新的仙貝打開放在桌子上,顯然是早有準備。

戰國不是真的生氣,脾氣來得快去得快,有了仙貝吃也不計較,心平氣和的對卡普警告道:

「卡普我跟你講啊,有些事做歸做,但只能是最後的保險手段,能不動最好不要動,要做就做的乾淨一些。」

卡普微微點頭,正色道:

「老夫知道。」

他們幾個都是海軍的老傢伙了,在大海上也是聲名赫赫之輩,雖然退休了,但本身就代表了海軍的顏面,所以有些事難免有所束手束腳,不過只要做的乾淨利落也不是不可以。

堂堂原海軍元帥出主意打掩護救一名海賊什麼的,戰國並沒有在意,當年作為海軍元帥身不由己弄死了卡普一個孫子,有些對不住老友。

不過那個是養孫子而且是哥爾·D·羅傑的血脈,殺就殺了,戰國並不覺得自己錯了,更不會後悔,就是讓老友傷心頹廢了許多,讓他有些過意不去。

而路飛是卡普的親孫子,是現在唯一的孫子,以他和卡普的關係,算是他的半個干孫子,儘管以長輩的目光看,那是個不成器,走了歪路,沒少給大人添麻煩的熊孩子,但畢竟是自家孩子,戰國總不能看著卡普真的絕後。

至於元帥的名譽什麼的早就無所謂了,他們都老了,都看開了,談那些沒有意義,海軍的正義更是無從談起,因為海軍的正義早已變質了。

戰國伸手拿走桌子上的全部仙貝,大步向著港口走去,頭也不回的道:

「走吧,現在不走,等會兒薩卡斯基就該給我們找事做了。」

「等等老夫啊,走就走,你把仙貝都拿走幹嘛。」

卡普連忙跟上,試圖搶出幾個仙貝。

鶴中將看著前面兩個和年輕時候一樣打打鬧鬧的兩個老頭子,無奈中更多是欣慰的一笑,收條不紊的收起桌子上的茶杯才跟了上去。

誰都沒有向薩卡斯基彙報的打算,他們幾個退休的老傢伙,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海軍元帥辦公室,赤犬聽完上校的彙報,沉吟片刻,沉聲道:

「命令藤虎大將前往香波地群島駐紮,香波地群島加強警戒,讓十位本部中將帶領艦隊封鎖附近的海域。」

「是!」

上校敬禮離開。

赤犬在上校離開后,準備繼續批閱文件,雖然四皇的異常舉動值得警惕,但赤犬知道和海軍戰鬥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沒有投入太大的精力。

「那幾個老傢伙···」

赤犬剛剛打開文件,忽然聽到港口有動靜,心中一動,走到正對著總部前方廣場和港口的窗前向港口一看,只見港口中一艘大將座駕級別的軍艦揚帆起航,冷哼一聲,卻沒有下令阻止。

軍艦剛剛起航,如果赤犬現在下令,其實是來得及攔下來的,但赤犬並沒有這麼做。

雖然赤犬表面上看起來很不高興,但心裡怎麼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報告。」

門外又有報告聲響起,赤犬頭也不回,冷聲的道:

「進!」

前來彙報的海軍校官察覺到元帥大人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道:

「剛剛港口傳來消息,戰國大督查和鶴中將、卡普中將乘坐同一艘軍艦離港,前往香波地群島練新兵,並抓捕島上的海賊。」

「知道了,下去吧。」

赤犬面無表情的說著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他已經看到了,沒什麼好說的。

「是。」

校官見狀連忙離開,新元帥性格剛硬,脾氣火爆,自從上任之後海軍的規矩就比以往嚴苛了許多,他可不想觸元帥大人的眉頭。

香波地群島13號區域,『夏琪的敲竹杠BAR「』看名字就很容易嚇走客人的酒吧內,酒吧的主人,黑色短髮過耳,形象乾脆利落,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年齡是個謎的夏琪將一份情報放到了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客人,也是酒吧中唯一的客人。

「這是什麼?」

吧台前的客人,年過半百老頭略有好奇的問道,同時瞄了一眼,這一瞄,人就頓住了,放下手中加冰的美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

「真是給老頭子我出難題啊。」

—————— 身份是假的,感情靠一步步算計,這不是欺騙是什麼?

到最後還要在別人許以真心之後,當面死在他面前。

真是從頭到尾都只有噁心這兩個字可以形容。

「真是噁心透了。」

更噁心的是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系統之後沉寂了很長時間沒有再出聲。

就當蘇宜貞以為它又一次隱匿起來的時候,它卻忽然開口了——

【宿主,你後悔了嗎?】

她輕笑了一聲,「沒有,我從來不做會後悔的事情。」

但是這也不妨礙她對這種欺騙心生厭惡。

她回想起剛才蘇宜丞關切的眼神。

那並不是對她的,而是對那個已經死去的原主的。

這讓她有種偷竊了別人人生和家人的錯覺。

【宿主,不要對自己產生自我懷疑和否認,否則你是沒辦法堅持完成之後的攻略任務的。】

【宿主只要記得,這些世界全都是你回到自己真實世界的必經之路就好,你還要找那個陸辰煌復仇,不是嗎?】

【這些任務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你可以把這些當成一關一關的遊戲,這樣可以減輕負罪感。】

蘇宜貞有點震驚,「你在安慰我?」

這個狗系統整天吐槽她,現在居然回來主動安慰她?

【……】他是智能核心燒壞了才會來安慰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