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燕起給我找來一份捲軸,是這次試煉大會的獎品——一個黃金面具。

看到那個黃金面具是我腦海里閃過了一些東西,快的令我抓不住,不過潛意識告訴我這個東西或許和司夜有關。

我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司夜,他正注視著我,想著每次都是司夜照顧我,我沒表現出不同,心下盤算能不能給他個驚喜。

「家主。」陳陌叫人喚來的四個小弟子動作很快,此時一起出現在陳陌面前給他行禮,這四個人看起來一身正氣,感官上就比那個陳萊強不少。

「這次叫你們來是下周的試煉大會,你們是最有天賦的,所以我想把這個機會給你們其中兩個人。」和下屬溝通的陳陌身上自帶了一種疏離感,讓人無端敬畏。

這本應是一個好事,因為狼多肉少,眾人都想爭搶這個名額,這也是大長老給陳萊名額的原因,可就是這樣的好事,面前的四個年輕人面面相覷后竟紛紛拒絕了。

「弟子自知實力低下,恐難以勝任,還望家主把此機會留給更加適合的人。」

「弟子前幾日修鍊時不慎受傷,恐難以發揮實力,還請家主見諒。」

「弟子…」

四個人說出了四種拒絕的理由,不知何時大長老帶著一眾看起來很有威嚴的人站在門口處,臉上露著不懷好意的笑。

「看來家主找不到人參加這次試煉了呢?那是不是該給陳萊一個交代?」

和陳陌說完這話后又回頭一臉痛心的對身後人說,「眾位兄弟,當年你們非要把陳家這麼大的梁子交給陳陌我就反對,如今倒好,對我們陳家的自己人下手不說,連試煉大會都找不出人來參加。」

後面的人沒說話,陳陌和大長老內鬥多年,早就見怪不怪,他們只關注陳陌如何解決這件事。

四個陳家佼佼者打定了主意不上場,看來也早就和大長老通了氣,正當場面逐漸失控時,一聲清脆的女聲傳出,「怎麼就沒人參加了?我代替陳家參賽。」 「老大,老大!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凌柯從萬千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發現青龍攔在他身前,有些迷茫地問,「你說什麼?」

青龍又說了一遍:「這次任務你無論如何都要帶上我!」

「為什麼?」

「我要替哥哥報仇!」青龍攥緊雙拳,目光幾乎噴出火來。

「我們這次去不是為了報仇,而是要刺殺天神。」凌柯凌厲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區別?都是殺了他。」青龍不解。

「你想跟我去沒問題,但是你不能意氣用事,凡事都得聽我的,即使他就站在你面前,我讓你撤退你就要撤退,能不能做到?」

青龍咬了咬牙,抬頭看著凌柯,見他非常認真地看著自己,明白要是自己做不到,老大一定不會帶他去,他內心掙扎了一番,低頭道:「我能做到。」

「好,跟我來吧。」凌柯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先往會議室走去。

經過一上午的討論,最後確定的人選就是凌柯、張琪、楚夕、徐瀟、青龍、玄、羅爾和青青八個人,直到會議結束,張琪都沒有出現,凌柯出門去找她,發現她和陸子豪坐在訓練場邊的木椅上說話。

看著兩人一副志趣相投的模樣,凌柯有些生氣地走過去,語氣冰冷地道:「小琪,會議都結束了。」

張琪看到他,瞄了一眼時間,站起身道:「抱歉,我忘了時間,人員名單確定了嗎?」

「嗯,定下來了。」

張琪轉頭對陸子豪說:「時間過得真快,不如中午去我家吃飯吧。」

陸子豪看到凌柯充滿敵意的目光,訕笑了兩聲,道:「不了,你們先忙吧,有空我們再聊。」

張琪目送陸子豪離開,回頭瞪了凌柯一眼,道:「你做什麼?他是我的朋友。」

「什麼朋友能聊的會議都忘了?」凌柯氣鼓鼓地說。

「你什麼意思?我們這麼久沒見,多聊一會兒怎麼了?」張琪也有些生氣。

凌柯不想和她吵架,他嘆了口氣,放軟語氣說:「我們回家吃飯吧。」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想吃。」張琪說著,轉身就往凌軍指揮部走去。

凌柯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生氣,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是難過的要命,他明白不該吃這種醋,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和張琪鬧僵,便追上她,道歉道:「對不起,小琪,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我現在就去和他道歉。」

「等等。」張琪攔住他,聽他主動認錯,心裡對他的怨怪也淡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只是好朋友,希望你能相信我。」

凌柯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當然相信你,我就是,就是看他抱你,我心裡不爽,我……」

張琪被他的樣子逗樂了,「噗嗤」笑道:「行了,別那麼幼稚,小光都比你成熟。」

「你……」凌柯不服氣地道,「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小光還是個小屁孩好不好?」

「還回不回去吃飯了?」張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回,回。」凌柯立刻摟住她,狗腿地說,「老婆大人想吃什麼?為夫都給你做。」

「別鬧,這裡是軍營。」張琪掙脫開他的懷抱,真恨不得揍他一頓。

第二天,凌柯就帶隊出發了,他們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必須儘快趕往B市,不然等到天神的大軍出動,沿途必然會生靈塗炭。

凌柯開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張琪坐在他身邊,後排坐著羅爾和青青。徐瀟開了一輛藍色的越野車緊跟其後,後排的楚夕正在興緻勃勃地看青龍的新式武器。

青龍雙手一伸,變成了兩把手槍,楚夕驚訝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只能變冷兵器吧?」

「是啊,不過我現在可以變出手槍了,是不是很厲害?」青龍有些得意地說。

副駕駛的玄也好奇地回過頭來問道:「那你能變齣子彈嗎?」

「可以啊,我還發現了一點,只要我體力充沛,就可以使用無限的子彈。」

楚夕笑道:「難怪我看你準備了一背包的能量棒,我還以為你特別好這一口呢,哈哈。」

「那玩意有什麼好吃的,無非就是補充能量快一點罷了,要說好吃的,我還真有點想吃烤鴨了。」青龍一臉憧憬地說,「我還記得第一次吃的時候,那薄脆的皮加上非常入味的鴨肉,嘖嘖,想想就流口水啊。」

楚夕被他說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罵道:「出來執行任務不許說好吃的,這是大忌,懂不懂?」

「是是,的確不能說,饞死了都。」青龍雙手一收,又變回了正常的模樣。

玄重新看向前方,唇角勾起:「那還不簡單,等這次任務回去,我讓樂大廚給你們做一桌子好菜。」

相比於後車的熱鬧,前車就沉默得多,凌柯揉了揉眼睛,他們已經一連開了五個多小時了。

「休息一下吧。」張琪轉頭看他。

羅爾在後面說道:「要不換我來開?」

凌柯瞄了一眼後車,按住對講機說道:「前面停車休息。」

兩輛車相繼停在路邊,眾人下車活動手腳,傍晚的天有些悶熱,張琪手搭涼棚看向遠處,天空烏雲滾滾,似乎隨時都會下雨。

「天要黑了,找個地方過夜吧。」張琪回頭對凌柯說。

「好。」凌柯遞給她一根能量棒,對其他人說,「大家休息十分鐘,下個服務站不遠了,今晚我們在那裡過夜。」

眾人重新上路,羅爾開車,凌柯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樹木,陷入了沉思。

「想什麼呢?」張琪在他身邊問道。

「我在想,有必要去N市一趟,上次走得急,沒有留下通訊設備,這次去一是和熙園建立聯繫,二是要給他們提個醒,做好戰鬥準備。」

青青說:「沒錯,他們基地離B市雖然有些距離,可是天神的大軍一旦開拔,行軍速度必然不慢,還是提個醒比較好。」

羅爾也道:「順便還能補充個物資,我覺得挺好。」

張琪自然沒有異議,她沒看過熙園的基地,卻聽凌柯說過,據說很像當年的鴻蒙城,她想到以前在鴻蒙城的種種,眉間添上一抹淡淡的憂傷。

「小琪,你怎麼了?」凌柯見她不吭聲,出言問道。

「沒事,我也贊同,好久沒有見熙園和范剛了,真想早點去看看。」

「他倆都沒怎麼變,還是老樣子。」凌柯笑著說,「等把通訊器交給熙園,就能讓他和熙承通話了,出發前,我都跟熙承說好了,他可開心了。」

「我靠!」羅爾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然後猛地踩下了剎車。

車內的三人都是猝不及防,青青要好些,在副駕駛座上系了安全帶,凌柯和張琪就慘了,兩人一頭撞到前面的座椅上,感到腦袋都轟鳴了一下。

「怎麼回事?」凌柯揉著腦袋抬頭去看,只見前方的公路上正有大批的喪屍翻越圍欄,往另一邊行去。

羅爾趕緊把車熄火,同時提醒後車別發出聲音,眾人縮在車裡,看著不遠處烏央烏央的喪屍大軍,它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有的喪屍不小心被絆了一跤,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面的喪屍踩得爬不起來,沒過一會兒,就被無數雙腳踩成了肉泥。

青青嘆道:「這該不會是滅世組織在召集大軍吧?」

凌柯開啟了上帝視角,只見這批喪屍大軍相當多,幸好羅爾及時停了車,要是一頭衝進去,恐怕就直接被包了餃子。

「它們看不見我們?」羅爾不確定地問。

張琪說:「不是看不見,是有人在指揮它們,目標很明確,不會因為我們的出現而改變行進路線。」

羅爾拍了拍胸口,說:「那還好,嚇我一跳,我突然看到這麼多喪屍衝上公路,頭皮都是一炸,都準備要大幹一場了。」

對講機里突然傳出青龍的詢問:「老大,什麼情況?」

「有喪屍在遷徙,大家稍安勿躁,等它們離開再說。」

青龍說:「羅爾呢?告訴那個白痴,下次踩剎車提前說一聲,為了不撞上他,我差點把車裡的人都甩飛了!」

「你遇到這種情況提前說一聲給我看看!」羅爾瞬間炸毛。

「行了別吵了,當心把喪屍引來!」凌柯直接關了對講。

遷徙的喪屍大軍一波接一波,一開始大家還滿身戒備,後來都靠坐在椅子上,顯得百無聊賴。

「啪啪。」有雨滴落在車窗上,一開始只有幾滴,後來就「嘩嘩」的像是從天上倒下來似的,車外風雨飄搖,天也越來越暗,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些模糊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橫跨公路,這樣的景象已經持續了半個小時。

羅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哀嘆道:「怎麼還有啊!這都多長時間了?」

凌柯再次開啟上帝視角,把周邊都看了一遍,說道:「看這架勢,估計還得有十幾分鐘。」

羅爾將雙手架在頭頂,懶洋洋地說:「本來還打算早點到服務區,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呢。」

張琪一直閉著眼睛休息,此刻睜開眼睛說道:「那沒辦法,這麼多喪屍,就是我和玄齊上陣,估計都控制不過來,而且它們已經聽命於別人,想要奪回控制權也不容易。」

「沒關係,無非是多耽誤些時間,雨下這麼大,多等一會兒也無妨。」凌柯收回目光,閉上眼,靠在椅墊上休息。 鬼先生名作鬼九,來自帝都。

至於為何來到玄股城,乃是為了秘辦一件大事兒。

他與陳佩幾人皆立於一旁的亭檐下,靜靜等待六道司的衙役前來。

張殷九是朝廷重官,三境圓滿的大修士,他的死雖然不會讓合谷國抖上幾抖什麼的,但就玄股城來說,定是要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所謂牽連甚廣。

而他又死在奇石居,陳佩幾人也恰巧在奇石居,自然都有着嫌疑,包括這個自稱玄股城六道司司主的鬼九。

所以在這個時候,是不會有人在官府衙役未曾到來前對張殷九的屍體做些什麼的,否則極易由此引火燒身,為官多年的鬼九深諳此理。

不多時,一個頭戴無翅鎏金黑紗帽,身穿黑底鑲金紋的高大男子便引著身後林林總總七八人來到了奇石居後山湖林處。

男子左右掃了幾眼,然後徑直走到鬼九面前,身側佩戴的烏鞘長刀與衣玦揩出窸窣的咧咧聲響,他彎身拱手道:「屬下曹雁汀參見司主大人,奇石居屬下已派往人手全全封鎖了。」

鬼九負手於後,淡淡道:「走吧。」

他陰沉着老臉,心中已是有了隱隱的一個猜測,那東西說不定真在這兒。

陳佩正也想跟着一起過去,但那曹雁渟卻突然擋在他的面前,橫著臉道:「六道司辦案,旁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