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而且這還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那人是一擊必殺。”

劉長老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天靈二重的巔峯強者被人一擊必殺,那麼至少也需要天靈三重巔峯的實力,這不可能啊?難道是有人隱藏了實力?”

“不管是誰我們都要查到是何人所爲,若是真的有人隱藏了實力,那麼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真的是爲了低調行事嗎?”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正是龍翔所爲,此時的龍翔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梯雲宗的一名外門弟子。

梯雲宗外門弟子大約在五千左右,每個外門弟子的修爲都在地靈九重巔峯,而那些在外門之中突破到了天靈境的弟子,則會參加內門弟子的考覈。

所以這些地靈九重巔峯實力的弟子爲了能夠加入內門,更是沒日沒夜的修煉,着實就是一羣修煉狂人,比起他們的苦修,龍翔則是要輕鬆不少。

不過就算是這樣刻苦修煉,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加入內門,最基本的條件是要年齡未及十八,但是卻有天靈境的實力,這種外門弟子便可以去考覈內門弟子的資格。

所以在外門之中其實也有不少天靈境的武者,之所以沒能加入內門,就是因爲他們的年齡已經不符合資格了。

內門弟子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都是外門弟子的數倍,外門弟子若是與內門弟子起了衝突,那結果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黃泉路。

就算你的修煉天賦比較出衆,但是你的身份若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就算是隨意處死你,也不會受到任何的責罰,最多也就是被長老訓斥一頓。

因爲能成爲內門弟子誰沒有一定的修煉天賦?所以一些經驗老道的外門弟子,便會毫不吝嗇的傳授龍翔這些新進的外門弟子必不可少的生存經驗。

在隨後幾個小時與外門弟子的相處中,龍翔倒也結識一個加入外門已有一年之久的少年。

“龍兄,初來乍到想必你對梯雲宗瞭解還不深,不如我帶你去梯雲宗的各個角落熟悉熟悉吧。”

開口說話的少年叫李飛,他今年剛滿十八歲,實力也是地靈九重巔峯,以他的年齡以及實力,在外門之中只能屬於中層。

李飛如此熱心,龍翔自然是不能駁了這位新兄弟的面子,“那就有勞李兄了。”

一路上龍翔有什麼不懂得地方,李飛都詳細的解釋,這時龍翔看到一羣人正浩浩蕩蕩的朝着某個地方走去,年齡最大的也只不過十八歲而已,最小的更是隻有十六歲,不過這一羣人竟然都是天靈境的強者。

出於好奇,龍翔問道,“李兄,這些人是去幹嘛?”

對於龍翔的問題,李飛微微一笑,“這些就是年齡未超十八且實力又達到了天靈境的武者,他們便是去參加內門弟子的考覈。”

“哦,原來如此,可是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不都是與我一同考進外門的弟子嗎?難道他們也能參加內門考覈?”

“當然,只要你符合考覈的條件,就算是新來的外門弟子也可以參加。”

“既然這樣,那爲什麼那些達到了天靈境的少年爲何不直接參加內門的考覈?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參加外門這樣的考覈?”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外門弟子的考覈那可都是考驗的實戰經驗以及應變能力,如果你空有實力,卻沒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也是沒有資格參加內門考覈。”

龍翔想了想倒也是這樣,如果沒有一定的實戰經驗,就算你是初入天靈境的武者,對上了一位地靈九重巔峯,而且戰鬥經驗豐富的武者,也不一定能夠完勝。

就在二人交談之間,一位穿着梯雲宗外門弟子服飾的武者擋住了龍翔等人的去路,看他的實力倒是初入天靈境,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三個跟班,都是地靈九重的武者。

從年齡看來這人倒是二十出頭,怪不得沒有靠近內門弟子,只見這人小腦袋,身材修長,生着一雙小眼睛,這人給龍翔的第一感覺那便是陰險小人。

“李飛,你這是上哪兒去啊?”

小腦袋男子語氣囂張,一臉輕蔑之色的盯着李飛,餘光時不時從龍翔的身上瞟過。

見到這人,李飛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行擠出了一絲笑意,“張栩,我正要帶着這位新來的兄弟去武技閣參觀參觀。”

“放肆,你竟敢直呼張哥的名諱,找死。”

還沒等那個張栩出言,他身後的一干小弟倒是先動火了,看樣子這是幾個經驗豐富的馬屁精啊,怪不得只有當狗腿子的份。 張栩這時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那人不要多話,隨後才笑眯眯的看着李飛。

“李飛,還記得昨晚我們打得賭嗎?”

“當然記得。”

“既然記得,那是不是該願賭服輸,拿出十株地靈草呢?”

“這······”

一聽說要拿出十株地靈草,李飛頓時有些爲難,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每個月的獎勵也只不過是一株地靈草而已,而此時張栩要十株地靈草,這可差不多是李飛一年的成果了。

“張哥,那個···能不能寬限些時日,老實說目前我真沒有那麼多地靈草。”

“沒有那麼多?”聽到李飛竟然說沒有十株地靈草,頓時火冒三丈,不過他還是強制將怒火壓了下去。

“那你有多少就先交出來吧,剩下的以後慢慢還。”

張栩這句話還真是顯得他自己有多麼大方似的,他後面的幾個跟班也頓時找到了拍馬屁的機會。

“張哥真是大方啊,聽到沒李飛,快把身上的地靈草交出來。”

李飛當然不願意將自己的積蓄送出去,但是沒辦法,願賭服輸,就算是再不願意,他也得交啊,先不說他打賭輸了,單單是張栩的實力,就不是他所能反抗的。

而且張栩在外門弟子當中也算是小有名氣,手下的跟班可不止他身後的那三個而已,無論如何這張栩都不是李飛所能夠得罪的。

無奈之下李飛只好從乾坤戒當中取出了五株地靈草,張栩見到李飛手中的五株地靈草頓時雙眼放光,在還沒有打賭之前,張栩早已是勝券在握。

本來他以爲能贏得一株地靈草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向他這樣貪婪的人,一株地靈草怎麼能把他餵飽,於是他就想一次性將李飛榨乾。

他心中明白,雖然李飛是外門弟子,但是每個月發放的獎勵從來沒捨得用,所以他料定李飛身上一定不止一株地靈草,所以纔將賭注升至十株。

本以爲李飛最多也只有三株地靈草而已,但是他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飛身上竟然有五株地靈草,頓時他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絕頂,撿了一個大便宜。

見李飛將地靈草拿在手上還猶豫不決,張栩連忙搶了過去,李飛心中那個痛啊,這五株地靈草不知道花了他多少心血纔得到,如今就被自己的一時衝動給葬送了。

這一切龍翔自然都看在眼中,自然是明白那五株地靈草對李飛的重要性,雖然是剛與李飛結識不久,但是龍翔已經把李飛當成了自己的真心兄弟。

可是還沒等龍翔開口,張栩便把目光停留在了龍翔的身上,只見他眼珠軲轆一轉,頓時計上心頭,恰好這一個小細節被龍翔捕捉到了,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感情是這貨把主意達到了自己身上。

“李飛,你可還欠我五株地靈草,我看乾脆也別等以後在還了,我在你旁邊這位兄弟氣度不凡,想必身上一定帶着地靈草吧,乾脆你借來給我,日後你在將地靈草還給這位兄弟豈不更好,反正我見你們關係也挺不錯的。”

聽了張栩的話,李飛卻是微微一愣,把目光投向了龍翔,但是他卻沒有開口借,“實不相瞞,我與龍兄纔剛剛結識,五株地靈草如此珍貴,真能說借就借呢。”

“難道張哥連幾個月都等不了嗎?我李飛說話一向算數從不賴賬,若是張哥不相信我李飛的人品,大可立下字據,況且在場還有這麼多同門,他們也大可爲今天的事作證。”

李飛此言一出,張栩倒是無言以對,若是他拒絕的話,那麼就顯得他太小氣了,剛剛他身後的幾個跟班還吹噓着他自己是如何的大方,若是此時不答應的話,那他以後還怎麼在外門混下去。

就在張栩爲難的時刻,龍翔站了出來,“李兄,這五株地靈草我可以借給你,但是也得先看看某人有沒有資格拿去。”

“什麼?龍兄,這不太好吧。”

李飛顯然不願意龍翔借給他地靈草,因爲他自己也不能確定何時才能還上,比起李飛的反應,張栩可就樂開了花。

“這位兄弟說的可是真話?”

“當然,不過前提是你得把我打趴下。”

“啥啥啥?這小子不是找死嗎?”

龍翔此話一出,周圍噓聲一片,在他們的眼中龍翔只是一位地靈八重的武者而已,連外門最底層的弟子都趕不上,怎麼有膽量去挑釁天靈境的強者呢?

“龍兄,萬萬不可。”李飛心中一緊,在他眼中龍翔也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張栩卻是冷冷一笑,“你確定只要我把你打趴下,你就給我五株地靈草?”

很顯然張栩不相信龍翔的話,他可是天靈境的武者,雖然是初入,但是要對付龍翔也只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而已,龍翔開出這種條件要麼就是傻子,要麼就是有真正的手段。

“千真萬確,不過若是你沒有將我打趴下,那麼你就得交出五株地靈草給我,如何?”

“這······”

張栩猶豫了一下,他若是不答應倒是顯得他一個天靈境強者居然會怕一個地靈八重的武者,在場這麼多人看着,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但是答應吧,他又怕自己會輸,那就要白白交出五株地靈草啊。

就在張栩猶豫不決的時候,他身後的幾個跟班卻說道,“張哥,這小子太囂張了,明顯就是欠揍嘛,張哥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差距。”

有了一干小弟的鼓動,張栩卻是自嘲的笑了笑,心想道,“張栩啊張栩,你真是越活越膽小了,不就是一個地靈八重的廢物嗎?以你的實力,一招便能幹掉他。”

張栩不想失了面子,又面臨着五株地靈草的誘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好,小子,你既然自取其辱,那我就不客氣了,只需一招我便將你打趴下,到時候可別忘了你說的話。”

龍翔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目前這一切都在龍翔的預料之中,第一他不能暴露實力,但是又要幫李飛奪回地靈草,所以目前只有這樣,才能在既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下,又能拿回地靈草,可謂是一箭雙鵰啊。 這時張栩動了,緊握着拳頭充滿了狂暴的神元,不相干的人紛紛退到了一邊。

“赤焰拳。”

張栩怒喝一聲,一個巨大的火紅色拳頭朝着龍翔的面門襲來,那強烈的灼熱之力讓周圍的溫度都急劇上升。

龍翔卻是微微一笑,動用了龍脊盔甲以及御金龍之身,面對初入天靈鏡的武者,龍翔只需要動用這兩種防禦手段足矣。

不過即使如此龍翔也沒有傻愣愣的站着給他打,在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之下,龍翔只能夠閃躲,將玄虛游龍步發揮到了極致,龍翔猶如閃電一般。

只聽見呼呼風聲,卻不見其身影,這下那些人可就傻眼了,龍翔此時展現出來的速度恐怕就算是天靈境的武者也是有所不及吧。

雖然張栩一拳一式都威力無窮,但是奈何每一次全力施展出一擊都紛紛落空,漸漸的張栩失去了耐性。

“他媽的,臭小子,有種你就別躲,敢不敢於我正面交鋒?”

這時龍翔停住了身形,“哈哈,我自認爲不敵,難道就不能夠躲了?貌似某人剛纔放話一招就要幹掉我,但是現在恐怕已經過了不下百招了吧。”

龍翔此話一處,張栩突然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但是龍翔說的的確是實話,雖然他賣力的攻擊,但是龍翔就像是一條泥鰍一樣,無論怎麼打都不能沾到龍翔的衣角。

“他媽的,臭小子,你一味的閃避,那還有什麼意思?既然你知道不敵我,那就乖乖把地靈草交出來,也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可是你並沒有打倒我啊。我爲什麼要把地靈草交給你?”

這話讓張栩氣憤不已,不過一旁的李飛卻不得不佩服龍翔的手段,雖然他只有地靈八重的實力,但是能將一位天靈境的武者玩弄於鼓掌之間,一般人恐怕是做不到吧。

這時張栩大吼一聲,“臭小子,若是你一直這樣閃避,恐怕就算是打到天黑也不能分出個勝負,不如這樣,若是你能接下我一招,我便將五株地靈草還給李飛,若是接不住,你就把地靈草交給我,如何?”

還沒等龍翔開口,李飛卻先是阻止道,“龍翔萬萬不可答應,天靈境武者的一擊,可不是鬧着玩的。”

看到李飛如此關心自己,龍翔心升一股暖意,但是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無妨。”

見龍翔竟然應承了下來,李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覺得龍翔哪裏都好,就是有些愛逞強了。

張栩卻是冷笑了一聲,“小子,你果然有些膽識,放心吧,我不會用全力,畢竟你也是新來的,身爲師兄總不能致師弟於死地吧。”

“少廢話,來吧,讓小爺我看看你這天靈境的武者到底有多厲害。”

在衆人眼中,龍翔純粹就是一傻子,自尋死路,也不看看他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強者,那可是天靈境啊,隨手一揮就能將地靈八重的武者秒殺。

不過他們太小看龍翔了,同時他們也太看得起張栩了,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同時,張栩站在原地,迅速調動着竅血之中的神元凝聚雙掌。

李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有些膽小的人已經不忍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很不願意看到這樣的血腥一面。

張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掌的由神元轉化成的狂暴力量已經蓄勢待發,隨着張栩的一聲爆喝,雙掌凝聚已久的力量爆射而出。

這一掌使得天地爲之變色,狂風爲之呼嘯,衆人爲之驚呼,這哪裏是保留了實力的結果,這分明就是初入天靈鏡武者的全力一擊嘛。

這時有不少人已經在心中鄙視張栩了,剛纔明明說看來龍翔是新人的份上不會使用全力,但是現在看張栩那個樣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力量提升到天靈二重巔峯去。

令衆人驚訝的是,面對這樣恐怖的一掌,龍翔竟然呆呆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閃躲的念頭,所有人都以爲龍翔是被這樣強大的威勢給嚇傻了。

李飛更是驚呼道,“龍兄,快躲。”

不過龍翔卻是回過頭給了李飛一個放心的微笑,隨後面對着猛然襲來的一掌,龍翔動用了御金龍之身以及龍脊盔甲。

“轟······”

一聲巨響在龍翔所處的位置震徹天地,揚起一陣塵煙,着巨大的動靜將遠處正在散步聊天的弟子都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