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一看就知道是沖著布哈林和托洛茨基的主張去的,誰讓他們一直都是打著用革命戰爭對抗帝國主義戰爭的口號呢?

實際上這兩人心裡也有數,不過他們對此並不是特別在意,因為暫時從中央委員會裡的支持率來看,反對對德妥協的還是佔據較大的優勢。

「和談進行得怎麼樣?」每一天布哈林、烏利茨基和托洛茨基都要通過電話交流意見,和彼得格勒的精彩紛呈比起來,布列斯特簡直就是一汪死水。

因為每一天,托洛茨基給出的答案都差不多:「毫無進展,德國人的態度十分強硬!」

不過今天。托洛茨基倒是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德國人的態度發生變化了!」

一聽到此,布哈林和烏利茨基都打起了精神。難道說德國人終於要讓步了嗎?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托洛茨基給出的答案是:「今天德國人的態度奇怪,有點……有點像敷衍了事的意思……」

這個答案又讓布哈林和烏利茨基吃了一驚,誰都知道德意志這個民族從本質上說是十分嚴謹的,對於工作的態度簡直就是一絲不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少會見到他們出工不出力磨洋工的場面。

「難道說德國人已經對談判不做指望了?」布哈林和烏利茨基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

「我也說不清楚,」托洛茨基仔細的回憶了一番今天談判時的場景,嚴肅地說道:「我只能告訴你們,德國人的態度很奇特!但至於是他們對談判失去了耐心,還是準備讓步,很難說!」

烏利茨基插嘴問道:「那您有把這種變化通知政治局嗎?」

托洛茨基在電話那頭翻了一個白眼,他又沒有吃飽了撐的,這種全憑感覺的小道消息,他怎麼可能寫入報告,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如果他的猜測是錯的,那不是誤導政治局,這是多大的錯誤?而且,退一步說,就算他猜對了,通知了政治局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因為,第一種可能,如果是德國人準備讓步(這種可能性連托洛茨基都覺得是微乎其微),這不是迎合了列寧的策略嗎?那列寧還不給他玩命的加擔子,讓他再接再厲搞定合約,這種臟活累活托洛茨基可不想接。

第二種可能,如果德國人不準備談判了,準備重新發動進攻,那他這個主持談判的團長也跑不掉責任,既然你已經察覺了這種情況,就應該積極努力的開展工作,儘可能的拖住德國人嘛!否則,就是你工作不力嘛!

反正這種屎盆子,托洛茨基才不會接,所以這種細微的變化。他肯定是不會主動告之政治局的。

「國內的情況呢?立憲民主黨和社會革命黨右派他們沒有鬧事?」相比談判。托洛茨基更想了解的是國內的情況。他出來避風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躲開立憲會議這件麻煩事。

「怎麼能不鬧!」烏利茨基輕蔑的笑了一聲。「那群小丑又是遊行,又是示威,還策動了數起不成功的武裝政變。總之,是熱鬧得很!」

托洛茨基用腦補也能想象出彼得格勒的場面,不甘於失敗的那群鳥人肯定是要鬧事的,不過他們的對手可不是傀儡李沃夫公爵和優柔寡斷的克倫斯基,在手段強硬而又無比果斷的列寧面前,這群貨也就是耍寶的角色。

「要時刻關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一舉一動。有什麼消息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托洛茨基很嚴肅的吩咐道。

「說道莫斯科,倒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烏利茨基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列寧把齊契林派到莫斯科去了……」

他還沒說完,托洛茨基就著急了,他在電話里急吼吼的質問道:「這種消息怎麼不通知我,彼得格勒和莫斯科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城市,列寧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將齊契林派過去,這一定有問題!」

布哈林插了一句嘴:「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你的仇人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又在莫斯科惹事了。搞出了外交糾紛……所以列寧才不得不派齊契林去解決!」

托洛茨基並沒有如布哈林所預料的鬆一口氣,反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政治嗅覺很敏銳的他,很明顯的就覺察到了這事兒的不尋常。

如果按照布哈林所說的,真的只是要去給某人擦屁股,那根本就用不著齊契林出場,隨便在彼得格勒用三五句話就給憤怒抗議的英國佬打發了。

相反,列寧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派出了齊契林去調解,在托洛茨基看來,這根本就沒什麼可調解的。要麼給英國人頂回去,要麼直接就去打某人的屁股,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偏偏的列寧採取了一種莫名其妙類,似於和稀泥的策略,這跟他的性格不相符啊!

「你們重點關注一下這個事兒,」托洛茨基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覺得這個事兒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齊契林突然去莫斯科,一定有別的原因!」

要不怎麼說,久戰江湖的老狐狸就是不一樣呢!托洛茨基只是有耳聞就能覺察出事情不一般,而布哈林和烏利茨基兩個貨,是事情發生了都沒有任何知覺。相比之下,是差了不止一籌!

不過就算托洛茨基現在讓他們去關注齊契林,也算是遲了,因為他已經同阿基莫維奇進行了幾輪溝通,應該說溝通得不錯,解決了一部分細節上的問題,為將來進行的全面談判鋪平了道路。

「安德烈同志,過兩天我就將返回彼得格勒了,」齊契林在離開之前找到了某仙人,開門見山的說道:「工作已經基本上順利完成了,現在你是不是該把手尾清理一下了!」

所謂的手尾自然就是英國總領事館的那檔子事兒,畢竟齊契林是打著這個幌子來調解的,總不能跑出來一趟,什麼成果都沒有吧!

李曉峰卻不想談這個問題,因為英國佬比他想象中要頑固得多,他原本的打算是交換人質,用抓來的英國人去換英國總領事館里的反革命份子。可英國佬死活不同意,尤其是那個哈爾遜,病怏怏的竟然跟他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溝通進行得這麼順利?」這貨故意把話題岔開了。

「這也是你前期工作做得好,」齊契林也給對方戴了個高帽,花花轎子人人抬嘛!當然,他也確實覺得某人不容易,相比於之前最後通牒里的條件,現在德國人提出的條件寬容了不少。

不過齊契林也不是可以隨便糊弄了,表揚了某人一句之後,他立刻又把話題兜回來了,「但是,安德烈同志,你必須要知道,中央派我來是調解糾紛的,你總得讓我能給中央一個合理的交代吧!」

李曉峰真想當場問一句:「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交代呢!」好在他立刻就反應過來,這麼問話口氣實在不好,不管怎麼說齊契林也是自己人,而且之前也很配合他,他實在沒理由發飆!

「其實吧,我的意思是讓英國人交出那些反革命份子,」李曉峰撇了撇嘴說道,「可是英國人就非得認死理,硬是不肯交人,所以就僵持住了!」

齊契林的嘴角抽動了兩下,他實在是無語了,英國人怎麼可能交人,真交了,他們的臉往哪擱?堂堂日不落帝國,竟然連幾個人都護不住,這要是傳出去了,將造成怎樣的影響力?以後誰還敢跟大英帝國合作?

反正,齊契林是非常理解英國人的心思,這個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就這麼算了,尤其是不可能交人,只能死扛到底。

李曉峰愣了愣,問道:「也就是說,這個事兒,根本就沒得談?」

ps:再次鞠躬感謝秒殺土豆同志,支持太給力了! 盜外淅淅瀝瀝,一場冬雨突如其來。江南地處中原南部,是沒有暖氣的。所以江南的冬天反倒比有暖氣的北方顯冷。

在這樣的天氣,普通人家一般燒電爐取暖,而在賓館和有錢人家,則靠空調保持溫度,如果沒有特別的必要」一般沒人愛在這樣的天氣上嶄。

維也納酒店豪華的貴賓套房裡面,薛風欒脫掉外面的西裝,內面罩著一件馬甲,讓他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精神,他好抽雪茄,嘴上就叼著一支地道的古巴雪茄,那范兒洋氣、瀟洒,又有許多志得意滿!

這次進省城事情順利,陳家強果然是能說得上話的人,他了解了巴陵的情況沒說什麼話,第二天薛風欒就接到了省發改委的電話,說是事兒批得差不多了。

薛風欒一出馬就馬到成功。他心中的這份得意和高興自然不是常人能夠了解的,這樣的事,足夠他一個人興奮很久了。

優雅的吐了一個煙圈,煙霧繚繞,透過迷濛的煙霧,薛風欒神sè中的笑容漸漸淡去。經歷了這一次的事情,薛風欒總算是見識過陳家強的能量了。

陳家強這個他以前從來都看不起的榆木疙瘩,現在赫然成了江南第一秘。一句話的事就可以替薛風欒擺平天大的難題,說句實在話。薛風欒心中是很有感觸的。

官場之上,還真不能把人看死,陳家強勝在忠厚、正直,也許就這一點合了張青雲的脾胃,活該他走運吧!現實中很多時候是屁股決定腦袋。薛風欒坐在的第一秘的位置上,他的言行舉止,思維方式」倒有了第一秘的風範了,即使是薛風欒,他都能隱隱感到從陳家強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矜持。這樣的感覺,只有長期在領導身邊工作的人才會有。

閉日養神」薛風欒抽著煙」咚!咚!兩聲響,有人在敲門。

薛風欒精神一振,一下從椅子上彈身而起,親自快步上前開門。邊走還邊道:,「馬上啊,稍等一下!。。

門打開,薛風欒臉上笑容浮現。道:「哎呀。殷殷啊」我就知道你不會真跟哥賭氣的,來,來。坐!我給你準備好了你最喜歡的哥倫比亞。。」

來的人是薛殷。面對的哥哥的熱情,她微微皺眉沒說話,自顧進門坐在沙發上。薛風欒也不生氣。依舊笑容滿臉坐在了她的旁邊。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下午我還去京城呢!」薛殷道,語氣不冷不熱。不咸不淡。

薛風欒碰了一個釘子,笑容有些不自然。頓了半晌,臉sè才一變,嗔怒道:,「殷殷啊,不是哥說你。你那天忒沒禮貌了!怎麼就能中途不辭而別呢?不管怎麼說,強子我們也是舊識。一起玩玩嘛!

再說。你臨時有事,也可以打個招呼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走後強子很失落啊,你呀,你呀……這個xìng子這麼多年還是這樣。」

薛殷瞟了哥哥一眼」對薛風欒的這套說辭,他是嗤之以鼻。以前陳家強沒有翻身的時候」薛風欒當他就是一坨屎,現在陳家強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他倒想到禮節了」真是太世俗勢利了。

但是,當薛殷聽到哥哥說她走了,陳家強才些失望的時候,她的心還是顫了一下。雖然她知道,薛風欒說的話多半是不靠譜的,但是她還是希望這句話是真的。

陳家強是個重感情的人,對感情是很執著認真的,當初薛殷和他兩人用情如此深,陳家強現在真就不會想到從前嗎?薛殷心中隱隱渴望那不是真的。

見薛殷不說話,薛風欒神sè又轉怒為喜,隨即才做出一副感嘆的模樣,道:,「殷殷啊,說起來還是哥哥對不住你啊,當初你哥我看錯了強子這人,實在沒想到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說起來,強子現在是張書記跟前的紅人。不知有多少人削尖腦袋想和他攀上關係呢!我這次來蓉城,強子能給我這麼大的面子,說起來還不是因為你?

強子是個重情之人,最是念舊情,哎」,薛風欒邊說話邊搖頭,模樣甚為唏噓感嘆。

薛殷瞳孔一收。心中甚為黯然,她已經不是早前單純的女子了。薛風欒的伎倆她熟悉得很。薛風欒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希望薛殷能夠繼續幫他和陳家強把關係變緊密點。

至於原因嘛,那自然是薛風欒並不滿足這次的,「成果」。,他是想藉助陳家強為跳板,最後和省委張書記搭上關係。

巴陵班子明年要調整,不出意外書記應該要退下來。

書記一退,後面的人就要節節往上,對薛風欒來說,他挖空心思就是希望能一步上到市長的位置上,就目前來說,他認為自己是才機會的,但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薛風欒能夠搭上省委張書記的關係。這事就沒有任何懸念子。

薛殷吃透了薛風欒的心思。卻沒有說破,只是悶頭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說句實在話,薛殷現在對男人沒有多大的信心,男人之間儘是爾虞我詐,儘是利益交換,在他們的眼中,一個女子無非就是一枚棋子而已。

當然,唯有一個人除外。這個人自然就是陳家強。薛殷甚至有些擔心陳家強,他現在雖然居於第一秘的位置上,但是有這麼多人挖空心思要找他,他的忠厚老實」能夠是諸如薛風欒這類人的對手?

薛殷心思複雜,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薛風欒偶爾用眼神掃過她的臉龐。心中暗暗搖頭。妹子年紀大了,不是當年那麼好糊弄的小女孩了。

說句實在話,薛風雜並不想在讓薛殷替他做什麼事情。但是這一次楱況太特殊,薛風欒必須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因為他聽說市裡副書記苗葉然已經行動了,對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薛風欒有深深的忌憚。

苗葉然不是省油的燈,他在蓉城的根基比薛風欒要深,薛風欒和他爭沒有半點優勢可言。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薛風欒要制勝,就只能走陳家強的路子。

只要陳家強引薦一下,薛風欒能夠有機會接觸到張青雲都行了。薛風欒都有信心能夠給張書記留下好的印象。省委的門戶太深了,憑薛風欒。他想接觸到張青雲,不用非常規手段。根本就是不可能。

薛風欒就這個問題試探過陳家強,陳家強沒有表態,只是講,張書記工作繁忙,沒有工作他一般不見客人,至於送禮的那一套更是對張書記不管用。

張青云何許人也?家裡億萬身價,金銀無數,還在意別人送的那點禮物?張青雲的心腹去他家,誰都只帶點土特產,哪裡有禮物一說?

當然,這些種種陳家強說得很含糊,倒有一多半是薛風欒自己打聽出來的信息。出來這麼多信息,薛風欒還是沒有門路,這不得不說是個很尷尬的事情。

一招不管用,薛風欒調整了一下情緒,又道:,「妹子啊,我知道你恨哥哥我,覺得我不近人情。不愛護你!但是你想想,我比你大十多歲,早年父親多病,母親早死,我們兄妹相依為命,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啊!

我是醉心權利,是熱衷權勢。但那又怎麼的?你哥哥我當初被鄉長的兒子打成半殘的那刻起,我就發誓這輩子要努力做人上人。

世間之事終有代價。像我們這類白手起家。泥腿杆子出身的人不容易。我們不用點心,不受點委屈,怎麼能夠和那些嘴巴裡面喊著金鑰匙出身的人比?。。

薛風欒越說越激動,頓了頓又道:「你就說我們現在省委張書記吧,我就崇拜他,他就是跟我們一樣,從雍平那個山旮旯出來的人。他一路從省到中央,然後再回來就成了一省書記,年齡比我還小好幾歲。

我不敢和張書記比,但是我接近一下他。努力學習一下他是應該吧!張書記年紀輕輕,就能到這樣的高位,其定然有非凡之處,我作為一個和他差不多同樣出身的人。難道不應該靠攏他,學習領導經驗嗎?。。

薛風欒聲情並茂,把自己靠攏張青雲說得冠冕堂皇,薛殷突然吃吃的笑了起來,她自己都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覺得這個世界太難懂,她很難適應。

他很慶幸薛風欒今天能夠想出這麼多招來,憑薛風欒的地位,他大可不比如此下作,搞出這麼多花樣請一個女人幫忙,哪怕這個女人是他的親妹妹。

他愈是這樣做,就意味著這件事對他愈是重要。而現在這個重要焦點人物就是陳家強,那個薛風欒當初最看不上,最嗤之以鼻的人。但是今天他卻要挖空心思,甚至不惜利用妹妹的舊情來和陳家強拉近關係,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好吧!我試試吧,祝你好運!」薛殷淡淡到道,語氣中不帶有絲毫的感情sè彩。她清楚,她並不是想幫薛風欒,她只是有些擔心陳家強,當然,在她內心深處她還是想接觸陳家強,這個念頭埋得很深、很深。!~! 聽了齊契林的話,李曉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尼瑪不就是賤人矯情嗎!傳說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李曉峰苦笑道:「難不成我還得放下身段去求他們?」

齊契林笑了笑道:「那倒不至於,你只需要給他們一個台階下就好了!」

李曉峰很想反問一句「憑什麼!」,在他看來面子都是自己掙的,英國佬給臉不要臉在前,他憑什麼還要給這群老爺們面子?

不過想一想,這個事兒繼續鬧下去就有點不顧大局了,前一段他才剛剛被導師大人警告,這回再不管不顧,恐怕又要落一個處分。好漢不吃眼前虧,李曉峰可不想把原本立功受獎的事兒辦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他決定接受齊契林的意見:「那怎麼給他們台階下呢?」

一聽這話,齊契林可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對某人的倔脾氣他已經是有了深刻的了解,一開始他真擔心某人不管不顧的折騰下去,鬧得不可收拾了,恐怕連他都免不了被動。而現在某人似乎沒有那麼不通情理,這讓他頓時安心不少。

「這很簡單,」齊契林趕緊說道,「只要我們在私下裡遞出橄欖枝,英國人立刻就會接受的,」說到這,他瞧了瞧某人的臉色,又道:「這件事就交給我辦吧!」

齊契林自告奮勇地毛遂自薦,李曉峰也樂得順水推舟,經過齊契林的活動。在稍晚些時候。雙方又一次碰頭了。

哈爾遜還是那個老樣子。一副老牌紳士的派頭,還是那麼趾高氣昂,彷彿是打了勝仗一般。李曉峰還就是看不慣英國人這個做派,純屬於裝逼嘛!

「安德烈先生,聽說你想跟我談談!」哈爾遜一上來就有些氣勢逼人,彷彿他才是佔據優勢的那一方。

李曉峰氣也不順,立刻就挖苦了一句:「你如果不想來,那完全可以不來!」

哈爾遜臉上閃過了一絲慍怒。不過很快他就將其隱藏起來了,他昂起下巴,裝腔作勢的說道:「我當然是不想來,也不想跟野蠻人打交道,但是有些時候不得不勉為其難。」

李曉峰實在是沒興趣跟這貨打嘴仗了,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我沒興趣跟你耍嘴皮子,我們的條件是交換人質……」

哈爾遜眼前一亮,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急吼吼的說道:「這麼說,你承認!就是你綁架了英國外交官!我必須……」

李曉峰瞪了他一眼。很不客氣的向門外一指:「如果你再逼逼,那就立刻滾出去!」

哈爾遜惱怒的看了一眼齊契林。抗議道:「齊契林先生,你都看見了吧,這就是貴國……」

還沒說完,他就被齊契林打斷了,「哈爾遜先生,我必須提醒您,這是非正式的會面,我們隨時都可以否認一切。如果您繼續保持現在的態度,那我只能說,這完全無益於解決問題!」

齊契林確實覺得哈爾遜有些不上道,都擺明了是桌下的交易,你還拿官方的那一套出來,嚇唬誰呢?趕緊的談攏條件,才是正經好不好!

哈爾遜定了定神,沉思了片刻,提出了條件:「如果你們保證安全的釋放我國的外交人員,我國可以保證不追究貴國的責任!」

「切!」李曉峰白了這貨一眼,又看了看齊契林,分明是在問:「齊契林同志,這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跟這種中二病患怎麼談?」

齊契林給了李曉峰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這貨繼續溝通,討價還價,漫天開價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而這方面李曉峰的水平也不低:「只有貴國立刻將被我國通緝的反革命份子如數的交還給我國,並向我國保證不再庇護此類的反革命份子,並作出誠摯的道歉,我方才考慮釋放人質。」

哈爾遜頓時勃然大怒:「真是荒謬,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要挾。我國的行為完全是符合人類道德標準的,憑什麼要向你們道歉!誰又聽說過無罪的人向有罪的人道歉的道理!」

李曉峰也立刻反唇相譏:「難道殺人、縱火和搶劫在貴國已經算不上罪行了,對了,貴國本來就是靠著海盜行為發家的,瞧我糊塗的,跟強盜講什麼道德,那不是對牛彈琴嘛!」

「你……」哈爾遜猛地就站了起來,十分憤慨的向齊契林吼道:「齊契林先生,這就是您所保證的,心平氣和和有建設性的交流?這是對我國的極大侮辱,我表示強烈的憤慨和抗議!」

錦鯉王妃有空間 不過齊契林卻不以為意,在他看來哈爾遜這貨確實有點兒二,真以為你丫的佔有優勢?所以他只是很平靜的回答道:「請稍安勿躁,哈爾遜先生,您所提出的條件根本無益於解決問題!」

哈爾遜原本打算通過齊契林給李曉峰施壓,這樣的手段他太常用了,像俄國這樣的官僚國家,如果想要達成目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官僚給小官僚施壓,百試百靈!

不過今天這一手卻是失敗了,齊契林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這讓哈爾遜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他終於收起了那一套咄咄逼人的東西,重新坐了下來,問道:「那你們想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李曉峰剛想再挖苦這貨兩句,齊契林就搶在了他的前面,說道:「我方的要求很簡單,請貴國將那些反革命的罪犯交還給我國。只要你們交出那些犯罪分子,我們立刻放人,並恢復貴國總領事館的正常秩序!」

「這不行!」哈爾遜直搖頭,「貴國所謂的罪犯,已經向我國申請了政治避難,我國……」

「貴國完全可以拒絕他們的要求!」齊契林堅定的說道。「只要貴國拒絕他們的政治避難申請。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應該說。這麼操作完全可以,但是哈爾遜覺得這麼搞,還是讓大英帝國有些丟臉,他又提出:「我們雙方各退一步怎麼樣,我國不要求貴國就此道歉,貴國則放棄對那些所謂罪犯的追訴權。我方可以保證,會立刻將他們送出俄國!」

這個條件齊契林可能會答應,但是李曉峰絕對不會答應。不等齊契林回答,他就斷然拒絕道:「那不可能,這些罪犯必須移交,他們必須為之前犯下的罪行負責!」

哈爾遜沒有理會李曉峰,而是看了看齊契林,他似乎看出來了,某人比齊契林難打交道得多,如果能說動齊契林,似乎事情還有轉機。不過他的小算盤沒有任何作用,齊契林也不同意他的條件。他嚴肅地說道:「安德烈同志所說的,是我方的底線。這一點不容商量!」

哈爾遜頓時變了臉色,繼續討價還價:「完全可以將他們交給英國的法庭審理,我相信我國的司法機關會……」

「這些人是俄國公民,他們在俄國的土地上犯下了罪行,憑什麼讓你們英國人審理!」李曉峰一口就回絕了他的要求,「我最後再說一次,這些人必須移交給我方,這個沒得商量!」

哈爾遜皺了皺眉頭,這個結果實在讓他無法滿意,但是他也明顯的感覺到了李曉峰和齊契林的堅持,在這一點上恐怕還真的沒辦法商量。

當然,這不是哈爾遜多看重那些「犯人」,對他們來說這些人已經基本上失去了利用的價值,拋棄之也沒什麼。如果不是顧忌到帝國的臉面,他早就把這群貨綁了去換人了。

沉思了片刻之後,哈爾遜終於開口了:「既然貴方堅持要這麼做,為了避免談判破裂,我方只能答應你們的請求。但是,我必須得到一種保證!」

「什麼保證?」李曉峰抬了抬眼皮問道。

「貴方必須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這話李曉峰就聽不明白了,你丫的這是什麼意思?是讓我們保證不處死這幫貨,還是說在他們接收審判之前,保證他們不受迫害呢?

好在哈爾遜很快就揭開了謎底:「貴國的司法體系現在一片混亂,到處都充斥著殘酷和暴躁的手段。只有貴方保證不用最極端的手段去懲罰他們,我方才可以你們答應之前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