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地方?”443房間地面上也鋪着好似活人頭髮編織成的地毯,踩上去的感覺很奇怪,進入內部,牆壁上、屋頂全部畫着古怪的紅色符號,密密麻麻。

“主播,趕緊走吧,血紅色在夢境中是最不好的顏色,這屋子咱們還是別進去了。”

楚門好意提醒,我也沒說什麼,運用判眼觀察,突然發現,當手機屏幕掃過時,牆角櫃子上有些反光的東西:“你留在外面。”

我這是第一次進入443房間,這屋子給人的感覺很壓抑:“現實中的443房間,屋子裏擠了一大堆人,不對,它們也不能用人來形容。”

來到櫃子旁邊,我找到了剛纔反光的東西,一張報紙,裏面塞滿了玻璃碎片,因爲碎片邊緣鋒利,所以有一些從報紙裏掉了出來。

“這是?”手捧報紙蹲在地上,我不是太確定:“像是一面摔碎的鏡子。”

我嘗試着拼合碎片,可無論怎麼拼都拼不到一起,“奇怪,這些被報紙包裹的玻璃碎片是什麼意思?”

在疑似秀場老巢的地方出現了一包玻璃碎片,怎麼想我都覺得不正常。

我耐心查看每一片玻璃,終於有了發現,手指輕輕捏出一塊嬰兒手掌大的碎片:“這一塊不是玻璃,是鏡子的碎片!”

鏡子在夢境中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它可以藉助人類自己的眼睛來描述人類立場之外的事件,它是真實的,又是虛幻的,它所映照出的世界和我們生活的世界也許不同,關於它的傳說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我查看了所有碎片,只找到了這一塊鏡子的碎片,它混在一堆碎片當中,很容易被忽視。

“比一般鏡片沉的多,邊緣鋒利,應該是某面鏡子的一部分。”我把鏡子碎片對準自己,這時候一件讓我驚訝的事情出現了,這鏡子碎片竟然照不出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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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這鏡子有點不一般啊!”我悄悄將鏡子碎片用報紙包好,裝進口袋裏:“深層夢境中的秀場老巢已經被廢棄,這裏到處都殘留着打鬥的痕跡,秀場已經也是在遭遇了危機之後,不得不放棄這裏的。有可能是鏡子碎片的原主人知道難逃一劫,所以纔將鏡片和玻璃混在一起藏到此處。”

443房間相對於整個地下建築來說,只是很普通的一間屋子,對方這麼做的原因我大致猜出了一二。

“一面照不出人像的鏡子,挺奇怪的。”研究了一下牆壁上的紅色字體符號,非常潦草,很難看出寫的什麼,我試着破解了幾分鐘,終於放棄,走出443房間。

“有什麼收穫嗎?”楚門雙手插在白大褂中,隨意問道。

“沒有,咱們去其他地方看看。”我拍了拍楚門的肩膀,目光看向樓梯口。 我挨個房間查看,內部佈置大同小異,很快我便失去了興趣,走向樓梯口。

“要走了嗎?”楚門跟在我身後,這地方對他來說很陌生。

“不着急。” 天降豪婿 我順着樓梯向下,來到了從未去過的第五層。

悠長的走廊好似沒有盡頭,耳邊響着木板嘎吱嘎吱的聲音,非常詭異。

“到底了?”站在地下五層樓梯拐角,通往地下六層的樓道被一扇鐵門鎖死,我能探索的區域只有最上面的這五層。

“這建築地下一共有多少層啊?”我順着扶手縫隙往下看,一眼看不到底,“保守估計超過十層,這建築構造難道是爲了對應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更深的地方,隱隱有陰影晃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鐵門上了鎖,通道被封死,根本下不去。

“秀場最大的祕密估計還在地下更深處,算了,這次有機會探索最上面五層,已經不容易了。”我的心態很好,絕不會因爲一些無法改變的事情影響自己。

退到地下五層,我準備挨個房間查看。

“451房?”腐朽的木門上編號還很清晰,我推門而入。

一股發黴的味道涌入鼻腔,可能是因爲長時間封閉在地下的原因,這房間裏又潮又悶,猛一進去,會產生一種窒息的感覺。

“主播,小心點,這房間怎麼看都有問題。”楚門似乎對這些房間特別抗拒。

“你在外面守着,我很快就出來。”查遍四樓所有房間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來的路上我光顧着尋找44號門牌,也沒有清理痕跡,那兩個夢魘很可能會一路追過來。

踩着厚厚的地毯進入屋內,第五層房間內殘留的東西就比較多了,有一些空白的書本、寫不出字跡的水筆等等,這地方似乎很少有“人”光顧,我和楚門來時追趕我們的“念頭”都不敢進入這片街區,只有夢魘纔敢進來,而且即使是夢魘,進來後也全都隱藏了身形,似乎是在害怕驚動什麼恐怖的東西。

“這是什麼?”

我翻箱倒櫃,忽然在桌子下面看到了一張殘破的紙人面具。

“跟秀場考官他們戴的不太一樣。”面具上全是裂痕,我一碰它就直接碎了,想要多看幾眼都不行:“可惜……”

就在我嘆息的時候,眼睛一掃,忽然發現在桌子底下面具遮蓋的地方有一抹淺淺的綠色。

綠色在夢境中意味着生機,這是一種很少見的顏色,我蹲下身體,鑽到桌下面,用手機拍攝。

這長在桌子底下、紙人面具旁邊的是一株奇異的小草。

它太小了,大約只有嬰兒小指粗細,孤零零的草葉向內盤旋,有點像現實中的含羞草。

“開玩笑的吧?我居然在深層夢境裏發現了一株草?而且是在疑似陰間秀場老巢的建築物內!”若非我擁有判眼,換個人進來,估計會直接將其忽視:“要不要問一下楚門,他對夢境的研究比我要深,不過……還是算了吧。”

我想到了之前的發生的一件事,並未通知門外的楚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抓緊時間去尋找有用的東西吧。”

正要起身,我肝竅之中突然出現出一道微弱的意識,好像是在告訴我什麼。

“從體內傳來的?”我內視自身,肝竅裏唯一的活物就是夢翼蠱,按說有它在至少中層夢境我可以隨便進出,關鍵是在和三陰宗對決的時候,當代孟婆要勾我魂魄,最後是夢翼蠱拼着重傷保下了我,千年槐樹花消耗了大半,它也因此陷入沉睡。

我看着桌子下面的小草,生機盎然,不像是毒草:“如果夢翼蠱需要……”

眼睛放光,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桌子下面這一株小草極有可能就是夢翼蠱最喜歡的食物——夢縈草。

伸手抓住草根,它是從地毯下面長出來的,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瑩瑩的綠光滌盪着生機,我手指碰到它的瞬間,原本向內旋轉的葉脈瞬間纏上了我的手指,而後點點綠意涌入我的身體,直接奔向肝竅,接着就好像石沉大海,沒了任何動靜。

“應該是夢縈草沒錯,只是數量太少,還不足以讓夢翼蠱恢復過來。”我看了眼掌心,手中的夢縈草已經枯萎,顏色也從翠綠變成灰黃。

“要是能找到大量夢縈草讓夢翼蠱恢復,那我逃脫的希望將大增!”夢翼蠱無法人爲培養出來,天生地養,是極爲少見的野生蠱,我能成爲這蠱蟲的主人,真要說起來也是巧合,還得謝謝那隻血狐,在生死危機面前,夢翼蠱這才低頭,願意跟我離開。

雖然沒找到關於陰間秀場的線索,但是收穫了一種逃脫的可能,我還是挺高興的。

“再找找看。”離開451房間,我又進入地下五層的其他房間查看,很快發現了一個規律,但凡有紙人面具的地方,周圍一定長有夢縈草。

“這夢縈草只有夢中才有,旁邊必定落着紙人面具,兩者之間是什麼關係?”植物生長需要養分,我是第一次看到生長在夢境中的植物,“難道它是從紙人面具中吸取的營養?不對啊,一副面具能有什麼營養?”

尋寶大師 想到這裏,我突然楞了一下:“紙人面具沒有營養,但是佩戴紙人面具的人或者記憶卻不見了,難道這一株株夢縈草就是吸取了面具佩戴者的生機和記憶才長出來的?”

我對夢縈草還不夠了解,所以只能憑空猜測。

連續吸收了六株夢縈草後,肝竅中蘊含的生機更加濃郁,肝屬木,草木類的東西越多,對我打開肝竅道鎖也有幫助。

唯一可惜的是,就算吞了那麼多夢縈草,夢翼蠱仍舊沒有出現變化,還處於沉睡當中。

“當初陰間秀場給我的商品信息上可是說,夢縈草是夢翼蠱最喜歡的食物,大量服用還有可能讓夢翼蠱突破,莫非我被秀場騙了?還是說量不夠大?”光爲了尋找這六株夢縈草,我就找遍了五層大半的房間,浪費了很多時間。

“主播,該走了吧?你這出來進去的淨瞎跑,也沒見你有什麼實質性收穫,我看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楚門在走廊上催促,他從未踏入屋內一步,所以並不知道我在屋子裏採摘夢縈草的事情。

“再等等。”穩住楚門,我進行地毯式搜索,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房間,一直走到了走廊末尾。

除了那六株外,我再無收穫,此時站在最後一扇房門面前,我已經不報太大的希望了。

伸手推了推門,木門紋絲不動,我有些詫異:“居然上鎖了?”

我一開始並未在意,全力踹了兩腳,木門紋絲不動,我這纔打起精神:“有古怪,其他的木門早就爛透了,一腳就能踹開的。”

藉助手機光源,我看向鎖頭,那是一個很奇怪的複合鎖,鎖芯呈梅花狀。

“梅花?有點眼熟。”我對比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這鎖芯跟梅花蠱咬出的傷口一模一樣:“這種複合鎖必須要找外形接近鎖芯的東西才能打開,隨便找兩段鐵絲肯定是捅不開的。”

我只是無意識的自語,說完後眼神猛然掃到了陰間秀場手機上懸掛的吊墜,這個夏晴之送給我的小禮物,正好就是梅花的形狀!

“鑰匙原來早就給了我……” “難道這也是秀場的佈局?”我看着手機上精緻的吊墜,身體沒來由感覺到一陣寒意。我根本沒有想到,這件小小的很不起眼的吊墜,居然會在深層夢境裏產生無法替代的作用。

我直到現在還是不敢完全確定夏晴之和秀場的關係,腦中浮現那消瘦的肩膀,穿着校服,惹人憐愛的身影:“或許她並不知道真相,只是被波及到了。”

回憶和夏晴之相處的一幕幕,我找出不出一絲值得懷疑的地方,她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高中生,我對她甚至還有一絲同情。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知曉我的祕密,只有她知道我就是陰間秀場主播的事情。同樣的,她的祕密我也清楚,夏馳的失蹤是個迷,整座城市裏,只有我和她知道這件事。

相互瞭解,知根知底,這也是我一直不願意去懷疑夏晴之的原因。

“真實死亡遊戲直播時,夏馳告訴我,在我身邊隱藏有陰間秀場的人,讓我時刻小心。他說這話時,杜預在場,所以暫時可以排除是杜預,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夏晴之。”我握緊了拳頭,努力將腦中那張清純的臉驅除出腦海:“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果無法逃出深層夢境,外面的一切都將和我再無瓜葛。”

“主播,你沒事吧?我覺得你自從進了這棟建築後,表現的就有些反常。”楚門站在門外,他不敢靠近房門,似乎是害怕門內關押着什麼恐怖的怪物。

“沒事。”我淡淡一笑,面部表情沒有露出一絲破綻,心中思索:“門內有什麼?這個地方又是因爲什麼原因而廢棄的?假如這真是秀場方面的佈置,那他們爲什麼沒有給我發佈直播任務?”

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一點,假如現實中的夏晴之就是秀場的人,這次直播費了好大勁才進入深層夢境,他們一定會物盡其用,發揮出我的最大價值來完成他們的目的,但是秀場方面並沒有發佈任何與這片街區有關的任務,估計連他們都沒有想到,我不僅會進入深層夢境,還會找到這個地方。

“難道是因爲上次直播,我沒有上交夢翼蠱引來了秀場的不滿?還是說我擁有篡命師潛質,秀場擔心我成爲第二個雙面佛,所以對我不太放心?”想到此處,我差不多可以確定,夏晴之給我梅花吊墜可能是一個意外,這梅花吊墜應該也不僅僅只是一枚鑰匙那麼簡單。

秀場擔心我的忠誠,事實上我心裏也確實有過背叛秀場的想法,畢竟按照秀場的遊戲規則,想要攢夠一萬積分太難了,還不如找出破解梅花蠱的方法,然後跟夏馳他們合作比較划算。

我思索片刻,很快有了決定,拆下梅花吊墜,隨手收起手機,然後才準備開鎖。

“直播間水友裏隱藏有秀場的工作人員,我的直播他們一直在全程觀看,防一手總歸是沒有錯的,至於水友們,反正大家也習慣短暫性黑屏了。”

捏着梅花吊墜,塞進鎖芯當中,嚴絲合縫。

輕輕轉動,複合鎖響起卡簧彈開的聲音,我順勢一推,這最後一扇房門終於打開了。

“老楚,你守在外面,我一會就出來。”交代了楚門幾句,我進入屋內。

“地毯、櫃子、辦公桌,跟其他房間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我在屋子裏敲敲打打,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總算是有了發現。

衣櫃後面有一扇暗門,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成,就像是一面磨砂玻璃一樣。

“屋子裏隱藏的祕密應該就在這裏。”我扭頭向外看了一眼,楚門站在走廊上,還對着我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暫時安全。

我將衣櫃搬到一邊,慢慢推開暗門,這扇特殊的門剛推開一小半,就有東西滑落出來。

低頭看出,一張張殘破的紙人面具掉落在門外。

“這……”手上力道加大,當我完全推開這扇暗門時,整個人都傻住了。

大約十平米的暗室裏,堆滿了紙人面具!

泛黃、破損,僅僅是開門產生的氣流,就讓一部分面具完全破碎化爲飛灰。

“這些面具堆在這裏多長時間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面具?”許久之後,我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我曾經看過江城無燈路的443房間,假如每一個房間裏都住滿了人,一人配發一張面具,那倒是有可能積存下來這麼多。”

看着堆積如山的紙人面具,我頭皮發麻,我很清楚在夢境中這些紙人面具的含義,每一張面具很可能就代表着一個靈魂、一段記憶:“曾經的秀場裏埋葬過這麼多的人?這簡直堪比戰場上的萬人坑啊!”

兩三秒後,我迅速冷靜下來,臉上的震驚很快被激動代替,按照我之前的經驗,每一張紙人面具旁邊都可能長着一株夢縈草!

“這種只生長在夢中的植物,紮根於記憶之上,最喜歡的就是那些被各種各樣情感充斥的靈魂。”我伸手撥開堆積的紙人面具,很快看到了一抹淺淺的綠色,我的心慢慢提了起來,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隨着越來越多的紙人面具被移開,一株株象徵生命的翠綠浮現在我的視野當中。

“居然有這麼多!”喉結滾動,我嘴角不自覺上揚,在紙人面具下面,長着一株株夢縈草,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這下,夢翼蠱不僅能夠恢復,估計還可以突破自身,變得更加強大了。”夢翼蠱入住我的肝竅,它越強對我來說產生的幫助就越大。

我伸出雙手,好像過境蝗蟲,不願放過任何一株。

深層夢境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進來了,機會難得,自然一株不剩,全部收走!

五株、十株、二十株!

當我吞吸到第三十株的時候,一直處於沉睡當中,只是被動吸收的夢翼蠱終於醒了過來。

如夢如幻的淡藍色蝶翼輕輕扇動,灑落星光似的點點夢塵。

它頭頂的觸鬚輕柔舒展,好像做了一個美夢,眼中還殘留着幾分慵懶。

“小傢伙,你終於醒了。”面帶笑容,我不喜歡虧欠別人,尤其是那些曾經幫過我的,夢翼蠱爲了救我陷入沉睡,能這麼快醒來讓我心中的愧疚少了許久。

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夢翼蠱抱着千年槐花僅剩的一小部分偷偷躲在肝竅角落,似乎是害怕被我搶走一般,那模樣活脫脫像個吝嗇的守財奴。

“至於嗎?我在你眼裏就那麼壞嗎?”我搖了搖頭,繼續吸收夢縈草,當吸收到第五十株的時候,不止是夢翼蠱,連我自己的身體都洋溢着生機,靈魂好像得到了淨化一般,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意念也增長了好多:“感覺腦袋變得靈活了,而且精神飽滿,平日畫符畫個四五張就會產生疲憊感,現在估計連續畫十張符籙問題都不大。”

意念對於修行之人來說極爲重要,但是想要提升卻非常困難,只有靠修身養性,在潛移默化中緩慢增長。可這次因爲大量吞食夢縈草的緣故,我的意念成井噴式爆發,現在估計比冷青玄那個茅山真傳弟子還要高出一個境界。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五十株夢縈草,這也不過是整個暗室內的四分之一罷了,我雙眼放光,決定將這些夢縈草全部吸收掉。 “別慌,實在不行你就先躲進屋子裏。”我一聽這棟建築裏進來了其他人,立刻加快動作,等吸收到第一百株的時候,肝竅中的夢翼蠱已經完全恢復,它美麗夢幻的蝶翼好像變大了一點,從肝竅中飛出落在我肩頭。

“看來傷全都好了。”我剛想伸手去觸碰它的翅膀,它就刷一下飛走,在暗室中上下翻飛,最後停在暗室西北角落。

那裏堆積的紙人面具最多,也是我準備放在最後查探的地方。

“西北角藏有其他東西嗎?”夢翼蠱的奇怪舉動,讓我摸不着頭腦,邁入暗室當中,小心翼翼在不破壞夢縈草的前提下來到西北角:“就是這?”

我發現夢翼蠱頭頂的觸鬚不斷收縮、舒展,表現的十分興奮,帶着好奇,我慢慢將紙人面具推開。

透過紙人面具的縫隙,我能看到大片的翠綠之色,這房間裏的夢縈草比我之前預想的還要多。

“等等,這是什麼?”

我清理掉所有面具之後,有了新的發現。

在一大片夢縈草中央長着一朵豔紅色的小花,花瓣細長,一共九片,朝着九個不同的方向舒展,像極了現實當中的彼岸花。

“怎麼會有一朵花?”看到那豔紅色的花瓣,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腦中突然閃過神祕女人豔紅色的高跟鞋,她們都是那麼的耀眼,獨一無二,帶着極致的色彩。

陣陣夢塵在暗室中飄揚,夢翼蠱上下飛舞,看起來比我要激動的多,它似乎認出了這東西。

“一朵開在夢境裏的花?一朵長在無數靈魂和記憶之上的花?”

它太美了,美得讓人不由自主的讚歎,我慢慢蹲下身體,目不轉睛看着它的每一片花瓣,上面都帶着複雜精緻的神祕紋路:“難以想象,一瓣花就像是一頁道典佛經。”

門外又響起了楚門催促的聲音,樓上的響動越來越近,我自知時間有限,看着一直在花朵旁邊飛舞的夢翼蠱,做出了一個決定。

由精靈開始的異世界 伸手輕輕抓住花朵的根莖,我還沒有用力,這朵盛開的花已經落在掌心。

花瓣一片片凋落,一股難以形容的神祕力量涌入我的肝竅當中,一旁的夢翼蠱見此情景,毫不猶豫迅速飛回肝竅,揮動蝶翼,沐浴其中。

這似乎是夢境特有的能量,對記憶、靈魂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綜穿拯救男配計劃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頭腦清明,意念節節攀升,現在的我就算放眼所有道宗,不論正邪,同齡人裏我意念無敵,已經強化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

花瓣還在凋零,直到最後一片花瓣枯萎在我的掌心,一直被夢境能量沖刷的肝竅突然傳出一聲脆響!

外人根本聽不到,只有我自己聽得十分清楚。

好像是擊碎了一塊壓在肩上石碑,又好像是震開了條條鎖鏈,打開了一把桎梏身體的大鎖!

身體瞬間變得輕鬆許多,連靈魂都傳出歡愉的聲音,我輕輕呼出一口氣,欣喜若狂:“第二把道鎖打開了!”

象徵生機的淡綠色真氣從肝竅涌出,生生不息,我的真氣總量現在已經超過劉瞎子,妙真道法距離突破下一個境界也只差一線。

肝竅一開,全身氣機疏通暢達,天人相應,同氣相求,體內的暗疾隱患竟開始慢慢恢復,這對於經常透支身體的我來說太重要了。

意念、身體全面提升,當氣息穩定下來後,我內視自身,腦海中精光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從腦海最深處浮現。

肝竅道鎖打開,丟失的記憶也迴歸了一部分。

一幅不太連貫的畫面在腦海沉浮,我仔細觀看,臉色變得奇怪。

模模糊糊的畫面中有兩個人,周圍的景物看不清楚,我只知道其中那個男的是我,而站在我身後的則是一個我之前怎麼都不可能猜到的人。

她戴着紙人面具,穿着一雙豔紅色的高跟鞋。

“這不是那個神祕女人嗎?陰間秀場還讓我去殺了她,怎麼回事?我以前居然認識她,還跟她說過話?!”太不可思議了,這一段突然出現的記憶打亂了我之前所有的猜測:“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和她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際,怎麼可能認識她?”

腦海裏的畫面還在繼續,神祕女人好像受了很重的傷,聲音沙啞,像是在挽留,她輕聲說道:“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記憶畫面中的我看着女人臉上的紙人面具,搖了搖頭,轉身離開,走的乾脆利落:“面具戴的太久,就會長到臉上,想要揭下來,非得傷筋動骨扒層皮不可。到了最後,想用曾經的目光來看這個世界,才發現已經做不到了。你走吧,這次我不殺你,好自爲之。”

畫面戛然而止,跟開腎竅時的記憶碎片差不多,沒頭沒尾,但是卻隱藏有很大的想象空間。

“不殺她?給她一次機會?”我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什麼情況?我跟她很熟嗎?這特麼誰殺誰啊?真要是以前認識,等我離開房間,直接去投奔她算了。”

我總覺得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記憶畫面中的我,跟現在的我完全是兩個處境。

“第二把道鎖打開,浮現的記憶和這個穿着紅色高跟鞋的神祕女人有關,我如果想要了解更多祕密,有必要去跟她接觸一下。”從簡短的記憶片段里根本看不出我和她的關係,敵友不明,我也不敢冒然接近她。

我一邊思索,一邊尋找剩餘的夢縈草,下次進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

掃蕩了暗室裏的所有夢縈草,我內視自身,心滿意足,正要收回意念,突然看到了肝竅之中剛剛甦醒的夢翼蠱又一動不動的趴在角落,這一次它連千年槐樹花都不要了,周身出現細細的綠色絲線,一會工夫就將自己包裹在內。

“這是要突破了嗎?是因爲那朵夢境之花的原因嗎?”我喜憂參半,夢翼蠱突破是好事,但是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急需它的能力,“沒辦法,只希望它能在我遇到危險之前完成突破吧。”

走出房間,我慢慢從打開肝竅道鎖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暗室周圍的痕跡,把一切恢復原狀,合上暗門,用櫃子將其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