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們才明白怎麼回事,但同時又有一個疑問出現在我們的腦海,這人是怎麼中蠱的呢?

“我詳細的問過病人的經歷,他的確有接觸蠱毒的可能,他那天出去捕魚,當把漁網拉上來的時候,發現網裏竟然有一個綠色的罐子,看上去年代很久遠,上面已經生了許多苔蘚。他以爲是打到古代的寶貝了,費了很大勁才把那個罐子打開,結果竟然從罐子裏爬出許多令人作嘔的綠色蛆蟲!…”樸叔回憶道。 崇禎的話頓時讓許心素恢復了一個商人的本色,他迅速的開始了盤算,大明的棉布大都出於松江、嘉定、常熟三地,有松江布、嘉定布、常熟布之稱,而又以松江的棉紡織業為最盛。

按照松江府的標準,棉布又分為三等,松城之飛花、尤墩、眉織不與焉。上闊尖細者曰標布……俱走秦、晉、京邊諸路。每匹約值銀一錢五、六分,最精不過一錢七、八分至二錢而止……其較標布稍狹而長者日中機,津湖廣、江西、兩廣諸路,價與標布等。

也就是說棉布的大宗,基本就是被稱為松江標布的這一等級的棉布,其在大明國內的價值為每匹標布一錢五、六分。但是江南縉紳轉手收購之後,賣給他們這些海外貿易商人的價格卻是每匹標布三錢,過手賺取一倍的價值。

而在日本棉標布卻可以賣到6-9錢每匹,也就是2-3倍的利潤。日本是產銀之國,銀價便宜,因此這個價格連普通市民都負擔的起。

對比起麻的不保暖,皮毛和絲綢的昂貴,價廉色彩豐富的棉布正好補充了普通民眾的需求。但是日本的棉紡織業遠遠落後於大明,一向都仰賴於大明的棉布輸入。

日本每年輸入的棉布大致有上百萬匹,從登萊或是天津出發,不僅運費可以節約大半,而且沒有了江南縉紳從中過手,棉布利潤還能獲得更多的收益。

只要能獲得日本一半的棉布進口貿易數額,每年也最起碼有20萬兩的利潤。

這筆錢已經勉強可以建立起一支不小的艦隊了,每年20萬兩更是足以讓新建的艦隊在數年之內超過原先的福建水師。

如果再加上朝鮮之地,那麼他背後的漳州海商們,未必不能找到一條新的出路。而且控制了北方的產棉區,也等於是避開了江南縉紳對於他們的控制。

許心素終於頗為動心的朝著崇禎看了一眼,壓制住了激動的心情,以還算冷靜的語氣說道:「陛下的計劃固然不錯,但是想要在北方建成和松江等地媲美的棉布生產聚集之地,恐怕沒有3-5年之功不可成啊…」

「棉布之業當然不能解決現在急需的資金問題,想要解決目前的資金問題,某過於向遼東、朝鮮、日本、琉球等地出售鐵器和食鹽。

原本北直隸有遵化官辦鐵廠,為北方冶鐵之最。不過萬曆九年因為附近鐵礦石被開採殆盡,薊督梁夢龍奏請工部批准,停止冶鐵業,現在遵化倒是變成了一座普通的縣城了。

不過朕不認為附近就沒有鐵礦了,已經下令重新在遵化附近勘探礦產,準備重建鐵廠。」朱由檢打斷了許心素的擔憂,直接了當的說道。

重建鐵廠同樣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資金,但是和棉布生產不一樣,北直隸原本就有很多小的私人冶鐵工坊,倒閉的不過主要用於打造兵器甲胄的官辦鐵廠罷了。

對於鐵器的出口,主要在於人為的限制而不是貨源。在大明一口鐵鍋價值三錢,但是在朝鮮、日本就價值一兩,遼東則更貴。日本一根鐵針價值7分,這幾乎是大明市場上的7倍左右。

許心素立刻就認可了崇禎的意見,不過鐵器解禁事關重大,他為了堅定崇禎的心意,不由小聲試探的說道:「陛下,鐵器之利巨大,只要陛下能夠放開這條禁令,自然可以獲得相當的收益。但是朝廷大臣們一向都嚴禁鐵器出海,也有不法奸商私下販賣兵器甲胄,要是管理不善,恐怕會引起物議啊。」

朱由檢答非所問的說道:「是啊,走私兵器甲胄的利潤更大,所以朕打算實施牌照制度,每年規定若干品行良好商人,可以進行鐵器和兵器甲胄的販賣。其實在朕看來,只要控制得力,火炮和火槍一樣可以販賣。」

許心素眼睛有些停滯了一會,雖然他並不介意販賣兵器給海外番人,但是這話從崇禎嘴裡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大合適。

他低頭不語,想當做沒聽見。朱由檢看了眼許心素,大大咧咧的說道:「朕說的是實話,除了遼東的建奴之外,朝鮮、日本都可以賣兵器甲胄,甚至是火炮、火槍於他們。

只要大明的海軍控制著海洋,這些武器在他們手中,也只能用於自相殘殺罷了。甚至於挑選的販賣武器的對象得力,也許我們可以向戰鬥雙方出售武器,這對於商人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嗎?」

許心素有些擔憂的回答道:「恐怕到時,士林中人會有所非議啊,陛下。」

朱由檢只是撇了撇嘴,不以為意的說道:「士林非議,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找對宣傳的方式。大明的無恥文人朕看也不在少數,只要花一點銀子出去,自然就有人替你們洗白了。

把武器賣給叛軍,那是為了支援正義的人民反抗暴政。而賣武器給政府軍,那就是秉持聖人正道,鎮壓沒有倫常禮法的叛逆。」

許心素低著頭不敢看崇禎的臉色,如果自己面前的不是大明的皇帝,他一定會擊節叫好,能把如此無恥的事說的如此正大光明,這實在是很適合他們這些海商的心意。

看著不敢開口迎合自己的許心素,朱由檢心裡不無惡意的想著:「難怪你不是鄭芝龍的對手,身為一名海商,居然還介意旁人的道德評價,實在是讓人無語。」

聽到崇禎停下了話題,許心素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剛剛陛下說,要放開對於海外貿易中鹽鐵的禁止令。陛下恐怕有所不知,這鐵器在海外價值高昂,但是鹽就未必了。

朝鮮、日本、琉球都是濱海的地區,特別是琉球諸島,陽光充足,四面濱海,更容易曬制食鹽。除了遼東鹽價尚可,往其他地區販賣食鹽利潤微薄,或是根本不賺錢啊。」

朱由檢有些奇怪的看著許心素說道:「許把總,我大明建立海軍是做什麼的?」

崇禎的話語有些沒頭沒腦,許心素感覺有些不明所以,他獃獃的望著崇禎。

朱由檢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大明疆域遼闊,除了沿海的海鹽之外,還有四川的井鹽、山西的池鹽。但是朝鮮、日本地方狹窄,他們所依靠的唯有海鹽。

想要製取海鹽,不管是曬還是煮,難道不都要在沿海進行的嗎?我們既然要仰仗海外貿易的利潤來組建海軍,那麼海軍當然也要保護大明商船在海外的貿易活動。要不然我們組建海軍幹什麼?」

許心素這下是真正被震撼了,雖然他在海上進行貿易的時候,有時也會客串一把海盜。

但那也只是一時的貪慾,不是什麼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而崇禎現在提出的計劃,通過打擊和摧毀朝鮮、日本的鹽場,僅僅是為了出售食鹽,這種思維方式同許心素的認知出現了抵觸。

許心素覺得自己應該勸誡一下皇帝,雖然他曾經是一名毫無顧忌的海盜商人,但是自從投奔了官軍,穿上了這身官服之後,他平日里可是非常慎重的維護自己的形象的。

「陛下,食鹽之利不過幾何,為了些許蠅頭小利,就動用大明的水師艦隊,恐怕不妥。大明朝廷和陛下的聲譽可比這些錢財重要的多了,天下藩國若是知道了大明水師的行為,恐怕陛下今後的聲譽將會被人攻擊啊。」

朱由檢並沒有接受許心素的好意勸告,他看著許心素擺出的地形圖后說道:「這建奴的遼東鹽場在營口和蓋縣之間,因此水師只要毀壞此處鹽田,則遼東之鹽就要仰賴於我。

琉球藩國向來恭順,只需要大明水師抵達,藩國國主定然不敢違逆朝廷的命令,則琉球之鹽業當可納入大明的控制,以琉球鹽之低價,自然可以暢銷日本,海軍到可不必大動干戈。至於這朝鮮嗎?」

許心素現在約莫清楚了,崇禎為何要單獨和自己商議事情,皇帝這是逼著自己去做海盜啊。

許心素心中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他好不容易穿上了這套官服,可不想再成為海上聲名狼藉的一名盜匪。

看著崇禎看著代表朝鮮的杯子遲疑不決,許心素小心的進言道:「朝鮮國一向對大明忠心耿耿,陛下要是對其用兵,似乎有所不妥啊。」

已經查閱過最近大明和朝鮮之間的往來情況的朱由檢,比許心素對朝鮮要了解的多,他嘲諷的說道:「上一代朝鮮國王光海君和后金眉來眼去,暗通款曲。這一代的朝鮮國王李倧,雖然對大明態度恭順,但是卻毫無用處。

朝鮮雖小,但是其南面卻是適宜種植糧食的平原地帶。今年初后金入朝,朝鮮毫無抵抗,就答應了入質納貢、去我大明朝號、和后金結盟宣、和后金約為兄弟之國。若是讓后金得了朝鮮的糧食物資,我大明豈不深受其害?

朝鮮國就算再恭順,現在也成了后金的後院。吾終不能心慈手軟,而讓大明百姓受害。」

涉及到遼東軍國大事,許心素頓時閉嘴了。他不過是區區一介商販,對於這些朝堂政事,哪有什麼插嘴的餘地。 那人急忙將管子的蓋子封好,但也爬出來很多的蟲子,也顧不得什麼古董了,就急忙把罐子扔下水中,同時又將船徹底的清理了一遍,雖然很噁心,但農家人根本就不太在意這些,所以就沒有當回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誰想就發生了現在的事。

“樸叔,難道那個罐子就扔在發現我們時的河邊了?”剛子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着問道。

樸叔點頭回道:“不錯!那個罐子必須要及時銷燬,若不是那個病人將罐子重新封號,都有可能導致滅鎮的風險!”

我們都是驚恐不已,沒想到這個罐子危害竟然這麼大!

“綠蚓蠱是可以傳染的,不過得是現在的寄主死後,身上的綠蚓蠱纔會重新尋找新的寄主。”樸叔解釋說道。

“那個罐子不是讓他扔到河裏了嘛?不會還有人那麼點背再撈出來吧?”胖子根本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時,樸峻輝卻說:“沒有那麼簡單,要想治好那個人的病,就必須要找到綠蚓蠱才行。”

我們雖然研修玄學,但對蠱術根本就是門外漢,那就是小白一個,聽到樸峻輝如此說,我們用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他,誰想這個孩子竟然還有些害羞,低下頭說:“這是我爸爸說的!”

原來,要想治蠱毒就必須要找到放蠱之人,但這個綠蚓蠱並不是人爲所放,樸叔找遍了醫術典籍。才發現這綠蚓蠱的解蠱之法。

別看綠蚓蠱是蠱毒,但卻是一種叫閃光魚的魚餌,這是一種可以發光的魚。也叫“光臉魚”,還叫“燈眼魚”。它有一層暗色的“眼瞼”,附貼在發光 器的下面,好像電燈開關一樣,一會兒上拉,遮住了發光器官,熄了光;一會兒又下拉, 露出了發光器官。閃出了光。

其實這種魚自身並不會發光,是一種滋生在它頭部的數以 千計的特殊細菌發出的光。這些細菌藉着汲取魚血裏的營養和氧氣賴以生存,另一方面 則散發出光能。所以即使在閃光魚死後一段時間。這些細菌仍能繼續發光。

這種魚平時極爲少見,都生活在淤泥裏面,所以要想捕捉這閃光魚幾乎就不可能。

“咱們不是說綠蚓蠱嗎?咋還整到魚身上了,是不是咱們晚上吃魚?”胖子一聽說魚。就饞的直流口水。

剛子忍不住白了胖子一眼。鄙視地說:“你這有出家人的樣子嗎?跟上輩子是餓死鬼託生似的!”

樸叔一家人看着胖子和剛子兩人在那吵鬧,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樸叔,你不用管他們兩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還是說說那閃光魚跟綠蚓蠱有什麼關係吧。”劉鑫瞪了胖子和剛子一眼,便不好意思地說道。

樸峻輝見自己的爸爸有些不知所措,便搶過來說:“書中記載。要想治好綠蚓蠱毒就必須要喝閃光魚燉的魚湯。所以我們想去找到那個罐子,然後利用綠蚓蠱做魚餌。 哈利波特之文豪崛起 捕到閃光魚。”

這時我們才明白他們爺倆在河邊做些什麼,“樸叔,不知可有方法找到那個罐子?”我很關心的問道,這符合我愛管閒事的風格。

樸叔搖頭嘆息說:“我只是從病人的口中得知大概的方位,卻不知道到底怎麼能撈上來,除非有專人的打撈人員。”

“這不算事!”胖子大聲說道,說完就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去了,不大一會就回來了,然後告訴我們說事情已經搞定,明天等消息,我猜這胖子肯定是給他師父大慈法王打電話求助了。

由於樸叔家很大,雖然我們住在那有些擠,但還能住下,我們也不願意回政府給安排的住處,跟犯人似的,一個勁的有人監視保護。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我們剛吃過早飯,胖子電話就響了,然後告訴我們那個罐子撈上來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們一聽就急忙上路,怕這些人好奇再打開罐子,那罪過就大了。

武煉巔峰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一個長滿苔蘚的罐子正放在河邊,這好像還是漢代的那種陶罐,幸好沒有打開,否則這一個鎮子就慘了。

“怎麼樣?胖子我有本事吧?”胖子還不忘吹噓一番,得意地顯擺說道。

“也不是你打撈上來的,臭屁個什麼!”剛子自然不會讓胖子這麼得意,便諷刺地說道。

這兩個人說着說着又打鬧在一起,而我們給樸叔使眼色,示意咱們先走,他們打他們的,昨晚我們已經聽樸叔說過,要捕到閃光魚必須得在晚上,所以沒必要在河邊耽誤時間。

在回去的路上,樸叔終於忍不住問到我們的身份,從胖子能夠一個電話就能找到省裏專業的打撈人員就能看出,我們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也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說的太多,只是說我們的師父是世外高人,在省裏有些人脈,不是我們不相信樸叔,我們的靈異部很神祕,讓樸叔知道的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會對他不利。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我們一行人再次來到河邊,樸叔看了半天才選了一處地方,他說這閃光魚喜歡在有旋流的地方活動,我們只能碰碰運氣。

“樸叔,這綠蚓蠱毒很霸道,咱們怎麼將它取出來啊?”剛子做什麼事情都很謹慎,便擔心地問道,是啊,別沒整明白,再把我們自己弄的中了綠蚓蠱就慘了。

樸峻輝非常得意地說:“你們就放心吧,我老爸很有本事的!”

樸叔也沒有解釋,而是從帶的包裏拿出一袋藥粉,在晚上我們也看不清是什麼,不過當樸叔打開的瞬間我們就知道了,這是硫磺!

“硫磺?這不是驅蛇的嗎?”胖子急忙捂住鼻子問道。

剛子長嘆一聲說:“哎,沒文化真可怕啊!都不是我說你,胖子,你真的應該回小學再念唸書,硫磺具有強烈的刺激性氣味,那些蛇鼠蟲類都害怕這味道。”

“胖爺我知道,我就想考考你們!”胖子竟然還不知羞地大聲說道。

樸叔並不管他們拌嘴,將所帶的硫磺繞着空地撒了一圈,然後又給雙手塗抹了很多,這時才伸手將罐子的蓋子打開,我們都是離的很遠,生怕中了這綠蚓蠱。

我們第一次見到這玩意,當有綠蚓蠱從罐子裏爬出的時候,我們都有一種極其噁心的感覺,這綠蚓蠱彷彿蛆蟲一般,亦或者像地裏的蚯蚓,只不過在月光之下泛着滲人的綠光!

剛爬出一些,樸叔急忙用塗抹過硫磺的手將蓋子再次蓋上封號,然後將爬出來的那些綠蚓蠱裝在一個提前弄好的礦泉水瓶裏,這個瓶子經過特殊處理,瓶子上扎滿了空洞,應該是給綠蚓蠱呼吸的。

一切都做好,樸叔示意我們拿出捕魚的工具,然後便將裝有綠蚓蠱的瓶子扔進河中!

大約過了幾分鐘,我們發現在所扔瓶子的位置,河水裏竟然泛起幽幽的光芒!(未完待續。。) 許心素正默然的時候,朱由檢突然挑了挑眉頭說道:「這鄭芝龍升了游擊將軍,你可有什麼想法嗎?」

許心素心中頓時一酸,這鄭一官當初靠姿色上位,他從來就沒把鄭一官放在眼中。在他心裡,當初鄭一官不過是個孌童玩物罷了。

但是短短几年時間裡,先是奪了團伙在台灣的基業,又馬上被朝廷招安,當上了游擊將軍。要說許心素心裡沒想法,那才真是說笑咧。

不過許心素縱然滿腹酸楚,現下在崇禎面前也無法表現出來,畢竟這是朝廷的安排,他一個區區把總又能有什麼意見,又敢有什麼意見呢?

看著許心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窘迫模樣,朱由檢突然開口說道:「聽說你當初和鄭芝龍在八閩海商中,也算是並駕齊驅的人物。這鄭芝龍既然受了招撫當了游擊將軍,朕以為你也不能落於其後,朕打算在朝鮮和日本之間設置一個游擊將軍的防區,你可願意替朕分憂嗎?」

許心素先是一喜,但是隨即他便期期艾艾的說道:「陛下,可是大明在這片海域並無領土,卑職如何去管制這片海域?」

朱由檢指著朝鮮半島下方那個大島說道:「這個耽羅島本是蒙元養馬之地,我太祖開國之後,將此島贈給了高麗國。

現在朝鮮國王李倧向後金屈服,約為兄弟之國,我大明自然就要取回此島。耽羅島、琉球群島、加上山東半島,這片海域自然也就納入了大明的控制之中。

耽羅島距離朝鮮半島不到200里,且靠近朝鮮的產糧之地,以此島作為基地,只要摧毀了朝鮮南部沿海的鹽場,則朝鮮的食鹽必將落入我手。

拿食鹽、棉布去換取朝鮮人的糧食,一來可以減輕從登萊、天津送往皮島的軍糧運輸;二來也可以避免后金從朝鮮徵集足夠的糧食作為壯大自己。

不過你剛剛說的也不錯,用大明水師去攻擊朝鮮,傳出去對朝廷的名譽的確不太好。從耽羅島往上,在日本和朝鮮之間的島嶼,就是對馬島,我聽說這裡向來都是倭寇集結成堆的地方。

你帶著水師佔據了耽羅島之後,就要想辦法控制對馬島。大明水師為明,對馬島倭寇為暗,對於朝鮮半島的鹽場,和那些不願意同大明商人進行交易的地區,自然有倭寇去收拾,而大明水師則要保護那些對大明保持敬意的地區。」

許心素只是微微注視了桌上的示意圖一會,就了解了崇禎心裡設想的計劃了。他甚至能夠更進一步的想到,如果日本對於大明水師出現在耽羅島表示反對的話,他同樣可以從朝鮮招募流民去襲擊日本的沿海地區,然後以保障該地區的商船為名駐紮下來…

朱由檢和許心素在房間內整整待了近半個多時辰,連善祥、王承恩、俞咨皋三人,也從剛開始的全神戒備變得開始鬆懈下來了。

當許心素一臉神情恍惚的走出了房間時,王承恩趕緊朝著開啟的門戶中看了進去,發覺崇禎正好好的做在上首的位置上,他這才鬆了口氣。

許心素跟著俞咨皋走出了都督府的大門后,站在台階上的他看到四周無人,就不由小聲的說道:「大帥,我…」

俞咨皋忙不迭的打斷他的話說道:「噤聲,陛下既然不願讓本帥知道,自然有陛下的用意。白石你把陛下吩咐的話埋在心底就可以了,千萬別到處招搖,免得害人害己。」

許心素於是就閉上了嘴,跟著俞咨皋沉默的離開的五軍都督府。這一天對於他來說,是個不壞的體驗。

走進都督府時,許心素是滿心的怨恨,一心想著要和鄭芝龍在京城裡決出一個生死出來。

但是走出了都督府之後,從坐船北上那一天起,就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霾,這一刻都被驅散不見了。就連北京冰冷乾燥的天氣,都讓他感覺空氣異常的清新。

有了崇禎給他籌劃的藍圖,許心素就能說服那些漳州海商,把福建的基業搬到山東、天津去。

雖然山東、天津缺乏海外貿易的傳統文化,但是這正好說明了,這一地區缺乏經營海外貿易的世家大族,正是一片沒有開墾的處女地。

從福建的退去,無疑會讓這些漳州海商損失巨大,畢竟一條成熟的供貨渠道不是那麼容易建立的。

但是同樣也給了這些海商,脫離了閩粵地區縉紳豪族控制的機會。那些縉紳豪族僅僅派出了幾個下人,登記了幾個牙行,就輕鬆的割去了海外貿易中巨額的利潤,早就被海商們所不滿了。

許心素以為,這些海商中的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跟著他在北方重建海外貿易的航線的。

許心素和俞咨皋離開不久,連善祥就被傳召進了房間,除了王承恩之外,其他人依然被關在了門外。

朱由檢隨即就輕聲問道:「上次在宮內談話不便,朕也就沒有問。今天朕想問問你,福建的事都辦妥了嗎?」

連善祥趕緊回話道:「回陛下…」

朱由檢打斷了他的話,略顯急切的說道:「停,你走近一些,小聲說話。」

連善祥趕緊小走了幾步,快要挨著朱由檢了,才停下繼續說道:「臣安排了兩人留在了南安,全是按照陛下吩咐,都是選的福建本地的錦衣衛軍士,家世清白,並無疑點。

不過陛下,這兩人祖上屬於南京錦衣衛,但是自從靖南之後,成祖爺以自己的親兵建立了北京錦衣衛之後,這南方錦衣衛因為效忠於那一位,已經被遣散大半。

這兩位雖然位列名冊,但是三代之前就已經沒有服役了,現在一個本業是木匠,一個是小商販,他們沒有經過錦衣衛的訓練,未必做得了密探之事啊。」

朱由檢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是下兩手閑棋冷子,今後也未必用得上,用不著這麼戰戰兢兢。你可對他們交代了,只要你不派人聯絡他們,就不許他們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們之間認不認識?」

連善祥趕緊回答道:「臣已經和他們交代明白,除非臣主動找他們,否則他們就如常過活。這兩人之間互不相識,就是南下的眾人之中,也只有臣和李百戶見過兩人。」

朱由檢鬆了口氣,隨口吩咐道:「把這兩人的名字從錦衣衛名冊中消去,今後就由你掌握這兩人的行蹤,其他人等一概不得過問。」

連善祥小聲答應著,不過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說道:「可是陛下,難道我們不用安排一下,讓他們直接進入鄭府嗎?這麼留在南安縣,要是進不去鄭府,豈不是白費了力氣?」

朱由檢只是思索了片刻,就搖手說道:「現在鄭府都是些舊人,一下安排兩個新人進去,未免太過顯眼。

鄭芝龍既然已經受了招撫,必然是要衣錦還鄉,大修府邸的。到了那時,讓兩人混進去就比較不引人注目了。」

在一旁侍候的王承恩原本還沒聽明白兩人談論的什麼,不過南安鄭家,一下讓他想起了什麼。

王承恩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這不就是鄭芝龍的老家嗎?陛下大張旗鼓的招撫十八芝海盜團伙,又囑咐盧九德在京城好好照顧這些北上的海盜首領。

有這麼一刻,王承恩都以為陛下對這位海盜是另眼相看呢。他也想著是不是找機會,向這位被陛下看重的海盜首領示個好,為自己撈取些好處呢。

沒想到,這招撫還沒成功之前,陛下居然已經想著要往鄭家下釘子了。

王承恩瞬間打消了同鄭芝龍攀關係的念頭,同時這些天因為東廠再度被啟用,而有些膨脹起來的內心,迅速的縮了回去。

在王承恩的記憶里,崇禎沒有登基之前,可從來沒這麼不信任別人過。相反,一旦被崇禎親近的內侍,那麼不管他說什麼,崇禎都會毫不懷疑的相信著。

對於在皇帝身邊的內侍們來說,登基之前的信王殿下正是他們理想中的大明皇帝。而現在這個崇禎皇帝,就有些令人畏懼了。

王承恩正在默默的想著心事的時候。朱由檢提起來另一個關心已久的問題。

「這壬辰戰爭中為我大明立下大功的,史世用、鄭士元、許儀后、郭國安、朱均旺、陳申、蘇八這些人現在都怎麼樣了?他們的後人又在做什麼?」

連善祥馬上回復道:「史世用之子史汝梅,承襲了南京錦衣衛指揮使一職。鄭士元止有兩女…」

朱由檢聽了完了之後,思考了半響,然後說道:「這些人都可算是大明的功臣,這許儀后、郭國安流落日本無法尋找也就算了,其他人問問他們有些什麼想法,能解決的就給他們解決了。

他們的後人喜歡習武的,就給他們一個陸軍軍官學校的名額,喜歡讀書的,就特招進入燕京大學…」

朱由檢和連善祥繼續談了一會,就帶著王承恩等人返回了宮城之內。

穿過了長安右門的寬敞門洞之後,朱由檢忽然停下來返身對著身後的連善祥說道:「讓你接任護駕侍衛親軍副指揮使,整訓大漢將軍的諭令,你已經接到了嗎?」 這河底泛着的白光由暗轉亮,有少變多,到後來竟然將河底照的通明!

這時我們看到在水裏遊着許多的小魚,這些魚通體透明,還能放出微弱的光芒!這些魚圍繞着那個瓶子游動,顯然是被這綠蚓蠱所吸引。

“快動手!捕的越多越好!”樸叔悄悄地說了一聲,便一個縱身跳入水中。其他人一看也隨即開始捕捉,這些魚的反應很快,當我們跳入水中的時候,它們就開始往四處急速遊走,我們沒有想到它們的反應這麼快!

不過我們這幫人也不是吃素的,可都有兩下子,經過一陣的捕捉,很快那些閃光魚就消失不見,原本被白光照的透明的河底再次恢復黑暗,我們也全部回到岸上,看着手中的捕魚工具,不由得無奈。

那麼多的閃光魚,就是進去瞎晃悠幾下也能弄很多啊,誰想到竟然這麼少,我只捕到兩條,剛子和劉鑫每人捕到三條,樸叔捕到五條,樸峻輝一個沒捕到,這裏要數捕到最多的還是胖子,整整十條!

“喂,胖子,你小子啥時候還會捕魚了?”剛子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平時胖子辦事是最慢最不效率的,今天是刮哪陣風呢?

胖子卻一反常態,不像每天那樣吹牛,而是有些疲憊地說:“胖爺我天生就有這捕魚的本領!”說完還一個勁的打嗝。

“我看到胖哥怎麼捕魚了?還別說真厲害!我看到胖哥噗通一聲就跳進河裏,然後就掙扎幾下就沉入水底了。我還以爲他不會游泳,就去救他,等把胖子弄上岸的時候。他就往這漁網裏吐出了十條閃光魚。”樸峻輝急忙說道,看向胖子的眼神竟然還有些崇拜~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便哈哈大笑,樸叔和樸峻輝都被我們笑楞了,“你們笑啥?外人面前給俺留點面子。”胖子紅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剛子怎麼會給胖子留面子,恨不得找機會揭胖子短呢,便急忙說:“峻輝。你誤會了!哈哈,這胖子是旱鴨子本來就不會水,他那哪是捕魚啊。是喝了一肚子的河水!咦?胖子,你再吐吐,也許肚子裏還有閃光魚呢?”

這話一說完,樸叔和樸峻輝都是忍不住大笑。胖子和剛子又是避免不了一頓打鬧。

我們急忙將這些魚收在一起帶着那個裝着綠蚓蠱的罐子往家趕。到家後,樸叔先是讓樸嬸在院子裏放一些乾柴,然後將閃光魚交給樸嬸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