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廣說:“武哥,要玩你們玩,反正我是沒心情!”

周武又看了一下另外的那人,笑着說:“範毅,你要嗎?”

姜濤這才知道這人的名字原來是叫範毅,只見他也笑着說:“算了吧!”

“真沒趣,那就喝酒吧!”周武見大家都不願意找妹子玩就這麼說,然後又對着姜濤說:“來,中午我們沒有喝盡興,現在繼續!”

姜濤也覺得現在大敵當前,本應該養精蓄銳,但既然周武這麼說,那應該是有他的道理的,反正自己其實也就是來打醬油的,於是姜濤說:“好,我陪你喝!”

周武:“對嘛,看看人家姜濤,你們兩個大男人這麼跟個娘們似的!”李廣與範毅都沒有說話,只是底下了頭。

周武與姜濤一邊喝酒,一邊居然聊起了歌曲,當週武說他最喜歡的一首歌是“愛拼纔會贏”時,姜濤表示很無語。

周武得知姜濤偶爾也會去KTV吼兩嗓子後,說等有空了一定約起來去唱歌。

周武與姜濤跟沒事人似的喝酒聊天,但是李廣與範毅漸漸地顯得焦急起來,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仍然不見龍虎門的影子,這時範毅突然站了起來,說:“武哥,要不我去門口守着吧!”

周武頭都沒有擡,說:“不用,門口我已經安排人了!”

於是,範毅又坐下來,李廣也對範毅說:“老範,就別擔心了,沒事的!”

大約又過了半個鐘頭,範毅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一層細微的汗珠,這時,坐在旁邊的李廣說:“老範,你這是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範毅:“沒事沒事,我這是熱的……對,熱的!”

突然,周武的手機響了起來,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周武身上,都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武不慌不忙地接了起來,然後按了免提後,將手機放在了茶几上。

“武哥,真被你料中了,龍虎門那幫孫子果然是聲東擊西,被我們包餃子了……”一個粗狂的聲音在電話裏傳來,說話的似乎是劉璋。

此時,姜濤注意到周武顯得很平靜,李廣很激動,但是範毅卻很慌張。

周武:“劉璋,別廢話了,說一下戰況吧!”

看來電話那頭果然是劉璋,只聽到他說:“好的,對方來了有近兩百人,確實是由黃飛虎親自帶隊的,一起來的還有虎堂的楚雄和魏偉兩個香主,不過……魏偉現在直接去見閻王了,楚雄爲了掩護黃飛虎逃走也被弟兄們砍成了重傷,被抓起來了……哈哈……很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劉璋在電話裏說完又是大笑三聲,然後才說:“武哥,黃飛虎帶着他的殘兵敗將濤逃回南城了,要不要我帶人追上去,乘機擴大戰果!”

周武:“算了,窮寇莫追,還是先把‘家裏’收拾一下吧!”

周武說完,聽到劉璋不甘心地“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家裏?武哥,你說剛纔龍虎門的那幫孫子是去打我們的兄弟會館了?”李廣瞪大眼睛問。

周武笑了一下,說:“是呀!你說這敵人狡猾不狡猾?我們忙着趕過來在這裏‘守株待兔’,可是兔子卻是跑去了我們家裏去了!”

李廣:“可是……武哥,我被繞暈了,那他們怎麼又被老劉他們‘包餃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周武轉頭對姜濤說:“你猜猜呢?”

姜濤也不客氣,說:“我們進門的時候,你對着穿花襯衫的那個兄弟說過話,應該就是安排這事吧?我們來這裏‘守株待兔’,但是你一開始就知道‘兔子’根本不會來,所以你暗地裏又通知劉璋他們殺個回馬槍!”

周武點了點頭,說:“沒錯,被你猜對了!”

姜濤:“只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裏不是對方的真正目標的?”

周武:“這個問題,有個人比你更想知道,對吧?範毅!”

周武說着將目光盯向了範毅,此時,範毅眼神閃爍,聽到周武突然問自己,居然嚇了一跳,說:“不不……我不想知道……不,我想知道……”

看到範毅反常的表現,李廣說:“老範,你今晚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範毅:“不,我沒有心虛,我心虛什麼?”

“你心虛什麼你很清楚,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周武盯着範毅說。

範毅:“武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周武:“不明白我來給你解釋一下……今晚的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只中,你們的計劃敗露了!”

範毅臉色蒼白,低着頭,臉上汗珠不斷滴落,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大約過了十幾秒,範毅平靜了些,擡起頭盯着周武,說:“好,成王敗寇,我沒話說,只是我不明白,我們的計劃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周武:“你們的計劃確實堪稱完美,但是一開始我就知道了這是個局!”

範毅不解地看着周武,周武繼續說:“龍虎門要突擊我們這件事我是通過劉三知道的,劉三是我安排在龍虎門的一雙眼睛,估計早就被你們發現了吧,這一點,你比他高明,現在的劉三,估計已經成了鬼了吧?”

範毅:“謝謝誇獎,劉三有沒有死我不清楚,但即使沒死呀差不多了吧……你說正事吧!”

周武也沒有生氣,繼續說:“當劉三通知我龍虎門的人要來犯的時候,我問他‘消息可靠嗎’,他的回答是‘是我親耳聽到的,聽得清清楚楚’……大家可能覺得這句話沒什麼問題,那是因爲大家不瞭解劉三的情況,其實劉三的一隻耳朵是有問題的,根本不可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當他這樣強調的時候,我就明白,他被發現了,是在挾持之下說給我打的電話!”

範毅:“你就不擔心是計中計?你對劉三就這麼信任?”

周武停頓了一下,接着說:“兩年前,劉三帶着他的老孃來川城治病,但是把錢丟了,當時恰巧被我遇到,看他不容易就幫了一把他,半年前他老孃去世了,劉三找到了我,要報恩,當時我就感覺到龍虎門遲早會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於是就安排了他過去,希望在關鍵時刻可以發揮作用!” 周武不管是眼光還是謀略,都讓姜濤佩服,但是有些事情上面,姜濤總覺得自己不是很認同,比如現在劉三的這件事,很明顯是周武利用了劉三。

範毅:“好,是我們百密一疏,大意了!”

周武:“範毅,你加入兄弟門也有五六年了吧,不管是大哥還是我,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要反水?”

此時範毅好像反而沒有了先前的恐懼,厲聲說:“是不薄,但是絕對也不厚,我爲幫會出生入死,但是所以的利益都被你們兄弟把控着,就連黑子那樣的垃圾都可以對我吆五喝六,憑什麼?”

周武:“就這些嗎?”

範毅:“還有,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千百年來亙古不變的道理,現在有了更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不心動?”

周武:“他們許諾了你什麼?”

範毅:“龍堂堂主沈騰親口承諾,這件事如果成了,我就是龍虎門龍堂的香主之一,同時,我還能得到三十萬的現金,哈哈……”

範毅說着得意地笑起來,好像勝利的人是他似的,周武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範毅的笑容凝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同時,手裏多了一個電子儀器,只見範毅用右手大拇指輕輕一摁,他身上響起了“嘀……嘀……”的響聲。

範毅得意看看了一眼四周,說:“好,我知道事情發展的這一步我已經走不出了這個門,一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我身上的**裝置已經啓動,今天我們同歸於盡……哈哈……有你們兩……三個陪着,黃泉路上我也不會孤單!”

範毅說完一躍,向着周武撲去,可能是打算像電影裏一樣將周武一把抱住,然後兩人一起來個豐盛碎骨吧。

姜濤就在周武旁邊,現在的心情真是鬱悶無比,本來自己以爲是跟着周武來“看戲”的,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現在又有個打算魚死網破的範毅,真是倒黴透頂。

當範毅撲過來的時候,姜濤本能地一拳打出,“嘭”一聲後,範毅結結實實中了姜濤的一記崩山一拳,範毅本來衝過來的身體又向後倒去,跌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範毅倒下後馬上又準備爬起來,旁邊的李廣順手抄起了旁邊一瓶還沒有開的啤酒,用力砸在了範毅的腦門上。

範毅看了李廣一眼,眼睛一翻,身體緩緩倒下了,應該是被砸暈了。

李廣打暈範毅後,毫不猶豫衝了出去,周武與姜濤現在沒有了範毅糾纏,也在李廣後面跑出了包間,剛跑到了門外面,身後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瞬間塵土飛揚,舞廳裏的客人也驚叫着爭先恐後往外跑,場面一片混亂。

姜濤受到爆炸後氣浪的衝擊向前撲倒,但是倒在地上後姜濤似乎並沒有覺得身體哪裏有疼痛感,一邊爬起來一邊大致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再看身邊,發現此時周武正在地上坐着,灰頭土臉的,十分狼狽。

這時,李廣和其它兄弟又都過來,扶起了周武,發現周武也沒有受傷,這才放心了。

李廣由於在剛纔第一個跑出了包間,此時在周武面前很慚愧,說:“武哥,我剛纔……”

周武一邊拍打身上的塵土,一邊說:“沒事的,我沒怪你,本能反應嘛!再說了也多虧了你的那一酒瓶,不然我還出不來呢!”

李廣還是不放心,說自己錯了,非要讓周武懲罰他,周武沒有辦法,最後就留下他協助那個花襯衫男善後,算是對李廣的懲罰,李廣高興地接受了。

從舞廳裏出來後,周武準備回兄弟會所,姜濤也準備回住處,兩人正在告別,突然,一輛白色的房車停在了路邊,周武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說:“奇怪,大哥怎麼來了?”

周武急忙跑了過去,姜濤正準備轉身離開,這時周武又喊了一聲“姜濤”,姜濤看到他向自己招手,就也走了過去。

周武對姜濤說:“大哥讓你去坐坐,一起去車上吧!”

姜濤跟着周武上車,看到向問天雙手抱在胸前,拉着臉坐在車內真皮沙發上面,姜濤覺得氣氛不對,正納悶,突然覺得後腦勺上被說明硬物頂住,同時聽到一句話:“不想腦袋開花就別動!”

周武看着姜濤身後,臉色一邊,說:“鄭龍,你發什麼神經,他是我朋友,快把槍放下!”

這時,姜濤知道,自己的腦袋正被別人用槍指着,瞬間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周武說完,姜濤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武哥,對不起,這是大哥的意思!”周武急忙又將目光移到了向問天臉上。

向問天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說:“老二,你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嗎?”

周武:“我當然知道,我們大獲全勝,龍虎門的人被我們重創!”

向問天盯着周武,臉色陰陽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覺得這樣我們就佔到便宜了,你知道不知道,就在今晚,警察連着查封了我們十多家場子?”

周武大驚,急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向問天:“怎麼回事恐怕得問問你的這位朋友了!”

周武回頭看了看姜濤,不解地問:“這和姜濤有什麼關係呢?”

向問天說:“鄭龍,你說說吧!”

姜濤身後的鄭龍說:“武哥,你被騙了,這小子是個條子!這一些列事情很可能就是他搞得鬼,故意設計讓我們和龍虎門鷸蚌相爭!然後條子出手收拾我們!”

周武:“不可能,他是誰我瞭解!”

這時向問天不滿地說:“老二,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別以爲他救過你的命你就對他真瞭解了,你是不是被他矇蔽了,你仔細想想,自從這小子出現後,我們兄弟會發生了多少事?三弟四弟五妹相繼都死去了,難道你還要看着悲劇繼續發生嗎?”

聽到向問天這麼說,姜濤真是覺得自己比竇娥還要冤,之前一直覺得向問天這人還不錯,沒想到現在居然不明青紅皁白將這些爛賬都算到了自己的頭上,這叫什麼事嘛!

姜濤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說:“向大哥,你這樣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不合適吧?”

向問天:“哦,你覺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嗎?鄭龍不止一次見到你和警察在一起,你承認嗎?”

姜濤:“不錯,那是我一個朋友,難道就因爲我有個警察朋友,就能說明我要害兄弟會嗎?” 女王駕到暗夜黑帝請抓牢 周武也說:“對,我覺得真的是冤枉姜濤兄弟了,大哥,我以我的性命擔保,姜濤絕對沒問題,你還記得嗎?上次你生日宴上龍虎四金剛來行刺,還是多虧了姜濤的!”

向問天沉思良久,說:“罷了,隨便你吧,如果有一天你死在了他的手上,你也不要怪我沒有提醒!”

周武:“大哥放心,我自己會有分寸的!”

向問天把手一揮,姜濤覺得後腦勺上的硬物移開了,於是回頭,看到剛纔用槍頂着自己的果然是臉上長了一片痣的光頭,正是以前譚世龍的手下以及上午報復蔣欣妍但被自己打跑的鄭龍,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加入兄弟會了。

周武與姜濤一起下車,到了外面後,周武說:“大哥現在變得越來越多疑,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怎麼說,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姜濤:“其實向大哥怎麼看我並不重要,反正我又不是你們兄弟會的人!”

周武:“也對……這樣,這次還是感謝你,要是沒有你在場,我可能就被炸死了!”

姜濤:“我其實也是爲了救自己!”

周武:“不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我發現每次你在我身邊,我都可以逢凶化吉!”

姜濤:“那可能是我福大命大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武不放心兄弟會所那邊的情況,而且得知今晚兄弟會的十多家場子被查封后,也需要去處理,所以就和姜濤告別,然後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姜濤回到住處時又是十一點過了,將髒衣服換下後進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就躺在牀上睡了。

早上醒來,姜濤又將昨晚發生的事回想了一遍,圖像想起周武與劉璋通電話的時候,似乎說起昨晚將楚雄抓了,這楚雄是龍虎門中虎堂的一個香主,不是李凱那種小嘍囉,那對軍師的事情說不定知道。

姜濤想到這裏,馬上給周武打電話,周武聽到姜濤說希望找楚雄聊聊,馬上說:“今天凌晨的時候已經把楚雄放了!”

姜濤:“放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