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姿勢讓她很是羞怯,“夫君,不要。”

“不要?不要什麼?”他眼眸暗了暗,一瞬間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不要……我們不要吃早飯麼?”薄荷轉了轉眼珠,忽然說道。

“你不就是我的早餐麼,嗯?”他的最後一聲,帶着絲絲尾音,聽得薄荷心中直髮顫。

“我……我不能吃的。”她顫抖着聲音,慌張道。

孟衍勾脣輕笑,坐起身子將她一把摟入懷中,“我天天吃你都不夠。”

薄荷羞得沒臉,直往他懷裏拱,惹得孟衍哈哈大笑。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起身道:“我去買些早餐回來,你先洗漱。”

薄荷坐在牀上,懶懶的看着他,“嗯,你要快點哦,不然我會想你的。”

現在的她,只想時時刻刻都與他待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做,就這樣獨處着,也覺得很溫暖,很幸福。

孟衍揉揉她的頭髮,溫柔的笑了笑。

看着房門掩上,她一下撲倒在牀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一會兒笑,一會兒懊惱,又猛地坐起來,將鞋穿上。

忽然有什麼一閃而過,她微微愣神,看了看四周,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夫君,是你嗎?”她試探着問道,以爲又是孟衍在惡作劇,嚇唬她。

等了許久都沒有迴應,薄荷只以爲自己瞧花了眼。

一道冷風從背後而過,窗子忽然被打開,還在吱吱呀呀晃個不停,薄荷嚇得不行,僵硬的轉過身子,卻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見。

忽然透亮一涼,她顫抖着手,撫了撫,竟發現手心裏躺着一片花瓣,被風一吹,立刻了無蹤跡。

她正呆愣着,孟衍打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糕點。

“怎麼把窗子打開了,你穿的這麼單薄,不冷麼?”孟衍拿過披風,蓋在她身上。

感受到觸感,薄荷才抖了抖身子,猛然回神,一看到孟衍,便立刻撲進他的懷中,只有感受到他的氣息,她才覺得安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孟衍奇怪,從進房間開始,就感覺這屋中有一絲奇怪的氣息。

“我剛纔覺得房裏好像有什麼人,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

孟衍眯了眯眼,柔聲說道:“應該是有妖怪來過了。”

“妖怪?”薄荷詫異。

這一點孟衍十分疑惑,如今的薄荷已經失了法術,可卻不知爲何,總能招引妖怪。

“別怕,有我在,沒事的。”雖然不知道是敵是友,但不管如何,孟衍都不會讓她陷入任何危險中。

薄荷望了望窗外,心中卻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她想了許久,終是沒有開口講此事說出來。

吃了早飯,孟衍便帶着薄荷去了集市,一直逛到晚上纔回來。

這一晚薄荷又夢到了那個場景,壓抑的氛圍讓她有些窒息,她瞬間驚醒,猛然坐起身來。

孟衍已然入夢,卻還是迷迷糊糊中,握住了她的手,嘟噥道:“寶貝,你怎麼了?”

“我……”她還未從夢中緩過神來,“我去上個廁所。”

他閉着眼坐起身來,下意識的就要爲她披上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其實孟衍並沒有全醒,一切都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很快的。”她按住孟衍的肩頭,溫聲說道。

一沾牀,孟衍又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還不忘說道:“有事就叫我。”

薄荷爲他掖好被角,披上外衣就出了房間。

長廊上漆黑一片,她端着燭臺,映照出一片昏黃。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雖然很輕,可是在這寂寥的夜晚還是清晰可聞,薄荷心中發涼,趕緊加快了腳步,可誰知那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快了起來,越來越近,好像下一刻就要追上來。

薄荷不敢往身後看,提着裙子小跑起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小,知道完全消失,她才氣喘吁吁的停下身來。

背靠在牆上,她不停的喘着氣,猶豫驚嚇,此刻她的臉煞白一片。

正準備轉身,卻猛然瞥見一抹緋紅,一頭黑髮凌亂飛舞,臉隱藏在黑暗下,看不清面容。

薄荷嚇得大叫一聲,燭臺也摔在了地上。

孟衍聞聲趕來,一把將薄荷攬入懷中,他的臉上還殘留着倦容,髮絲凌亂,只着一件裏衣,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上。

她伏在他的懷裏,嚇得渾身顫抖。

“沒事了,寶貝,沒事了。”他輕輕地撫摸着她頭,柔聲安慰。

“我好怕,阿衍。”她咬着手指,眼淚順着眼角,緩緩流出。

“我來了,別怕。”他望着方纔紅衣掠過的地方,微微擰眉。

此刻薄荷已經被嚇得神志不清了,孟衍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回房中,他赤着腳,在這深秋的夜裏,踏在地板上,微微發涼。

將薄荷放在牀上,正準備轉身去關門,身後的衣服卻被她一把抓住。

他回過頭,藉着月色,發現薄荷正一臉乞求的看着他,如同小貓一樣,眷戀又依賴。

孟衍只好坐在牀邊,將她輕輕摟在懷裏。

“阿衍,這客棧裏是不是有鬼?”她緊緊的抓着他的衣服,撇着嘴,委屈道。

“怎麼會有鬼呢?”

“她穿着紅色的衣服,還披着好長好長的頭髮,看不清楚臉,一直跟在我後面,我當時……我當時真的被嚇壞了,還好你及時趕到!”

孟衍裹了裹她身上的被子,說道:“你怎麼晚上一個人出去了呢?這客棧裏住的都是妖怪,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人有三急,我總不能讓尿給憋死啊!”她嘟噥着嘴,忽然“啊”了一聲,“我還沒上廁所呢!”

孟衍無奈的搖搖頭,將她抱到牀邊,爲她穿着鞋子。

“你怎麼赤着腳?”薄荷看着他光腳踏在地板上,驚呼一聲。

“我不是擔心你嘛。”所以一聽到呼喊,便立刻趕了出去。

薄荷心中又甜蜜又心疼,她蹲下身,觸摸到他的腳,只覺得一陣冰涼,“這天這麼冷,你還光着腳,不冷嗎?”

“冷啊,一會你給我捂熱好不好?”他眨眨眼,嬉皮笑臉道。

“你還笑!”薄荷用毛巾給他擦擦腳,細心地爲他套上了鞋子。

孟衍摸了摸她的頭,“走啦,你不是想去廁所麼?我陪你去!”

一提到廁所,薄荷才發現自己已經快憋不住了,趕緊拉住孟衍的手,一路狂奔。

回到牀上,兩個人已經精神的不行,薄荷用腳碰了碰他的腳,想爲他捂暖。

孟衍挪了挪,不讓她觸碰,“我的腳一會兒就暖和了,倒是你,受涼了以後,怎麼都睡不着,還是乖乖睡覺吧!”

“不行,你拿過來,我給你捂!”她不依不饒,直接鑽到被窩裏,用手給他扯過來。

孟衍抱着她,心中一陣感嘆,“有了夫人就是好啊,被窩有人暖,還有溫香玉軟在懷,簡直是人間的天堂啊!”

薄荷翻了翻身子,與他面對面睡着,黑夜中,她的一雙眼睛烏黑髮亮,“有了夫君也好啊,每天都有人抱着我睡覺,上廁所還有人陪,真好!”

看着她甜軟的笑意,孟衍忍不住動了動喉結,“薄荷,我想……”

想字還沒說完,就被薄荷一個枕頭砸在臉上,“你想,你想,你就會想這些,你就不能想些別的健康積極向上的事情嗎?”

“美人在懷,我豈能坐懷不亂?何況,還是個這麼美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薄荷嗔道。

“我說的是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孟衍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目光真切。

薄荷忍不住彎了彎脣角,心中很是得意自豪,沒有人不喜歡聽誇讚之詞的,尤其是自己心愛的人。

“別以爲你說這樣的話,我就會上你的當!”她嘟着嘴,輕哼一聲。

“寶貝~”他忍不住撒嬌,手卻已經先行一步,在她身上亂動起來。

薄荷受不了他的撩撥,按住他的手,說道:“別。”

“你看,夜色如此美妙,我們不做些什麼,豈不是辜負大好時光?”他開始胡言亂語。

這樣無賴的孟衍,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很快,她就把持不住,繳械投降了。

感受到他身上的汗滴落在她的臉上,薄荷擡手抹了一把,忍不住說道:“夫君,你天天這樣,不覺得累麼?”

她說這話,真的只是單純的關心,可是在孟衍聽來,卻有關乎男人的尊嚴。

“你夫君我體力甚好,永遠都不會累!”他的語氣,洋溢着瀟灑與自信,還有一絲讀不懂的邪魅狂狷。

薄荷抽抽脣角,忍不住在心中說道:大爺你不累,可是小女子我累得很啊! 就在靈羽施展黃泉土遁帶著洛沂水和莫熙芸二人逃亡過後不久,剛三人消失的地方,便出現了一個身影,赫然便是盛怒的戰帥級強者劉老。自從發現三人逃跑的蹤跡之後,盛怒之下的劉老,已將自己的戰力完全施展開來,急速之下很快便來到了三人蹤跡消失的地方。

站在原地,劉老頗感奇怪的向四周望了望,突然發現三人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頓時劉老眉頭緊皺,喃喃道:「難倒那些人還有高人相助,可是剛才我明明只是感應到三人啊!而且那營救二人的小傢伙,似乎修為還未達到戰兵之境啊!更何況,從開始到現在,我也一直沒感應到其餘的強者的氣息。倒也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劉老畢竟是個戰帥級的老古董強者,除了擁有驚人的戰力,還有著極為豐富的戰鬥經歷與人生閱歷,當下,眼睛一睜,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喃喃道:「難道是那個老小子的遁術戰技。」當下便閉上雙眼,臉色平靜的站在原地,似是在感應著什麼。

很快,劉老的嘴角微翹,略帶鄙視的低聲自語道:「果然是那傢伙的遁術戰技啊,似乎還殘留一點施展者的精血氣息,看來林無涯,你這老小子這些年倒是將逃命的本事完善的更加厲害了啊!竟然差點讓老夫都走了眼,不過既然給我發現,我倒要看看他怎麼逃得掉。」語畢眼睛一瞪,渾身戰氣瀰漫。

正在利用黃泉土遁之術逃亡的靈羽突然心中莫名的一驚,一種似被洪荒凶獸盯著的危機感突然湧上心頭。而劉老在這一刻也眼露精光的向一處看去,然後嘴角露出一道殘酷的笑容便消失在了原地。

十三皇子府邸之處,被小六道輪迴陣困住的歐陽狂的等人,正在不惜性命的將渾身的戰力向著那已經光輝暗淡的光幕之上宣洩而去,六道煞君兄弟此刻已然面色蒼白,每個人盤膝坐在地上,頭頂的六煞令正在通過六兄弟注入的力量散發著陰森的綠色詭異光芒。讓本看起來已經破碎不堪的小六道輪迴陣的光幕依舊不至於完全的破碎掉。

光幕中的雖都在拚命的攻擊者光幕,但當屬歐陽狂最為凌厲。因為他如果被困在這裡太長,搞不好不僅僅會由於太久未出現,導致城內的手下人心渙散,從而讓十三皇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將整個落霞城控制在手中,到時等待他的命運將會是極為悲慘的。還有一個擔憂,那便是自己的久未出現,讓本在府邸外包圍的歐陽熊——自己唯一的親人弟弟被十三皇子那群人所剿滅。這才是歐陽狂此刻眼睛赤紅的攻擊光幕的最主要原因所在。

歐陽狂這人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輩,早年完全將心思放下培養自己實力的上面,根本沒有什麼子嗣,到如今也只有自己這麼一個親弟弟依舊跟在其身後,雖說歐陽熊並不是很讓歐陽狂滿意,沒什麼頭腦,但卻有著不錯的戰力,自身已是戰將五重的強者,更是對自己這個親哥哥忠心耿耿。這讓他這個野心家對自己的這位親弟弟倒是頗為上心、看重。

而今自己被困這麼久,歐陽熊依舊沒來救援,雖歐陽狂雖知道可能只有一個結果,但心中仍是不會死心,希望自己那一根筋的弟弟在知道不可敵之後,會殺出重圍,去找尋自己的麾下親信戰隊來營救自己,但隨著拖得時間越長,歐陽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歐陽狂此刻不禁回想到自己和歐陽熊曾經的點滴,自己的這位傻弟弟,幾乎將自己這個哥哥當做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存在,曾經在戰場上,有好幾次歐陽熊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將自身的性命差點都丟在了戰場之上。但最後只要自己還活著出現在他面前,他便會露出一個極為憨厚滿足的笑容。一想到這裡,歐陽熊不禁大聲怒吼道:「兄弟們,我們的後路已斷,眼下已到此等魚死破之境界,眾人隨我殺出一條陽光大道,要知道被困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渾身緩緩變得淡淡的赤紅起來,戰力竟然猛的飆升到了戰將十重大圓滿之境。當下緊握手中黑色橫刀,一刀劈出,剛猛之極的火紅色刀罡戰氣如有裂地之威向光幕上轟去。

其身後的親信雖然此刻大都已經因為戰氣消耗太多,呈現出強弩之末之狀。但見到主將如此,當下一個個怒吼著發出自己最後的拼搏。一道不同顏色的戰氣,不斷的向光幕上宣洩。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碎聲響起,破碎之聲在光幕之內的眾人耳中如同天籟之音一般,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眾人更加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毫無保留的向光幕上攻擊者。而這道聲音在外部的眾人聽來卻如同地獄的開門之聲,雖然此刻別困在光幕內的眾人已屬強弩之末啦,但那裡的人有著數量和戰力的優勢,一旦讓那些人跑出來,那群發狂之人的戰鬥力也將會是極為恐怖的。

黑狼當下朝著身後的眾人喊道:「警戒,準備戰鬥!」然後來到六道煞君兄弟老大的的跟前,臉色凝重的說道,一旦陣法不支,你兄弟六人就藏在我等身後,然後催動六煞令隨我一起截殺歐陽狂。天道煞君眼神一驚,轉眼一想,當下已經到了這步田地,雙反都沒有了退路,截殺主將,無疑是最有效的一擊,隨即點了點頭便接著催動六煞令試圖恢復光幕。

咔嚓之聲開始密集的響起,最終隨著砰的一聲,那早已不破碎不堪的光幕宣告結束,當下隨著歐陽狂的一聲怒吼:「殺啊!」光罩內的眾人如同出籠的野獸一般悍不畏死的向著守衛的眾人殺去。

很快本就處於劣勢的黑狼等人被歐陽狂殺的節節敗退,潰不成軍。很快,隨著黑狼的撤退,歐陽狂便來到了十三皇子府邸的的大門之處,突然一道雄偉的無頭屍體,渾身如同血人一般的倒在大門之處。彷彿誓死都要守衛大門這一入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