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此人真的根本沒有修鍊過,第二則是此人的境界比自己高出太多,自己根本看不出他的修為。

而李逸晨在這個時候把他叫出來,在王至峰的心裡顯然後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可是早已在洞天樹上踏足洞天的王志峰一想到來者的修為比自己高出許多,那麼便只有一個可能,對方是一位聖境聖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王至峰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加速起來,雖然當初曾經見過強大無比的獸尊,但尊獸畢竟不是人類,如果自己的猜測屬實,那麼這絕對是自己此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位聖人。

有了王至峰的帶頭,逍遙宗一眾弟子也紛紛行起禮來,只不過此時在大多數弟子看來,這位太上長老肯定是逍遙宗的秘密,否則也不會只有宗主和王長老知道他的身份,如此一來大家也對來人充滿起好奇。

「魔天參見宗主!」待眾人行禮之後,來人當即向李逸晨行起禮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隨李逸晨從龍澤帝國回來的萬魔老祖,不過在回來的路上,李逸晨教了萬魔老祖一門法訣將身上的魔氣掩蓋,而回來的這段時間萬魔老祖也藉助著逍遙宗濃郁的靈氣將根基穩固,終於可以顯露出曾經的本體。

早在萬魔老祖答應到逍遙宗的時候,李逸晨便已經做好了打算,如今的逍遙宗缺的就是發展的時間,而若是此時讓萬魔老祖亮一下相,對其他勢力形成幾分震懾的作用,為逍遙宗謀取一些時間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魔長老客氣了,快請坐吧!李逸晨面含微笑,心中卻是腹誹不已。

這傢伙看來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是個大魔頭了,居然自己起一個名字也少不了這個魔字。

「李宗主,看來你們這位太上長老不是太懂規矩吧?」看著萬魔老祖就這麼大大咧咧坐了下來,除了瓊花宗的傅紫月和術師公會的唐會長,其他五人臉色皆是一變。

原本他們之前聽李逸晨稱著太上長老還擔心會是聖人一級的存在,可是當他們看著萬魔老祖給李逸晨行禮的那一刻,彷彿都舒了一口氣。

若是聖境的太上長老別說給李逸晨行禮,哪怕就是多看李逸晨一眼,那也是一種恩賜,至少在他們的勢力中就是這樣的,別看他們在外邊風光無限,但是在宗門中,面對著太上長老,哪怕是洞天老祖的存在,他們雖然不用恭恭敬敬,但也會有矮人一等的感覺,若是到了聖境一級的太上長老,那絕對是他們需要巴結的存在。

帶著這樣的慣性思維,所以此時他們雖然也感覺到萬魔老祖的實力應該還在他們之上,但看著他對李逸晨行禮自然也沒有把萬魔老祖當作真正的強者來看。

既然不是真正的強者,那麼見了他們連禮都不行就直接坐下,這顯然是對他們的一種不尊重,這樣的行為對於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眾人來說自然十分的不爽,而且今日他們現身逍遙宗,可不是來給李逸晨捧場,而是另有目的,此時正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所以在幾人的眼神交流之下,蘇光龍率先發難起來。 命元:23.5

江道明掃了眼命元,跟隨江長山離開。

妖魔集市,滿地殘屍,血水染紅了地面。

江元亮四人,緊緊跟在後面,不離開他三尺之外。

江老三將自己衣衫脫下,給江道明披上,遮住了龍象刺青。

一行人來到除魔殿,幾位除魔師,正在殿內,肅然站立,等候多時。

“擺宴,爲道明殿主接風。”江長山吩咐道。

“是。”一位除魔師恭敬應道。

“慢着。”江道明擡手阻止,淡淡道:“道明此來,並非赴宴,這些客套禮節,就免了吧。”

“那怎麼能行?”江長山笑着道:“道明殿主好不容易來一趟,怎敢怠慢?速去準備。”

江道明沒有再說什麼,隨着他進入除魔殿入座。

“殿主。”那對男女此刻出聲道:“元亮兄弟有傷在身,還請讓我們帶他去找大夫療傷。”

“也好,但剛招惹了妖魔集市,就讓本殿主陪你們去吧。”江道明起身道。

“道明殿主,此事交給他們就行了。”

江長山連忙出聲道:“除魔殿也是有醫師的,送去清心小築便可,我們還是說說妖魔集市之事。”

“殿主,放心吧。” 穿書後陛下又在傲嬌了 江元亮咧嘴笑道:“殿主剛大展神威,那些妖孽,豈敢放肆?”

江道明這才點頭,清心小築,應該沒什麼問題。

江老三跟着他們一起離開,其餘除魔師也下去準備宴席了。

除魔殿內,只剩下兩位殿主。

愛讓我們無處可逃 江長山凝眉沉思,他在想,該如何開口。

江道明神色平靜,直言道:“長山殿主,對於江水城管理,好像略有不足。”

“哎。” 壕,別和我做朋友 江長山嘆息一聲,道:“妖魔勢大,本殿主只能盡力保證城內安穩。”

“保證城內安穩?”江道明眼皮微擡,淡淡道:“妖魔猖狂,建立集市,以人爲食,也是安穩?”

“妖魔集市,遍地妖魔,自立規矩,無視律法,也是安穩?”

江長山眉頭凝重:“此事本殿主罪過重大,但爲了全城百姓,只能如此。”

“哦?長山殿主有何難處?何等妖魔,能讓殿主做到如此地步?”

江道明驚詫道。

“御妖師,劉衡!”江長山沉重地道:“也正是道明殿主想尋的人。”

“這個劉衡,實力如何?殿主也不是對手?”江道明皺眉道。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江長山揉着眉心,道:“曾是除魔殿一員。”

“嗯?”江道明挑眉。

“這話要從我剛來江水說起,當時有一位御妖師與我前來,我一心培養,他助我更好清理妖魔……”

江長山講述起來,說到這裏,更是怒容滿面。

他費盡心血,傾盡資源,培養的御妖師劉衡。

剛開始,劉衡對他唯命是從,忠心不二,爲他清理妖魔。

可是,有一天,劉衡趁他閉關修煉時,偷襲重創了他。

緊接着,劉衡更是搶劫了江水城大戶錢財,驅使妖魔攻城。

江長山以重傷之軀,集全城財物,購買材料,佈下除魔大陣,方纔抵禦住妖魔。

但也因此,傷上加傷,至今未愈。

劉衡趁機建立妖魔集市,飼養妖魔,除魔殿卻奈何不得。

一直到今日,江道明前來,將妖魔集市屠戮一番。

江道明淡淡道:“難怪我來,見城牆新舊不一,不過,如此說來,當初的劉衡,強不到哪去?”

他能看出江長山實力,不過五層頂峯。

雖然在他之上,但動起手來,他能秒殺。

“那是多年前了,現在劉衡手上掌控着不知多少妖魔。”

江長山苦澀地道:“就連城外江水河,同樣有他養的妖物,百姓捕魚,也要看他臉色。”

“那殿主就沒向大夏求援?”江道明問道。

“求援?”江長山搖頭道:“派人出去過,無一回來,劉衡時刻盯着除魔殿。”

“那殿主可知劉衡現在所在?”江道明淡淡道。

“不知,藏的隱祕。”江長山搖頭。

江道明沉吟片刻,一臉正氣地道:“江水妖魔肆虐,長山殿主遭受如此劫難,身爲同僚,我不能不管不顧。”

江長山神色微動,問道:“不知道明殿主,打算如何處理?”

“殺!”江道明平靜地語氣,說着殺意凜然的話語:“只要殺光妖魔,殺光這些妖孽,劉衡便不得不現身。”

“這怕是會激怒他,到時百姓捕魚斷絕,也會遭受妖魔殺戮,如此一來,我們罪過就大了。”江長山沉重地道。

“都以人爲食,將人當做飼料,還擔心他們更過分?”

江道明神情一冷,寒聲道:“只有殺光這些妖孽,方能還江水太平。”

“可若是劉衡躲藏不出呢?”江長山皺眉道。

江道明冷聲道:“待殺光妖孽,全城搜查,定讓這個孽障,無處可逃!”

江長山:“……”

這怕不是個殺星。

“道明殿主,此舉太過冒險,我也試過,但劉衡會以百姓要挾,卑鄙無恥。”江長山憎恨地道。

江道明皺了皺眉,這江水殿主,怎麼一直在推脫,不讓他動手?

百姓要挾?

若是不管,這殺戮會停止?

明天會有多少人,被餵了妖魔?

不管纔是最大的問題,只會讓劉衡更加肆無忌憚。

“這次,道明殿主殺戮這麼多,怕是明日,會有更多百姓慘死。”江長山一副痛心模樣。

江道明皺了皺眉,回過味來了,這是要怪他了?

超萌龍鳳胎:狂拽爹地心尖寵 “長山殿主何意?”江道明目光微冷。

“道明殿主切勿多想,本殿主只是心憂百姓。”江長山面色不變,道:“只是還請道明殿主,莫再衝動。”

“既如此,江水城的事情,本殿主不會插手。”江道明淡淡道:“但江城的事情,也希望長山殿主,不要插手。”

“多謝道明殿主體諒,我也無能插手江城之事。”江長山輕嘆道。

“我心憂兄弟,告辭。”

江道明站起身來,徑直離開,道不同不相爲謀,話不投機半句多,懶得多說。

至於酒宴,喝着不痛快的酒,他也懶得喝。

看着他離開,江長山沒有阻止,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冷意。

“殿主,酒宴還辦嗎?”一位除魔師走了進來,恭敬問道。

“爲何不辦?他不吃,我們吃。”江長山淡笑道:“照好了辦。”

“是。”除魔師喜道,連忙下去籌辦酒宴。 「規矩?」李逸晨還不及說話,萬魔老祖當即一聲冷哼。

在這一聲冷哼之下,空氣彷彿瞬間被凝固一般,在場之人幾乎都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規矩?就憑你也配給老夫講規矩?就算是你萬青教的蘇長河來了,也未必有和老夫講規矩的資格!」就在眾人呼吸一滯之時,萬魔老祖萬分不屑地說道。

蘇長河,對於青雲大陸這一輩絕大多數人來說或者還有些陌生,但是無論是六大勢力還是術師公會的唐會長卻深知此人。

那是幾乎要追述上萬年之前的那個時代,那是一個驚艷當世的天才,只不過在聖人後期之時與逍遙聖人兩人為追尋武道之極致而相約一戰,那一戰令逍遙聖人窺得天道奧秘,但蘇長河卻因此受傷,不過哪怕是輸到逍遙聖人,同樣沒有人敢去置疑蘇長河的天賦以及他的實力。

而萬魔老祖此時說出這番話來,那麼顯然他與蘇長河乃是同一個世代的存在,而且這句話也透漏出,他有著不亞於蘇長河的實力。

逍遙宗什麼時候有著這樣強大的底蘊?若真如此,那麼逍遙宗這些年又怎麼可能在南荒籍籍無名?逍遙宗又怎麼可能會被碧雲天頃刻之間抹去?

一個個不合常理的問題出現在腦海,眾人一時誰也找不到答案。

但從萬魔老祖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來看,其修為必然已達聖境,這一點是不容置疑。

「晚輩失禮了!」面對著聖人之威,哪怕是蘇光龍身為當今萬青教的教主,此時也不敢造次。

「見過魔聖大人!」證實了萬魔老祖的身份,其他諸人也紛紛行起禮來,自然沒有人再覺得在萬魔老祖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只是蘇光龍等人同時也心裡腹誹不已,明明是一位聖境強者,幹什麼還要對李逸晨那麼客氣,這不是故意戲弄大家嗎?

要知道就算是在他們的宗門,一旦聖人出關,他們也得如同老祖宗一般的伺候著,哪還有聖境強者對他們行禮的道理。

不過同時大家也搜刮著自己的各種記憶,彷彿在他們了解的所有的記載中,青雲大陸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魔天的聖境強者吧?

「來者都是客,老夫也懶得與你們這些後輩計較!」萬魔老祖拂了拂手,顯得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蘇光龍雖然此時感覺有些落了面子,但還是只得忍著心中的不悅,舉起酒杯道:「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看在與先祖長河聖人的交情,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晚輩先干為敬!」

看著蘇光龍將酒杯的酒一飲而盡后,萬魔老祖輕笑道:「你也不用來套老夫的底細,蘇長河當年與老夫並無什麼交情!」

蘇光龍沒想到萬魔老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給自己面子,臉上不由一僵。

就在此時,聽雨樓樓主林逸當即打起圓場笑道:「無論有沒有交情,前輩都是與我們各家長輩同一個時代的強者,作為晚輩,我們敬您也是應當!」

不得不說,林逸說話的技巧要比蘇光龍高明的多,一番話既捧了萬魔老祖,同時也暗示他們各家也有聖人的存在,讓萬魔老祖收斂一些。

萬魔老祖活了一萬多年的老妖怪,哪裡會聽不出林逸話中的威脅之意,當即臉色一沉就要發作,以他的性格可從來不會在乎七大勢力為何物,否則當年也不會搞得被整個青雲大陸所追殺。

不過萬魔老祖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李逸晨一把按住肩膀,「林樓主說得有些道理,那就我們一起敬太上長老一杯吧!」

「不錯,應當的!應當的!」同樣覺察到萬魔老祖臉色變化的眾人亦紛紛回應起來。

只不過此時大家心裡也是同樣一驚,如果說之前萬魔老祖對李逸晨行禮,那是逍遙宗故意安排來提高李逸晨這個宗主的聲望的話,那麼眼前這一幕,大家絕對看得出萬魔老祖對李逸晨的尊崇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以幾人的敏銳都已經感覺到在萬魔老祖臉色陰沉下來之時,四周的靈氣那微妙的變化,可是就在李逸晨的手心按在萬魔老祖的身上之時,四周的靈氣乃至空氣又恢復正常這便足以說明一切。

異地而處,在場的幾乎宗主都相信若是此時萬魔老祖的位置上坐的是他們各自的聖人,且先不說他們有沒有把手掌按上去的膽量,就算按上去只怕也根本達不到李逸晨這一按的效果。

如果萬魔老祖是逍遙宗的老祖宗,那麼他為何會如此的看重李逸晨?

如果萬魔老祖原本不是逍遙宗的人,那麼以李逸晨和逍遙宗的身份又憑什麼可以招攬於他?又有什麼手段令他如此的聽話?

心裡帶著一個個疑問推杯換盞之間,客套之言也一籮筐一籮筐的甩出來。

席間其他五大勢力首腦暗中也在不斷的交換著眼神,原本大家計劃由蘇光龍提出來的那件事,卻因為剛才蘇光龍的表現此時他提出來只怕會起到相反的效果,一番暗中交流之後,最後只得由聞道閣的黃本一提之而出。

不過就在黃本一正欲開口之際,離天雄卻與一眾身穿逍遙宗服飾的強者走了出來。

「稟報宗主,本次加入逍遙宗的散修一共七十八人,其中窺天境三十七人,人皇境四十一人。」走到李逸晨面前,離天雄恭敬地說道。

畢竟面對著那麼多投誠的散修,離天雄一一甄別也需要一些時間,所以此時才完成,而這是一個向天下展示逍遙宗實力的機會,他自然也不會錯過。